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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月无双-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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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
“桔香,”风月哼哼著:“好饿……”
桔香吃吃笑道:“饭菜早就备好了温著呢。”说著招呼过两个小丫头侍候他梳洗,自己去看饭菜了。
风月本懒得下床,忽然想起自己这幅模样,跟电视里头那专等大王宠幸的妃子有什麽两样?多日来养的慵慵懒懒,娇弱如花,真正的四体不勤五谷不分。这要是让庆泽的臣子们知道了,一定给鄙视死!就算他们不敢,怕也是少不了说什麽红颜祸水之类的为难庆泽。当下叹了口气,咬著牙起来。 不料膝盖软的不像话,刚走了两步便向前栽过去!侍女们惊叫著过来扶他,却有一个修长身影一闪,已经稳稳托住了他。
风月一看,原来是青龙,立刻抱住他闹起来:“尧哥哥,庆泽欺负我!呜呜……尧哥哥你要替我报仇嘛……”
屋子里气氛怪异,众人纷纷低头偷笑,青龙一脸尴尬地站在那里任他抱著哭闹,推开他不行不推开也不行,左右难为。
桔香偷笑好几轮,看青龙手脚无措的样子,便过来解围:“公子,你不是饿了麽?”
风月一听,想起下床来吃饭的,抓住青龙的衣袖装模作样擦擦眼:“呐,尧哥哥要记著替我报仇,我先去吃饭……”说罢,大呼一声:“啊~~~~饭菜们我来了~~~”便要扑过去。
青龙一把拉住他,苦笑道:“忘了刚才差点摔倒麽?”
风月嘻嘻笑道:“我没忘啊!我知道尧哥哥是不会让我摔著的嘛!”转头看了看问:“庆泽那里去了?”
桔香笑起来:“公子这麽快就想大王啦!啧啧,大王要知道了准高兴!”
风月撇撇嘴:“切~~~想他做甚!来来来,吃饭吃饭!”不由分说,拉起他与桔香坐下。
庆泽此刻正在听回良的汇报。
後宫里的妃子们处理得差不多了,流放的流放,杀头的杀头,诺大的昊国王宫前所未有的冷清起来。
回良说完,庆泽沈默一阵,问:“有没有找到什麽线索?”
回良摇头:“没有,下毒之人已死,送乌雀进宫的人估计早被桑蓉杀了。发现的几个暗探,也已经服毒自尽!”
二人皆沈默良久。回良突然叹道:“大王这次也太鲁莽!这下子虽把王宫清肃了,却也把那些归附的王侯给得罪光了!如此一来,後患无穷啊!”
庆泽盯著面前的奏折,一手撑著头,面色冷峻。
回良心里不住叹气,大王年轻有为心怀壮志,只可惜被一个男宠迷住了魂魄。就算那美人有智谋有才能,若大王总是为他如此冲动,将来必有危机……也许中霆的担心是对的,不能仅仅因为他太难得而让大王终日沈溺……国君毕竟是国君,就算他是天上的仙人,若不能让大王成为纵横天下的一代名主,那仙人也只能算是祸害……
正沈思著,忽听庆泽低声道:“老先生操劳了,早点休息吧!”
回良张张嘴,却最终什麽都没说,施了礼脚步沈重的离去。
庆泽闭上眼,沈沈叹气著向後靠去,终於皱起了眉头。
他又何尝不懂?当风月提出要他散了後宫的时候,便知道要花大力气去解决那些降侯,也知道此举定是有弊无利。只是想起风月面色苍白毫无生气的躺在床上,心中所痛绝非这些烦人事所能比拟。宁可做最坏的打算,也不能再让风月受一点点伤害。
白虎进来,见大王这副烦恼模样,不由吃了一惊。
庆泽低声道:“说吧。”
“朱雀传来消息,岩狩今日一早秘密出宫,单人独骑一路向北。”
庆泽脸色更难看了:“他一个人?向北?他又来这里做什麽!”
白虎垂手道:“不知道。朱雀说他此行甚是神秘,连近侍都不知道!”
庆泽闭上眼叹口气,伸手去揉太阳穴。
白虎犹豫道:“大王……要保重身体……”
庆泽惊讶的抬眼看他,白虎低下头再不做声。
忽然笑了笑,庆泽轻声道:“我知道,你回去吧。”
32
三人正闲闲吃饭,庆泽终於踏著沈稳的脚步回来了。
风月脸上马上笑开了花。见他面带倦容,便不再胡闹,乖巧地亲手盛了饭端在他面前。桔香见状,忙拉了青龙悄悄退了出去。
庆泽看著他,倾城绝色之中笑意盈盈,玉立在身边仿佛提前盛开的白梅。暗叹一声,顺手拉他入怀,只觉得就这麽看著他抱著他,所有的劳累烦恼都得到了慰藉。即使付出再多,也是心甘情愿。
风月歪著小脑袋,一头黑亮柔顺的乌丝垂下,被庆泽伸手捉住把玩起来。
舀了一勺饭喂到他嘴边,风月笑道:“别看啦,先吃饭吧!”
庆泽深深呼吸两下,手放到他腰上按摩:“我还以为你又要三天不下床了呐,怎麽起来了?”
风月故作气愤状,放下勺子挥舞著小拳头恶狠狠道:“你要是再这麽野蛮,我一定把你踢下床!”
庆泽嘿嘿一笑:“你舍得?”
“色狼!!你不要太得意!咱们两个PK还不知道谁胜谁负呢!” “PK?”
“对!PK!原始人是不会懂的!”
“竟敢诬蔑本王?定要好好惩戒一番!”说著,夺下碗来上下其手。
风月被他挠的咯咯颤笑,却又浑身酸软无力动不得,只好抱紧了他的脖子扭来扭去。还没一会儿,庆泽便呼吸急促的吻住了他。
正消魂,青龙的声音在外面不轻不重的响起:“大王,嵫逆加急信报!”
风月靠在庆泽胸前半垂著眼帘喘气,正是美不胜收的时候。庆泽抱著他,皱了皱眉头:“嵫逆?拿进来。”
青龙推门而入,低头将手中帛书奉上,立刻转身而出。
庆泽颇不满的叫住他问:“除此,没有其他的消息?”
“没有。”青龙低低回答一声,抬腿出了门。
庆泽嘟囔道:“这个青龙,越来越没礼数了。”
赶紧打开那扫兴的帛书,脸色却顿时阴沈起来。
风月犹躺在他怀中蹭著,轻声哼哼:“嗯~~庆泽……”
庆泽摸摸他:“乖,别闹!”
风月轻哼一声抬头,水蒙蒙的大眼睛看著他。庆泽强笑一下道:“乖月儿,你先去睡觉,我还有事要做,过一会儿就回来!”说著将他抱到床上亲亲,转身就要离去。
风月伸手拉住他的衣袖:“你还没吃饭呢。”
庆泽握住他的手说:“不吃了,你好好睡吧。”说完,急匆匆去了。
失望地躺在床上,风月心里突然间不是滋味。庆泽最近越来越忙,早上不知道他是什麽时候起床的,还有两回深更半夜回来,满脸疲惫抱著自己倒头就睡。偶尔回来早些,就疯狂做爱……
是不是出什麽事了?天天闷在深宫里两耳不闻窗外事,固然是最稳妥的生存之道,却也是最消极的生活方式。
风月思索半晌,越来越担心,大声喊青龙进来问:“庆泽最近怎麽这麽忙?出了什麽事情麽?”说著坐起来紧张地问:“难道是打仗了!”
青龙看著他,双目中尽是复杂的神色,忽然轻轻一叹道:“你还是不要问了,大王不想让你知道的。”
“到底怎麽了嘛!”风月发急起来,“能让他忙成这样,一定不是什麽小事!”
青龙轻声道:“不要急了,後宫不能干政。还是早点休息,把一切交给大王吧!”
看来是庆泽交待过了,风月暗忖著,又问:“刚才那个急报,究竟是什麽?”
“是嵫逆,前年附降的侯国,出了点事情。”
风月心中一拧,脱口而出:“叛乱?”
青龙不语,顿时满室压抑。
心跳的越来越快,风月霍的下床,问:“尧哥哥,庆泽从没有什麽事情这样瞒著我,是不是,是不是因为我让他遣散後宫……”
青龙猛地对上他的双眼,目光中尽是陌生的凌厉与严肃,让风月结结实实地吃了一惊,後面的话硬生生又吞回了肚里。
青龙道:“既然已经做过了,就不要多想。如今你已是大王最亲近的人,一句话可以改天换日,只是要记著,大王不仅是你的,也是昊国的!”
风月震惊得几乎回不过神儿来。自认识青龙以来,他从没这样认真的说这些严肃的话,庆泽这次,定是遇上非常棘手的事情了!
当下心急火燎得顾不上浑身酸软,匆匆唤来桔香侍候洗漱,又命人重新做了庆泽爱吃的饭菜放进食盒装好,亲手提了,拉过青龙说:“快走!庆泽在哪里?我们去他那!”
青龙看著他忙活半天,哭笑不得的说:“大王又不是不回来了,你这样,会扰乱大王的!”
风月只管拖了他往外走,“我就是要扰乱他!最好闹他个鸡犬不宁!”
桔香备好了软轿,正在门外候著,迎来青龙不满的眼神,桔香撇嘴道:“我有什麽办法?公子要做的事情,谁能拦?谁敢拦?”
“……大王,这些便是刚刚得到的所有消息。”白虎将情况细说一遍,退到一边去了。
庆泽斜靠著软榻,板著脸一言不发。
大臣们个个提心吊胆,俯身垂首。已是夜晚,都正在家中准备休息,却被大王差人全部给叫了过来,方知出了大事!
“嵫逆联合几个降侯图谋不轨,你们就没什麽想说的麽!”庆泽威严的声音震刺著每个人的耳膜。
几个青年人互相交换了几个眼神,却被回良一眼给瞪了回去。
庆泽见他们不出声的递著眼色,明白各中缘由,怒气顿时升起喝道:“一个一个地说!回良!”
“在!”回良不慌不忙行了一礼,“依小老儿拙见,不如会盟所有降侯,以侯王之礼待之,再许以微权实利,约为永世之好!”
“会盟?”庆泽冷笑一声:“如今他们造反的心都有了,还许以微权实利永世之好?”衣袖一卷,昊王腾然起身踱步,“本王的意思,利用这个机会,一举除了这些个心腹之患!”
“这……”臣子们面露惧意,顿时议论纷纷。
刚从边境回来的淮中霆上前道:“可是大王,如此一来,会使我国陷於内乱之中啊!”
“是啊是啊……”臣子们又是一通附和。
“内乱?”昊王虎目向下一扫,众人纷纷收声。
“不早下手除去他们,他们早晚给我乱起来!”昊王挥手喝道:“你们现在就给我想!想个妥善的法子,以最小的代价灭了这些反贼!”
堂下众人顿时凝心屏气,皆不敢出声。
忽听侍卫来报,风月公子来了!庆泽惊讶的看向门口。
一进大厅,风月就後悔起来———怎麽这麽多人啊!本想悄悄过去,谁知所有人都把眼珠子搁在他身上,也只好提著食盒向庆泽一步步走去。
途中看见回良面上不善,便知今日此举真是大大不妥。33
遇上庆泽惊讶的眼神,风月快走几步,甜甜笑道:“你累了一天,又没吃晚饭,我怕你饿著,就给你送来了!”
庆泽微微笑起来,眼中尽是温柔,与刚才的凌厉简直判若两人。伸手接过食盒,把他抱到软榻上坐著,揉揉那乌黑的头发轻声道:“我们还要议事,你先坐著!”
刹那间大厅里无声一片,所有人睁大了两眼看著这甜蜜蜜的二位。
众臣子中除了回良与淮中霆,都是第一次见到传说中大王爱之弥深的男宠,虽从传言中可以想象其风姿相貌,可当真看到恍若仙眷,画出来一般的真人,都是惊叹地说不出话来,那几个青年人更是目瞪口呆。
风月看看食盒,嘟起小嘴儿不高兴地说:“人家大老远给你送饭过来,你至少也要先吃两口嘛!”
庆泽好笑地捏捏他嫩嫩的脸,宠腻无比:“好啦,等一下就吃!我们有重要的事情,你要乖,嗯?”说完,轻轻在他额头印上一吻。
堂下众人倒抽一口凉气。
大王……这还是那个终日威严无比、板起脸来能把死人吓得活过来的大王吗?他什麽时候变得这麽温柔多情了!
几个青年从震惊中慢慢回过神儿来,互相对视几眼。其中一个老实忠厚的努力咽了咽口水,不怕死地站出来,大声道:“大王,嵫逆一案,微臣有话说!”
“哦?”庆泽感兴趣的敲了他一眼,“祝睢有何良策?”
“大王,此事皆因後宫之事,嵫逆叛侯的亲妹妹被杀,心中自然愤怒。若大举用兵,必有内乱,消耗过大,弊而无利,所以微臣以为……此事当不动刀枪为上!”说著他小心翼翼的抬头,见昊王毫无表情,心里一怯,却也只能硬著头皮说下去:“微臣以为……以为不如将祸首送与嵫逆说明缘由,那嵫逆侯并非蠢人,给他一个交待,他定会鸣金收兵!”
一言既出,堂上堂下霎时一片死寂!
昊王的脸色已经不能再用冷酷或者难看来形容,那炯炯地虎目中,迸射而出的,是残酷狰狞的血色!
庆泽的心像是被滚烫的热水浇了一样,火烧般的愤怒熊熊燎原,立於堂下的人,一个个噤若寒蝉,无不感受到大王如荼的杀意!
没有人支持祝睢。
但是也没有人反对他。
庆泽知道,这种想法,早已存於许多人的脑中。
袖子突然被轻轻拉住,回过头,看见风月苍白的脸和惊恐的眼神。
心思机敏如他,此刻已是完全明白来龙去脉。因为自己要庆泽遣散後宫,他定是为此杀了杀不得的人,惹得嵫逆侯反了!
庆泽看著他,心狠狠疼起来,取代了愤怒与杀意,他伸手将风月抱在怀里。那玲珑的身驱微微颤抖,光洁的额头布满细密的冷汗。
庆泽紧紧拥著他,盯著伏在地上发抖的祝睢,从牙逢里冷冷挤出几个字:“回良,你教的好学生!”
饶是回良和淮中霆这样大王的心腹,此刻也是一身的冷汗。
回良伏身跪下,颤声道:“大王,祝睢无知,不知轻重,请大王看小老儿薄面,饶他性命吧!”
那祝睢也知自己捋了千万捋不得的虎须,趴在地上浑身战栗双唇颤抖,心中已是怕到了极点!
“无知?”庆泽的声音冷得能冻死一头牛,喝道:“既然无知,当初为何推荐他入朝?来人!拖出去斩了!”
“大王!”又一个不怕死的站出来,正是刚才互相递眼色的青年:“大王,祝睢所言,虽让大王痛失所爱,但却是平息事端的良策!否则,一场内乱一触即发啊大王!”他扑到在地大声喊道:“请大王以国事为重!”
另外几个青年纷纷伏地齐声喊道:“请大王以国事为重!”
庆泽铁青著脸,牢牢抱著风月,浑身散发出混合了怒与血的强烈气息。
风月难以自制的缩著身体,颤抖起来。
大厅中死寂,所有人都在等待,死或生,僵局或者突破。
34
庆泽忽然冷笑。
“这麽说,本王除了忍痛割爱,别无他法了?”
又是一阵死寂。
“回良,你的门生除了会让本王割爱之外,还会什麽?”
回良张张嘴,忽然觉得无言以对。身为人臣,即当为大王分忧排难,此刻竟然要求大王牺牲所爱之人,以换取国土平安!
国君应以天下为家,以身为天下。
可国君也是人。
回良心情复杂的看看风月,又看看自己心爱的门生。这几人,都是各有所长,是他所有门生中的佼佼者,这次就算不丢性命,失去了为国效力的机会,也是大为可惜的。 “大王,事情过於仓促,年轻人做事总是欠考虑,请大王恕罪!”
“仓促?仓促之间几个人就能异口同声?怕是早有预谋吧!”庆泽怒喝,堂下众人纷纷打了个冷颤。
祝睢等人伏於地,心知此次在劫难逃,顷刻间心灰意冷。之前谋划好了许多的申诉劝谏,一时间竟难以出口。他们是回良的得意门生,回良奉命清肃後宫,自然将实际缘由以及後果说与他们知。几个人都是聪明人,这样的後果可说是预料之中。
也罢,以命相谏,古来有之!
然而就在这生死一线,风月轻轻唤了一声:“庆泽……”
微颤清甜的声音如鸿毛掠过,却像清风吹散庆泽已经血红的思绪。
低头看去,只见他面色苍白,知道他定是怕极了,庆泽轻声哄道:“不怕,没人能伤害你!”
不过一句话,祝睢等人如坠地狱!
风月摇摇头:“他们只是提出了一种方法,你若不同意,不采纳便是,不必动气!”
也是一句话,却将压顶黑云生生拉开一道缝,清风明月的气息扑面而来。
风月将冰凉的手放在庆泽胸口,“他们说这些的时候,何尝不知道会危及生命?可他们依然敢说出来。庆泽,你应该庆幸,昊国有这样真心真意辅佐你的好男儿!”
回良眼睛湿润了。
祝睢等人伏在地上,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庆泽深深吸气,看著他还在苍白的脸,沙哑道:“月儿,难道我不明白麽!”
一瞬间,风月突然想哭,非常想哭。眼睛顺从心意湿润起来,雾蒙蒙的有些不清楚,心中更是五味杂陈难以分说。当年的玄宗与贵妃,可曾如此?君王从不糊涂,却总因情所困,终於还是铸成千古憾事。
良久,庆泽叹道:“罢了,你们也是为国事著想,本王不追究,以後休要再提!”声音猛然一沈:“谁再敢说这种话,就提著人头来说!”
风月扑哧一声笑出来,两行眼泪随即滑下,赶紧伸手抹掉,轻声骂道:“笨蛋!提著人头还怎麽说!”
堂下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压抑的气氛被他这轻轻一笑,竟然缓和不少。
庆泽亲亲他,柔声道:“再等一下!”
刚松了一口气的臣子们纷纷抖上一抖,大王……变的有点肉麻……
风月点点头,只听庆泽威严中略带生气道:“罢了,明日早朝再议!散了吧!回良,带著你的门生留下!”
寝宫。
风月歪在书房的摇椅上。深秋夜色凉如水,更何况身在北方。
盖著雪白的狐裘大氅,忍著正在慢慢往外爬的瞌睡虫,风月努力听著他们的每一句话。庆泽看他强撑著,好几次让他先去睡,他都不肯。
慢慢的,明白了形势的危险紧张。
领头的嵫逆是昊国势力最大的降侯,他若是作乱,那些本就蠢蠢欲动的降侯自然也想望风而动。果真如此,一场内乱眼看将至!
庆泽其实已然想好了计策,只是不满祝睢他们竟然出那种烂主意,有意折腾折腾他们。此刻已是午夜,回良已经在一边打盹,祝睢等人也已经疲惫不堪,只有庆泽抱了风月,打情骂俏地闲闲吃点心……
祝睢一脸忧国忧民焦急地分析来分析去,总是没有什麽好法子。
风月瞧著他们著实可怜,便对庆泽道:“我困了,让他们先回去吧。”
庆泽笑道:“不忙,今晚若是想不出好法子,明天早朝议什麽?你先去睡吧!”
看看祝睢快成了兔子眼,风月暗笑庆泽真会假公济私,却也不想他睡得太晚,就著他的手臂蹭著哼哼:“不要嘛!一个人睡好冷的~~~”
声音嗲得连打盹的回良都给惊醒了……
庆泽知他心意,笑著在小屁股上轻轻拍了一巴掌。风月不满意道:“不就是一个投诚的侯王嘛,有什麽了不起!你把他的土地收回来,让他做不成侯王,他还能造什麽反?”
不料这麽轻轻一句话,引得庆泽连声叹息:“我当然想!但那嵫逆手中有兵马,硬碰硬固然能胜,却与礼法不合容易引来非议,又伤国力,目前也只能用计先稳住他。”
风月忽然问:“倘若收回嵫逆,你打算怎麽处理那块土地?”
庆泽笑道:“封给我的月儿做采邑可好?”
一语既出,满室皆惊。
唯独风月连连摇头:“有你在我还愁吃穿?你难道就没发现,之所以有叛乱,人心固然重要,制度也是个很大的问题。” 庆泽感兴趣地说:“哦?我的月儿又有什麽高见了?”
那边回良已经支起了耳朵。
风月说:“当年松岩王大封诸侯的时候,绝想不到今日会有诸侯来争他的天下吧。你若是将自己的土地依照旧制继续向下分封,与那松岩王有什麽区别?早晚有一天,小侯势力大了,会像你现在夺松岩天下一样来夺你的天下!”
他声音并不大,听者却如雷霆入耳,轰然响彻脑海,久久不去!
庆泽沈默一阵,沈沈道:“我确有此担心,只是苦无良法……”
风月眨眼笑道:“早说过了要好好给你讲点先进的东西,可是老忘!趁今天,我就给你上上课!”
当下把书上看来的封建王朝郡县制、中央集权制和相应的政府组织结构笼统地说了个大概。最後不忘交待:“这是我背书背下来的,具体的还要结合昊国的实情,不可太过教条!”
书房内一片寂静。祝睢几个睁大了兔子眼,不可思议目瞪口呆的看著这个大王的男宠。过了好久,祝睢终於明白过来,大王为什麽气的要杀了他们!
这样深谋远虑的人,怎能轻易拿去给人消气?就算十个嵫逆,怕也抵不上这样一个人儿。
祝睢扑!一声跪下,悔道:“大王!祝睢真的知罪了!”身後,那几人也是满脸悔恨跪於地上。
庆泽正色道:“你们记住,今晚月儿所说,字字句句皆是机密中的机密!此制需时日方可成行,万一过早透出一星半点,必将引起内乱!”
回良点点头:“当务之急,还是想办法稳住嵫逆。”
庆泽道:“我已有对策!”
一句话,说得抓耳挠腮大半夜的祝睢一干人等只想翻白眼。
风月也说:“我也有个对策,不知道我们想的一样不一样!”
庆泽一笑:“哦?你先说!”
“嵫逆侯如果想要谋反,一定需要大量的兵器。如果有人告诉他,可以拿同等的粮食换同等的兵器,你说他会不会犹豫?如果这时候再有人告诉他,大王这边已经准备好了无数虎贲候著他,定要决一死战,不死不休!你说他会不会点头答应?答应了就会缺粮,他会准备速战速决,另外会花钱买粮;不答应他会用手里的钱去买兵器。而我们静观其变,要麽哄抬粮价,要麽哄抬兵器的价格,总之要让他仗还没打,银行里……呃……钱库里已经空了!反正打仗打的就是钱,等他剩一具空壳,还有什麽好怕的!我们就先拿嵫逆开刀,杀鸡给猴看,其他的小地方就好解决了!”
庆泽哈哈大笑:“好个杀鸡给猴看!可是月儿,不要忘了,狗急了会跳墙,人急了会不顾一切,嵫逆若是从百姓手中大肆掠夺,你这主意便要往後拖很久才能成功了!而且,如果他们最後殊死一博,撑个鱼死网破,破坏也是相当大。所以,我已经命人前去暗杀嵫逆侯了!”
“什麽!”风月惊叫起来:“又是暗杀!”随即呻吟道:“庆泽,你就不能偶尔换个方法麽,我有时候都觉得你是个暗杀头子!”
庆泽却不以为然道:“暗杀虽不光明正大,目前情况紧急,却是最有效的手段!那贼人一死,子孙都是心怀鬼胎,必然内乱,这样才好下手收了这块地方。不过,倒是可以照你说的,哄抬当地粮价,他儿子们为了招兵买马一定会卖粮换银子,我派人控制好周围的粮仓,看他们吃什麽!”
风月张著小嘴愣了半晌,才叫道:“庆泽,你真不厚道!”
35
暗杀很顺利,而结果也正如庆泽所料。
嵫逆侯一死,其子心异,各有所图,乱哄哄地闹成一团。昊王本就比他们有手腕,趁著势头潜藏的眼线挑拨离间,不等再出手,嵫逆侯的儿子们已经自己火并一番,弄了个死的死伤的伤,气数尽散。
原本指望嵫逆出头的小番侯们,见大势已去,纷纷偃旗息鼓老实了下来。
一场眼看成型的内乱之火,就这样被庆泽一盆水浇灭。
而在这当中的几天,风月竟然前所未有的忙碌起来。
庆泽把祝睢等人叫到寝宫里,让他们协助风月商议在桑脂与嵫逆设郡事宜。
按庆泽的想法,推行郡县制乃是前无古人之举,不可过於急躁,刚好收了这两地,暂且拿这两地做个投石问路,看看究竟是个什麽局面。
风月对此本无太多研究,多日来也养得懒了,庆泽刚和他一说,他就钻进被子里面嚷嚷著不干,说什麽都不愿下床,弄的庆泽哭笑不得。 最後还是祝睢带著他的师弟们跪了一地,风月实在不好意思了,这才不情不愿地爬下床。
接下来的几天,就是辛苦的研究两地资料,从人口面积到风土人情,从气候土壤到农耕特产,从地理特征到道路交通,从税收到刑罚,方方面面弄了个通通透透。好在风月现代的统计方法与逻辑算法帮上了大忙,他列出一堆公式,把其中的原理讲个清楚明白,繁杂的计算与条理就交给祝睢他们慢慢算慢慢顺。
他那些数学方法都是多少人几千年来的结晶,被他这麽突兀地放在这个年代,怎不惹人钦佩?祝睢现在看他的眼神都不对了,全是崇拜的星星!
渐渐地风月回复了前世的精神,认真仔细地和他们一起研究,反反复复地论证最优化结构,最终定出来三种方案,风月潇洒地往庆泽跟前一推,让他自己决定去。
庆泽直摇头:“我这几天也都看著呢,你直接定了不就行了!”
风月却不同意:“你是大王,是最终的决策者,当然要由你来定。”随即换上一脸凶恶:“你休想什麽都不做直接抢劫我们辛苦万分得来的劳动成果!”
“好吧好吧,那你至少要告诉我,这三种里面,你最欣赏的是哪一种?”
风月立刻精神抖擞:“这个嘛,三种方法都是各有优劣,不过很明显第一种方法最好,郡县里三层管理,郡一级直接对国君,所有官员的任免权都在国君。税收方面,十五税一。嵫逆产铁,要收归官营……”
等他滔滔不绝地说完,庆泽嘿嘿一笑:“既然这样,也不用看了,就用这一案!嵫逆谋反已平,明日早朝让他们议了就著手去办!”
风月这才知道上了当,瞪大了眼睛看著庆泽,微微撅起了红唇。
庆泽哈哈一笑,伸手将他抱在怀里摸来亲去,直弄得风月浑身痒痒,咯咯笑个不停。
祝睢扭过脸去,看著窗外萧条的秋景。
这样不算豔情的调情,多日来无数次上演。祝睢第一次看见他们二人旁若无人地热吻时,脸一直红到耳朵根儿,身边的师弟全都捂著嘴笑。
然而慢慢的,这样的羞涩一天天蜕变,破茧之後竟是心底暗潮涌动的渴望。如春风惹井水,荡漾著阵阵美丽的涟漪,却始终不能溢出口去。
他是大王的心爱之人,是可以站在最高的山峰上俯瞰一切笑傲红尘的人。他有通天的智慧,有惊世的美貌,有握住大王的心的勇气。
他有大王所有的爱。他有这世上最坚实的怀抱。
而你祝睢不过是个微小的臣子。你爬不到最高的山顶,你捉不住最灿烂的春光。
你甚至,留不住他哪怕一丝的眼神。
曾经有一晚,他们忙了一整天,直到深夜才告一段落。祝睢走在最後,刚巧碰上了去沐浴的大王———怀中抱著睡美人。美人玉足在薄毯外露著,一截小腿上还残留著合欢之後的粉色淫靡……
仅仅一眼,却让他疼得失眠了整夜。
风月身边的那个英俊侍卫,在人们注意不到的时候,用迷恋哀伤的眼神悄悄注视他……
祝睢怅然收回思绪,不由苦笑,有什麽秋景?不过枯叶两把,寒霜满地。
这屋内,却在他出神的间隙里,春风吹皱一池秋水。
涟漪圈圈荡出风月的娇吟,唯独祝睢听的满心血淋淋。
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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