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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堂春-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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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曦淡淡笑道:“大师可真是贪心的很,救我一条命,却要收两个徒弟,这等稳赚不赔的生意倒是做得好呀。”
明灭大师听她这么说,一双眼睛瞪得老大,站在红曦背后说道:“你这姑娘真是不知好歹,想老夫当年也是个叱诧风云的人物,多少人想求我收他们为徒都求不来,你居然还不要?”
红曦摇摇头道:“我可不要。大师你自负是当世奇才,但在我看来却都是雕虫小技。”
明灭大师心中一咯噔,说道:“姑娘这话好大口气!”
红曦转过头去,对明灭大师说道:“我可不是随便夸口,大师第二间密室中的八卦梅花桩虽然精妙,但还是很容易就能破得,若是换成了天罡八卦阵,怕是除了布的人外,再无人能破了。”
“天罡八卦阵?”明灭大师对她所言心痒好奇,“那是什么东西?”
红曦笑着望向他:“你想学?那你叫我一声师父,我便教你。”
“胡说!”明灭的胡子都被吹起来了,“我怎么能叫你师父呢,这成何体统?!”
明灭虽心里想学的要命,但表面上却装作不在乎的样子说道:“我想这也没什么稀罕的,想来多查找些古书定能找到。”
红曦见他心痒,也不再逗他,便说:“大师你救我性命,晚辈心里着实感激,这天罡八卦阵就当是我答谢你救命之恩,教给你便是了。”
天罡八卦阵本是独脚大仙千里云自创,原本不能传于外人,但明灭大师既对她有大恩,若是大爹爹在世也定不会怪罪于她。
听了这话,明灭才转怒为喜,哈哈地笑着,说道:“我早就看出来了,你这姑娘心眼儿好,难怪啸天这小子肯为你吃这么多苦。今日你的毒已经散去了不少,明天我再来替你运功疗伤吧。”
从红曦受伤以来,陆啸天一直陪在她身边寸步不离,现在又肯为了她在衡山上逗留一年,她的心里又何尝不是充满了感激。
草屋前的山崖边,陆啸天一个人坐在那儿仿佛在想着什么心事。
这时节,一到晚上风便飕飕地刮着,还带着些刺骨的凉意。
“大哥,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儿?”红曦走到屋外,问着他。今日已是她热毒完全去除的第三日了,红曦胸口的掌印已经完全淡了下去,再休息两三日身体便能恢复过来。
陆啸天见是她,便站起身来,说道:“红曦,你的伤势已经大好了,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二人相伴多时,此时陆啸天一想到分别在即,心中也是忍不住阵阵伤感,才会在这凄冷的夜里独自遣怀。
红曦被他这么一问,倒也是愣怔了。她本还没有想那么多,只是如今仔细想来,她却不知道下山之后能做些什么?
柳江四仙已死,再回山庄也是一个人孤苦伶仃;妹妹冷若霜住在丞相府,要去寻她也不方便,天大地大,难道这世上竟无她红曦可去之处?
她也不由自主低低叹了口气,转过头去,正和陆啸天四目相对,他的眼眸之中分明都是不舍。其实陆啸天的情意,她又怎会不知,只是她早已心有所属,因此对这份情她也只能记在怀中,却无以为报。
“大哥,你留在这里,善自珍重,待你一年之后学成下山,我们有缘再见。”
她的语声轻轻柔柔,吹散在风里,揉进他的心间。
因缘际会本就是难定之事,小的时候,师父袁正常告诉陆啸天,这个世上只要你拼了命、下尽了功夫去做一件事,那必没有做不成的,这就是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可直到今日他却恍然大悟,这个世上有些事情却非人力所能决定,当日他辞别师父从大漠远赴中原,袁正告诉了他许多要做的事和解决的办法,但却独独没有告诉他,如果他心爱的姑娘爱的却是别人,他该如何是好。
明日红曦就要下山了,深夜时分,红曦躺在床上,正要入睡,却听门口响起了三声敲门。她忙坐起披上外衣,掌着灯走到门口,向外一望,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明灭大师。
他清了两声嗓子,假意朝四周看了看,说道:“姑娘这么早就睡了?”
“这还早,都快要子时了,倒是大师怎么这么晚还不睡,有这个闲情逸致到处晃?”
明灭大师一把拉住红曦的手,表情十分严肃,可声音却放得极轻,他低声说道:“你明天就下山了,可不能说话不算数!”
“天罡八卦阵?”红曦见他这个神情早已猜到了几分,其实她早就想找机会将阵法教他,但又想逗逗他,偏偏等到这时也不肯去找他,果然,明灭大师按捺不住性子,深更半夜自己找上门来了。
“不行,你今天晚上一定要教我!”明灭大师一边说一边拉着红曦就往外走。
“这大半夜的,上哪处去教你啊?……”
红曦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明灭大师一提,消失在这茫茫月色之中了。
明灭大师自从前日从红曦口中得知还有这么一个稀奇难破的阵法,心里早是迫不及待想要知道,只是红曦伤势未愈,他也就先忍住了,能一直憋到今天晚上才问,也算是大大的不易了。
衡山上下一片寂静,连林中的鸟儿都已在巢中熟睡,唯有风吹树梢发出的轻微沙沙声。
明灭大师的轻功极佳,即使手中带着红曦,但过铁锁,下山崖都是毫不费力,过了一会儿,两人已是到了那天的密室中。
红曦嘴角上扬,笑道:“原来是这里,大师不会是想活学活用吧?”
明灭大师正色道:“那是自然的,不试试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你先教我,然后我再照你说的重新布阵,看看是不是一个天下无双的难解阵法。”
二人一边说着一边走进了摆满梅花桩的那间石室中,屋内甚是黑暗,明灭掏出了身上的火折将四周的烛火都点了起来。他正想回头叫红曦,借着火光却见她面色大变,胸口上下起伏着,猛地朝前冲去。
明灭朝前望去,只见石室那边的地上躺着一个身着青衣的公子,他面容苍白,双眼微阖,似乎已是筋疲力尽的样子。
“公子……”红曦大声叫着,冲到他的身边,这看起来疲惫无力,瘫软在地上的少年公子正是宇文轩!
“公子,你怎么会在这里?”红曦心神激动,握着宇文轩冰冷的手问道。
“红曦,真的是你?”宇文轩睁开双眼,却仿佛不敢相信,他已在这黑暗冰冷的石室之中呆了三天三夜,没吃没喝,进退两难,若不是心中还存着一丝见到红曦的念头,他只怕是早已绝望了。
红曦的眼泪顿时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簌簌落了下来,她哽咽着语声说道:“公子,是我。你是来找我的?”
宇文轩的眼中顿时放出光来,他的手掌之中握着红曦的温度,他这时才相信自己并不是在做梦。
“红曦,你没死……太好了,太好了……”他声音微弱,想来是这几日没吃没喝的缘故。
红曦扶起宇文轩,朝明灭大师说道:“大师,你快带我们回去,公子他……他快支持不住了……”
明灭大师根本还没搞清楚是什么状况,只是见到红曦与这男子甚是亲密,脸颊之上点点都是泪花,他生平最见不得女子流泪,便也不去管这“天罡八卦阵”了,忙扶过宇文轩,带着红曦一起回到山崖上的草屋里去了。
宇文轩喝了些米汤,慢慢有了点精神力气,他这几日日夜兼程赶到衡山,却不料也跌下了陷阱,在里面被困了这么久,就是铁打的身子也禁受不住。
红曦坐在床前,一边用手巾给他擦着脸,一边仍是止不住地流着眼泪。
倒是宇文轩,见到了红曦反而宽了心,所受的苦也都不在乎了,此时此际他的心里就只剩下欢喜了。
宇文轩拉着红曦覆在他额头上的手,柔声说道:“红曦,你还记不记得那一次在野地的草屋中,我受了伤,你也是这般照顾我的?”
红曦湿润着眼眶,凝神望着他,宇文轩的眼中满是柔情,她再也无力挣扎,无力逃脱。
她的手任由他就这样握着,红曦点点头:“我记得,我一直都记得。”
“那一次,我只恨没有问清你的姓名,我只恨就这样让你走了。若是时间能够倒退,再来一次,我一定一定不会再放开你。”宇文轩握着红曦的手不由又紧了一些,他深情地望着红曦,一字一顿地问道,“红曦,我只想问你一句,在你心里,究竟有没有我宇文轩的位置?”
红曦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此时她什么都不管不顾了,流着泪扑进了宇文轩的怀中,抽泣着答道:“有,当然有。自从我们在草屋中分别,我一直都盼望再见到你,可是却没料到再见到你的时候,你已经娶了霜儿。公子,我只恨我们情深缘浅……”
“不会,不会……你以后不许再离开我了知不知道?你以后不许再离开我了,知不知道!”宇文轩搂住红曦的双肩说道,“我从丞相府出来找你的时候,我就下定了决心再也不回去了。红曦,我们走吧,天涯海角总有一处地方能容纳我们,到时我们就做一对最普通的夫妇,这一生一世都在一起。”
天涯海角,相依相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情意绵绵
衡山秋天望日最是美,天还尚在夜幕的笼罩之下,东方天际便先透出了一丝微亮,那光似乎利剑一般,穿过层层包围,透射、漫布开来。那一抹罗纱般的玫瑰色,渐渐亮透了整个天际,太阳晃晃悠悠从云层之中钻出,一刹那,温柔耀眼的光辉铺散在衡山的山顶之上。
红曦看着这日出美景,不由深深沉醉其间。她出神地想道:人这一生总是要经历许多困厄苦难,就如被重重夜幕包围一般,经历挣扎磨砺。但只要心里存有希望,怀有念想,生命仍然可以如这红日拨开云雾见到光明,这样的人生又何尝不是一种美好?
“红曦,想什么这么出神?”宇文轩站到她的身后,轻声地问道。
她回眸向他望去,绽开的笑容如雨后初晴的天空。
宇文轩的精神已经恢复了差不多,他走到红曦身旁,轻轻揽住她的肩头,微风轻拂,落花飘舞,正是人间大好时节。
“红曦,下山后,我们可以找一处山野乡村,种满花草,自给自足,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你说好不好?”
人间应有自在秋。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就算是粗茶淡饭日子也是快乐的。
这日午后,红曦和宇文轩便向明灭大师辞行。明灭大师对这位小友也颇是不舍,拉过她到一边说道:“红曦,你这么快就要走了,那天罡八卦阵……”
他念念不忘的就是这件事,红曦闪着一双大眼睛朝他笑了笑,从怀中掏出一张纸,塞到了明灭的手中。
“大师,这几日我已将这阵法写在了纸上,你只要照着上面所写进行排布就能行了。”
明灭大师虽接过了纸,但脸上仍颇有犹疑之色。红曦嘻嘻一笑,说道:“你别担心,大师待我有救命之恩,我不会骗你。”
明灭大师呵呵笑说:“你多心了不是,我可不是担心。”他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一个小瓷瓶,交到红曦手中说,“这是我自己配制的百草丸,有强身健体,滋补调理之用,就送给你和这位公子吧。红曦,你要走我可真是有些舍不得……”
明灭大师一向开朗,此时竟也有些神伤。
红曦安慰他道:“大师若是想念我,以后我回来看你便是,反正你那些密室也难不倒我。”
“哈哈……哈哈……,说的也是,说的也是……”明灭大师使劲摇着他的羽扇。
站在一旁的陆啸天却是一言未发,明灭大师凑到红曦耳旁轻声说,“去和啸天道个别吧,我看他心里难受得很。”
红曦向他望去,陆啸天站在一旁,黯然神伤。她走过去,拉起陆啸天的手说道:“大哥,小妹这就辞过了,你的救命之恩,wωw奇Qìsuu書còm网我一世都不会忘记,也定会想法来报答。”
“红曦,”陆啸天眼神怔怔,僵硬的嘴角不由抽搐了一下,她要走,即使他再怎么挽留也是无济于事。这一声“红曦”叫罢,许久却没有再说下去,原来爱一个人到最后会是如此酸涩的感觉,竟然在临别时分,心有千言万语,却一句也说不出来了。
半晌,他才叹了一口气说道:“保重!”
红曦点了点头,宇文轩走到她的身旁,向陆啸天说道:“陆少侠,保重!”
明灭大师和陆啸天将他二人一直送到了半山,红曦停住脚步,回身说道:“留步吧,再送,天就要晚了。”
明灭大师清声说道:“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二位珍重!”
潇潇秋风,竹影摇动。红曦和宇文轩手牵着手一起走着石阶下山,路旁的秋叶、落花纷纷散落在他们的肩头。这二人,一个红衣飘曳,宛如山中仙子;一个白衣翩翩,仿似林中雅士,远远望去,真是一对神仙眷侣。
明灭大师拍了拍身旁恋恋不舍的陆啸天,叹道:“万事皆有缘法,啸天,你勿需太过伤怀,你与红曦虽没有情缘,但和老夫却有师徒之缘,这也算是一件安慰之事吧。呵呵,还是随我回去吧……”
这个明灭,明明是自己强逼他拜师的,还说这等风凉话!红曦的身影越走越远,慢慢地便再也看不到了。
陆啸天随着明灭拾级而上,回崖顶草屋。走了几步,蓦地,他又回过头来,凝视着那早已空无人影的山间石路,心中一阵悲怆伤感,禁不住留下两行热泪。
话说红曦和宇文轩下了山后,天色渐晚,但周围又没有客栈、茶寮,两人只好一边走,一边找着可以借宿的地方。
走着走着,红曦只听宇文轩的肚子“咕咕”地叫了起来,她掩着嘴笑起来,揶揄道:“是哪处的雀鸟,日落了也不归林,还在咕咕叫着?”
宇文轩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肚子,说道:“是一只饿了肚子的雀鸟,正想着何处可以找些食物。”
红曦指着前面一片番薯地说道:“我们到前面去瞧瞧,那里有些地瓜,可以找来充饥。”
这一片番薯地看起来大约有二三亩的样子,里面种着大大小小的地瓜,宇文轩随手就摘了两个大的,朝红曦说道:“这些番薯看起来长得又大又饱满,一定味道不错。”
红曦笑道:“公子,这地显是有人家的,我们就这么偷偷地摘走,岂不成了贼?”
宇文轩听她这么一说,捧着番薯的双手顿时停在了半空中,一下愣住了:“可这附近没见到有人家……”
红曦掏出几个铜钱,放在了地里,说:“这样就不算偷了。公子,你向来都是衣食无忧,哪会晓得这些贫苦百姓的不易。”
宇文轩嘴角向上,微微笑了笑,红曦笑吟吟的脸蛋就贴在他的面前,一阵芬芳地香气扑鼻而来,令他不由心醉,宇文轩情不自禁地将唇贴到了红曦的眼眉上,轻轻吻了一下。
“以后我们也是贫苦百姓了,你说我们是种一大片的番薯好呢,还是种一大片的玉米?”他想了想,眼角露出一丝暧昧的神情,抵着红曦的额头又轻轻说道:“依我看,这些都不如种一大片的小娃娃好。”
红曦听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不由羞得脸蛋都红了,低下头嗔道:“还以为你是什么正人君子,竟也这么油嘴滑舌,我可不和你说话了!”
一边说着,红曦站起身来就向前走去,她虽假意着恼,但心里却也是甜甜的,受用的很。
宇文轩忙从后面追了上来,跟上红曦的脚步,好声好气地说道:“你怎么生气了?我不好,乱说话,要不你打我两下吧!”宇文轩一晃身站到了红曦面前,神色中甚是诚恳,他是怕刚才自己真的惹恼了红曦。
她也禁不住“噗嗤”笑了出来:“谁恼你了,快些走吧,瞧这天气怕是要下雨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去,空中漫布着层层乌云,不一会儿功夫,倾盆大雨便从天而降,豆大的雨点打到了他们的身上,宇文轩瞧见前面有一个山洞,便道:“我们到里面去避避雨吧!”
这个山洞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二人在里面升起了一堆火,暖融融的火苗裹卷着他们,顿时寒意渐去。
红曦将那几只番薯放在火上烤了一阵,不一会儿便香气四溢,两人早已腹中空空,顾不着烫手,便剥着番薯吃了起来,宇文轩吃得太急,嘴唇被烫了一下,“哇”的一下叫了起来。红曦见他那窘迫狼狈的样子,捧着肚子笑了起来,宇文轩瞧她竟笑话自己,腾出两只手来放到红曦的腰际咯吱她:“叫你还笑我,叫你还笑我……”
红曦怕痒,忙不迭地求饶,她头上的发丝撩拨着宇文轩的脸颊,他不由一阵意乱情迷,顺势便将红曦拉入了怀中。
他们的脸贴得这样近,两双满是柔情地眼睛彼此凝望着对方。宇文轩温情地说道:“红曦,你欠我一段大好姻缘,何时偿还?”
“怎么是我欠你的?”她眨着眼睛问道。
“若不是你匆匆而别,你早就是我的妻子,又怎会有这许多波折?我这姻缘可非你来赔不可!”
她红着脸低低问道:“那……你要我怎么赔?”
“我要你现在就赔……”宇文轩未说完的话连同他柔柔的吻一起裹进了红曦的樱唇之中。
她不由闭上了眼睛,任由他肆无忌惮地在她的唇上攻城略地。他们互相等待对方的时间,已经太长了。
正当他们沉醉于彼此深情的时候,却听见洞外不远处传来几个人的声音,他们音调低沉,但红曦仍听见其中一人说:“这雨下得可真他娘的大!前面有个山洞,大哥,我们进去避一避吧!”
二人心中一惊,忙停了下来,赶紧起身将地上的火苗熄灭,山洞中顿时又是一片漆黑。宇文轩拉起红曦,两人一起躲到了洞中石壁的后面。
进来的共有三人,他们见地上留有刚熄灭的火种,便又点了起来,他们只当是之前来这里避雨的人留下的。
只听其中一人说道:“那个秃头和尚真是厉害,竟生生把人从我们手中抢了去。”
另一人声音低沉,但话语之间听来却满是忧虑:“他武功高强,我们都不是他的对手,看来一定要找到寨主才行。”
前一人又说道:“我就不懂,为什么一定要们抓这个女子?她虽容貌秀丽,但寨主不是从来都不近女色吗?现在可真有意思,居然还跑出来一个和尚抢人!”
“我看这女子来头不小,要是我们把人弄丢了,怕是到时都没命回去交待,如今那和尚将人关在菩提寺,我们今晚定要想办法把她抢回来!”
红曦听这几人的对话,听起来好像是为了争抢一个美貌女子,不由莞尔失笑,她朝宇文轩望去,眼中的意思仿佛是说:你们男人啊,都是见到美丽的女人就连魂都丢了。
宇文轩看懂了她的意思,将双手紧紧环在红曦的腰际,神色坚定地看着她,仿佛在说:这一世,我只爱你一人,饶她再动人的女子,再也打动不了我的心。
外面的雨渐渐小了,这三人歇了一阵,又匆匆走出山洞赶路去了。
听着他们脚步渐渐远去,红曦和宇文轩走了出来。他抱着红曦仍想温存,红曦微微一笑,将头稍稍偏了一下,说道:“公子,我们也去菩提寺吧?”
“为何?”宇文轩不明她是何意。
“我可想瞧瞧,让那么多人劳师动众要去争抢的女子究竟是怎样的天香国色!”
生死不移
雨渐渐停了,红曦和宇文轩走出山洞,朝着前方菩提寺的方向走去。大凡貌美的女子都有一个通病,总想瞧瞧比自己更美的人是什么样子,红曦虽然一向爽朗,并不十分注重自己的外貌,可此时少年心性,对这个让几路人马都纷纷出手相争的女子顿时充满了好奇。
夜色朦胧,下过雨的路上有些泥泞,点点雨珠挂在路旁的树梢、田地里,看起来晶亮亮的。一股泥土的气息随着风儿阵阵飘散,吹得人心情更是舒畅起来。
宇文轩牵着红曦的手,在野地里走着,此时此刻,就是她要去刀山火海,他都会毫不犹豫陪着去了。
只有和红曦在一起的时候,宇文轩才会觉得没有那么多的束缚,没有那么多的无奈,她半绽的浅笑如花一般开在他的心上,仿佛可以成为他一生的信仰。
菩提寺是衡阳城内一处寺庙,因为位置比较偏僻,找了好一会儿才寻到那里。寺庙不大,大门紧紧关着,门口是堆堆萧瑟的落叶。
从大门进去似乎太过招摇,他们不过是想来看出好戏,并不想惊动旁人。红曦指了指墙头,这院墙并不算高,凭他们俩的轻功要越过去也非难事,宇文轩点点头。他一个借力凌空,便腾地跃了起来,跳到了墙头,红曦也跟着跳了上去,两人相视一笑,便跃到了庙内。
几个小沙弥正端着些饭菜从院中走过,二人忙闪到一旁。只听其中一人说道:“那个恶和尚可真是凶,把师父打伤了不说,还赖在我们这里不肯走。”
另一人道:“是啊,看他那样子哪像个出家人啊,还带着一个年轻女子,真是太不象话了……”两人一边摇着头,一边无奈地将饭菜送到了东边的一间厢房中去。
他们大概畏惧那和尚,不敢久留,只进去了一会儿,便匆匆跑了出来,将门关上。
看来这菩提寺是被这不速之客叨扰得没有了安宁。他们见那两个小沙弥走远了,就悄悄潜到了亮着灯火的那间房下。
透过薄薄的纸窗,红曦隐约见里面有两个人影,一个站着的人高马大,看来应该就是小沙弥口中说的恶贼,还有一个纤细的身影坐在桌前,分明是个女子。
红曦用手指轻轻戳破那层薄纸,透过小孔朝里望去,突然之间神色大变,霎时转过头来,愣愣地呆住了。宇文轩见她神色有异,也将眼睛凑到小孔上,屋内灯光不明,那女子身穿一袭白衣背对着他,并看不清面容。但那和尚的脸却是清晰映在了他的眼中,他也是一阵震颤,握住红曦冰凉的手。
是他?!
二人心中均是这般想到,屋子里那个凶神恶煞、一脸狰狞的恶和尚不是别人,正是当日在丞相府抢走宝刀、打了红曦一掌,险些害她毙命的巴图!
这恶和尚武功高强,二人心中都是一阵发怵。宇文轩拉过红曦小心翼翼地向一旁退去,他们躲在不远处地一颗树后。
红曦靠在宇文轩的耳边,小声说道:“这和尚不是好人,不知他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宇文轩只怕他会对红曦不利,说道:“我们还是快离开这里,要是被他发现可就遭了。”
“不行,”红曦坚定地说道,“那把宝刀还在他的手中,公子,你忘记了吗,今晚这个秃头定然不会安生,还有人会来找他的麻烦。”
不错,在山洞之中,那几人确实说了今夜要去搬救兵来对付这个和尚,宇文轩看着红曦狡黠的双目,有些明白了她的意思。
红曦接着说道:“古人不是说过,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公子,我们就在一旁看这鹬蚌如何争斗,到时再伺机而动,坐享渔人之利。”
才在说话之间,红曦只听头顶上方一阵异动,抬眼望去,三队黑衣人正攀着绳索送院外进到里面。宇文轩赶紧拉着红曦往隐蔽处躲去,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两人都是大气也不敢出,蹲在草丛之中,观察着外面的局势。
这三队黑衣人,每队四人,共一十二人。他们动作敏捷迅速,个个身轻如燕,一看便知都是各种好手。
他们到了院中,只见为首一人大手一挥,其中两人将手中所点火把扔向了点灯的屋子,顿时火势攀着木板立即蔓延开来,另外两人则将手中的飞倒飞镖刷刷地往屋子里扔去。
火光渐渐将屋子笼罩了起来,可屋中却仍是寂静一片,没有任何动静。那几个黑衣人面面相觑,慢慢挪着步子朝那间房靠拢。
正接近门口之处,只听“嘭”的一声,巴图怀中裹挟着一个白衣女子踢门而出,把那些正欲闯进房中的黑衣人吓了一跳,不由向后退了几步。
不远处的红曦眼见这个情景差点叫出声来,宇文轩眼明手快赶紧捂住了她的嘴,直朝她摇头,示意不要出声。
可此时此刻,红曦的心中却是焦急万分,心火如焚,那和尚手中的盈盈少女柳眉杏目,面容娇美,冷月之下,更显清丽。
霜儿,她怎么会在这个和尚的手中?
宇文轩的心中也想着同一个问题,但此时此刻,外面的战斗一触即发,他们若是贸然出去便只有送死的分。
宇文轩在红曦耳边轻声说:“伺机而动。红曦,答应我千万不可冲动行事!”
听了他的话,红曦这才冷静下来,沉沉点了点头。她的目光一直注视着冷若霜,她受制于人,看起来像是被重手法点了要穴,浑身动弹不得,红曦一边审视着局势,一边想着该用什么办法才能把妹妹救出。
巴图声洪如钟,他朝那些人说道:“你们这些不知死活的狗奴才,居然还敢上门送死?!”
为首的黑衣人并不惧怕,也提高了嗓音喊道:“你一个大和尚劫持一个弱质女流,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你们这些南朝人,最是阴险狡诈,你们想要捉这姑娘,无非也是为了探得宝刀的秘密,还充什么英雄好汉?”
话音未落,巴图铜铃般的眼睛突然朝那群人瞪去,猛然间就朝离他最近的黑衣人身上打了一掌。
天玄掌。红曦心中暗暗说道,不自觉的将手按在了自己胸口。
那人应声到地,这一掌直冲要害而去,打得极重,他抽动了两下,顿时就倒在地上,不能动弹。
其余的十一人见这情形也顾不上什么江湖道义了,一拥而上。刹那间,火光、剑影、掌风交织在了一起,直将人看得眼花缭乱、心神跌宕。
巴图的天玄掌力道强劲,招式精妙,饶是那些黑衣人用上了各种暗器都无济于事,不一会儿,又有五名黑衣人倒在了地上。剩下的那几人见情势不妙,即使再纠缠下去他们也没办法打赢这个秃驴,便慢慢退出战圈,一个个窜上墙头,逃遁而去。
巴图见这些人个个抱头鼠窜,不敢再战,心里一阵得意,哈哈哈地大笑了起来。
说时迟,那时快,红曦掏出瓷瓶中的一颗百草丸,加上内力,“倏”的一下就将药丸飞进了巴图的口中。他此时正得意忘形,哪会想到遭此暗算,还没回过神,药丸便已被吞了下去。
巴图顿时神色大变,朝四周喊道:“谁,是谁暗算我?”
红曦笑盈盈地从草丛中走了出来,拍掌笑道:“大师好记性,当日你差点要了我的性命,怎么这么快就忘记了?”
巴图见到红曦,也是大吃一惊,他回头瞧着坐倒在一旁的冷若霜,为何眼前的这两个姑娘竟是长得一模一样?
他捂着自己的喉咙,脸色变得焦黄:“臭丫头,你到底给我吃了什么东西?”
红曦装作满不在乎地样子,晃着头说道:“也没什么,不过是西域一种新制的毒药罢了,这药丸中含有一百种毒草的汁液,不过大师放心,服食之后并不会马上就死,三天之后你只会觉得浑身麻痒,长出一些小红疙瘩,慢慢地再过几日,这些疙瘩便会流脓溃烂,到十日之后,那可就对不住了,大师你便会浑身腐烂而死。”
她说得轻描淡写,可在巴图听来却受惊不小,他刚才将那药丸吞下之时果然觉得有许多种草药的味道。此时也只能宁可信其有,不敢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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