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开往天堂的班车-第3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馈�

  谭大娘在一旁微笑着不发言,她知道程光清之所以这么说,完全是出于顾及自己是县委机关的干部的身份罢了。

  “谭大娘,您老人家也给我看看,行么?”林洋听见于根远这么说,觉得反正闲着也没事,便叫谭大娘给她也算算。

  “算得准啥,我是瞎瞢的,俗话说的:如果真要是算准了,眼睛是要瞎的,你看我的眼睛现在不是好好的么?别听于二哥的,闺女!”谭大娘微笑着朗声说道。

  “没关系,那谭大娘您就瞎瞢好了!”林洋缠着谭大娘不放。

  “还说啥子你们现在的年轻人不信神信鬼呢,其实,比我这个老太婆还要迷信!”谭大娘取笑林洋说:“我晓得你们坐机关的人,特别是那些当大官的,现在都喜欢找人算命,净喜欢听好的,是不是?”

  “谭大娘说得是,不过,我今天请您帮我看相,纯粹是好奇罢了,我又不是啥子当官的,好坏我都要听,您就说罢,谭大娘!”林洋微笑着,一点也不放松缠劲。

  “哎,好吧,看你这闺女挺秀气的,那知你这么倔强。但我先声明:我可是胡言乱语的哟,如果说倒坏的,你可要原谅我这个老太婆!”

  待林洋点头表示绝不介意后,谭大娘对林洋说道:“把手伸给我,闺女!”

  拗不过林洋,谭大娘只得依了她的意。

  于是,林洋赶紧把左手向谭大娘递过去,欣喜的让谭大娘给她算命。

  “右手,闺女,男左女右,这个规矩也不懂么?”谭大娘煞有介事地纠正道。

  林洋调皮地扮个鬼脸,赶紧缩回左手,将自己的右手伸了过去。于是,谭大娘那双布满老茧的手便捏了林洋那纤细娇嫩、小巧玲珑的右手,细细地观察起来——手的正面、背面、厚薄、长短,以及每根指头的每一节关节也不放过,完全象个雕塑家或做关于‘手’的论文的学者一般那么认真。看完了手,谭大娘抬起目光,又仔细地考察起林洋的脸和头来,一直过了大约十分钟,连在旁边打牌的阚海他们一帮人都也等得不耐烦了,她方才表情严肃地发话道:

  “从闺女的手型和脸上眼、耳、鼻、口的摆布来看,你属于有福之人,是个文曲星,头脑很聪明。你适合于从事艺术、教书或当商人、做学问也可。如果你在这些方面立志的话,百分之百能够成功!”

  谭大娘只顾自己说,完全不理会林洋的反应。

  “但是,闺女在四十岁至四十五岁之间,将会遇到一个大的曲折,也就是灾祸,但是,不会危及生命。可以说,在这几年里,你啥子事都不顺利,处处要小心留意,等到过了这段时期,一切都又顺利了,直至善终。总的说来,你是属于才女型的人,一生几乎都有好服气陪伴你!”

  在一旁打牌的阚海、于根远等人,虽然在玩牌,可耳朵里仍然听着的。他们听见谭大娘这么说,各个都‘啧啧’的对林洋表示羡慕,同时,也夹带有助兴的成分。

  “你们就别讥笑我了,那是谭大娘为了不让我难过故意说的好话!”林洋微红着脸对阚海、于根远等人说。

  “闺女这话说错了,我老太婆是凭你的八字和生相来说的,我可没有半点讨好你的意思,还有,闺女,你再把你的右手伸给我看看!”谭大娘的脸上没有了刚才的那种开心的笑意。

  “说来你闺女也不要生气,据你的手相和手纹来看,你现在的婚姻正在经历曲折!”谭大娘双眼严肃地注视着林洋。

  “婚姻?”

  林洋百思不明其意,冲谭大娘瞪着大眼——自己还没结婚呢,怎么谈得上啥子婚姻?这谭大娘看来倒真是‘瞎瞢’的了?!

  见林洋这么迷惑的样子,谭大娘宛尔一笑解释说:

  “啊,我这里说的婚姻,并不是指非得要结了婚的才算婚姻,也是指谈恋爱呀之类的。我说的意思是指你目前正在跟你的男朋友发生不和或闹别扭,不过,你们闹过别扭以后,一切又会和好如初的,对不对?”

  林洋笑而不答了,其态度已充分表明了谭大娘‘懵’得对。这时候,在旁边打牌的阚海却坐不住了,自从谭大娘开始算林洋的婚姻时起,虽然眼睛盯在牌上,可心思却放在了这边。此刻,听谭大娘这么说,他不禁想到:没非自己和林洋之间的事被谭大娘看出来了?可是,后来谭大娘又说林洋正在‘跟男朋友闹别扭’,这可让阚海万分迷惑——自己跟林洋之间的事还没有挑明呢,怎么谈得上‘闹别扭’来?

  就在阚海思考这些问题时,他又抬魏叔珍一个大和了。这几盘的时间里,由于阚海一直不专心打牌,他已经抬了好几盘炮,已经输了十几元钱了。


霸气书库(WWW。87book。COM)免费电子书下载
  正在这时,乡兽医站的彭小兵走进堂屋来了。

  “啊哟,今天手气太霉了,才几盘我就已经贡献了一只鸡了,来来来,彭师兄,我么,不是他们两个的对手,还是你来治治他们两个!”阚海赶紧投降,一把拉过彭小兵。彭小兵见阚海不是谦让的,也就没有推辞。

  “哪个叫你不专心打嘛,谭大娘么说她的嘛。”于根远微笑着对阚海说:“好好,现在你就专心的听谭大娘算命去,我们三个来较量!”

  “不是我不专心,是我的牌技太差了,我以前还是在读初中的时候打过牌,这后来几乎是从没有摸过牌的,怎么会是你们两个的对手?”阚海边说边坐到谭大娘的旁边。

  “大记者真是好命唷,将来——一定会大富大贵!谭大娘,也帮我算算,怎么样?”阚海本想说‘将来升官发了财,可别忘记了我’,但话还没出口就觉得不妥,便临时改了口。

  “那是谭大娘哄我的,你也当真?”林洋微笑着说。“好啦,现在轮到谭大娘给你算了,伸出你的左手!”

  阚海神秘兮兮地伸出左手,让谭大娘‘研究’,虽然他的表情装得很坦然,可内心里却十分紧张。

  谭大娘的双眼在阚海的手心、手背仔细的观察着,时而蹙眉,时而微笑,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

  “哎哟,阚大学,从你的手相上的纹路来看,你的婚姻还蛮复杂的嘛。”谭大娘勉强笑了笑说。

  “怎么个复杂法?”阚海紧张地问道。而林洋则在一旁,显得若无其事的样子,其实,她的听觉神经是高度集中的,只不过是为了不让阚海察觉罢了。

  “从你的手相来看,你属于晚婚,起码要近四十岁,才有稳定的婚姻,也就是说,在这之前虽然有桃花运,但是,总是阴差阳错成不了,即便你们结了婚,也会发生离婚或——或对方病死等等的情况!”谭大娘说完,表情显得很阴晦。

  此刻,室内的气分象完全凝结了一般,谁也没有先说话的意思。

  “哈哈,阴差阳错,总是你阚大学太花心了的缘故吧,耍一个,蹬一个,是不是这样的,谭大娘?”于根远插话进来打诨说道。

  于是,大家不约而同的哈哈大笑起来,使室内宁静的气氛一下子活跃开来。连刚才还垂头丧气的阚海,也忍不住笑了。

  “有可能,有可能,这么标志的小伙子嘛!”谭大娘也顺应了气氛,补充说道。“你们看城市里的多数花花公子些,有那一个不是晚婚的?”

  “岂敢!岂敢!”

  由于有林洋在场,听谭大娘这么补充,阚海更觉得不好意思了。

  堂屋里,待大伙儿笑够了后,谭大娘又给阚海相起面来。

  “把你的出生年月日说来听听,阚大学,要说农业年的时间。”看了阚海的脸庞好一会儿,谭大娘蹙眉说道。于是,阚海便将自己的出生年月日说了一遍,与此同时,想到刚才谭大娘蹙眉的表情,阚海又感觉到:可能自己的‘命’又不理想了,刚才她算自己的婚姻运的时候,不也有过这样的表情么?

  阚海静静地等待着谭大娘的‘判决’。

  “终久还算好!”

  过了好一会儿,谭大娘如释重负般松口气说道:“从你的生辰八字来看,你先天带金水,所以,虽然最后历尽艰辛,排除万难,可能会成为一个大人物,财源广进,德高望重!”

  这时候,堂屋里的大伙儿又开始取笑起阚海来,说啥子这个‘花花公子’,居然还能德高望重,简直是玉皇大帝看花了眼,要么那个玉皇大帝也是个‘花花公子’!最感到‘忿忿不平’的,当然要数未婚青年彭小兵了。

  林洋也跟着大伙儿凑热闹,取笑阚海道:“佩服,佩服,有雄心壮志,将来成了大人物,可得关照关照我们大家哟。”

  大伙儿取笑到无所谓,可是,林洋这么一说,阚海更是觉得害躁。但是,又不知到如何答复,直鳖得满脸通红。

  “哎,小阚呀,你的前半生是多灾多难的,在这期间,你虽然有干一番大事的基础和能力,但总会遇到阻碍,不能成功。同时,还会造成家庭的不和,或者,兄弟之间,反目成仇,说不定还会遇到杀身之祸呢,你一定要小心处事,切忌太刚强!不过,经过了这些难关后,如果命大,是能够成名成家的!”谭大娘最后说道。

  谭大娘那如释重负般的情形,仿佛自己于说这段话的瞬间,自己已经亲自经历了这么一段过程似的,那么凄苦、悲凉!

  晚上,食堂的餐桌上鸡、鱼、蛋、猪肉样样有,经过谭大娘的一番精心调制,变成了一道道诱人唾液欲滴的佳肴。当然,办‘招待’出钱的只有阚海、和彭小兵两人,而且,彭小兵占了大头。

  有这么丰富的菜肴,于根远为了尽兴,自己掏钱买了瓶沱牌曲酒,欲跟程光清好好醉一番。

  由于谭大娘下午说的那些话仍旧回旋在阚海的耳朵里,他表面上跟其他人一样笑哈哈的,可是他内心里却十分忧郁,再加上,开饭前,林洋说她明天也要跟程组长一同回县城去一趟,至于啥子时候再下来,她并没有说。当然,阚海是不可能在大众场合去询问她的,因此,阚海的情绪极度低落。



  吃晚饭时,以前喝酒从不能超过一两的量的阚海,居然也参与进来与程光清、于根远、彭小兵、徐国力等人同饮,并且至少也喝了不下二两。俗话说:借酒浇愁,愁更愁,的确,越是喝酒,阚海就越感到内心苦闷、彷徨、失落;而他越是感到内心苦闷、焦灼,他就越想喝酒。于是,不知不觉中,他就喝了好几杯,直到最后喝到快接近三两,此时,他已经感到大脑鼓胀,血液狂奔了,就连说话,舌苔也绕不转了……时而大笑,时而埋怨;时而爽快,时而苦笑,连林洋也觉得狠惊讶——他怎么回事?居然这般表现!

  程光清知道阚海一定是喝醉了,起先他还迷惑阚海干吗今天要喝那么多(当然,当着众人的面,他也不可能阻止),可是,当他听见阚海醉后说的一些话时,又从内心感到痛苦——今天发生过啥子事吗?要不,怎么会勾起这小子许久以来沉积在他心底的众多伤痛呢?平日里,他们两人一同下乡,一同回城,相互间谈论的都是些工作上事,即便讨论起一些社会上的事,也都是些乐观的,可是……当然,徐家凹的那些人是根本不知道那些曾经发生在阚海身上的事的,因此,他们都只当他是‘喝醉了,说胡话’!

  “嚯,看不出这阚大学还是有酒量的嘛,起码不下三两!”

  于根远和彭小兵扶着阚海回到寝室,脱掉鞋,把他放在床上。

  “听程叔说他以前是从不喝酒的,今天可能是大家高兴了,开了戒,不过,第一次喝酒就有这个量,以后恐怕喝个半斤也不成问题,高手,高手!”于根远也醉熏熏地说道。

  “要不要给他喝点醋?”

  “可能没有啥子事,好好躺一觉,醒来又啥子都没有了!”程光清边说,便叫于根远和彭小兵两人一同出屋来。

  晚上将近十点钟,阚海才慢慢清醒了一些。此时,酒精的麻醉作用力已经大大减弱了,他虽然脑袋有些昏,可听觉却相当灵敏。

  不多久,阚海听见有一个很轻便的脚步声由远而近,似乎是朝自己的房间走来。

  难道是她——林洋?

  阚海想到这里,更觉得难过起来:真丢脸啊,怎么能够让她看见自己这个样子!阚海将此事和曾经发生过的、以及谭大娘‘算’的,统统联系起来,万般哀愁一下子用上他的心头,他真想放声痛哭一场啊!

  的确,那轻盈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并且径直向自己的房间走来。

  难道真的是她?

  阚海猛地睁开眼,硬支撑着从床上坐起来,惊奇地转头朝门口看去——林洋正端了一盆水走进屋来,她的腋下夹了本书。

  “怎么,醉过了么?还能坐起来?我当你还趴在床上鼾声大作呢。”林洋微笑着说道。

  “很不好意思,今天丢丑了,哎,我真不该参与进去(喝酒)。”阚海腼腆地说道。

  “其实你也没有喝多少呀,怎么就醉成这样?完全是不堪一击!”林洋一边说,一边蹲下身去拧毛巾。

  “我自己来拧,那能劳驾你!”阚海想跳下床来阻止林洋,可是,他头重脚轻的,动作既慢又不灵活。

  待他下得床来,林洋已经将拧好的湿毛巾递过来了。

  “我以前根本就没喝过白酒!”阚海接过林洋递来的毛巾说道:“在学校时,曾经我喝半瓶啤酒都喝醉过,今天白酒的度数那么高,起码相当于喝好几瓶啤酒了,你——你椅子上坐吧,劳驾你端水来,简直……”

  “别客气,在学校里,如果有的男同学在聚餐时喝醉了,我们女生有时也帮助他们端过洗脸水呢,这叫做互相帮助嘛。”林洋微笑着说道:“我还当你——你是听了谭大娘的话——才喝酒的呢。她说的话,都是迷信,谁能当真?你又不是那些完全没文化的人,你想想看,如果我们的一生要经历的事事先我们都知道了,那我们还用得着那么辛苦的工作干吗?这可能吗?如果真能象谭大娘说的,那么世界上那么多同一天出生的人,他们不都是一样的经历了?完全是没有科学根据的,不能当真!下午我之所以要谭大娘给我看相,完全是出于无事可做,消磨时间罢了。”

  “谭大娘说的话?不,我才不记在心头呢,我只把它当耳边风。今天喝酒,完全是一时觉得大家高兴了才喝的,但是,没有想到——只喝了一点点,就——就不堪一击!你还把《吉檀迦利》带下来看?慢慢看吧,我放着平时也没看。”

  “我已经看完好几遍了,拿来还你,谢谢啦!”

  “谢啥子,你就留着看吧,我——放在我这里简直就是浪费资源!”阚海本想说送这本书给她,却又说不出口。

  “这样吧,我今晚再看看,明天走时给你。”

  “你——你明天回去——回去写材料?”阚海听见林洋再一次提起回城的事,不觉又心灰意冷到了极点。他很想问他为啥子要回去,可总觉得太’露骨‘了——就是说,如果你心理不是有鬼的话,干吗问这事?

  “写——写材料倒是一方面……”林洋没有把话说完便把头转向了那月色朗照的窗外。就在那转过去的一瞬间,阚海分明发现了她忧郁的表情,过了一会儿,她又转过头来,那晶莹的目光飞快地瞟了阚海一眼,说道“你——你的律师资格考试不参加了吗?这段时间复习没有?”

  “今年肯定是来不及了,因为十月份就要考试,现在都九月初了,我考肯定是要考的,明年去,平时一有时间,我也翻一翻原来学过的书。”阚海微笑着回答说。

  “虽然你现在没有从事律师工作,但考一个资格在那里,说不定将来也会有用的,我们国家正在从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化嘛,那时,法律专业的人才应该是很受重用的。”林洋说话的口气也象他爸爸一样。

  “是的,是的。”阚海表面回答着,内心里其实在想:既然当初决定到云江来,为的就是希望能在官场上有一番作为,自己立志从政,只有在仕途上成功了,自己改变广阔农村土地上贫穷人们的命运的愿望才有可能付诸实施,当律师能实现这个愿望吗?再说,目前,律师似乎在社会上也没有啥子地位似的。虽然这么想,阚海还是决定要考一个律师资格来放在那里,即便将来不从事律师工作,姑起当作是一种学习好啦。



  “那好吧,现在时间也很晚了,我不打扰你了,好好睡一觉,明天就清醒了。”林洋说罢,起身欲离去。

  “啊——你……”

  阚海想说啥子,却脸憋得通红,没说出来。

  但林洋还是凝虑了一下,问:“有啥子事吗?”

  “没啥子,我是说,程组长开会可能是一、两天,也不晓得开会的内容……算了,你也不知道,等你们回来就知道了!”

  “我——我可能要国庆过后才——好吧,你——你好好休息……。”

  林洋没有把话说完,就匆匆的离开了阚海的房间,而她那离开时飘忽的背影,似乎跟以前任何时候都不一样:匆忙、瑟缩,甚至是凄苦……。

  阚海愣在那里,内心一阵阵感到酸楚,他真想猛地冲出去,一抱将她抱住,然后狂吻她……可是,要是她根本就不想跟自己发生这种关系呢?是这样的吗?

  反正,过段时间她又要下来的,那时,自己再择个时间跟她一起去爬黑山吧——在那时、在那巍峨的黑山峰顶,自己一定将自己内心里埋藏了很久很久的秘密向她完完全全地抖出来!

  想到这里,他觉得心情轻松了许多。于是,他关上门,从新回到床前,脱掉衣裤,昏沉沉的躺下去……

  
  
新风尚
从九月中旬的一天开始,云江县的各县级单位、部门和全县三十三个镇、乡的大大小小近三千名正的头头脑脑、副的头头脑脑们,又开始为一位名叫史德贵的老人的归西而奔波忙碌了。所有单位、部门和各乡镇的桑塔纳、奔驰、丰田、三菱、别克、红旗以及吉普、各类警车、刑事勘察车、公路巡逻车、面包车乃至摩托车等等等,虽然每辆的车型、色彩、号牌各异,但是,它们都有以下共同的特征:

  第一、 它们的工作目标和任务相同。

  第二、 它们运动的轨迹、路线相同。

  第三、 它们都系带了一朵白色的纸花。

  其运动轨迹基本可归类为:云江县百货公司职工宿舍一单元二楼一号——云江县林业局职工宿舍三单元三楼一号——天堂镇东街四号门市(云江县丧葬用品服务中心)——云江县城西郊龙山北麓凤凰山顶的云江县殡仪馆。

  云江县委‘一号’史立成的泰山大人——云江县的‘祖爷’史德贵同志,因太肥胖导致高血压并心肌梗塞,于公元一千九百九十五年阳历九月十四日经全力抢救无效光荣牺牲了,享年九十九岁!

  史德贵同志是云江的一位跨世纪老人,一生‘酒精‘考验,不幸一夜呜呼,从此变仙,遗留给云江大地九十二公斤的身躯!

  就在史德贵同志一夜呜呼后的第二天上午,云江县人民广播站向云江县五十多万城乡人民庄严宣告:“在人类社会即将进入二十一世纪、我国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即将进入新的历史时期,史德贵同志含恨离别我们而去了,这位世纪老人的牺牲对我们云江县人民来说是一个不幸的恶耗,是一个巨大的精神和物质损失!但是,我们必须化悲痛为力量,努力工作,大力发展第三产业,用我们的实际行动来表达我们对史德贵老人的衷心哀悼!史德贵同志是为人民利益而死,死得其所,重于泰山。他生前曾经遗言:在他去世后,一定要将他的龙体火化,并将他的骨灰,撒遍云江的山山水水……转变旧观念,提倡新思想,崇尚新风尚,这是我们党中央、国务院的伟大号召。我们的县委书记史立成同志坚决响应这个号召,从自己已故的泰山大人做起,带头率先实行火葬!……。”

  就在云江县人民广播站向全县五十多万人民庄严宣告后的第二天起,全县所有的单位、部门、厂矿、企业和各镇乡党委、政府的上百辆轿车,在天堂镇浩浩荡荡地排成一条线,从西向东,从南致北,粘贴着“响应党中央号召,坚决提倡火化”、“转变思想,崇尚新风尚”、“从领导干部自己做起,带头实行火化”、“史德贵同志永垂不朽”……等等标语,扎扎实实地游行了三、四天。在这些天里,云江县全体公仆们,纷纷涓然泪下!

  当然,在史德贵同志的龙体未火化之前,有一个小插曲我们就不必详细叙述了,只简单说两句:为了表达对史德贵同志的敬意,云江县的凡有‘长’字号的公仆——上至县委副书记、县政府副县长、各部、委、局、办的一把手、各镇乡党委、政府的一把手、各国营、集体、私营企业厂矿的老总,下至所有这些部门的副职,包括这些部门各科室的股长、副股长,都纷纷支出慰问金,多则三万、四万,少则五千!

  史德贵同志的遗体被火化后,为了将云江县的‘树新风’活动推向高潮,由天堂镇党委、镇政府申请,经云江县县委、县政府批准同意,并特别地经云江县县人民政府县长、原常务副县长、徐炳松调任后的当然县长、史立成的儿子的老婆的爸爸黄启同志大力搓合,发文件,作出如下决定:

  ……

  由天堂镇镇政府从自己的财政收入中划拨人民币五十余万元,县民政局拨款六十余万元,在天堂镇的八宝村的八组的九龙岭上,建造一座占地约五百平方米的现代化馆舍,馆内既存放史德贵同志的骨灰盒,还包括史德贵同志的生平事迹介绍,以及各个时期的照片;同时,由县文化局颁发特许证,将该场所定为中共云江县‘树新风’纪念馆;由县委宣传部发文批准同意,将该处定作为:中共云江县青少年‘树新风’教育基地,以便于今后几千年里,云江县境内的全体高中、初中、小学、幼儿园的学生们前往瞻仰、学习,并向史德贵同志举手敬礼!

  ……

  办完泰山大人的丧事、正当‘树新风’活动在云江县城乡开展得红红火火的时候,史立成因日里万机、操劳过度、并忧伤成疾。为了史立成同志能及时康复,更为了云江县五十多万人民的前途和命运,在实在推辞不了县委常委们热爱、关心他身体健康的情况下,他最终被迫作出决定:他决定临时耍休假半个月。这期间,县委、县政府的一切工作和各类决定,均全权由黄启同志一手负责指挥或签批!

  本来,黄启同志极力建议史立成同志去新、马、泰走一趟,特别是泰国,那里太好玩了,好玩得让你留念忘返——忘返就忘返吧,忘掉泰山大人的牺牲的悲痛,不就起到了疗养的目的了?然而,他却断然回绝了——他是云江人民的儿子,云江人民正在建设现代化的关键时期,他怎么能够离开他们呢?

  于是,他决定正式休假的那天下午起,他就乘了他自己的奔驰轿车,独自一人去了县城北郊的竹林庄园。



  之后,在竹林庄园修养的十五个日日夜夜里,史立成同志便不分白天与黑夜的与该庄园的冯燕总经理,在冯总的独身寝室里——现场办公!

  刚刚从政府办秘书科科长晋升为办公室副主任的欧阳松,在与史春燕一起为老爷的归西而象摸象样地哭过鼻子之后,便急忙撕下了手臂上的黑纱,不声不响地于国庆节之夜入了洞房。然后,便带了史春燕,随同云江县政府组织的招商领导小组——县委卿副书记任组长,欧阳松为副组长,计经委主任、农办主任、财政局局长、县委宣传部部长等一行十二人南下去了广东的深圳市特区招商引资。招商领导小组在深圳市呆了七天,意向性地签了几份合同,然后,又参加了一次新、马、泰、港十日游,将近十一月才回到云江来。而在这段时间里,黄竹均在打发完远近参加丧事的亲朋戚友后,无聊至极时便约颜小红和亲家母黄启的老婆王胜俊到家里来酣战,如果是遇上周末,便通宵达旦,大大地‘小耍’了一番!

  招商引资回来的第二天,欧阳副主任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突然接到了一个女人的熟悉的声音打来的电话。

  “我现在正要去出差,有啥子事改日再谈好啦——你——你现在在——县城?——我——我——哪里——哪里?你再说一遍——东亚宾——二一八号——不行,现在不行——那——那晚上八点——就这样……。”

  “啪!”

  欧阳松悻悻然扔掉电话话筒,怒骂道:

  “妈的鄙!”

  之后,他又悄悄看看纸条上记录的文字,迅速抄进了西装的上衣口袋。

  仰靠在崭新的老板椅上,欧阳松略微凝思了会儿,然后,又慵懒地从左手边的抽屉里取出一份县财办的陆副主任上午送来的《 关于云江县粮食系统转制的八大问题》文件来。

  盯着那带有浓浓的油墨香味的黑色文字,他的双眼渐渐迷糊起来——那一颗颗黑色的文字在漂移,并渐渐化作成了一条线……。

  哇,他们招商领导小组成员乘坐的奔驰车在深圳市郊笔直的高速路上狂奔…进入市区后,那鳞次节庇的高楼大厦在慢慢向后漂移;夜晚,那灯火辉煌的大街、商场、广场…步履匆匆的行人中,间或有几个坦胸露背的时髦妞儿,她们的秀发如金丝般在晚风中飘逸,而那修长的玉腿上,轻柔乳白色的短裙里边,三角裤的线条清晰可见…在那间每日需付出三百元的豪华宾馆房间里,在粉红色壁灯的照耀下,身穿米黄色睡衣的史春燕那搁在欧阳松赤裸裸的胸脯上的手,在不停地摩挲。她一会儿用手指梳理他的胸毛,一会儿又捏捏他的乳头,然后,沿着那胸脯正中往下滑去,经过小腹,一直往下……欧阳松很明白:是的,自己已经是她的男人了,也就是说,从现在起,自己的鼻、耳、眼、嘴都是属于她的,自己的双手、双腿、屁股、舌苔,乃至胸毛或其它啥子毛……等等等,一切都是她的,因此,她有权使用它们,占有它们或挥霍它们…与此同时,作为她的丈夫,自己有义务让她使用这一切——不管是主动贡献的也好,还是被动奉献也好,即便没有那象那梅那样仰躺着如毒蛇般扭曲的裸体和高潮时的呻吟,他也得履行义务,都必须幻想着是那么回事儿,然后用超强的意志力高高举起男人的武器……甚至,有时他不得不“啪”地关掉了壁灯,让屋里一遍漆黑,这样,他才能在黑暗中艰难地前进……。

  对欧阳上来说,夜晚是艰涩的,是讨厌的!

  还是白天比黑夜好哇——在白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5) 踩(2)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