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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结同心-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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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个好功名,让娘和妹妹,咱们家都增光彩。”

兄妹二人说这话,忽见街上一阵热阄,人流纷纷退避,几骑人马疾驰而来,皆披甲官衣,看上去威风凛凛。

正热闹的点,大街上人流满满,一时间纷纷躲避鸡飞狗跳骂声喊声一片。

“山西总兵备报赏!”马上的人高喊道,在街上人流中穿行,速度丝毫不减而去。

第98章 喜庆

宋三娘子和周良玉接到消息时,很意外。

来人说少爷斩杀贼奴有功,赏了银两和丝,要和少爷快些回去接赏吧。”前来寻他们的衙门里的差役含笑说道。

四周站着的佃户都瞪大眼,朝廷赏的银两啊,现如今能得到朝廷封赏的可不一般人。

这主家孤儿寡母,穿的干干净净但却很普通,看来并不什么富有人家,而得了点意外之财的积弱之家。

这种人家用不不了多久,田地还会再卖出去,大家对这种人家见得多了去了,心里多少有点轻视,但在听到这个消息后,众佃户看周良玉的目光便变了。

这个瘦小少年竟然敢杀贼奴!

前一段解县大破哒子的消息已经传得人人皆知,但具体详情在流传过程中变化很大,所以具体的情况这些佃户都不清楚,也没必要清楚,只需要知道哒子被杀的很惨,对这些备受打子侵袭的人们来说,已经很过瘾了。

他一非兵二非官,竟然敢且能杀的贼奴,且受了朝廷的赏赐!这小小年纪就如此造化,将来肯定大有前途。

主人家有前途,他们这些佃户自然也日子好过些,一时间各带着羡慕畏惧讨好的神情纷纷道贺。

称呼也不喊哥儿,而恭敬的称呼少爷了。

“和少爷快回去,这些田地的事我们亲自到家去说就了。”一个老者恭敬的说道,“我们都种田的老农,少爷尽管放心就,一定不会让田地荒废。”

宋三娘子和周良玉便不敢停留,立刻跟人回去了。

家门外已经围了好些人,热热闹闹的说笑着,看到他们过来,认识的不认识的纷纷问好。

门开着,刘梅宝站在院子里和两个邻居家的妇人招待来报赏。

这两个大周军士,穿着统一的军服,虽然有些暗旧,但却比府城这里常见的那些官兵的要好腰里挂着弓箭腰刀,身材雄壮精神奕奕。

围观的人说了,这两人来自总兵府的军士。

看到宋三娘子和周良玉进来了,二人也不再客套。

“周良玉,你与解县谢氏四娘同斩获贼奴首级一颗,缴获披挂一副,弓箭一副本官丰上命,赏银三十两,丝一表里。”

周良玉躬身接过赏赐,口中道谢皇恩。

“这赏银十五两,规定斩首一颗,赏三十两,因为你与那谢氏共同斩获,所以这银子你们二人同分。”来人和颜悦色解释道。

赏银多少其实对他们来说不算重要了周良玉再次道谢。

那二人便告辞,刘梅宝忙递上几两碎银,军士并未推脱大大方方的收下走了。

“娘,你瞧。”周良玉将手里的银两和丝捧给宋三娘子看,声音里有难掩的激动。赏赐,这可朝廷的东西,皇帝用的贡品,不过却并不敢伸手去摸,只艳羡的看着,口中连连称赞。

这银子色泽真正…

“第一次见到官银。”

“瞧这料子,比知府太太穿的还要好。”

“你见过知府太太吗?”

宋三娘子却怔怔看着眼前的赏赐,似乎愣神一般。

“娘?”周良玉又唤了她一声。

“这真的?”宋三娘子迟疑一刻有些不敢相信的喃喃说道。

“当然真的,娘,你拿着。”周良玉笑道,只当娘欢喜的过头了。

下一刻宋三娘子双目一红,接过赏赐就冲进屋内。

众人一愣,旋即听到屋内传来压抑的哭声。

“他爹他姑父,你们看到了没?”宋三娘子带着哭意的声音传出来,“这朝廷的赏赐,这朝廷赏赐狗子杀贼奴的···天也,朝廷终于肯赏赐咱们。”

哭声越来越大,由压抑变成痛哭,直到嘶声裂肺。

外边的女人们听到都跟着眼红掉泪,周良玉也走进去在爹和姑父的灵位前跪下。

因为贼奴之事而被治罪人家,想必上头会有顾忌,原本以为绝不会有这个赏赐,再说当时之所以杀敌也被逼不过,横竖都死,所以才拼了,没想到竟然真的得了赏赐,这便得了朝廷的承认。

那一次全家杀敌舍生获罪,这一次杀敌得赏赐,这多么鲜明又多么心酸的对比。

刘梅宝送完那两个军士回转,就站在门边,静静的听着屋内的痛哭,心里百味交集。

看,只要活着,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这一次周良玉得了赏赐,那么也许有一天,刘梅宝的父亲和舅舅也许会被翻案而沉冤得雪吧。

听得屋内哭了一时,院子里的妇人们便都忙着去劝了。

“三娘,这喜事,喜事,快别哭。”妇人们纷纷说道,一面搀扶她起来。

“喜事,喜事,我这高兴的。。。”宋三娘子情绪发泄过后,面上浮现笑,一面擦眼泪,一面哽咽说道。

“这就了嘛。”大家纷纷笑道,打水的递毛巾的倒茶的各自忙活。

小小的院子里又充满了欢声笑语。

刘梅宝被人从广顺和叫回来的,所以广顺和的诸人也第一时间就知道了消息,不多时冯药柜带着几个管事也来道贺,送走冯药柜等人,还陆陆续续有其他的伙计炮制师傅过来,一直热闹到天黑。

让刘梅宝意外的,石婆子竟然也上门了,她也没多话,只给宋三娘子和周良玉说了几句吉利话,便告辞了,走路不稳,颤颤巍巍,扶着墙往外走。

“快送送大娘。”宋三娘子忙说道。

刘梅宝应了声,石婆子犹自谦让说不用,被刘梅宝依言扶住走出门。

一走出巷子口,石婆子就挺直了腰杆。

“姑娘快回吧,老婆子我自己能走。”她说道,咧嘴一笑。

虽然有递信的干系,但二人之间还基本上没有交集,日常几乎不说话,面对她,刘梅宝总有些不好意思,闻言一笑,点点头,看着石婆子颤巍巍的走了,目光一转,忽的看到对面街道上,卢岩站在那里正看着自己。

他依旧穿着短揭,乡下人的打扮,站在人群里,虽然身材魁梧但也不会特别引人注目,谁也不知道这个看着面目温和的年轻人,其实就那个凶名赫赫的卢阎王。

见刘梅宝看过来,他微微一笑。

自从那次城门获救后,刘梅宝终于给他回信了。

信上也并没有说什么,就针对他的信做回,用的也如卢岩般的日常口吻,对他城门施救表达了谢意,同时表达了对他伤势的担忧。

就这简单的半张纸不到的信送回去,隔天就换来了一封热情洋溢的长信。

相比较以前的含蓄质朴,这一次多了一些出格的火辣的,让严谨守礼的姑娘们看了会脸红心跳的字眼,当然,还在沈刘梅这个穿越人承受范围内。

但鉴于古代生活环境的复杂,以及对未来发展不确定的刘梅宝,不得不再次回信提醒他一下,不要一下子就想的太多,自己回信并不代表什么,而人之本性,感激他的赤诚相待。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

也不知道不吓到他,他很快就又送来信,对自己的言语失态表达歉意,一连写了满满一行我知道。

“我不好,我吓到你了,以后那些话我会不再写给你看,只在心里说给自己听….”

刘梅宝看到这里又忍不住大笑。

他可以因为自己热烈的表达感情而道歉,但却绝不否认自己的炽热感情。

不写给你看,只说给自己听,别看这小子没文化字写的差,这写情书的水平越来越厉害了。

“我不想你回答我什么,如果你能偶尔让我知道你做了些什么,高不高兴,我就知足了。”

思付再三后,刘梅宝还又给他回信了,简单的捡了自己日常的事写了。

就这样,来来去去一个月内,虽然没有再见面,书信来往中她知道卢岩伤好的怎么样,日常三餐吃的什么,新学了什么字,而卢岩也知道宋三娘子买了田地,刘梅宝吃到了自己最喜欢的烧猪头,她也觉得很好。

纸上算熟人,真实见了,还觉得有些陌生,更多的不好意思。

刘梅宝心砰砰的跳,忙垂下头,转身就要走。

卢岩那边已经疾步走过来。

“我没事,我就来看看你…”他很快走到她身边,就如同路人般与她擦肩而过,用她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也让你看看,我没事了。”

刘梅宝闻言,抬眼看他。

他侧身在旁,做出一副路人的模样,目不斜视,似乎说话的不自己。

倒知道装。

刘梅宝忍不住抿嘴一笑。

眼角的余光一直没离开的卢岩立刻察觉了,再忍不住转过脸来,看着面前的姑娘抿嘴浅笑,眼波闪闪,心里有股火焰便腾地燃起来。

“还要保重,受过伤日常要多注意些。”刘梅宝被他的热辣视线看的满面通红,低下头,犹豫再三还低声说道。

说罢也不待他再说话,便忙疾步向家中走去,感觉身后热辣的视线一直相随,临进门时还忍不住转头看过去。

卢岩依旧站在原地看着她,见她再次回头,面上的笑意更浓。

他笑的有些呆呆的,刘梅宝忍不住又一笑,看了他一眼,这才低头进门去了。(未完待续)

第99章  庆功

那临进门的一笑,又让卢岩怔怔在原地站了一时,确信那姑娘不会再出现,才慢慢的转身混入密集人流中而去。

街角处两个大汉牵着马等待,看他忙迎过来。

“大人,还去知府衙门吗?”一个大汉低声问道。

卢岩脸上的笑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冷肃,紧闭的嘴唇表明他的心情不是很好。

“不去,回去吧。”他说道,接过缰绳翻身上马,大喝一声:“驾!”

身下的健马立刻如闪电般而去,在人流中穿梭如鱼得水。

“鞑龘子的马就是好。”大汉说道,一脸艳羡,只可惜解县击杀鞑龘子时,只虏获了七八匹幸存的马,而且除了卢岩自己留了一匹外,都给了河东驿了,要想骑这么好的马就只有盼着再有击杀鞑龘子的机会了。

如今官兵也好民众也好,巴不得鞑龘子永远不出现,而他们这群莽汉,竟然心痒痒的盼着自己能遇上鞑龘子,这种想法要是说出去,只怕要遭雷劈。

眼看卢岩驶出视线,二人忙策动马匹,紧紧追上去。

卢岩今日是去河东驿领赏赐去了,师爷等人都很高兴,早早的就备好了宴席,准备欢迎,左等右等,一直等到天黑才见他回来。

一众大汉哄得接上去,看着同去的大汉捧着的官印官衣铜牌。

“这腰牌真趁手……”

“这信鉴铜印可比现在的好多了……”

大家纷纷传开,一面高兴的说道。

卢岩并没有阻止大家,也没有说话,径直在堂中坐下。

师爷挤开众人站在被恭敬的放在桌上官服面前,带着难掩的激动看着上面的熊罴绣纹。

“这是正五品武官才能穿的啊……”他反复的说着这句话,又伸手去摸一旁的铜牌。

“师爷,这上面画的是马?还是牛?”一个大汉凑过来问道。

“这是麒麟!麒麟!”师爷瞪眼道。

大汉们哪里认得这个,听了都笑,装模作样鉴赏一番似懂非懂的点头称赞画的不错。

没错了,官服和铜牌都是正五品的,看来河中府防守官的位置是板上钉钉了。

师爷松了口气,激动地手脚还是有些微颤,这才看向卢岩,却见他攥着一个酒杯,面色沉沉,与大厅里的欢乐气氛甚是不合。

看起来他很不高兴,不是如愿升了官,怎么会不高兴?莫非……师爷一拍头,拉过正被诸人围着讲述接受封赏场面的大汉。

“大人可是去见刘姑娘了?”他低声问道。

大汉被打断讲述很是不高兴。

“是啊。”他点点头,一面皱着眉打量师爷,“你怎么什么都知道?怪不得人家都说你是大人肚子里的虫……”

这是夸呢还是贬呢,师爷一脸黑线,早知道这些汉子们在后没少编排自己。

“是不是没见到?碰了一鼻灰吧?”他咳了一声,接着问道。

“那我不知道,我又没跟大人去……”大汉摇摇头说道。

“那大人高兴不高兴,你还看不出来啊?”师爷皱眉继续开导他。

大汉哦了声抓了抓头。

“挺高兴的,见了刘姑娘后是带着笑回来的。”他想了想说道。

“你确定不是这幅样子回来的?”师爷有些不信,拉过这汉子再次问道,一面指了指坐在堂前,正对一个前来道贺的汉子举起酒碗碰了下的卢岩。

他的神情沉沉,如往常一样看不出喜怒。

虽然看他没有像大家一般欣喜若狂,但想到卢岩一向沉稳,自然不会和他们一般,大家便也并没有在意。

卢岩冲那来敬酒的大汉点点头,仰头一饮而尽。

“这样子怎么了?大人不都是这样子?”大汉一脸不解。

师爷哼了声,这群粗汉子,眼都是白长的,大人满眼都是不高兴不高兴,竟然看不出来。

“你吃酒去吧。”师爷塞给他一碗酒,不再理会他,站在一旁捻须皱眉琢磨。

吃起酒来,大堂里更加热闹,这一次卢岩不止带回来自己的升赏,那参战的幸存的人等,河东驿在自己能做主的范围内也进行了封赏。

盐丁江大山、李三、王九、张顺、付老三等皆升了小旗,发了官衣,腰牌。

这些汉子做梦也想不到有这么一天,在他们眼里,这就是当官了,一个个激动的红光满面,尤其是盐丁顺子,当场就迫不及待的换上官衣,他瘦瘦小小,套上官衣,怎么看都格外的滑稽,引得大堂里一阵阵哄笑。

“大人,大人,这上面画的什么?也是麒麟吗?”盐丁顺子穿上官衣,登上硬靴,激动的不知道该怎么迈脚,舔着肚子让卢岩看自己身前上图案。

卢岩微微一笑。

“我也不懂,问师爷。”他说道。

不知什么时候悄悄站过来的师爷立刻含笑答道:“这是犀牛纹饰。”

“那我算是多大的官?”顺子咧嘴问道。

对于营兵来说,最多也就是个什长,就是不入流的。

“从七品吧,”师爷想了想,说道,“就跟县太爷一样。”

这一下大堂里更是哄哄一片。

县太爷!那在他们眼里可是大官,几个升了小旗的盐丁顿时激动地手脚发抖,其他人则是一脸艳羡。

“我当县太爷!我当县太爷了!”顺子更是手舞足蹈大喊大叫,“我要回家告诉我娘!”

说着竟忍不住呜呜哭起来,冲卢岩噗通跪下,口中连喊道谢大人恩典。

在他的带动下,几个盐丁都跪下了,叩头道谢。

“快起来。”卢岩笑道,示意众人扶他们起来,“这是你们自己挣来的!”

“如果不是大人带着咱们杀敌,又极力向上头请赏,哪里能得来这功劳。”师爷在一旁说道,神色凝重,“就是那些死去的兄弟,如今也挣来了功绩恩赏抚恤,父母妻儿也算是衣食无忧了,如果没有大人,就算立了功,也不一定能得来赏赐。”

“对!要是没有大人,就没有咱们这一天!”也穿上一身小旗官衣名叫付老三的大汉,立刻跟着说道。

他的嗓门大,又带着激动,震得大家耳膜嗡嗡响,印象极其深刻。

大堂里立刻响起一片谢恩声。

“看到没,要想做官得功很容易,只要敢杀敢打,我卢岩保证,咱们弟兄们人人有升官发财光宗耀祖的一天!”卢岩站起身来,目光环视众人缓缓说道。

他说完举起手里的酒碗,一饮而尽后猛地摔在地上。

这一句话让大厅的气氛沸腾起来。

“跟着大人升官发财光宗耀祖!”众人轰然应和,传了出去,那些在院子里,门外摆开的宴席上的盐丁听到了,也都跟着喊起来,整个盐巡司掀起一阵绵延不绝的声浪。

吃酒的气氛更加浓烈,丰盛的酒菜不断被端上来,大碗吃酒大口吃肉,曾经连肚子都吃不饱靠着如同匪贼一半打家劫舍的盐丁们激动的不可自制,如今这日子过的,不仅饷银拿着,剿匪缴获分着,鞑龘子也杀得,走出去再不是以前人人畏惧中带着鄙视瞧不起,而是带着敬意,那感觉可不是钱能买来的。

“要是贵子还在,如今也能当上这小旗了……”付老三忽的呜呜哭起来。

席上的气氛顿时一滞,卢岩也慢慢放下酒碗。

师爷在一旁暗自踢了那付老三一脚。

付老三忙抹着眼泪说我这是高兴高兴呢,贵子在不在,咱们都一样,咱们弟兄有的,他也就有。

卢岩点点头。

“那谢四娘如今还是在村外的窝棚里住着吗?”他问道。

一个盐丁立刻站出来答声是。

“赏赐送过去了,她没有收,只让送到大娘那里。”盐丁说道。

谢四娘以媳妇身份要伺候贵子娘,贵子娘无法消除丧子的恨意,始终不让她进村,那谢四娘便在盐池滩村外搭了一个窝棚住着,原本贵子娘和村子里的人都日日去骂她,无数次的推倒她的窝棚,但谢四娘却丝毫不为所动,不还口不还手也不走。

那一日贵子娘上香,她默默跟随,救了贵子娘一命后,村人和贵子娘不再去骂她赶她,但还是不允许她进村,贵子娘也依旧不肯承认她是媳妇。

卢岩曾派人请谢四娘来盐巡司城住,被她拒绝了,依旧住在村外的窝棚里。

我替贵子助大人,我替贵子侍奉娘亲,从此后世上再无谢四娘,我代贵子活下去。

大厅里沉默下来,众人的神情有些复杂。

这样一个女人……

“找人看着她点,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来说。”卢岩说道。

盐丁应声。

“还有。”卢岩又唤住要走的盐丁,“谢四娘协助咱们剿杀河南来的马贼的事,不许再传。”

他说这话,目光扫过大堂里的诸人。

当初谢四娘在郭家台成功进入马贼的驻地,自然难免被马贼们侵犯,但她屈身迎合,得以存命,又寻机放火,引发混乱,虽然大功一件,但对于一个女子来说,这种事实在是不便人谈。

如今消息已经隐隐传出来,原本对她避之如毒蝎的村人更是按不住唾弃,荡 妇破鞋的骂声已经渐起,所幸谢四娘对外界一切干扰毫不在意,要不然换做其他女子早已经受不住压力自尽了。

第100章变故

“是。”盐丁肃然领命而去。

大堂的人自然也知道卢岩也在嘱咐他们,也都应声称。

“这个女人还真。。真…”几个大汉摇摇头,面色有些复杂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不管怎么说贞节在这个时代大如天的事,他们原本以为谢四娘这样做为贵子报了仇,便会自尽,没想到她竟然没事人一样活了下来。

“贵子有这样一个女人,这辈子,值了。”卢岩淡淡说道。

她为他舍身,她为他报仇,她为他尽孝,她为他尽忠,她为他甘愿生不如死。

众人听了面色均默然,很多人忍不住想,自己身边的女人能不能做到如此?

宴席一直到了深夜才散去,杂役盐丁们收拾着,卢岩则坐在院子里,望着幽深的夜空不知道想什么。

“大人,可有什么事?”师爷这才上前,问道。

“还你们读书人心细啊。”卢岩听见了看他一眼,笑了笑说道。

师爷嘿嘿笑了笑,静待卢岩开口说话。

“你说得对。”卢岩点点头,面色越发沉沉,“那些当官的真靠不住。”

师爷一惊。

“大人?”他有些不解,“难道有什么变故?”

不正五品的官职已经到手了?

“难道还要要些什么?”师爷思付一刻道,越往上的官员也越轻易喂不饱…“军功也给了他们了,缴获也给了他们了,难不成还要咱们在出钱?这胃口也太大了…。”

卢岩嘴边浮现一丝笑。只不过这笑意与他以往的温和不同,而带着几分寒意。

“那倒没有。”卢岩说道。“正五品依旧正五品,不过却不平桥驿的防守官,而河东驿的管什么屯田的什么官。”

“管屯官。”师爷忙说道,闻言皱起眉头。

这段时间他已经将大周州府的各级官职了如指掌。

“要说这官职也不错,整理整个河东驿的田地人口等等,油水不错,算武官中的文职…。”他皱眉说道。

“我又不会写写画画,让我来做这个,岂不笑话人?”卢岩冷笑一声。“或者说就等着我不会做,好趁机再换了我…”

师爷心中一凛。从琢磨大人不会做自然有我管包财源广进的念头中清醒过来。

“大人,不有人要接替你来着巡检司?”他立刻说道。

卢岩冲师爷赞叹一笑。

“果然还你们这些读书人聪明!”他说道。

“所以他们要调离你,但又不愿意让你做那个位置重要的防守官,所以就暂且用个位置同样重要的管屯官许诺你…”师爷急忙忙说道。

“然后等我乐滋滋傻乎乎的接受了,过一段时间,就把我踹走,这样什么好事都他们的了。”卢岩笑道,露出白牙。初夏的月光下带着几分森森寒光。

“那新任的盐巡检什么人?”师爷沉默一刻。问道。

“平陆的一个管队,姓周。”卢岩答道,旋即又补充一句。“指挥使大人的第三房小妾的二叔。”

很好,知道查到这个人的来历,可见这个年轻人并不只会打打杀杀,反应也很快的,师爷心中稍微松了口气。

盐巡司个好地方啊,尤其如果卢阎王能被调离的境况下,眼瞧你一个匪贼般出身的莽汉守着这么个肥肉,又立了军功,眼红的人只怕更多了。

无根基无人脉,什么都没有,你凭什么得到这么多!

随着卢岩的声势越来越大,越来越引人注目,师爷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只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

收拾屋子的盐丁们已经退下了,卢岩又重新望着夜空,不知道在想什么,师爷站在一旁,面色有些黯然,院内一片沉默,只隐隐传来外边不知道那个喝醉的大汉唱这不成调子的歌。

下过一场雨,宋三娘子买的田地很快就种上麦豆了,因为荒废已久,听从那些老农的建议,第一年不急着种粮食,而多种了豆子养地。

周良玉用杀哒子的赏银与那胡老爹开了个像样子的锡器铺子,生意越做越顺手,除了供应药行装药茶的锡壶,还着重日常生活用具,甚至和宋三娘子说想要去南边看看有什么新鲜的样子。

宋三娘子当然拒绝了。

“娘不求你赚多少钱,只求你平平安安,延续咱们周家血脉才重要的。”宋三娘子说道,看着比年前多了几分成熟的儿子,欣慰又感叹,“家业不一天两天就能过好的,咱们稳稳当当,一步一步的慢慢来,还有儿子孙子,咱们周家在你太爷爷贩牲口挣下的家业,到了你爷爷手里才坐实了家业…。”

听着宋三娘子给儿子讲家史,刘梅宝在一旁含笑听着,接着低头去做手里的女红。

“昨日张大婶来说了门亲事,东城人家,今年十五岁…。。”宋三娘子说道。

周良玉便站起来,打断了她。

“如今看咱们日子好过了,都来说亲,这些嫌贫爱富的,不要也罢。”他微微鼓着腮说道。

宋三娘子便一笑,拉他坐下来。

“这有什么不对的?谁不想自己的孩子过好日子?嫌贫爱富又有什么错?你这孩子,说的哪里话。”她摇头说道。

周良玉只绷着嘴不说话。

宋三娘子端详他一刻。

“狗儿,你不真的有自己看上的人了?”她忽的问道。

周良玉的脸腾地红了。

“哪有?娘,你说什么呢。”他忙说道,一面再次站起来。

宋三娘子端详他神情。

“你在外边行走,年纪轻,可别受了人家蛊惑,做了什么荒唐事。”她缓缓说道。

“娘,我知道,我不会的,你别乱猜。”周良玉面色红红,忍不住看了眼在院子树下坐着的刘梅宝。

初夏的日光透过枝叶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影子,日子渐渐好起来,虽然不奢侈的穿金戴银,但也不穿那葛布补丁衣裳了,朝廷赏赐的贵重紵丝布匹被宋三娘子留下准备等儿子结婚时再用,另外买了布料,给三人做了夏衣。

此时刘梅宝穿着的便一件翠绿丝绸做的衣裙,依旧简答的挽个发鬓,插着一根最普通最便宜的银簪子,除此之外别无饰物。

因为生活稳定,过了年刘梅宝也长了许多,面色红润光洁,低着头认真的缝制什么,似乎察觉目光,抬眼冲他一笑。

周良玉顿时觉得手足无措,这种感觉就跟五年前,第一次见刘梅宝的时候。

那个站在姑妈身旁,京城来的小姑娘,穿着打扮,说话声音都他从未接触过的,她甜甜笑着递过来一块糕点,用那同样甜甜的声音说表哥,你尝尝。

让当时刚从后院树上溜下来衣服脸上都脏兮兮的自己一瞬间羞红了脸。

门外有人叫门,打断了母子的谈话。

刘梅宝放下手里的活跑去开门,隔壁的一个邻居来找宋三娘子,宋三娘子和她进了屋子,嘀嘀咕咕的不知道说什么。

周良玉趁机走了出来,踌躇一刻,站在刘梅宝面前。

刘梅宝又坐下来接着缝袜子。

“每日也挺累的,得闲就歇歇。”周良玉说道。'TXT小说下载:。。'

刘梅宝抬头冲他一笑。

“不累。”她说道,又低下头忙忙的缝完最后一针,站起来献宝般的给周良玉看,“哥,你看,怎么样?”

周良玉接过,这一双白袜,虽然两只有点大小不一,但也总算像模像样,而且袜腿上还绣着一朵虽然看不出什么,但至少知道花的图案。

“不错不错。”周良玉笑道,一面端详这袜子,看大小并不适合女子穿,那么给自己做的吧…。。

他的心就咚咚的跳起来,耳朵有些发烫,手里拿着这双袜子迟迟不愿递回去。

“这花秀的还像样子吧?”刘梅宝并没有注意他的情绪,笑嘻嘻的问他,这可她按着当初青丫被卖时那家人扔来的钱袋上的图案秀的,当然那钱袋上的绣花可精致的多。

“好。”周良玉点点头说道,迟疑这开口要问这给谁做的。

“哥你穿吧,看看合适不。”刘梅宝说道。

周良玉就忍不住咧嘴笑了。

“好。”他说道立刻就坐下来脱鞋,脱了一半又想到什么,忙停下,“我晚上洗了脚再穿…”

“那我也洗洗了你再穿吧。”刘梅宝笑道,伸手便去拿袜子。

“不用,我来洗吧。”周良玉却不肯撒手,似乎一撒手,就再也拿不回来了。 ‘

宋三娘子送邻居出来了,正好瞧见他们拽一双袜子,不由咳了一声。

“哥儿姐儿玩什么呢?”邻居大婶笑咪咪的随口招呼道。

周良玉心中有事,有些心虚的低下头,刘梅宝嘻嘻笑了句没什么,看着宋三娘子送那人出去。

“正好有别的衣裳要洗,又不特意给你洗。”刘梅宝趁他走神,伸手拿过袜子,笑道。

周良玉哦了声,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

宋三娘子送走邻居,回身看着院中相对而笑的二人,忽的心中一跳,神色慢慢凝重起来。(未完待续)

第101章 隐伤

隔日的晚上,当周良玉穿着家常衣在院子里走来走去时,坐在院子里的宋三娘子忽的招手唤他过来。

“狗儿,你前几日说想要去南边?”她问道,目光落在他脚上的白袜上,一朵歪歪扭扭的花格外显眼。

“是,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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