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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娘-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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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淼脸色微白,尴尬道:“不是,这是两颗仙桃。奴婢想着桃子代表长寿。两颗桃子不就更是好兆头了?”

芳春捂着嘴忍不住笑了:“青淼姐姐,老人家过大寿才要的寿桃。小公子戴着未免早了些。”

青淼摸着鼻子不吭声了,她雕刻有几分功夫,跟着崔琉娘久了,雕琢的技艺更是突飞猛进。只是说到刻画,光是草图就叫她头疼。

每次看着玉料,她的脑子里都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该雕琢什么。

总是依靠崔琉娘也不好,只是青淼对这方面实在没有什么天赋:“夫人,奴婢愚钝,没能想出什么好兆头的物件来雕琢。”

“你不是想不出,而是功夫还没到家。”崔琉娘好笑,点了点她的鼻尖道:“从明日开始。你就去写生。”

“写生?”青淼听得一头雾水,写什么生?

“就是去把看见的东西都画下来,不管是山水景色。还是昆虫小鸟,总之都用心画下来。第一天画得不像,那就多画几天,形要显出,神更是不能忘。”崔琉娘清楚青淼其实有些底子在的,叶纪泽的属下时常要做探子。记忆力都是极好的。

尤其在速记上的功夫十分了得,见过的听过的都能全部记住。更别说是模仿描绘了。

青淼积累了这些素材,越是足够多,她就能下笔如神,再也不会脑子一片空白想不出任何图案来雕琢。

闻言,青淼认真记住,很快准备好纸张笔墨,在崔琉娘的指点下又削了一块方方正正的木板,外头用普通的布料裹住。

纸张放在上头,不管走在哪里都能作画了,实在方便得紧。

对这个东西青淼实在是爱不释手,很快交代芳春伺候崔琉娘,她自己则是一溜烟跑去湖边写生了,务必要把今天看见的都记下来。

看她如此积极,崔琉娘也是心下满意。

自己这个徒弟或许天分不是最高的,但是说勤奋和这份认真的态度,只怕无人能及。

足足一整天,青淼只画下了一只青色的小鸟。可是翅膀腾飞的模样,已经能看出几分神韵来。加上小鸟乌黑的小眼睛莹莹发亮,仿佛向往着蓝天展翅高飞。

崔琉娘看了又看,满意地笑道:“画得很好,再接再厉便是了。”

得了表扬,青淼更是高兴,感觉浑身是劲,恨不得连夜一直画下去。

她笑着叮嘱青淼可不能顾着画画,累坏了自己。

青淼连连应下,只是眼睛盯着画板就没放下,手里一直紧紧抓着笔,苦思冥想怎么把小鸟画得更好。

精益求精,在行业里才能做得更好。

崔琉娘心里明白,青淼若能坚持下去,必定能继承自己的衣钵。

她用完晚饭,罗嬷嬷去大门看了好几回,都没能等到叶纪泽的马车,见崔琉娘满脸困倦,便劝道:“爵爷尚未回来,可能在宫里耽搁了,夫人先歇下如何?”

虽然她想继续等下去,只是看到罗嬷嬷和芳春担忧的目光,崔琉娘只得勉强应下,被扶着上了床榻。

的确是疲倦得厉害,崔琉娘刚沾着枕头,很快便睡了过去。

一觉睡得并不安稳,等醒来的时候,天色刚刚擦亮。

她侧过头感觉到床榻另一边是冷的,根本没有人动过的痕迹,不由微微皱眉:“芳春,爵爷没回来吗?”

芳春正在外间打瞌睡,听见崔琉娘问话赶紧过来道:“回夫人,爵爷昨晚没回来。在宫门候着的车夫回禀,说是宫门落锁,爵爷便在宫里暂宿一晚才回来。”

崔琉娘听得皱眉,以前叶纪泽不管多晚,总会赶回来陪她。

如今突然不出宫,又没派人来知会一声,她心里不免有些不安:“让马夫去宫门候着,夫君今早怕是要回来的。”

芳春应了,赶紧叫马夫出发。

“这天色才刚刚擦亮,夫人要不要多睡一会儿?”

崔琉娘的面色实在说不上好,芳春不由有些担心。

她哪里还能睡的着,只是等了又等,很快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直到被一阵喧闹声吵醒,这才睁开眼来。

崔琉娘迷蒙地揉了揉眼,芳春满脸怒容地进来,见她醒了,赶紧绞了温热的帕子伺候她擦了手脸。

“外头是怎么了,这么吵闹?”崔琉娘心里奇怪,又问:“爵爷还没回来?”

“夫人,也不知道什么人硬要闯进来。青淼姐姐和罗嬷嬷都去迎了,好歹是叶府,怎能让闲杂人等胡乱就踏进来?”芳春愤愤不平,又恼怒那人吵醒了崔琉娘,轻声问道:“夫人睡得久了,可是饿了吗?肉粥正在炉子上温着,还有几碟小菜,奴婢这就去端过来。”

没等崔琉娘点头,喧闹声倒是越来越近了。

芳春脸色微变,赶紧起身走到门口,不悦地皱眉。府里的侍卫居然没拦住来人,让对方闯到崔琉娘的院子来了?

罗嬷嬷绷着一张脸,也没什么好脸色,跟在一个年轻女子的后面,一直有意阻拦,却被女子身边的婢女给挡下了。

“这是冽国的二公主,金枝玉叶不说,还可能是冽国下一任的皇帝,是你们这些下人能够随便碰的吗?”侍女扯高气扬地嚷嚷着,根本不给罗嬷嬷靠近的机会。

青淼抓着腰上的匕首,恨不得扑过来给冽国二公主刺上一刀,却被身边的侍卫拦住了。

冽国的使臣还在宫里,要是这位二公主出了什么事,恐怕要坏了冽国和庆国的邦交。

冽国虽然是小国,但是金矿和铁矿输出不少,最近有意对外做生意,庆国就是最好的主顾之一。

之前三王爷把金子和玉器都转移了,如今依旧没能寻回大部分,庆国内的金银储备不足,新帝正打算向外购入。

真是瞌睡的时候有人送来枕头,冽国求药,不正是给庆国机会了?

庆国如果开口,冽国为了求药,只怕也不会拒绝。

但是如果二公主出了什么事,那就是庆国理亏了。

兰晓早已贴身守着崔琉娘,低声告知她关于来人的身份。

崔琉娘微微颔首,深知其中的利害,示意罗嬷嬷不必再阻拦。

她站起身,芳春赶紧伺候着穿戴好,兰晓飞快地帮忙梳好头,便坐在桌前。

崔琉娘略略抬手,示意道:“二公主远道而来,有失远迎,还请见谅。”

二公主皱眉,身边的婢女立刻上前道:“见了二公主,你怎么不行礼?这就是庆国的礼仪?”

“我身有不便,还请二公主见谅。”崔琉娘说完,又看了身边的兰晓一眼。

兰晓会意,上前一步规规矩矩地答道:“庆国的礼仪,上门见客须得先下拜帖,主人家应允后才上门叨扰。公主不请自来,还请恕我家主子不能及时准备好做地主之谊了。”

“你……”二公主恼羞成怒,一张脸涨的通红。

崔琉娘仔细瞧了瞧,这位二公主约莫十六七岁,容貌娇俏可人,五官立体,比起庆国的女子少了几分柔弱,多了几分英气。

想的什么,面上就表现出来,看来是个没什么城府的。

“公主特意前来,是有什么事吩咐吗?”她示意芳春斟茶,又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二公主不屑地扫了桌上的茶具一眼,丝毫没有坐下的意思:“本公主特意过来,就是想来看看护国公的夫人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如今看来也不外如是,倒是我白跑一趟,真是扫兴!”

她说得没头没尾的,冷哼一声,带着婢女转身就走。

来的时候浩浩荡荡的,走的时候也是风风火火。

☆、第二百二十章 弃子

崔琉娘顿时无语,也不知道这个冽国的二公主到底来叶府是做什么。

见她?然后当面奚落自己,以为崔琉娘就会被欺负得痛哭流涕,伤心不已?

芳春一脸担忧地看了过来,青淼也是满脸愤愤不平。

这个冽国的二公主实在太没礼貌了,一见面就咄咄逼人不说,还一副不屑的语气!

罗嬷嬷也生气,却又不能打回去,别提多憋屈了。

二公主一走,侍卫自动散开,回到原本的岗位上。

芳春赶紧上前安慰道:“夫人别放在心上,此人无礼至极,到底是不是真的冽国二公主,奴婢也说不准呢。”

兰晓说是,这姑娘就肯定是冽国的公主。

知道芳春是在安慰自己,崔琉娘摆摆手道:“没事,我不会跟小姑娘一般计较。”

她的年纪可比这身皮囊要大多了,经历得也多,被奚落被欺负的时候,这小姑娘还没出生呢,哪里真的会放在心上?

罗嬷嬷听得哭笑不得,崔琉娘看着也没年长那位冽国二公主多几岁,居然一副老气横秋的语气,仿佛已是大十来二十岁的长辈。

兰晓也忍不住扯了扯嘴角,勉强忍住了笑意:“夫人,二公主看来并无恶意,身边的婢女也只懂得一点骑射功夫。”

言下之意,都是花架子,府里的侍卫足够应付。会放一行人进来。明显就是看着没有威胁,又不能随便动手,这才会进来惊扰了崔琉娘。

“倒是稀奇。宫里昨晚设宴招待冽国,我没出席,难道这位二公主就对我好奇了?”崔琉娘嗤笑一声,想也不可能,她的名声不至于传到冽国公主的耳边。

那么,引起她们瞩目的人是叶纪泽了?

这男人就算什么都不做,光是坐着。看来也会招蜂引蝶。

崔琉娘轻轻叹气,自家夫君太出色也是罪过。瞧瞧这才一晚,就把冽国二公主的心给俘虏了,不然怎会闹到叶府来?

没多久,前头便来禀报。说是叶纪泽回府了。

芳春和兰晓连忙退了出去,叶纪泽已经大步踏了进来,皱眉打量着崔琉娘片刻,见她没有大碍,这才松了口气:“听说冽国的二公主上门来了,夫人可是被惊着了?”

“倒没多少惊着,睡得正好被吵醒了就有。”崔琉娘没好气地说着,又瞪了他一眼:“夫君不说说昨晚究竟是怎么回事?又不回府,也不派人来知会一声。叫人担心得紧。”

叶纪泽蹙眉,轻描淡写道:“皇上和冽国大公主喝得尽兴,一时脱不开身。等回过神来才发现宫门是时候落锁了,不好传消息出去,只得在宫里住了一晚,一开宫门就赶回来了。”

听着是这么一回事,崔琉娘却总觉得有种违和感。

这话怎么都没有错漏,但是叶纪泽似乎在努力掩饰着什么。

崔琉娘心下好笑。可能昨晚没睡好,自己也开始胡思乱想了:“夫君也是的。怎的会喝过头了,不然在宫门落锁前知会一声,也不会叫家里头的人都担心着。”

“是我不好,叫夫人担忧了。”叶纪泽搂着崔琉娘往床榻走去,后者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味。

不是脂粉的味道,反倒是清淡的冷香。

崔琉娘想着是宫里熏香的味道,便没有多想,被他扶着挨上软榻,又开始昏昏欲睡了。

“夫人睡一会,我在这里陪着你。”叶纪泽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崔琉娘只管闭上眼睛睡觉就是。

崔琉娘被闹醒,如今躺着又开始迷糊了,小声嘀咕道:“二公主究竟来做什么,丢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就走了,实在叫人摸不着头脑。”

叶纪泽冷冷淡淡的声音传来:“二公主素来娇惯,很得冽国皇帝的喜欢。说话直来直去,到底没什么恶意,只是小孩子心性罢了,夫人很不必理会她。今天过后,我会让侍卫守着大门,不再让闲杂人等惊扰了夫人。”

她听得好笑,闭着眼轻声问道:“要是冽国的大公主来了该如何示好,也把人挡在大门口吗?”

二公主就算了,大公主据说是冽国最有名望,也是最有机会成为下一任冽国皇帝的人,就连新帝都要礼让几分,区区一个叶府哪里有资格拦着她?

要是得罪了这位大公主,冽国不乐意对庆国出售金矿,却叫新帝跳脚了。

反正要治病,其他国家也是能够的,又不只是庆国。

若是冽国一行人掉头就走,去了别的国家,便宜了别人,新帝还不恼恨至极,怪罪在叶纪泽的头上来?

“只要别太过分,她们又在庆国没呆多久,让一让倒也无妨。”崔琉娘说着,已经快要睡过去了。

半梦半醒中,隐约听见叶纪泽的声音:“让一让吗?我却是不想让的……”

她再想仔细听,却已经沉入黑甜中睡得沉了。

醒来的时候,叶纪泽还坐在自己的床榻前,扶着崔琉娘起身。

崔琉娘眼尖,瞥见他手上一张信笺,还有一封请帖,随口问道:“这是谁家下的帖子?”

叶纪泽顿了顿才答道:“冽国大公主下的请帖,想请我和夫人去赏梅。”

天寒地冻去赏梅,也就冽国人想得出来。

崔琉娘最怕冷了,想到外面还下着大雪,冷飕飕的赏梅,估计花儿没欣赏出多少,自己就要冻成冰棍。

“真要去?”

她可怜巴巴地瞅过来,叶纪泽哪里能不明白崔琉娘想的什么,好笑道:“夫人不想去,那我们就不去了。天寒地冻的,没得叫夫人冷着了,实在是得不偿失。”

“冽国公主的邀请,夫君就这么拒绝了,对方不会恼羞成怒,在皇上面前说夫君的不是?”崔琉娘依偎着他,抬起小脸低声问道。

“怕什么,只说我许久没陪夫人了,皇上也挑不出错来。再说,冽国大公主设宴,下的请帖肯定不只叶府,客人少这么一个,大公主也不会瞧出来。”叶纪泽漫不经心地说着,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大人物,需要冽国大公主十分重视。

“谁说的,夫君是庆国的护国公,罕见的超一品。谁不去无所谓,夫君不去,大公主怎能看不出来?”崔琉娘趴在他的胸膛上,想着或许该忍受一会,陪着叶纪泽去走一遭才是。

冽国二公主都如此漫步经历,她不觉得大公主会是个识大体又宽容的人。

同一个爹生出来的,总是相似。

加上冽国的传统十分特别,女儿又相当受宠。二公主都养出这副德性来,大公主能好到哪里去?

虽说崔琉娘从来不怕冽国,就算如今强大起来,又有矿山在,却也需要很多依靠。

不然那么多的大国,怎么都不选,却选了庆国?

自己的矿山不藏起来,怎么会到处宣扬?

说到底冽国还是太弱小了,远交近攻,远方强大的庆国是他们最好的选择。

有了庆国这个靠山在,周边虎视眈眈的小国也会有所忌惮,不至于随意动手,让冽国能平安无事地存活下来。

所以庆国表面上足够敬重,到头来都是拳头谁最硬谁才能说话。

冽国就算有矿山,底气更足,却也不敢得罪庆国。

叶纪泽作为新帝的心腹,更该是她们巴结的对象才是,又如何敢呵责和得罪?

就怕她们不依不饶的,闹得叶纪泽脸上无光。

叶纪泽也是跟崔琉娘想的一样,就算发现了他没在,大公主也不能对自己如何。

他打定主意不出去,崔琉娘自然是高兴的。

两人已经很久没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起,互相陪伴了。

新帝登基后,叶纪泽总是很忙。加上青涟之前的事,叫她也有些忧心忡忡。

如今日子好不容易恢复了平静,琐事繁多,暂时放开一边,他们终于能好好坐下来稍微聊一聊,说些体己话了。

崔琉娘却好奇道:“那位冽国皇子已经住进宫里,开始治病了?究竟是什么病,居然千里迢迢来求药?”

叶纪泽摇头:“冽国十分谨慎,虽然皇子的身体虚弱,却也不让庆国的御医靠近,只是求药,身边还带着不少冽国请来的郎中,一路跟着过来。”

要不是有这些郎中,冽国皇子估计早就撑不住死在半途上了。

崔琉娘听得唏嘘不已,身体不好还长途跋涉,就算有随行的郎中,这位皇子的身体估计都要受不住的。

千里迢迢过来,只是求药,居然不求医,还真是稀奇了!

要是冽国的郎中有办法,皇子的病情早就得到控制了,哪里会像如今这般严重?

不让庆国的御医出手,只求药。药却只是药,根本不是仙丹,怎么可能全部希望都寄托在这上面来?

首先要对症,然后才是用药。药材总有能替代的,只是效果差一点点而已。

这些郎中分明是束手无策,才会寄托在罕见的药材上面,简直是本末倒置。

可怜那位皇子,两个姐姐看着也是拎不起的,居然相信这些庸医,一再拖延病情至今。长途跋涉到庆国,只怕已经拖延了病情,要是死在这里,回头在冽国可就说不清了。

究竟是庆国给的药有问题,还是皇子身体的事?

到最后,估计是一团糟的麻烦。

☆、第二百二十一章 欲加之罪

叶纪泽冷笑,低头答道:“两位公主是不是真心替皇子来求药,这还说不准。这位小皇子母族出身低微,又不得皇帝欢心,性子唯唯诺诺的,也是扶不上壁的。”

崔琉娘听出来了,这位皇子只怕是一个弃子,充当一个适合的借口。

带着他,能够顺利进入庆国,谁也没有理由拒绝。

若是死了,也能赖到庆国的头上来,何乐而不为?

她叹了口气,想到那位小皇子今年才九岁,小小年纪没得爹娘的疼爱,反而千里迢迢被带到这里来,路上不知道受了多少罪:“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出身在皇家,实在是太不幸了。”

“谁说不是呢,冽国能者为尊,即便是女子都相当强壮,在骑射方面有极高的天赋。皇子病怏怏的,别说骑射,就是在外走一圈都要喘气,自然不得冽国皇帝的欢心。”叶纪泽摇头,这个皇子出身在冽国,也是投错胎了。

不管生在哪里,就算不能问鼎那把椅子,好歹衣食无忧,富贵荣华一生是足够的。一个药罐子,没有任何威胁,就算一直养着又有什么不好?

其他国家还会顾及脸面,谁也不会无缘无故苛待一个皇家子弟。

可惜他出生在冽国,注定了要被奚落,根本不可能活到成年去。一个孱弱的皇子,若是成年了生下的子嗣也是病怏怏的,简直是皇家的耻辱。绝不会让他继续苟活下去。

崔琉娘不由皱眉:“冽国不想这个皇子活下去,所以拎到庆国来,是打算嫁祸吗?”

“也不至于如此。只是千里迢迢来求药,皇子在路上要是夭折了,谁也说不出错来。”叶纪泽相信两位公主也没料到,这个皇子会一直坚持到了庆国,虽然已经病入膏肓,居然还活着。

听罢,崔琉娘苦笑:“这么狠心的姐姐。根本就没当皇子是弟弟来看待。皇子的状况不好,要是真死在庆国。也是一件大麻烦。”

“要是皇子一来庆国没多久就病死了,这还能说得过去,可能是舟车劳顿造成的。若是在庆国呆了一段时日才死,这就要说不清了。”谁知道究竟是庆国的御医不中用。还是没用心治好冽国皇子的病?

无论如何,庆国倒是欠了冽国一条人命,还是贵为皇子的性命。

“真是奸诈,要是一开始就把使臣挡在外头,冽国也有理由说因为庆国的耽误,把皇子害死了。”崔琉娘叹气,不管怎样,冽国简直是无赖,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赶又不能赶走。挡又挡不得,还得接进来好吃好住地伺候着。这就算了,御医兢兢战战的。生怕把皇子弄死了,却又怕他一直不死。

真是怎么做都不行,确实为难人。

说不准那位公主狠心,要是御医把皇子救活了,也偷偷弄死了,怪到庆国的头上来。该如何是好?

“夫人不必担心,皇子入住的宫殿四周有御林军和暗卫把守。保证一只蜜蜂都不能随意潜进去。至于皇子的病,却也不如外界想象得那么严重。”叶纪泽勾唇一笑,眼底却带着几分嘲讽。

冽国两位公主好算计,到头来却不如一个九岁的稚儿。

“什么意思,难道皇子根本就没病?”崔琉娘诧异了,一个九岁的孩童就有藏得如此深的心思?

乖乖,古人果真不能小看,九岁的孩子的城府这般深,连冽国皇帝和两个公主都欺瞒过去了?

“不是没有病,而是出生时被人算计,底子孱弱。后天有人细心调养,身子骨比刚出生的时候要好多了。咳症虽厉害,却也不若冽国的郎中说得那么严重。皇子年纪还小,懂得遮掩,却也不至于天衣无缝,想必是身边有厉害的女官帮衬,这才能一直瞒到现在。”叶纪泽让人去调查了皇子身边的人,他的奶娘最是蹊跷。

只怕这位奶娘懂得医术,还是医术相当高明,据说是死去的皇子生母从娘家里请来的,看来没想象中那么简单。

“能隐瞒这么多年,也是人才。可是如果皇子身边有人懂得医术,当年他的生母又是怎么死的?”崔琉娘大为不解,有医术高明的人在身边,这位嫔妃怎么还会被人暗害,早产生下皇子,叫皇子身子如此孱弱?

“有一招叫防不胜防,也有一个说法是将计就计。”叶纪泽不知道是哪一种,只是隐隐觉得,当初皇子的生母可能早就预料到如今的境地。

崔琉娘伸手抚了抚自己的小腹,没有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皇子的生母甘愿早早离开自己的孩子,恐怕也是为了保住皇子的小命。

一个失去生母的皇子,在皇宫里的生活何其艰难。正因为没有生母在宫廷里周旋,以后也不会有什么作为,皇帝渐渐也会遗忘这么个孱弱的孩子,后宫对他的敌意越少,皇子才能勉勉强强活下来。

果不其然,虽然艰难了一些,皇子到底在吃人的皇宫里活下来了。

就算千里迢迢,在马车上颠簸了一路,还是坚持了下来,撑到了庆国。光是这份意志,对一个九岁的孩子来说实在太难得了。

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头,经历了多少艰难的生活,才让这个孩子如此坚强?

或许刚刚成为母亲,崔琉娘也有些母爱泛滥,对这位冽国小皇子多了几分同情和怜惜:“太医要是治好了皇子,冽国两位公主会不会对他下毒手?”

皇子活着,少了一个把柄,对冽国十分不利。

皇家从来没有亲情可言,公主得了冽国皇帝的默许,会不会真的对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动手?

叶纪泽笑了:“别小看皇家人。即便年纪再小,也不是孩子了。”

九岁的皇子就是懂得趋利避害,才会乖乖答应一路从冽国来到庆国。只要进了庆国的皇宫。受到新帝的庇佑,他就不必担心两个姐姐会对自己下手了。

因为皇子死了,对庆国毫无好处。在庆国,皇子比在冽国任何时候都要安全。

“真是个聪明的孩子,想必在来之前他已经想明白了,这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难怪一路坚持过来,因为只要撑着到了庆国。他就不必再担忧自己的性命了。

“只是就算得了庆国的庇佑,皇子也不可能一直留在这里的。”崔琉娘皱眉。要是两位公主回冽国,留下皇子岂不是成了庆国的质子?

质子在别国的生活可没多少自由可言,身上还要带着污点,这辈子恐怕都要抬不起头来。

“他自然不乐意留下来成为质子。所以需要有所作为。”叶纪泽的神色变得十分冷,似乎想到了十分不悦的事,垂下眼帘,含糊带过:“夫人听着他们彼此互相算计,也没什么意思。为夫难得在,夫人就不跟我说点别的?”

知道他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崔琉娘瞥了一眼过去,总觉得有些蹊跷。

“青淼做了一块玉佩给平安,夫君瞧瞧如何?”

既然叶纪泽不想说。她也就不勉强了,拿出了青淼做出的半成品来。

他拿在手里打量了一番,点头道:“玉料是好的。只是雕工还欠些火候,不如夫人。”

崔琉娘娇嗔地看了他一眼,这是拐着弯夸奖自己了:“青淼很有天赋,不出三年,就能跟我比肩了。”

“为夫倒不觉得,青淼的雕工确实不错。却失了点灵气和悟性。这一点很难学会,要自己慢慢揣摩。要跟上夫人,估计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叶纪泽放下玉佩,似乎兴趣缺缺:“这东西给平安拿着把玩也好,以后夫人亲手做一个更好的。”

都说叶纪泽不近女色,可是真的说起情话来,却比谁都要厉害。

崔琉娘听得心里高兴,脸上也露出笑容来:“这话得让罗嬷嬷听听,她之前私下还说夫君不善言语,要我多担待些。”

谁知道情话说得溜,一句两句的,叫人听得心花怒放。哪个年轻女子在,只怕都要拜倒在叶纪泽的风采和情话之下的。

叶纪泽笑笑,搂着她道:“那也是夫人,我才能说得出口。不过都是真心话,哪里需要多番刻意?”

这话更加动听了,崔琉娘忍不住抬头,在他脸颊上落下一道轻吻作为奖励。

蜻蜓点水的轻吻哪里能让人满足,叶纪泽侧过头,狠狠攫取她的双唇,忍不住攻略城池。

直到两人险些擦枪走火,这才气喘吁吁地分开。

叶纪泽郁闷地把她揽在怀里躺下,深深地叹了口气。还得等大半年孩子才出来,他一忍再忍,恐怕要忍不住了。

他伸手覆上崔琉娘的小腹,感叹这个孩子来得实在太早了。自己跟夫人才刚刚确定感情,亲近了几次,就只能看不能动了,简直是折磨人。

长臂一伸抱着崔琉娘,温玉在怀,叶纪泽这才感觉些许的安慰,这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崔琉娘醒来已经看不见叶纪泽了,说是一大早被新帝召进宫商议。

想到昨晚的话,冽国的两位公主和皇子都不是省油的灯,庆国也得小心应付。

她夜里睡得好,天冷了虽然有地龙,手脚总有些凉。昨晚身边有叶纪泽这个人形大暖炉,愣是把自己的手脚都捂得热烘烘的,要不是他走得早,自己还想在被窝里多呆一会儿。

芳春摆上早饭,样式不多,较为清淡。

自从怀上孩子后,崔琉娘早上吃的都不多,还喜欢清淡。厨娘挖空心思做的菜式既可口,每一盘的量不多,却有很多选择,不至于叫她吃不下几口就腻了。

崔琉娘今早胃口还不错,挑了几筷子,喝了大半碗粥,叫芳春看得满心欢喜。

可惜早上的平静依旧被打破,她刚漱口,就有兰晓来禀报:“夫人,冽国大公主派人下拜帖,下午来登门拜访。”

☆、第二百二十二章 故意

芳春听了,不由嘀咕:“之前二公主不知道下拜帖,这个大公主倒是明白礼数,也不知道是不是二公主回去说的。”

崔琉娘忍不住看向叶纪泽,该放这个冽国大公主进来吗?

“来者是客,倒不好直接赶出去。”叶纪泽摇头,主要这个冽国大公主做足了礼数,明面上让人挑不出错来,要是直接推了,很可能惹来不好的流言。

“夫人见一见,若是不高兴,匆匆打发大公主走就是了。”叶纪泽作为外男,不适合去见客,索性留在书房,任由崔琉娘去招待。

崔琉娘点点头,作为叶府的女主子,第一次接待客人,没想到居然是冽国的大公主:“要请罗嬷嬷帮把手,让厨娘做些点心,再拿出最好的茶具来,没得怠慢了大公主。”

库房里有一套茶具是她之前闲暇之余随手雕琢的,玉料一般,胜在水头不错,加上她的雕工,实在是美轮美奂。

原本就想着拿出来用,罗嬷嬷说什么都要收藏好,说是贵客临门的时候再用才好。

冽国大公主的确是少见的贵客,自然要拿出最好的东西来招待。

听说冽国矿山不少,唯独没有玉矿。偏偏冽国历代皇帝最是喜欢玉器,以前没有能力购买,后来挖出金矿,大多数都是换来极品玉器。

皇帝如此,皇家人也素来喜欢玉器,拿出最好的玉茶具。也算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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