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琉娘-第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说是太太当家,倒是不能越过老夫人。
龚丽馨听说后,半信半疑:“哪个调皮的,竟然在佛台留下墨宝?这是对崔家列祖列宗不尊敬,必须严惩。”
婆子咽了咽口水,摇头道:“回老夫人,佛台上突然烧起来了,白茫茫的,最后显露出一个字来。”
“白光?你真的看清楚了?”杜吟秋也是不信,这么神乎的事从来没出现过。而且怎么如此巧合,偏偏是崔琉娘去上香的时候就发生这样诡异的事来?
婆子跪在地上,只差对天发誓了:“奴婢亲眼看见的,大小姐一直跪在蒲团上,突然瞥见佛台有光亮,这才叫奴婢上前去查看。”
杜吟秋挑眉,如此看来,只是巧合,并非崔琉娘动的手?
龚丽馨不耐烦这些神神鬼鬼的事,漫不经心地问:“那么佛台上,留的是什么字?”
婆子低下头,答道:“回老夫人,是一个‘龚’字。”
“什么?”龚丽馨面上一慌,很快镇定下来:“荒唐,谁做的恶作剧?佛堂这样的地方,哪里能胡闹?”
杜吟秋眼底闪过一丝讽刺,抬头又是一片风平浪静:“媳妇已经让人守着佛堂,不让闲杂人等进去了,这婆子说得天皇乱坠的,倒不如眼见为实,媳妇陪着老夫人亲自去一趟?”
龚丽馨有些不情愿,到底找不到什么理由来拒绝,只得点头道:“也好,我们就亲自去瞧瞧。要是这婆子说得不是真的,打板子是逃不掉了。”
婆子连忙跪下求饶,杜吟秋施施然起身,龚丽馨搭着她的手一起到了佛堂。
门口守着两个粗壮的婆子,看见两人连忙行礼。
杜吟秋扶着龚丽馨踏进佛堂,后者只觉得这里比平日更要阴森可怕,顿时面色有些发白。
“老夫人小心脚下,也不知道谁把蜡烛熄灭了,屋里不怎么亮堂。”杜吟秋一边说着,脚下也没停,愣是扶着龚丽馨走到了佛台前,惊呼道:“老夫人看看,台上果真有字。”
被烧过后,桌上只余下白色的粉末,歪歪扭扭的,却是显出一个“龚”字来。
冷不丁不知道哪里一阵凉风吹来,粉末散了,却是迎着风扑到龚丽馨的面上来,吓得她面色苍白,尖叫一声后只觉得眼前一黑,眼睛刺疼,抓了几把后无济于事,顿时惊得晕了过去。
第二十八章 不安好心
“佛堂里的烛火突然全灭了,阴风阵阵,佛台后面仿佛有一道黑影飘过,还有一双眼睛看了过来,眼珠子通红通红的。老夫人素来胆大,呵斥着众人说佛堂有鬼是无稽之谈,独自一人走向佛台,谁知道佛台突然烧了起来!”
小丫鬟还扎着两个小辫子,晃着小脑袋说得绘声绘色,芳春一边做着女红,一边竖起耳朵偷偷听着。围着听热闹的丫鬟们更是一脸惊恐,随着她忽高忽低的声音,不少人都白了脸。
“烧起来的不是火光,而是白惨惨的,阴森可怕。而且等老夫人走到跟前来,那火光不知道为何就灭掉了,只余下一桌子的白色粉末。可是这粉末却显露出一个字来,就是老夫人的姓氏!”
丫鬟们一派震惊,还有胆大的催促道:“然后呢,老夫人看见这个字后怎么样了?”
小丫鬟绷着脸,故意压低声线道:“老夫人胆子大着呢,看见这字,面不改色。可是一阵佛堂里忽然来了一道冷风,把粉末都吹了起来,只扑老夫人的门面。”
她瞪大眼,阴森森地道:“然后,老夫人就晕倒了。”
丫鬟们惊呼一声,一个个拍着胸口,像是亲临其境,心有余悸。
崔琉娘见芳春喜滋滋地给众人发了些糖果,小丫鬟们哗啦一下都散了。
“姑娘,这小丫头的嘴皮子倒是厉害,把那天的事说得绘声绘色的。”
“还不是你告诉她的?”崔琉娘好笑,微微摇头,芳春是替她打抱不平,对龚丽馨的遭遇便有些幸灾乐祸了。
“不过,姑娘到底怎么让佛台烧起来,还能留下字迹来?”芳春满脸不解,关上门悄悄问她。
“你不是看见了,还问来做什么?”崔琉娘努力抓着毛笔,低头在桌案上趴着练字。
歪歪扭扭的字迹够狗爬一样不说,墨水也是忽深呼浅,忽粗忽细,不知道崔老爷看见了,会不会气得都烧了。
芳春歪着头,不明白道:“姑娘只是让奴婢去厨房偷偷弄来一个火折子,这跟佛台上烧起来有什么关系?”
“那东西磨成粉,很容易烧起来。”崔琉娘不知道怎么告诉这个丫鬟,火折子里含着一点点磷和易燃的物质,白磷的燃点低,所以很容易就能烧起来。
在烧起来之前,用白磷将“龚”字写好。
趁着她上香的时候,稍微幅度大一些,一丁点的火星落在佛台上,就能让白磷燃烧起来。
烧起来的白磷因为纯度不够,原本该是纯然的白色光亮,如今带着一点蓝光,煞是渗人。
如此光怪陆离的东西,内宅妇人不常见到,自然要被吓破胆。
也不知道是不是天助她也,恰好龚丽馨进佛堂的时候,嚷嚷了一句太昏暗,想要讨好的婆子便悄悄去开了佛堂的小窗。正好起了风,把佛台上烧过后的碎屑吹起,直扑龚丽馨的门面,迷了双眼。
前面营造的鬼魅气氛,龚丽馨已经吓破胆了,眼前突然看不见,更是让她心底最后一根绷紧的绳索断掉了,这才会吓晕了过去。
加上崔琉娘进佛堂的时候明确说是给老太爷上香,又向婆子暗示了佛台后面有道黑影,龚丽馨若是心里有鬼,心虚的话,自然要被吓得不轻。
如今看来,龚丽馨还真可能做了对不起老太爷的事,这才会吓晕了过去。
她心里的猜想得了认证,不由皱了皱眉头,很快又舒展开来。
不管如何,龚丽馨得了教训,最近便没有心思来招惹自己了。
龚丽馨昏昏沉沉躺了两天,面色苍白,姣好的面容顿时憔悴得像是老了五六岁一样,吓得谭嬷嬷不轻。
她请来大夫,看过后都说是受惊过度,好好休养才是。
只是谭嬷嬷每晚听着龚丽馨做梦话,都是惊恐的尖叫,心里不免焦急。
崔明珠来看龚丽馨,都被谭嬷嬷拦住了。
“凭什么不让我看娘亲,你让开!”崔明珠恼怒地瞪着谭嬷嬷,满脸的不痛快。
谭嬷嬷无奈道:“老夫人一直昏睡着,除了吃药,几乎没什么时候是醒着的。大夫说了,让老夫人安静的休养,暂时不要让别人看望。”
好说歹说,总算把崔明珠劝住了。
崔明珠又皱眉道:“都是那个丫头,突然说什么要去佛堂给爹爹上香,这才闹出事来。”
她转念一想,总觉得不对劲:“嬷嬷,会不会是那死丫头动的手,吓唬娘亲?”
谭嬷嬷不是没想过,只是那些粉末被风一吹,根本找不着了。
没有证据,总不能含血喷人。而且在佛堂外一路跟着崔琉娘的婆子也一口咬定,崔琉娘一直跪在蒲团上,除了上香,也就一眨眼的功夫,哪里可能变出这样的戏法来?
而且崔琉娘身上又没有火石,如何让佛台突然烧起来还留下字迹?
谭嬷嬷越想越是不明白,生怕崔明珠闹腾,只得安抚道:“无凭无据的,兴许是巧合吧。”
崔明珠才不相信什么巧合,她只知道崔琉娘用了诡秘的法子让龚丽馨吃亏了!
“走,我们去梨香苑会一会那个死丫头!”崔明珠心里不痛快,带着宝竺,叫来几个丫鬟婆子,浩浩荡荡杀去梨香苑。
谁知道她们居然吃了闭门羹,梨香苑的院门关得紧紧的。
“大白天的关什么门,还不给我打开?”崔明珠不高兴了,气势汹汹地赶来要教训崔琉娘,却被堵在门口,实在太丢人了!
芳春在门内,细声细气地道:“姑奶奶见谅,老爷说了,让大小姐闭门自省,好好练字。什么时候把大字练好了,什么时候才能出去。”
崔明珠还真听说了这回事,当时还幸灾乐祸了一番,没想到崔琉娘大病一场之后,手臂无力,连字都写不好了。写的字还丑得让崔老爷勃然大怒,被赶回梨香苑重新练字。
谁知道这死丫头倒是明白,把崔老爷抬出来,崔明珠又如何能闯进去,那不就是忤逆大哥的意思吗?
但是就这样离开,崔明珠又不甘心。
身边跟来的宝竺低声劝道:“姑奶奶,既然是老爷发了话,便不好打扰大小姐了。”
崔明珠比她更明白崔老爷,最爱面子,说出口的话素来不会愿意收回来。
说是要让崔琉娘禁足,就必然不会因为她的一两句话而改变主意。
在崔老爷这里下不了手,龚丽馨又病得不轻,崔明珠懊恼地跺跺脚,冷哼道:“我就不信,这死丫头能在院子里躲多久,总有一天会哭着求着想要出来,走着瞧!”
宝竺见她放弃了,这才松了口气,连忙带上丫鬟婆子跟了过去。
芳春在门内也是忐忑不安,听着门外的脚步声走远了,这才欢欢喜喜地回去跟崔琉娘禀报:“姑娘,姑奶奶真的走了。”
她一脸惊讶又崇拜,双眼亮晶晶地看着自家小姐:“姑娘真厉害,怎么知道姑奶奶带着人过来找茬?”
“老夫人在佛堂被吓得病了,小姑姑素来看我不顺眼,说什么都会把这事迁怒到我的头上来。”崔琉娘去上香后,龚丽馨才会被吓着的,崔明珠就算没找到证据,也会把这事归咎在她身上。
幸好崔老爷发了话让她禁足,崔琉娘便正大光明地关上院门,挡着崔明珠了。
毕竟崔明珠是崔老爷和老夫人的心头肉,两人若是正面起了冲突,无论结果如何,吃亏的只会是崔琉娘,又何必吃力不讨好跟崔明珠对上?
反正要对付崔明珠这样被宠坏了的小姑娘,崔琉娘多的是办法。
芳春迟疑了一下,到底还是问出口了:“要是姑奶奶跟老爷告状,会不会让姑娘更难过?”
“爹爹从不会收回说过的话,我们只要安安分分留在梨香苑里就好。”崔琉娘看着桌案上一张张满是墨香的大字,一个个像虫子在爬一样,不由蹙起眉头。
毛笔软绵绵的,不好着力,哪里有签字笔和圆珠笔来得好用?
要是可以,崔琉娘真想找人去厨房弄来几根鸭毛,学着西方人沾着墨水直接写字。
不过如此诡异的写字方式,叫崔老爷看见了,肯定又要大发雷霆。
她也总不能以后出门,还得自备鹅毛吧?
刚入夜,芳春就慌慌张张进来提醒道:“姑娘,老爷来了。”
崔琉娘诧异地抬头,难道崔明珠有这个能耐,叫崔老爷改变主意了?
她刚回过神来,崔老爷已经大步走了进来,只是看着崔琉娘的眼神带着几分深意和沉色。
崔琉娘低头行礼,见崔老爷面上并无怒色,反倒多了几分若有所思,显然崔明珠的告状并没有成功:“芳春,奉茶。”
“不必了,坐。”崔老爷挥挥手,示意丫鬟婆子都退出去。
芳春关上门前,还担忧地瞥了崔琉娘一眼。
崔琉娘悄悄递了她一个眼神让芳春安心,低声问道:“不知爹爹今晚过来,可是有什么要对女儿吩咐的?”
崔老爷摆摆手,脸色缓和,硬是挤出一点笑容来:“没什么,白天听说明珠来闹,没吵着你吧?”
闻言,崔琉娘心里稀奇,什么时候崔老爷不紧着崔明珠,居然会来关心她了?
她挑了挑眉,总觉得崔老爷有种黄鼠狼向鸡拜年——不安好心!
第二十九章 闹鬼
“哪里,我担心小姑姑不高兴,可是又想到爹爹的吩咐,便不敢开门了。”崔琉娘低声解释着,等待崔老爷出招。
崔老爷摆摆手,含笑道:“明珠素来娇蛮,还是要你多担待些才是。”
他低头抿了口茶,看向对面坐着的崔琉娘。
不知不觉间,这个女儿就长大了,如此的亭亭玉立。
当初崔琉娘在府外传出才女的名声,崔老爷有些觉得她丢人。只是故友在言谈间,颇为羡慕,他心里不免有些得意,只是对这个女儿依旧没什么好脸色。
如今看来,这才女的名声也不是什么坏事,好歹让崔琉娘平白多了一层光环。
“当年你才出生,只比巴掌大不了多少,小小的一团,如今眨眼间就长成大姑娘了。爹爹这些年忙着生意,没怎么跟你多相处,琉娘不会怪爹爹吧?”
崔老爷忽然而来的感慨,叫崔琉娘后背发毛,也只得硬着头皮道:“爹爹说什么话呢,崔府也因为有了爹爹的辛劳,这才让我过得轻松惬意。”
“你明白就好,”崔老爷笑着点了点头,又道:“对了,周家的事不必再担心。昨天知府大人发话,撤掉了周家呈上的状纸,又明言此事跟崔家无关。”
“是吗?知府大人果然英明,还了我崔家的清白。”崔琉娘面上露出欣喜的笑容,多了几分真意,周家没再来找麻烦,是再好不过了。
崔老爷定定地望着她,轻轻道:“多得一位贵人向知府大人美言,这件事才能轻松揭过。这位贵人听闻对琉娘的诗词歌赋十分欣赏,回头你写一幅字给贵人送过去吧。”
崔琉娘面上一僵,提醒他道:“爹爹,我的字再不复以前了,贵人的回礼还是请太太帮忙吧。”
“也好,”崔老爷这才想起来她如今变得狗爬一样的大字,不由头疼。
还说想依靠崔琉娘跟这位贵人攀上交情,别到时候那幅字送过去,把贵人惹怒就不好了。
“你好好练字,我会让明珠这几天别来打扰你的。”崔老爷说完,终于舍得走了。
崔琉娘一直送到院门,等崔老爷的身影渐渐走远了,她这才让芳春把大门锁上。
芳春迫不及待地追问她:“老爷没为难姑娘吧?”
“没事,只是来告诉我,周家不再纠缠,也撤了状纸。”崔琉娘琢磨着崔老爷的话,看来他今儿过来,是为了试探自己,是不是认识那位贵人。
究竟是谁,居然愿意出面保了自己?
她皱了皱眉,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芳春一脸喜色道:“周家不再告官,这是大大的好事。”
她双手合什,默默念叨着几句“老天爷开眼”之类的话,就听见崔琉娘问道:“我平日有给什么人写过书信,又认识了哪个贵人吗?”
芳春听罢,急急道:“姑娘认识的贵人可多了去,俱是欣赏姑娘的才气。”
崔琉娘嘴角一抽,前身还真是不忘出风头,连贵人都敢招惹,胆子还真够大的。
但是不得不说,不管在哪个年代,攀上一个大靠山确实能省事。
看看周家之前不依不饶的样子,如今不过贵人出面说几句话,就立刻消停了。
她忍不住好奇,多问了一句:“哪一位贵人更亲近一些?”
芳春掰着手指,细细一数:“奉贤将军的二少爷,明安候的世子,尚书大人的三少爷,还有……”
居然还有!
崔琉娘揉了揉额角,觉得头疼。招惹一两个就算了,还招惹一堆,那位穿越前辈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也太胆大妄为了:“好了,不用再数了。”
再数下去,保不准她今晚都要睡不着了。
崔琉娘正头疼着,送饭的小丫鬟跟芳春在角落嘀咕了一阵,捏着一个荷包心满意足地走了。
芳春神神秘秘地过来,小声告诉她:“姑娘,听说老夫人她……疯了!”
“话说什么,不怕被嬷嬷听见了,要掌你的嘴?”崔琉娘失笑,故意板着脸吓唬她。
芳春嘟着嘴,到底还是收敛了一些:“听丫鬟说,老夫人这几天晚上都做噩梦,半夜的叫喊声十分凄厉,谭嬷嬷不敢走远,一直守在房里衣不解带地照顾老夫人,满脸憔悴,两颊都凹进去了,生生瘦了一圈。”
“谭嬷嬷请了大夫,灌了好几帖安神药,这才好转了一些。只是脾气暴躁了许多,太太就遭殃了。”
“太太怎么遭殃了?”崔琉娘蹙眉,抬头问她。
芳春叹了口气:“老夫人夜里睡得不好,白天便有些喜怒无常,连平日最受宠的宝姝都被责骂了几回,更别提是管着家的太太了,横眉竖眼的,做什么都觉得不满意,听着就像是鸡蛋里挑骨头。太太原本刚掌家,底下的嬷嬷还没收复妥帖,如今被老夫人横插一手,倒叫人看笑话了。”
杜吟秋好不容易拿到了掌家权,还没立威,就让老夫人给弄得下不了台,脸面都丢尽了。
崔琉娘听得心里不大痛快,虽然这个便宜娘亲对她不怎么样,好歹没打没骂,该给的一点没少。
而且她继承了这副身体,理应尽孝。
龚丽馨这回,还真是过分了。
在崔琉娘看来,龚丽馨夜里不能眠才烦躁了一些,却肯定早就对杜吟秋十分不满,而且对权力的掌控比谁都要厉害。
掌家权被崔老爷拿走了,龚丽馨不能对着崔老爷发脾气,就只能折腾杜吟秋了。
名义上,杜吟秋可是她的媳妇,训斥几句算得了什么,就是崔老爷不赞同,也不能提出异议。
更别提崔老爷压根就没想要掺和内宅的事来,若非书房遭了秧,怕是他一直都不会插手,让杜吟秋这个当家太太被架空着,只能老老实实被龚丽馨压在头上。
也不想想龚丽馨才年长几岁,指不定这样下去,杜吟秋这辈子也只能做一个窝囊的当家太太了。
杜吟秋这一委屈,倒霉的就是崔琉娘。
崔明珠为何如此嚣张,除了崔老爷的纵容宠溺,少不得龚丽馨在背后撑腰。
崔琉娘想到她如今的处境不怎么好,也是因为杜吟秋没在崔府掌家的缘故。
既然龚丽馨之前吓“病了”,就该好好休养才是。
她眼珠子一转,让芳春去霜华苑探望龚丽馨。
临走前,崔琉娘塞了一个小荷包给她:“你带着这个,趁着别人不注意的时候随意洒在地上。最好是离老夫人的内室最近的地方,要是不行,窗户远远能望见的地方就好。放心,这粉末白天散在地上,根本不会有人发现。”
芳春掂量着这个荷包,虽然疑惑,到底还是点了点头。
她知道崔琉娘因为太太被老夫人欺负了,心里不痛快,指不定是要教训一下老夫人。
想着太太的委屈,芳春二话不说就照做了。
宝姝在前面带路的时候,趁着四处无人,她就把粉末悄悄散在地上,脸上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她一个丫鬟,自然不可能见到龚丽馨。
芳春在房外给龚丽馨磕了一个头,又隔着帘子向老夫人表达了崔琉娘的关心,这便回来了。
她隐隐有些兴奋,一回来就跟崔琉娘表示一切顺利。
崔琉娘点头笑了:“余下的,我们只等着看戏就是了。”
好不容易熬到入夜,芳春便有些沉不住气了,时不时竖起耳朵向外张望,又失望地低下头,伺候崔琉娘用饭都有些心不在焉的。
崔琉娘瞥了她一眼,没好气地道:“天还没黑,着急什么。”
芳春眨巴着眼,无辜地道:“谁让姑娘没告诉奴婢,等会究竟怎样,奴婢难免担忧又焦虑。”
“有些事说得太明白,就没意思了。”崔琉娘用帕子擦了擦嘴角,洗漱后又拾起毛笔,开始在宣纸上练大字。
芳春等了又等,哈欠连天,昏昏欲睡的时候,被院外一道道凄厉的叫声吓醒了。
她惊魂未定地看向崔琉娘,只见自家姑娘还认认真真地写着大字,似是对外头的事不感兴趣,嘴里却道:“你去外头看看,打听一下发生什么事了。”
“是,姑娘。”芳春点头,要是别的院子都叫丫鬟出去探问,唯独梨香苑安安静静的,不惹人注意才怪。
她用冷水搓了脸颊,显得惨白惨白的,就像被吓住了,这才打开一点院门向外张望。
外头有婆子丫鬟来来去去,身子骨摇摇欲坠的,面色带着惊慌失措。
芳春连忙扯住一个平日碎嘴的婆子,飞快地塞了一个薄薄的荷包过去:“发生什么事了?”
婆子捏着荷包,喘了口气,这才小声告诉她:“出大事啦,霜华苑闹鬼了!”
“闹鬼?”芳春听着一愣,她今天不过在霜华苑洒了点粉末,怎么就闹鬼了?
婆子看着她的面色,以为芳春不信,又绘声绘色地形容道:“晚上老夫人精神好了些,饭后便想着在院子里走动消食,谁知道一出门没多久,就看见外面飘着鬼火,当场就吓晕了。连平日胆大的谭嬷嬷也吓得一口气没上来,好在宝姝机灵,使劲掐了人中,这才缓过来了!”
婆子说着,还心有余悸!
“佛台的事才没多久,如今霜华苑又闹鬼,也不知道老夫人最近是不是招惹什么不好的东西了……”
她声音低了下去,仿佛自言自语,见芳春呆住了,以为被吓着了,便没再多说。
第三十章 被发现了
霜华苑闹鬼的事,一晚上就传遍了崔府。
“啊啊啊啊——”龚丽馨披头散发地坐在床榻上,一张脸不复原来的娇美,还带着近似癫狂的惊惶。她抓着被子,两眼木然,嘴里喃喃自语:“他来了,他回来找我了。嬷嬷,怎么办?”
谭嬷嬷昨晚也被吓得不轻,躺了一会醒来,就马不停蹄地回到龚丽馨的榻前亲自照顾。
看见的,都赞谭嬷嬷是个忠仆,对老夫人是一条心。
只有谭嬷嬷心里明白,她防着的就是龚丽馨吓得胡言乱语,被有心人听见了,可就糟糕了。
“老夫人,不过巧合罢了。等下奴婢让宝姝去请神婆来院子打扫打扫,再去庙里捐些香油钱,求个护身符回来,老夫人尽可放心才是。”谭嬷嬷扶着龚丽馨重新躺下,示意门外的宝姝把汤药拿过来:“老夫人先把安神汤喝了,好好睡一觉,醒来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真的没事?”龚丽馨是被吓破了胆,对谭嬷嬷这个心腹忍不住流露出脆弱依赖的神色来。
谭嬷嬷看得不忍,声音更是轻柔地安抚道:“当初的事,除了奴婢,连宝姝的都是不知情的,老夫人尽可安心才是。”
龚丽馨就着她的手,把汤药喝下,却觉得满心烦躁,迟迟不能入睡:“嬷嬷亲自去走一趟,请老爷过来。”
谭嬷嬷闻言,面露迟疑:“老夫人,这样恰当吗?”
“没什么恰当不恰当的,院子里闹鬼,我还不能请他来商量商量吗?”龚丽馨摆摆手,不耐地催促道:“让他赶紧来,小心些别让人看见就是了。”
谭嬷嬷见劝不住,只好答应下来。
她不敢让别人知道了胡乱嚼舌根,索性亲自走一趟:“宝姝你守着老夫人,我去去就来。”
谭嬷嬷匆匆离开,宝姝看着她走远的背影眯了眯眼。
“姑奶奶快回去吧,要是让老夫人知道了,奴婢可就得被削一层皮下来了。”宝竺哭丧着脸,小声劝着崔明珠。
崔明珠给她闹得烦了,抓着宝竺一起藏在假山后面,压低声音道:“小声点,别让人发现了。”
宝竺苦着脸,小心打量着四周,幸好没有人经过。假山足够大,把娇小的两人严严实实遮住了。
都怪她多嘴,提起霜华苑闹鬼的事,崔明珠就一脸好奇,说什么都要亲自来看看。
未免打扰受了惊吓的老夫人休息,霜华苑这几天都拒不见客。
宝竺以为崔明珠会放弃,谁知道她打算偷偷潜进来!
她蹲得双腿有些麻了,看着天色渐黑,便有些着急了:“要是送饭的丫鬟没见着姑奶奶,怕是要告到老夫人跟前的。”
崔明珠瞪了宝竺一眼:“怕什么,出了事有我担着。而且娘亲正歇着,哪有心思来理我?”
说到这里,她便有些不高兴了。
原本崔明珠想要去探望龚丽馨,谁知道被谭嬷嬷拒绝了,说是老夫人要多静养,暂时不见外人。
其他那些阿谀奉承的人就算了,她怎么就成外人了?
听着就让人不痛快,崔明珠没见到龚丽馨,什么事都是谭嬷嬷来应付。好像当家的不是龚丽馨,反倒是一个嬷嬷。
她就是要亲眼看看,娘亲是不是真的一病不起,叫谭嬷嬷这个老婆子狐假虎威,想要翻天了不成!
“你去把宝姝引开,小心行事,要是失败了,不用等娘亲,回去我就亲自收拾你!”崔明珠又瞪了宝竺一眼,见她眼底的惧意,乖巧地应了一声,便绕了一圈走出去跟宝姝低声说了几句。
没多久,就见宝姝面露狐疑,跟着宝竺走了。
崔明珠得意地挑眉,宝竺这丫头还挺厉害的,居然忽悠住宝姝了。
她趁着两人走远,蹑手蹑脚地溜到了小门,想要给龚丽馨一个惊喜。
忽然听见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崔明珠连忙躲在门后,屏住了呼吸。
这时候,究竟什么人从小门来见娘亲?
她闭上眼,害怕视线落在对方身上,会让人察觉到。
等脚步声有点远了,崔明珠才睁开眼,看见那道身影进了龚丽馨的寝室。
一闪而过的身影,却是叫她熟悉至极。
那分明是大哥!
崔明珠一愣,在原地踌躇了一会,到底还是按耐不住心底的好奇。
崔老爷这时候过来,必然是跟娘亲商讨院子里闹鬼的事。
至于为何趁夜过来,附近又空无一人,估计兹事体大,有什么秘密不好让其他人知道。
崔明珠最喜欢听秘密了,她小心翼翼地蹲在窗下,竖起耳朵留意着。
龚丽馨烦躁地在寝室里走来走去,时不时留意外面的声音。
等看见崔老爷的身影,她连忙迎了出去。
崔老爷还要团团作揖行礼,被龚丽馨赶紧伸手扶住:“这都什么时候了,只有你我两人在,那些虚礼还行来给谁看?”
崔老爷抽回手,皱眉道:“不是让你没事别叫我过来的吗?院子闹鬼这种荒唐事,你也相信?”
“这是我亲眼看见的,老太爷的排位旁边佛台上写着‘龚’字,院子里蓝色的鬼火。你说,是不是老太爷显灵,回来寻我了?”龚丽馨说到最后,忍不住满脸惊慌,低声哭了起来。
“哭什么,子虚乌有的事。回头你实在不放心,直接叫个神婆作法也好,请个僧人来超度都行。要不然,你再大喊大叫,梦里把事情说出来,到时候被人知道了,该如何收拾?”崔老爷狠狠训斥了她一通,见她憔悴的脸色,通红的眼圈,似是不忍心,又放柔了声音劝道:“你也别自己吓自己,不过是巧合罢了,爹已经去世一年,你就别老惦记在心里头。”
龚丽馨擦去眼泪,吁了口气道:“你说得对,人死魂灭,兴许是巧合罢了。”
她伸手整理了一下凌乱的乌发,才发觉自己身上只穿着薄薄的**,红着脸走近两步,柔声问道:“我实在太害怕了,这才忍不住把你叫了过来,还请老爷原谅。”
“没什么原谅不原谅的,你跟我就是一条船上的人,回头我查清楚,是不是府里出了内鬼,动了什么诡异的法子来吓唬人。”崔老爷被龚丽馨挽着手腕,她柔软的丰润似有若无地贴着自己的后背,不由咽了咽唾沫。
龚丽馨已经是半老徐娘了,只是保养得极好,看着不过三十岁的少妇,身姿丰腴,举手投足皆是自然而然的妩媚,如同成熟的桃子,无意间散发着香甜勾、人的味道,不是青涩的小姑娘能比得上的。
崔老爷情不自禁伸手搂着她的肩膀,龚丽馨羞赧一瞥,双眼水光潋滟,嘴角微弯。**的领口略略敞开,从上而下能够看见若隐若现的酥、胸,这比全部脱掉还引人遐想。
他定了定神,到底没让自己急切得如同毛头小子,咳嗽一声道:“这里不方便,等下到书房去。”
“是,老爷。”龚丽馨轻轻答道,舌尖在红润的下唇一舔,崔老爷笑着�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