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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湖美田-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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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守礼咦了一声道:“娘子怎么把碗碰了?仔细着手,别被碎瓷片割破了”
一句话没说完,就听得门被人哐哐哐几脚踹开,紧接着,两个男人冲了进来,一把就把顾守礼按住,拳脚棍棒一起上。一边打还一边骂:“兔崽子,我让你勾搭我婆娘,我让你给老子戴绿帽子 ̄”
毛氏在一边失声说道:‘当家的,你不是不回来的么?咋又来了哩?”
陈兴来斥道:“老子不回来,让你们这奸夫yin妇快活?他娘的,我先把这家伙打个半死,再送官,总不能让他有好下场”
打得顾守礼抱了脑袋,杀猪似的叫。想想又怕被人听见,强咬着牙哼唧着。
毛氏哭哭啼啼地缩在床头说:“是我一时糊涂,做错了。好在并未入港,当家的宽恕则个别真打出人命来。”
顾守礼见毛氏帮着自己说话,也连忙接道:“别打了别打了,既是我的错,我认罚还不行吗?”
陈兴来的弟弟也做好做歹劝住他哥哥:“哥,把人打死打残了,都不是个事儿嫂子衣衫齐整,显见得并未犯奸。这家伙既是愿意认罚,咱们且说说怎么罚他”
陈兴来把手上的棒子一扔,喘着粗气说:“若不是看在我老婆还没被玷污的份上,我今儿个非把这小子阉了不可”
顾守礼一听,吓得浑身一哆嗦,两只手不由自主地就把下面掩住,生怕陈兴来一时激愤,会真的把他的玩意儿割下来。
陈兴来指着顾守礼的鼻子道:“我认得你,你是大财主顾守仁的大哥。你自个儿说,要怎样认罚?若不能消了我这口气,我就闹腾得整个杨柳洲的人都知道,看你脸往哪儿搁”
顾守礼羞愧难当,垂了头说:“还望不要闹得人尽皆知才好打我骂我我都受了,不如再拿出些钱,算做娘子的遮羞费,可好?”
陈兴来冷笑一声:“那你想出多少?少了我可不依”
“五两纹银如何?我二弟虽是个财主,我却是个帮他干活的,也拿不出多少钱来”顾守礼哭穷道。
“拿不出多少钱?你的脸面就值五两银子?顾家大郎收红薯的时候多威风啊,多神气啊原来他的脸面只值得五两纹银。还有啊,我老婆你虽然没睡,亲总亲了吧,摸总摸了吧?五两银子就想打发老子,没门儿再说了,这是钱的事情吗?我堂堂男子汉,差点被戴上顶绿帽子,这话要传出去,我在人前还抬得起头来?”陈兴来口沫四溅地说。
他弟弟也在边上帮腔:“五两银子真说不过去,太少了。你想想,顾家大郎勾搭良家妇女,没得手就被捉奸在床,这名声传出去,怕是不少人会笑掉大牙哩”
毛氏也可怜巴巴地掩面哭泣着:“让我死了算了真要被众人知道了,我还有脸活个屁呀”
顾守礼脑子乱哄哄的,身上的疼痛也一阵阵袭来,他巴不得快些离开这个倒霉地方,所以咬咬牙说:“最多十两。再多我也拿不出来”
陈兴来白了他一眼:“你还横上啦?好,拿不出没关系,十两银子我也不要,我就要出这口气弟,拿绳子来,咱们拴上他游街去,不让杨柳洲的人都看看他光屁股的模样,我这个陈字倒着写”陈兴来摆出一付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
他弟弟叹了口气,对顾守礼说:“你还不快些想好,我可是帮不上啦”说着就去找绳子。
毛氏哭得抽抽噎噎,嘴里还嘟囔着:“我死了吧,还要这条性命做什么?”
陈兴来的弟弟找来绳索,陈兴来便动手捆顾守礼,逼得顾守礼不得不咬牙问道:“那你出个价儿,你要多少银子才肯放过我”
陈兴来伸出两个手指头:“二十两纹银,少一个子儿我也不答应”
第287章 合家不宁
要顾守礼拿出二十两银子,真是为难他了。因为他赚来的钱,按照和朱氏的约定,全都被朱氏搜刮走了。他身上带的散碎银子,还是好不容易才攒下的私房钱,东塞西藏,才避过朱氏的眼目。
现在猛可地要他拿出二十两,那不是要了他的命吗?然而现在的形势,却容不得顾守礼说半个不字。
他把牙关咬得紧紧地,好一会子,这才一跺脚,哑着喉咙道:“依你们就是。只是这件事情不得传到外面去”
陈兴来咳嗽一声:“你既是舍得花银子,我自然犯不着与你做死对头。这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了,我要到处去传。那不是丢我自个儿的脸吗?”
说来说去,还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啊顾守礼心念急转,一下子到哪里去弄二十两银子呢?二弟顾守仁虽有钱,这事却是万万不能让他知晓的,不然自己的饭碗还保得住吗?就是顾守仁勉强让自己留下来,那些要紧的事,比如收购红薯,也就不会再委托自个儿办啦想来想去,还只有从朱氏那儿入手。自家父子三人赚来的钱,基本上都交给朱氏打理。而朱氏开小旅店,卖绿豆面也赚了不少。所以家里二十两银子还是有的。
厚颜求着朱氏帮自己度过眼前的难关再说,哪怕她要怎么对付自己,毕竟是关起门来一家子的事情。总好过大庭广众之下,丢人现眼,再让人拣笑话。
主意既定,顾守礼便抖抖索索地说:“我衣裳袋里,现有块碎银,约摸有一两光景。你且先拿去,余下的十九两,我此刻没有,待我回家筹措了,定然一个子儿也不会短少你的。这样可使得?”
陈兴来把脖子一梗:“你当我傻呢?我放你走脱,你裤子穿上就好不认帐了,我却同谁说理去?”
顾守礼跌脚道:“那你要我怎么办?我有心写张欠条与你,可惜大字墨墨黑,它认得我,我却不认得它,奈何?你若会写,不如你写了,我按上手印便是”
陈兴来和他弟弟都是睁眼瞎子,哪里会写字,所以直摇头。
说到后来,两个人一致认定,还是跟着顾守礼回家拿银子。若是银子拿不到手,登时就给他闹个天翻地覆。
陈兴来拿外头的衣裳给顾守礼穿了,里头的小衣却自己抱在手里,以防顾守礼翻脸不认人时,好拿这个当证物。
他和他弟弟一左一右挟住顾守礼的两条胳膊,三人并排往顾守礼家走。
不消多时,便到了,顾守礼拍门喊朱氏。朱氏刚睡下,听见顾守礼的声音,嘟囔着:“老娘才睡,就来聒嗓。”
蓬着头,趿着鞋,拉开门一看,两个男子分立顾守礼两边挟制着他。朱氏以为遇见强盗了,有心想嚷出来,又怕强盗有刀,一刀再把顾守礼给捅死,那可怎么得了?
她呆若木鸡地站着,连话也说不出来。陈兴来两兄弟把顾守礼往院子一推,自己也跟着进来,反手把院门关了。
顾守礼低声对朱氏道:“别吱声,进屋再说。”几个人先后进了堂屋。朱氏抖得牙齿格啦格啦响,也不晓得是应该赶紧跑呢,还是跟在他们后头。
还是顾守礼转头对她说:“你也来呀”
朱氏这才敢迈步子,进了堂屋先把油灯点上,这才看清来人的面目。并不如何凶神恶煞,也不象带着家伙的样子,一颗心这才算放回肚子里。
就见顾守礼拉住她避到墙角,低声说:“孩子他娘,你先拿十九两银子出来,给了他们。余下的事我慢慢同你说。”
朱氏瞪大老鼠眼睛道:“凭啥给他们银子啊?十九两,你以为你家大业大呢?开口就是十九两,我没有这么些钱”
顾守礼求她道:“是我要紧啊,还是银子要紧?只要你肯帮我这一回,为你做牛做马我也认了。”那模样,恨不能给朱氏跪下。
然后又叹口气道:“你若把银子看得比我还要紧,那咱们趁早散伙得了,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朱氏听顾守礼说得认真,不象开玩笑,连忙追问:“到底出了啥事儿,你先告诉我再说”
陈兴来等得不耐烦,一步跨过来,扬着手里的衣物说:“啥事儿?你老公跑到我家里,想糟蹋我老婆,被我两兄弟捉奸在床。喏,这是他的衣物,还有什么好说的?我本来要捆了他在杨柳洲游街,然后再送官。你老公苦苦哀求我,说是愿意拿出银子赎罪。所以啊,动作利索点,付了银子我们就走从此后是大路朝天,各走半边。谁也不认得谁”
朱氏咬牙切齿地扑上去打顾守礼:“你个没皮没脸的,居然又做下这样的事情你还有脸来家讨银子,死在外边得了”
顾守礼任朱氏打了两下子,这才捉住她的手,用乞求的口吻低声说:“我晓得自个儿错啦可不拿银子堵人家的嘴,这事儿闹腾开来,不光是丢我一个人的脸,就是你走到外边,人家也要指指点点笑话的。咱两个儿子都大了,要是女方听见这事,谁还嫁进咱家呀?你不为我着想,也为你自个儿和两个小子想想。啊?”
朱氏寻思了一下,顾守礼这话真还说得有理。丢脸可是丢的一家子的脸,连累了两个儿子讨不到老婆,那就更得不偿失了。
因此朱氏一下子就从暴怒的母老虎,瘫成了一只有气无力的小绵羊。她的老鼠眼睛里满是绝望:她的银子啊,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银子啊,还没捂热呢,咋又要变成别人的了?
可还不能不交出来,那真比割她的肉,剜她的心,还要让她难受。狠狠地瞪了顾守礼一眼,心里道:老娘不会放过你的陈东来两兄弟拿到银子,不放心地凑到油灯前辨认着,又搁嘴里咬了咬,这才收入袋中,满不在乎地说了声:“对不住了”扬长而去。
见来人走了,朱氏又一次扑向顾守礼,完全是一付和他拼命的架式,又抓又打:“你还我银子,那可是我的血汗钱哪”
顾守礼一边招架一边说:“不是也有我的份吗?我赚来的钱可是都交给你啦还有两个儿子的工钱,不也是你收着?”
“你还有脸说?你个杀千刀,不得好死的东西一家子的心血让你一下子就毁个净打光。我这是造的哪门子孽啊,嫁了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就知道给我添麻烦啊没法活了我的银子哎 ̄”
朱氏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开了,嚎了两声,她也怕人听见,又把声音压低了。
她是真心疼啊,连她自己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只要她存上一笔钱,这笔钱不久之后,就会莫名其妙地没了。反正不是出这个事就是出那个事,好象老天爷就见不得她有钱似的朱氏的声音自然惊动了两个儿子。金明和金贵睡眼惺松地跑过来问:“娘半夜三更地闹腾啥呀,不睡觉了?”
朱氏伸手一指顾守礼:“你问这个不要脸的,都做下啥好事啦,把我辛苦积攒的银子啊,全都送给了不相干的人”
顾守礼低头耷脑,当着两个儿子的面,那个羞愧难当啊,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朱氏才不管他面子不面子的,当着两个儿子噼哩啪啦都说了,又道:“若不是为两个儿子着想,我才由得你去哪怕你被人大卸八块,扔去喂狗了呢?”
又追问顾守礼说:“你老实告诉我,这事儿怎么起的头,你和那婆娘在一起几遭了?”
顾守礼不想让两个儿子听见,架不住朱氏声色俱厉地喝问,只得辩解道:“是那婆娘来卖红薯,她主动勾搭的我,说她老公不在,约我上她们家去。后来还没怎么着呢,她老公就同兄弟冲进来了 ̄”一边说,那头差不多垂到了裤裆里。
朱氏恨铁不成钢地说:“你个没用的东西,连人家边都没挨着,倒花了这么些银子。你去死吧你你怎么就不在路边倒尸了呢?”
金明突然说了声:“爹怕是中了人家的仙人跳呢”
仙人跳,指一种利用女色骗财的圈套。例由男女二人串通,女方以**勾引男性,当二者欲作鱼水之欢时,再由男方出面捉奸并强行勒索。
顾守礼到了这时,才恍然大悟,脸也涨得通红:“真 ̄真是这样?”不由得恨那毛氏恨得咬牙切齿。
金明便追问顾守礼这婆娘家住何处。听了顾守礼的答复,也不好再说什么,拉了金贵两人退回自己房里,由得朱氏去和顾守礼吵闹。
金明暗暗对金贵说:“早先都是我琢磨法子折腾人家,没想到咱爹吃了别人这么大一个瘪。不行,我得把这口气找回来。”
“那你想怎么找回来呀?你有什么好法子?最好是能把咱家的银子也弄回来,那才好呢?”金贵一迭声地问道。
金明摇摇头:‘银子怕是要不回来了。不过我要让那家人不得安生,让他们骗了那些钱,花得也不爽快。“
第288章 整盅
不要忘记,金明其实是很擅长整盅的,从小就是个喜欢捉弄折腾别人的人。
现如今听说有人让他爹顾守礼中了仙人跳,自然要把这一局扳回来。
他想了又想,应该怎么来对付这陈兴来和毛氏呢?既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又不落形迹。
找到办法之后,还需要一些合用的东西,这个就让朱氏来帮他。同时也要做一些准备工作,金明暗自行动着。
朱氏听说自己的大儿子要对付陈兴来和毛氏他们,当然是求之不得。因为她也恨极了这两个人。不说别的,就冲他们弄走了她好不容易攒下来的银子,在她眼里,那就是十恶不赦所以积极地配合着金明的要求。
虽然金明并不瞒着金贵,但却要求他不要插手。为了隐秘,他必须单独行动。
天气渐渐暖和起来,放眼一片绿色。家家户户这个时候睡觉,也多半会开着窗户。这就给金明的行动,创造了良好的条件。
他时常在夜里的时候,溜出去跑到邻村的陈兴来家听墙根。为此,还特地让朱氏帮他缝了一套黑色的夜行衣,甚至有一个黑色的头套。趁着夜色,几乎让人看不出来。
金明终于有一天听到陈兴来说,他一个亲戚过世,要他去帮几天忙。因此叮嘱毛氏要看好门户,不要招蜂惹蝶。不然他回来听到什么风声,可不会白白放过她金明的唇边露出一丝隐忍的笑容,机会来了
第二天夜里,金明收拾齐整,轻轻悄悄又去了陈兴来家,他的藏身之所,是陈兴来后园的一棵大树上。枝叶浓密,将金明遮掩得完完全全。再说了,谁没事会仔细盯着一棵树看呢?
他看着毛氏进进出出,到最后掩上门,吹灭油灯,想是睡下了。
藏身的地方蚊虫很多,叮得金明几乎受不了了。可是想到可以对付、捉弄毛氏,他的心不期然地涌出兴奋,觉得很是刺激。
应该用上的东西,金明早就奋齐了。这会子便行动起来。他先将黑色的头套除去,将头发打散,直披下来。然后将一个小纸包拿出来,里头是朱氏搽脸的白粉,吐了两口唾沫拌了一下,再抓起来白粉往脸上糊。
如此一来,一张惨白碜人的银盆大脸便出现了;接下来用朱氏的口脂将嘴唇涂得血红,锅烟子把眼圈画了一遍。
觉得一切都准备得差不多了,金明这才从树上溜下来,用小刀拔开毛氏的门,蹑手蹑脚走了进去。
金明掩上大门,接下来将外头的黑色夜行衣除去,露出里头白色的宽袖袍服,这也是金明让朱氏为他特制的。
来到毛氏的床前,他嘴里发出怪声怪调,伸出两只手张牙五抓作掠人状。不用说,毛氏肯定被这声音惊醒了,睁开眼一看,一个身着白衣的鬼立在她床前,惨白的脸,腥红的大嘴,呲着满口的白牙;黑洞洞的眼睛,扎煞着两只手,象要来掐自己的脖子。
毛氏吓坏了,她猛地缩成一团,声音仿佛从喉咙管里逼出来似的:“不要,不要,不要哇”然后白眼一翻,吓晕过去了金明也并没有怎么样她,只是迅捷地退了出来。重新换上黑色的夜行服,风一般回了自己家,倒头大睡。
后来就听说毛氏病了,天天晚上做噩梦,说胡话。延医问药,请神驱鬼,花了不少的钱才好。
此后,陈兴来家也并没有消停。反而莫名其妙的事件层出不穷。比如说:好端端会有一条蛇从天而降,落在他们夫妇的眠床上,那冰冰凉凉的触觉,吓得两人面无人色。
待打起火摺子,点上油灯一看,不过是那种无毒的菜花蛇。却不知谁人半夜三更扔到他们家床上来更让人奇怪的是,他们家养**不活,养鸭鸭死光。养了头猪吧,没病没灾,白日还好端端的活蹦乱跳呢,到夜里就死了。
后来杀这猪时,才发现猪肚里有只完整的红薯。有知道的人看了,才把谜底破解出来。
原来是有人将很烫很烫的红薯,放在冷水里一浸,就丢给饿坏了的猪吃。抢到这红薯的猪一口下去,表面冷内里烫,却又舍不得吐出来,只好硬吞下去,结果就活活被烫死了陈兴来想查出到底是谁干的,结果当然是不了了之。
还有一次陈兴来外出,经过一个小树林,结果一脚踏下去,立即有绳索紧紧地勒住他的脚脖子,并用力的拉拽他,使得陈兴来头朝下、脚朝上被倒吊在了树上。
把个陈兴来吓得魂飞魄散,扯着喉咙喊了好半天,才恰好来了两个人,帮着他用镰刀把绳索斩断,害他摔了个狗啃屎不说,牙齿也磕掉了两个,一嘴的血。到后来说话还漏风。
两口子也有些疑惑,这么倒霉的事儿,怎么都被他们碰上了呀?就算有些怀疑,真还拿不出啥证据来,只能打落牙和血吞,胳膊折了藏在袖子里其实呢,这些事还真全部都是金明干的。他本来已经改邪归正了,不愿意再去弄这些歪门邪道的事情。虽说他爹顾守礼做的事儿,也没啥光明正大的,可是陈兴来和毛氏做得更过分,所以他才要教训教训这夫妻俩。
金明觉得出了气,这才搁下手不提了。要是他老夜里不睡觉跑出去,也是个辛苦活。
朱氏虽是知道金明的所作所为,但银子没能追讨回来,她总觉得是个遗憾,常常念叼着:那么多银子,可以买啥啥啥的顾守礼在家里的地位更低了,看样子也没什么翻身的机会。估计一辈子都得被朱氏踩在脚底下,压得死死的。谁叫他老干没皮没脸的事情呢?偏最后还是靠家里人给他擦的屁股。
为了杜绝顾守礼犯错误的机率,金贵在朱氏的授意下,跑去向李氏打了个小报告。就说他爹顾守礼收红薯的时候,循私舞弊,让某些人以次充好,并拿出铁证如山。
朱氏的意思很明显,你顾守礼不就是借着收红薯之机,和浪荡娘们勾三搭四吗?老娘我就让你一点想头都没有。
李氏倒弄不明白了,照说金贵应该包庇顾守礼才是,他怎么还主动揭发呢?她哪知道顾守礼家闹的那些事情呀?
然而金贵既然报了上来,李氏就不能不过问了。派了顾守义稍做检查,已经发现金贵说的情况确实属实。于是又把这事告诉了顾守仁。
顾守仁起头还不相信,听李氏说了原委,这才拧着眉头不说话了。他本来还以为这个大哥是一门心思地帮自己做事呢,没想到还是会来这么一手,心情真是很复杂。
但人证物证俱全,顾守仁也就不打算姑息了,虽然他是自己的大哥。
顾守仁把顾守礼找了来,只推说有些乡邻反应他收红薯时态度恶劣。而且一样的红薯,不一样的对待。
顾守礼还要强辩,顾守仁领着他去看那些挑拣出来的劣质红薯,他这才没话好说了,丧气地垂下了头。
顾守仁背了双手,淡淡地说:“以后收红薯这事儿就交给守义去办吧。大哥可以和金明、金贵一块儿干活。工钱反正是一样的”
顾守礼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虽然尴尬,所幸顾守仁还不知道他在陈兴来家干出的荒唐事,就好比身上最后那块遮羞布没被扯下来。
回到家自然是唉声叹气,平生有史以来,好不容易可以给点脸色别人瞧,这一下又泡了汤,只能做力气活了朱氏幸灾乐祸地看着他,心里道:我让你象发了情的公狗似的,到处追母狗。哼,你碰见的那些骚女人,有哪一个是好的?哪个没给你吃过苦头?你还不思悔改,将来死怕是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呢她这么想着,嘴里也不免说了些刻薄话出来:“人家都说吃一堑长一智。你倒好,吃过那么大一次亏,不但没变聪明,还要找着当去上。我就没见过象你这么傻的人”说着撇了撇嘴,一付你很弱智的眼神看着顾守礼。
顾守礼自然知道她说的吃过那么大一次亏,指的是尤爱姐那次。虽然准备反驳,但想想也是哈,自己怎么就专门碰些这样的女人呢?长得是不错,那心啊,也不知怎么长的,比蛇蝎还毒呐想到这儿,顾守礼叹了口气,抱着脑袋不吭声了。
朱氏还在那儿没完没了:“我觉着吧,男人肯定就是贱你对他好,他还不领情;你要对他不好哇,他还想着念着的,切你说我哪儿对不住你啦?可看看你,对我好过没?嫁给你这么些年,给我买过个啥?”
顾守礼知道朱氏那张嘴,你要任她往下说呀,一天一夜不吃饭不睡觉都成,赶紧站起来说:“我累了,先睡觉去”
朱氏冲他翻了个白眼:“咋,不爱听啦?我说的哪句不是大实话?你给我记着,下次若再犯这样的错儿,我可不管你死活哈别指望我拿出一个钱来。不但不给钱,我还要宣扬得你弟弟、弟媳,还有你母亲,你妹子、妹夫都知道看你还有脸见人不?”
第289章 层出不穷的新点子
秀菱和凌慕白很久没有见面,但两个人都觉得,对方肯定会遵守约定的。他们怀揣着梦想和期待,坚定不移地向前行进着顾家的生意,一如既往的红火。无论是凉粉,还是咸鸭蛋,松花蛋;包括新推出没多少日子的绿豆面,也逐渐走上了正轨。
好不容易凌慕白有一天假,一定会来杨柳洲看秀菱。当然,也会去他自个儿的家看看他爹凌青云。
而凌青云总是对这个儿子没啥好脸色。因为他觉得,这个儿子住到外婆家,肯定会被那两个老的教坏。他自己不是对韩氏不好吗?韩氏不是死了吗?做为韩氏的父母,没有不恨这个女婿的。所以一定会挑唆着凌慕白来仇恨自己。
反正他还有两个儿子,凌慕白指望不上,就算了。凌青云是这样想的。
再加上凌青云现在虽然在镇上开了一家卖杂货的小店,生意很是清淡,并赚不了多少钱就是这个,他也怨恨是韩家不舍得给他多一些投资,害得他没本钱开大些的店铺,所以生意才不好的因此凌青云心情非常地不舒畅,动不动就会在家里冲家人发脾气,砸东西。
而两个姨娘都觉得,她们一大家子都过得惨兮兮的,只有凌慕白比她们享福,所以看凌慕白的眼光里,也全是那种不满又带着妒忌的意味。
试问凌慕白回到那个家,还会有什么乐趣呢?更无法想象,如果他的外婆不把他接走,他在这个家怎么呆得下去唯有见到秀菱,他的脸上才会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他干净明朗的笑容,配上他有些瘦削而显得颀长的身躯,还是好看得象一株刚刚长成的玉树。
秀菱和他探讨着未来的计划,兴致勃勃地向他介绍,自己怎么和林生不断地调配、试验,那款新型发油虽然还没有成功,却越来越接近他们的预想了凌慕白静静地聆听,静静地注视着秀菱,终于让她有些不自在起来,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我的脸上有什么不对吗?为什么我觉得你的眼光怪怪的?”
凌慕白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鼻子:“嗯?我的眼光怪怪的吗?我怎么不觉得?”
“好象都是我在叽叽喳喳地讲话,凌慕白,你也说说你现在的情况嘛。”秀菱眨巴着黑宝石般的大眼睛说道。
“我很好。虽然要做学徒该做的一切事情,我却并不觉得苦。因为,我知道总有一天,我一定会成功。现在的付出,都是在为以后奠定基础。‘凌慕白的脸上,已经脱去了那种青涩和稚嫩,他开始显露出一个小男子汉的坚强和韧劲。
他牢记着看到的一句话,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还有一句诗是:宝剑锋出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何况他现在这样还不算是最苦的,因为有外婆和外祖,舅舅他们照顾他。
当学徒,是凌慕白自己的要求。他本来可以不用这样辛苦,但他就是想从头开始。
秀菱很欣赏凌慕白这一点,不向逆境屈服,反而激起无穷斗志。
两个人在一起,仿佛总有说不完的话。而时间却不知不觉地流逝。又到了该分手的时刻。
凌慕白总是不舍地说:“下次再来看你。”
秀菱微笑点头:“好。”
然后他们站在那儿,互相看着,想说什么,心里又都觉得一阵惆怅,便没有话了。
秀菱不喜欢那种生死别离似的情绪,多半总是潇洒地摆一摆手:“凌慕白再见”转身便走。她才不要什么十八相送,更不要流泪而凌慕白也总是等秀菱的身影看不见了,这才离去。每次见过秀菱,他便觉得身上重新注入了一股力量,让他越发坚定、振奋。
就算不为了凌家的复兴,哪怕是为了秀菱,他也不能颓废,不能一事无成啊握紧自己的拳头,凌慕白在心里默默地说:秀菱,等着我。我必不会让你失望;总有一天,我要让你以我为荣秀菱回到家中,李氏问她:“不是见你和凌少爷一块儿出去了吗?难得他来一次杨柳洲,怎么不留他在咱家吃顿饭?”
李氏倒是一直记着凌慕白的好。只是凌慕白连一次饭也没在顾家吃过,这让她多少有些心中不安。
秀菱答道:“我邀请过他的,他不肯么,我也没办法”
“唉,这孩子,和咱们客气什么呢?他现在过得可好?”李氏又问。
秀菱便把凌慕白方才告诉自己的事,大概地说了一下。李氏点头道:“凌少爷有这样的心气也很不错,他老子可就不如他了。”
李氏很少评说别人家的事,但从她的话语中,显见得她是很不赞同凌青云的。也是,若不是他赌博,就不会害得这个家变成现在这样凌慕白的亲娘兴许不会死,凌慕白也不用寄住在外婆家里。凌家的家境也会好上许多。
秀菱吃过饭,又习惯性地准备往林生那边跑。临出门前,忽然戴三嫂跑过来问李氏讨要皂角,说是要洗被褥,床单。
这使得秀菱一下子就想起自家原来的茅草屋旁,种着的皂角树,便对李氏说:“娘,咱们家原先的皂角树好,又浓密又阴凉,结的皂角也用得上。若是能移到这边来,多好啊”
皂角树当然可以栽种,但生长过于缓慢,因此秀菱才提出要将原来的皂角树移栽过来。
而且啊,皂荚可是制作美发用品的绝好原料等冰麝油研制出来了,不是就可以进行洗发液的研制吗?所以,明日要好好同顾守仁说说看,能把那棵皂角树移到新家来,那是再好不过了起码原料不用愁了。
虽说皂角树在老屋那边,也还是属于自家的东西,但总不如在家门前来得方便吧?
等见到林生时,秀菱又笑mimi地说:“林生叔,我今天又想出个好点子”
林生点点头:‘嗯,秀菱脑子就是聪明。说来听听,又想到啥啦?‘秀菱先不回答,反问道:“象我们家,洗头洗澡啥的,都用的是皂角煮出来的水;一般的有钱人,她们都用什么呢?”
林生想了想说:“无非是胰子,澡豆之类吧”
秀菱认真地看着林生,一连串的问题又向他抛了过来:“我听说过胰子和澡豆,为啥叫胰子呢?澡豆和豆子有啥联系?林生晓得这两样东西是用什么做出来的吗?”
这一问,还真把林生问住了。不过他随即说:“我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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