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后宫沉浮之萧后野史-第9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闾岚嗡恕J什拍骆兼ヒ讶幌蚰锬锿读顺希胰匆趺春茫壳巴啡舴翘朴窳ξ遥咀诺比瘴业亩鞒瑁喜恢恋搅私袢栈故歉鲦兼ァE饺缃瘢噬洗乙步ソサ耍谷靡桓龉錾淼拿廊伺涝谖颐峭飞稀U庖淮危叶喜荒茉俳心骆兼デ涝谇巴罚瘟送烦铩H欢匆绾涡惺拢克闹兄畎隳钔贩字另忱矗晌椒追痹勇遥钟兄苊廊嗽谂择耄皇币蚕氩怀龈鲋饕狻W玻舛司腿サ脑读恕�

打发了一众嫔妃离去,萧清婉自归寝宫,青莺上来替她脱了外袍,扶她在榻上靠了。明月上来回禀道:“内侍省打发人送来两盒子才进贡的血燕,说是孝敬娘娘的。”萧清婉点了点头,才待说要收入库中,忽然心念一转,便吩咐道:“本宫记得,咱们库里还有一架南边上供来的、六扇紫檀木绸缎苏绣的莲生桂子花屏风,去叫几个手脚伶俐的小太监搬出来,连同这两盒血燕,再选上几样上好的补品,一道送去咸福宫。就说是本宫赏给苏氏的。再传令下去,因苏美人身怀龙裔,自今日起,六宫之内免了苏氏一切晨昏定省,不独本宫这里,各处皆无需苏氏再去问安。以后再有什么进贡的物件儿,都要先仅着苏美人挑选,她选过了再送到各处去。再打发个人上太医院说一声,叫王太医与她安胎罢。”

这一众宫人皆熟知皇后手段,更不多言,立时便去传话。穆秋兰吩咐过,又转了回来,上前笑道:“娘娘这道懿旨下去,只怕六宫之内就要恨透这苏美人了。”萧清婉摇头笑道:“不过是些小巧功夫,上不得台面。再者,本宫也不要这些话只在后宫里传。但若是皇上执意护定了她,那本宫也是无法了。”

穆秋兰又问道:“娘娘是看好了穆婕妤?她是不受皇上宠爱,这些年在宫里也是平平的。前头靠着宸贵妃娘娘才走到婕妤的位子上,然而也只是这样罢了。”萧清婉说道:“她是不出色,然而就是因为这样,苏氏或许对她少些防备。宫里现下这些得势的妃嫔,几乎无不与本宫交好,倒是难了。”

穆秋兰听了这话,便不响了。萧清婉正闭目养神,也不理会。半日,只觉口渴,便睁眼要茶,一眼瞧见她皱眉不语,一脸欲说还休之态,便问道:“有什么话么?”穆秋兰踟蹰道:“倒是有桩事,不知敢不敢告与娘娘。”

萧清婉笑道:“本宫什么风浪都经过了,不怕那些个,就是肚子里这个,也没那般娇贵,你且说罢。”穆秋兰这才说道:“御前传来消息,今日午后,皇上传了兵部侍郎萧统萧大人到养心殿,足足训斥了两个时辰,临末更将他降职发配了。”

第二百五十五章

原来这萧统;亦是萧氏族人,同萧家这正支儿是远亲。若论起辈分;这萧统竟还算得上是萧清婉的侄子。因着萧家人丁不旺;在朝为官者寥寥无几。萧统居这个兵部侍郎;官位虽不算极高;却是身居要职。如今被贬,于萧家可谓十分不利。

萧清婉闻得此讯,一时并无言语,半晌方才低声问道:“可有说是为什么?”

穆秋兰道:“张公公送来的消息;说是为他奏本之内;言辞无礼,冲撞了皇上。”

萧清婉当即啐道:“哪有此事!萧统我知道;他那人的性子,最是谦逊不过的,怎会在奏本之内言辞无礼?这当真是欲加之罪了。”

穆秋兰低声问道:“话是如此,娘娘预备如何?前朝的事儿,只怕咱们难管。”萧清婉微一沉吟,随即说道:“前朝咱们的确难管,但是若是这后宫里,倒还有施展的余地。”

穆秋兰不解,说道:“娘娘说的是,然而只怕于事无补。”萧清婉浅笑道:“这却也未必,后宫与前朝,从来是密不可分的。”言至此处,她便也不肯再说,只吩咐青莺下去炖茶。

便在此时,穆秋兰忽又想起一桩事,说道:“娘娘,这苏氏在皇上身边服侍也有日子了。以往也并不见她拿大,为人也极是谦逊和婉,怕此计未必能奏效。”

萧清婉淡淡一笑,说道:“她谦逊与否,尚未可知,本宫只要抬举她起来就是了。更何况,这也是皇上的意思。皇上既有此意,本宫自然要让皇上如愿以偿。再者,依本宫所见,这苏氏眼界极窄,并没什么胸襟凄凉。那翡翠镯子,原不该她戴的。她既得了,不说好生收起来,倒戴出来炫耀,可见其为人。”

一时,赢缊午睡醒来,被奶母抱到前头来寻她。她接了过去,搂在怀中逗弄,又拿了三字经来教他念。

这日一日无事,夜间御前送来消息,说皇帝宿在了咸福宫苏美人处。

自此之后,短短数日之内,御前接连降下赏赐往咸福宫苏美人处。皇帝又时常钦点苏氏御前伴驾,但只赢烈下了朝,便叫苏氏招进养心殿,但去便是傍晚方回,更不必说夜间留宿等事。

更因有皇后懿旨,后宫中一切衣食用度,皆要先供着苏氏,得她挑过才可分派往别处。无论何人,平日见着,都要让着她三分。

这苏氏本是穷家小户出身的女儿,眼界心胸原就不高,只是在御前服侍了一阵,略长了些见识,却是经不得这般推捧。先时,倒还谨小慎微,恪守本分,只稍加时日,见皇帝宠幸如斯,皇后又避而不出,且免了自己日常一切晨昏定省,后宫之内竟无可抗衡之人,便得意忘形起来。渐渐挑衣拣食,口舌锋利,目中无人起来。她身边一应服侍的宫人,也尽是些逢迎媚上之辈,见主子如此行事,自有样学样起来,屡屡欺凌那起不得宠的宫妃。六宫妃嫔怨声载道,妒恨难平,偏生这帝后二人又谁都不管。连着宸贵妃也避居不出,不理此事。

又是一日清晨,坤宁宫刚开了门,几个嫔妃便来求见皇后。

其时,萧清婉正在寝殿内坐着梳头,听了消息,便说道:“这一大早的,她们就寻来了?先叫她们在偏殿上坐,这个时辰怕是空着肚子来的,叫小厨房上几碟点心。”宫人答应着去了。明月一面替她梳理,一面就问道:“这么早就来,奴婢瞧着她们是有事呢。”萧清婉笑道:“窝囊气受久了,自然要生出些事来的。”说着,又吩咐道:“略擦些薄粉,就不要打胭脂了。头发梳的虚拢些,略插两样簪子就罢了。叫青莺把那件雨过天晴的软纱褙子拿来,里头就是玉色襦裙罢了,旁的装饰一样不要了。”明月嘴里答应着,又说道:“娘娘怀着身子,气色原不好,这再不擦粉就更显着煞白了。又是不戴首饰,又是玉色的衣衫裙子,太过素净,怕是不好见客呢。”萧清婉笑道:“就是要这样才好。”

说话间,外头先送了奶羹上来,萧清婉呷了两口,就起身往偏殿去。

走到殿上,果然见于充容、周美人、宋才人等几人在座,除却周美人外,其余皆是这后宫老人了,武婕妤与穆婕妤却不在其列。众人一见皇后出来,连忙起身行礼问安,后妃见过,又各自落座,不免先寒暄一番。

周美人嘴快,看了皇后淡妆素服,气色不佳,便说道:“娘娘今儿气色不大好,可是昨夜没睡好?”萧清婉微笑道:“还是你记挂着本宫,昨夜是没睡好。夜里忽然有些腹疼,闹了大半宿呢,到五更天时候才略合了下眼。”周美人忙道:“娘娘有了身子,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可请过太医了?”萧清婉说道:“原说今儿早上请的,然而王太医一早被苏美人请去了。便说等她看了再瞧,也是一般。”周美人听了这话,立时便不响了。

那于充容在旁坐着,因看皇后衣饰简单,便问道:“娘娘今儿倒穿的素淡,好歹是中宫,又正年轻貌美的时候,还是仔细打扮的好。虽说娘娘素好节俭,却也不缺在这几件衣裳首饰上头。不看那苏氏,才是个美人的位份,也整日花枝招展的,也不见她忌讳些什么。”萧清婉看了她一眼,心知此人在宫里也很有些年头了,原是贵妃在时,就是嫔妃了。膝下养着一位公主,长年做着个婕妤的位份,还是萧清婉进宫为后,扳倒了贵妃,才将她拉到了嫔位。她原是个低头行路,避世不出的人,今日能和周美人一道找来,想是什么事忍不下去了。再看她身旁坐着的宋才人,此女乃是前番选秀之际同武蕴蓉、周絮儿等一道进来的,只是她姿容平常,才艺不佳,不得上意,皇帝招幸了两回,就弃置一旁了。然而此女的出身倒是不低,乃父是都察院右副都御使宋长鹤。若其父之力,凭她资质,是断然进不了宫的。

萧清婉扫了三人一眼,大致已明了三人来意,心里暗自计较了一番,因见于充容问起,便蓄意喟叹道:“打扮不打扮的,也就罢了。即便打扮出来,又给谁瞧呢?如今皇上眼里只看的见苏美人,哪里还容本宫傍个影儿。”周美人听到此处,憋不住,登时就说道:“娘娘也该管管了,那苏美人好不无礼。仗着怀了身孕,又有皇上宠着,欺大灭小,整日跟这个合气,跟那个吵嘴,论谁都要吃她踩一脚。前日里,竟连宸贵妃娘娘也得罪起来了!但放什么东西,都要得她先挑拣,好的全拉进她宫里,剩下些破烂货丢给旁人。这也还罢了,这不昨儿宫里得了几篓子新鲜龙眼,娘娘说要分送各宫。徐美人那儿的宫人就先去挑了,好的不好的,拿走了大半,竟连宋才人的份也都抢了去,宋才人气不过,找她论理。她竟让宋才人‘有本事到皇上跟前告状去!’那轻狂样儿,叫人有半个眼睛看得上!”

萧清婉闻听,便问宋才人道:“竟有此事么?”宋才人抹着眼睛点了点头,说道:“嫔妾自知不受皇上宠爱,不敢与苏美人争衡。倒是宸贵妃娘娘知道了,叫人到咸福宫去说了,她才将嫔妾的份例还来——却都是些不中吃的。这倒也罢了,她心里却十分不平,因不敢与宸贵妃娘娘理论,就跑到嫔妾住处,辱骂了半日,言辞粗鲁,不堪入耳。嫔妾委实受不过这个气。”说毕,便呜呜哭泣起来。于充容与周美人又一递一句的,述说了苏美人许多罪状。

萧清婉见状,一面劝导安抚,一面就叹道:“这有何法呢,别说是些龙眼,就连本宫逐日吃的血燕,也都匀了给她呢。”于充容便说道:“既这么着,娘娘便要在皇上跟前好生说说才是,嫔妾等吃些委屈也罢了。可是娘娘怎好受这个气的?让她这样作乱下去,这后宫岂不乱了尊卑纲常,再无礼法可言?”周宋二人也从旁应和,连连称是。

萧清婉叹息道:“你们都来叫本宫劝,然而皇上现下不来坤宁宫,本宫连皇上的面也见不着,倒怎么劝呢?本宫倒是有心劝,可皇上现下不理睬本宫,纵然本宫说了,皇上也未必听得进去。”几句话说的三人哑口无言,都不响了。

独周美人闷闷说道:“若是连娘娘都劝不动,这后宫里还有谁说话是管使的?莫不是就任由她兴风作浪,踩在咱们众人头上?”萧清婉说道:“这话倒也不尽然,虽然皇上现下不愿听咱们说话,然而外头言官谏臣的话,倒还是要听上一听的。何况,如今朝廷事多,皇上这般沉溺宫妃,也是不好。外头的臣子,是该谏言一二了。”

她此话一落,这三人先是一怔,旋即明了:皇后这是摆明叫她们各自写信回家告状。不禁都低了头'。。',不敢言语。那于充容颤着声道:“皇上素来不喜后宫与前朝勾连,若是让他知晓此事,岂不……岂不引火烧身?”萧清婉浅笑道:“话是这样,然而现下已是别无他法了。若是各位不愿行此道,那就各归宫室,往后忍气吞声,做小伏低也就是了。”

周美人将眉头一扬,朗声道:“罢了,你们不敢,我去便了。我就是看不惯那婢子的轻狂样儿!”另两人见她如此胆大,不禁皆有些咋舌惊叹。萧清婉又同她们说了几句话,道:“你们也不必有何顾虑,这本是后宫里的事,不算干涉朝政。无非只是要大臣们帮着劝一劝皇上,皇上现下吃那苏氏的迷惑,行事荒唐了。得他清醒过来,自然明白,不会怪罪你们。”那两人唯唯诺诺,不敢立时应下。这三人又坐了片刻,只是话不投机,便即起身告辞去了。

打发了她们出门,萧清婉方才回到后头,在明间炕上坐了,吩咐传了早膳过来。宫人上来,安放羹匙银箸,流水也似的送了汤饭粥菜上来。穆秋兰一面替她盛饭,一面说道:“奴婢瞧着,也就周美人有些胆量,那两个却是差些,只想着架桥拨火呢。”萧清婉执起筷子,吃了一个银丝卷,方才笑道:“周絮儿是个心直口快之人,肚子里没什么弯弯肠子。那两个,一个是宫里的老人,各样事情见得惯了;另一个是明哲保身为上的,都是些滑不留手之辈,只想着借刀杀人,哪肯真心出头。这周絮儿今儿怕也是叫她们两个拿言语挑唆来的。”说着,吃了两口豆粥。穆秋兰看着她眼色,与她布菜,又笑道:“倒是不见穆婕妤和武婕妤两个过来。”

萧清婉说道:“她们两个是聪明的,想是另有布置。如今本宫与姐姐不便动手,只好借她们的手了。如此也好,经了这场事,倒是能再选几个可用之人出来。”说着,就罢了。

周絮儿归去,果然写了家书。那于充容与宋才人思来想去,衡量利弊,也依计而行。这几封家书送出宫外,进了几位文臣的府邸。众臣子收得消息,得闻皇帝竟然弃置六宫而独宠一个宫女出身的嫔妃,甚而连皇后也要对其避让三分,均感皇帝此行不合礼法,乱了纲常尊卑。遂于隔日朝奏时候,会齐了向赢烈上奏谏言,详述其利弊,劝谏君王匡正行止。

赢烈于苏氏不过寥寥,近来独宠于其不过为另有所图,却不料竟致后宫前朝反弹如斯,加之本初使者不日将到,又有三司催促林霄一案,各样事由汇集一处,索性再不踏足后宫,日日只在养心殿与文渊阁两处起坐办公。这后宫群妃竹篮打水一场空,只得唏嘘收场,那苏氏气生气死,却也无法可施,此居可谓是两败俱伤无人得利,去独独正中萧清婉下怀。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就要收拾她了~连带着林家快完了~

第二百五十六章

这日傍晚;天上降下一场雨来;雨势虽不大,却极是细密。六宫亭台楼阁;登时皆如沐水帘之内。时下已是仲秋的天气;本已有了几分凉意;这场雨一落更添了几分清寒。

苏美人在咸福宫偏殿外一张藤椅上坐着;正赏着外头的雨景,只见庭中地上落叶遍地,雨润苔青,几株松柏不因时令有变,不曾落叶,在雨中更显苍翠挺拔。碧荷在旁立着,手里捧着一方托盘,上头呈着一只五彩瓷盖碗小茶盅,就说道:“这雨渐渐大了,主子怀着身子,还是进去罢,仔细寒气扑了身子。”

苏美人笑道;“不妨事,哪里就这般娇气了。当宫女的时候,冒着雨雪出去办差都是常有的事,也不见生什么病。”碧荷说道:“话虽如此,只是今非昔比,主子现下怀着小皇子呢,可要留神。”苏美人笑道:“不怕的,若当真有妨碍,太医早就说话了。只是近来那些嫔妃们,都眼红的紧,一心只想抓咱们的错处,却要小心。”

碧荷撇了撇嘴,不屑道:“皇上不去找她们,她们就把气冲着主子来了。依着奴婢说,她们也只是白费力气罢了。皇上现下这般宠爱主子,谁也不见,她们就是有心挑唆,也是无计可施罢了!”说着,又笑道:“皇上这些日子以来,独独只见主子一个,连皇后也撇到后面去了。这才多少日子,就封了主子做美人,这在后宫里可还没有先例呢。便是当年的贵妃,也是一步步上来的,还亏得是她生了皇长子,占了先机,又有护驾的功劳在里头,不然也上不到那个位子。主子如今在这后宫里,可是无人能及呢。连皇后娘娘,都要让主子三分颜色了。”

苏美人听了这话,甚是得意,脸上便现出得色来,嘴里却还说道:“出去可不要讲这话,好歹她也是皇后。”碧荷撇了撇嘴,正欲再说,却听间壁传来念诵佛号之声,当即笑道:“这德妃娘娘,自打禁了足,忽然转了性子,变得恁般虔诚起来,日日从早到晚的念佛抄经卷,昨儿奴婢听那边的宫女说起,这德妃娘娘发了愿心,要抄九十九遍金刚经,求佛祖保佑皇上万寿无疆呢。”苏美人笑道:“只怕是要求佛祖保佑皇上早日回心罢?她自抄她的去,休说九十九遍,就是九千九百遍,皇上不知情,也是白费力气。往昔我在御前服侍的时候,就瞧出来皇上不大待见她,若非有皇后提携,她哪里能到今日这个地步?如今皇后都败了势,何况是她!”

正说话间,里头送了一盏冰糖燕窝出来,碧荷将手里的托盘递与旁人,连忙捧了过去。因是才炖下的,汤汁还滚烫着,便吹凉了送到苏美人跟前,又笑道:“这血燕可是难得,往日可只有皇后并高位的嫔妃可得着,可是比寻常的燕窝更滋补些,主子且试试。”苏美人瞧了一眼那盅子,果见里头数枚褐红色的燕盏,泡在一汪汤汁里头,观其品相质地,皆是极品,遂笑道:“这样好的燕盏,往日可再到不了我嘴里的。就是宸贵妃与德妃,也未必能吃着。想来是皇后那边的?”碧荷说道:“是日前皇后打发人送来的,她倒也算识趣儿,见皇上这般宠爱主子,这几日可没上送东西过来。”

苏美人冷冷一笑,说道:“你哪里知道她的手段!我在御前服侍,也算见识过了,她这是要把我给捧起来,好叫六宫嫔妃与我一人为敌!前头的钱氏,就是这般折在她手里的。然而我可不是钱氏,可不怕她那些龌龊手段!皇上现下厌了她,她再挑三说四也没人听了!且我肚里又怀着个孩子,待将来生下来时,这位分想必还要再往上提一提。要不了多久,我就能同她比肩了,那才叫扬眉吐气呢。”她说到高兴,难免忘形,言辞张狂,幸得并无外人听见。倒是碧荷,却有些顾虑,说道:“主子也还留神才好,皇上也有几日不来后宫了。怕一来二去,就淡下来了呢。”苏美人娥眉一扬,朗声道:“那怕什么?不过是朝廷上有大臣说话,皇上要避一避嫌罢了。这些嫔妃自己没本事,只好叫娘家出头了,却济得些什么事?!白白与人做嫁衣!”

碧荷听着自家主子的言语,心里倒想起一桩事,遂说道:“主子,冷宫里那位又打发人传信儿来了,说要见一见主子。连日皇上与主子形影不离的,抽不出身去。如今皇上不来后宫,倒是个空子,主子几时去见见?”苏美人思忖了片时,说道:“今日下了雨,怕路不好走,你打发个人妥帖的人去说,明儿若放晴,傍晚时候就还在景祺阁见罢。那儿僻静,常时没人去。”碧荷嘴里答应着,眼看天色已黑透,便扶了她进去。

至晚间掌灯时分,赢烈在养心殿看了一日的奏章,不觉有些腰酸眼花,走出殿外,立在廊下看雨。张鹭生正在门上守着,见皇帝出来,连忙迎上去,躬身问道:“这外头雨打,湿气重又冷,皇上还是进去,仔细冻着了。”赢烈说道:“披了一日的折子,乏得很,出来散散,外头落了雨,倒是舒畅的很。”张鹭生陪笑道:“皇上忙于朝政,也要顾惜着身子。”赢烈点了点头,沉吟片时,忽又问道:“近来时气不好,皇后并太子可还安好?”张鹭生回道:“没听坤宁宫有什么动静,该是无碍。”说着,又浅笑低声道:“皇上虽不肯过去,这心里还是惦记着娘娘的。既这般,皇上何不去瞧瞧?娘娘也有日子不见皇上了,心里该是很想念的。”

赢烈却摇头道:“罢了,眼下朕不要见她。”说毕,又转身迈步进门。张鹭生不明所以,不敢作声。眼看到了传膳时分,御膳所的人将皇帝的晚膳抬了来,御前的宫人便接了进去,按着规矩布置下了。赢烈举箸进食,却见盘碗之中有一碗鲈鱼羹,忆起来是萧清婉素日爱吃的,便说道:“把这鱼羹撤下去,拿盒子盛了,与皇后送去。”张鹭生应诺,又不敢怠慢,连忙亲自送去了。

到得坤宁宫,正逢萧清婉抱着太子用膳,见他进来,连忙传到里头,赐了座,吩咐宫女倒热茶与他,又笑道:“什么事,这样大的雨,倒叫公公亲自跑一趟。”张鹭生笑回道:“皇上送碗鱼羹与娘娘加菜,奴才怕那些小太监们粗手笨脚的,路上再给摔了,就自个儿过来了。”萧清婉点了点头,令宫人端了出来,见是一盆鲈鱼羹,遂吩咐拿了一只青花瓷描金小碗来,亲自拨了一碗,叫春雨端与张鹭生,笑道:“公公走了这一遭,吃完热汤暖暖肚子。”张鹭生连忙摆手道:“这可使不得,这是皇上赏与娘娘,奴才哪里敢吃,让皇上知道了,奴才脑袋可要搬家了。”

萧清婉浅笑道:“如今这宫里,但只要本宫不准,便一个字儿也传不到皇上耳朵里,公公又怕怎的?”张鹭生见皇后话已至此,哪好固辞,只得讪笑着谢了赏,接过去碗去,立着吃了。

一时吃过鱼汤,他拿绢子抹了嘴,重又上来。萧清婉便问道:“御前怎样了?可有什么消息?”张鹭生便一五一十的回道:“朝里许多大臣上了奏本,劝谏皇上勿要偏宠嫔妃,扰乱纲常,故此皇上再不曾见过苏美人。倒是时常赏些东西过去,奴才也不好理论。”萧清婉笑了笑,说道:“她可是如皇上意的人,哪会就这般容易败下去了。”因又问道:“林霄那案子如何了?还有人替他求情么?”张鹭生回道:“虽不见多,却也有几位大臣上折为其陈情,皇上收了折子,只批知道,也不说如何处置。恕奴才多嘴,娘娘若要动手,可得快了。皇上这意思,怕是要轻饶了林家呢。”萧清婉细问了那起人的名姓,便浅笑道:“这个本宫自然明白,只是时机未到,轻易出手倒坏了事。也罢,公公且回去复命罢。来的久了,怕皇上要多心。”

张鹭生闻声,便即做辞去了。穆秋兰送了他去,又折回来笑道:“这张公公如今嘴也这般松了,论娘娘问什么,没有不答的。”萧清婉微笑道:“他那侄子,现在都察院呢。”穆秋兰旋即会意,也不明言,只说道:“这大雨天,皇上倒还念着娘娘爱吃鲈鱼,特特叫人送来,可见这情意还是不浅的。”萧清婉张了张口,却只叹了口气,终是一字儿没发。赢缊不知事,在她身上爬来爬去,又问她要爹。她抱紧了孩子,擦了擦眼角,没有说话。

到了晚间时候,赢缊早早睡下,萧清婉又做了一回针线,看了两句书,眼看时候晚了,方才睡下,一夜无话。[汶网//。。]

隔日起来,已是雨过云收,天气放晴,只是昨日一场大雨,将院中梧桐叶子扫落满地,更添了几分秋意。萧清婉一早起身,才开窗子便觉寒气侵体,恐赢缊年幼怕冷,连忙叫宫人开箱子拿夹袄,自家也添了几件衣服。因着天寒,这一日不曾出门,只在坤宁宫里教赢缊读书识字。赢缊这孩子虽是顽劣,秉性却是个极聪明的,习学起来极是迅速,萧清婉瞧着,心里也是宽慰。

这日一日无事,到了晚间时候,坤宁门才待下钥,穆婕妤同武婕妤二人却匆匆而来,求见皇后。

萧清婉知必有缘故,连忙请见,二人走进内殿,草草行礼毕,武婕妤便说道:“娘娘,擒下来了!”萧清婉浅笑道:“本宫估摸着时日,也差不多了。那贱婢现下何在?”穆婕妤回道:“现在外头嫔妾轿子里捆着,娘娘若要见,就命人押进来。”

萧清婉沉吟道:“别叫人瞧见了,连轿子一并抬进来罢,送到偏殿去。咱们且一道会会她!”

第二百五十七章

当下;萧清婉吩咐宫人将偏殿掌灯点烛,收拾妥当;只留几个心腹听命。

这后妃三人缓步入殿;萧清婉便在上首主位坐了,穆婕妤与武婕妤两边打横。萧清婉向下吩咐道:“将那婢子带上来。”

其时,那轿子已停在偏殿外候着;两个太监便出去;将人自轿里揪了出来;押送进殿。

待人至阶下;那两个太监便喝令跪了,那人不敢不跪;跟着她的宫女;更是筛糠也似的打颤;主仆两个一齐跪倒。

萧清婉正眼也不看下头,张口便道:“碧荷言语犯上,拖到掖庭局,杖毙。”

那下头跪着两人,正是苏美人与碧荷,二人皆被双手捆缚,口衔布巾。皇后一语落地,碧荷虽是惊得面色如土,喉咙里哼哼唧唧,却是一字也吐不出来。登时便有内监上来,将她拖了下去。

碧荷到了这个田地,虽知今日绝无侥幸,也要扎挣一番。奈何她一个弱女子能有几把力气,只在地上打了几个滚,便叫人拖了下去,半点声息也无。

待碧荷被拖了下去,萧清婉向穆秋兰望了一眼,穆秋兰会意,上前扯掉苏美人口中的布巾。

苏美人虽是面无人色,还是强自镇定,当面说道:“娘娘,俗话说得好,打狗须看主人面。娘娘不分青红皂白,就杖杀了嫔妾的宫婢,不怕皇上跟前难交代么?”

未及萧清婉开口,穆婕妤便先自说道:“苏美人这话当真可笑,娘娘贵为中宫,杖杀一个宫女又算的些什么?皇上又从不理会这些小事。”武婕妤也从旁道:“苏美人如今已是自身难保了,不说想着怎么回娘娘的话儿,倒还顾得上怜悯奴婢。”

苏美人咬牙道:“你们夤夜将我绑至此处,究竟意欲何为?!若是想将些莫须有的罪名栽在我头上,那可是休想!虽则你是中宫皇后,可嫔妾如今也是皇上跟前的红人,肚里又怀着龙种,倘或嫔妾有个三长两短,娘娘不怕皇上责难么?”

萧清婉眯了眯眼睛,浅浅一笑,说道:“苏美人到底是这后宫里的新人,还不知这后宫的深浅呢。”一旁武穆二人也附和着笑了两声。

只听萧清婉又说道:“你肚子里那个,本宫许你怀,你才有命诞下龙种。本宫若不许,你怀的就是个死物,还谈什么龙种呢!”一语未休,她抬手看了看腕子上的玛瑙串子,又淡淡说道:“即便是你今夜死在这坤宁宫里,皇上也决计不会疑在本宫头上,不论你信也不信。”

苏美人听了皇后这一番狠戾话语,心中虽已是惊惶不已,面上还是强撑道:“娘娘口里的话倒且是狠辣,只是不知这话若传进皇上耳里,却又如何?娘娘虽为中宫皇后,这后宫真正主人却也还是皇上。嫔妾倒不信,平白死了一个宠妃,皇上竟有不问的?想着先前,娘娘在御前那等小心翼翼,一步路不敢多走,一句话儿不敢多说的,嫔妾皆看在眼中。娘娘又何必在嫔妾跟前儿这等放狠话呢?嫔妾可不是那等没见过世面的人,娘娘随意两句话,就给唬住了!”

武穆二人齐声道:“大胆,竟敢在娘娘跟前如此无礼!”苏美人让这二人一喝,又见萧清婉一时不曾答话,脸上倒有了几分得色,向上笑道:“娘娘还是放了嫔妾的丫头回来,不然嫔妾受了惊吓,惊了腹里的胎儿,倒不好了。”

萧清婉轻叹了一声,说道:“总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说着,便向左右吩咐道:“带苏美人下去,好生清醒清醒。”话音才落,便有两名宫人下去,摁住了苏美人。

苏氏这才变了脸色,大声道:“皇后,你当真——”一语未毕,便被宫人用布巾重新堵了口,旋�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3) 踩(2)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