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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飞出金凤凰-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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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葛家的他们……”葛二蛋顿了顿道,“除了奶娘,谁都不是我的家人!”

“欸?”烟染更加的糊涂了,不由的伸出手碰触了一下葛二蛋的额头,忧形于色的道,“蛋蛋,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发烧了,怎么尽说胡话呢?而且,还说的我一点儿都听不懂!”

他拉下她的小手,轻轻的拥着她的肩,一步一步的沿着一条碎石小径往旁边的一个山坳中走去,轻声道:“媳妇儿,想不想听我说一个故事?”

“故事?什么故事?是你和——奶娘的故事?”奶娘?奶娘会是瞎眼婆婆吗?那老葛一家真的不是他的家人吗?

“对!是我和奶娘的故事,是我曾经的家的故事!”葛二蛋走得很是缓慢,铜铃大眼看着前方,眸光却有些迷离。

二十二年前的中秋节,皇宫里一片欢腾,年逾三十的皇帝盼来了自己的第一个皇子。

皇长子出生,皇上龙颜大悦,赐名皇长子为湛,直接定为太子。从此,皇室的第一个孩子,且还是皇嫡子的赫连湛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衔着金汤匙,一身荣宠。

可惜,好景不长,就在皇太子周岁庆生的第二年的中秋节,其皇叔、皇帝的亲弟弟庆王与内监勾搭,早已在皇帝每日的膳食中下了慢性毒药。

当晚,皇帝又饮了数杯烈酒,催动了毒发,当场七窍流血不治身亡。

庆王趁机逼迫皇后自尽,更赶尽杀绝想要杀了还在襁褓中的皇太子。幸得奶娘和一名内侍机灵,将皇太子与来参加寿宴的一位叛军家小公子做了调换,趁着兵荒马乱之际,带着大把的珠宝沿着密道逃出了宫中。

躲躲藏藏数十日,终究还是被反贼寻到了踪迹,内侍为保护皇太子,买了附近农家的一个病儿,假扮皇太子,与奶娘分道扬镳,引开了敌人。

最终是什么的结局没有人知道,但总不可能还有生还的机会了。

奶娘带着皇太子一路朝西北方向行走,半途遇见了不知为何亦是逃亡的老葛一家。

当时,老葛媳妇还在世,见奶娘带着孩子可怜,便好心收留与他们一起北上。而葛老木见奶娘身上有银子,见钱眼开的他便也答应一起同行。

他们曾在许多地方都做了停留,但不知是皇家追兵,还是老葛家的追兵,总是没能在某个地方安安稳稳的住上一年两年,便要搬家。

六七年后,葛家媳妇儿因为生如花而难产死去,为掩人耳目,奶娘便屈身在明面上做了老葛家的媳妇,一家人继续逃难,终于在偏僻的秀山村定居了下来。

故事在葛二蛋的口中叙述出来,显得非常的平淡,因为尚在襁褓的他什么都不懂,所以也感受不到当时危机四伏和失去亲人是的痛苦。

如今说来也不过就是将一个故事平铺直述了而已。

“你是,你是先皇的……”可烟染听着却很是震撼。她家蛋蛋是先皇的儿子?是曾经的皇太子?这个天下原本是他的?

“是的!我正是先皇唯一的儿子!”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走到了两个土坟堆前。

高高隆起的坟堆上一根杂草都没有,显然是有人精心的修整过。

坟堆的前面各有一块碑,可碑上并无字。

正文 身世

“这是……”看着两块没有碑文的石碑,烟染只觉得鼻尖儿莫名的一酸,眼泪便滑了下来。

“这是我父皇母后的陵墓,没有遗体,没有衣冠,只是两座空坟,是我对他们的念想。”葛二蛋,不,如今应该正名叫赫连湛了。

赫连湛拉着烟染的小手,缓缓的跪下,对着空无一字的空碑,沉重又带着一丝欢喜道:“父皇,母后,孩儿带着媳妇儿来看你们了!你们好好的看看,你们的媳妇儿是个能干的小女人,她腹中如今有了咱们赫连家的骨血。你们英灵在天,一定要好好的护着她,护着咱们的孩子,护着你们的孙儿!”

“父皇,母后!儿媳高幕舞给你们磕头了!”烟染随着赫连湛一起磕头,这一种称呼出口,已然是赞同了他的决定。

赫连湛磕头的动作稍微顿了顿,侧头看着她道:“你同意我的决定?”

烟染并没有立即回答他,只是双手合十,恭敬的再次拜了拜。这才将目光落在他脸上道:“你和奶娘已经筹划了怎么多年,会因为我而放手吗?”

赫连湛默了默,摇头低声道:“我必须要为在二十一年前死去的冤魂报仇。”

“那便是了,你背负着父母之仇,背负着忠于你们的英魂之恨,我怎么能够因为自己而自私的让你不要报仇呢!”缓缓的站起身,烟染看着周边的一片青葱山色,间或着某一两个山头的萧索。

“媳妇儿!”赫连湛也站起了身,轻轻的握住她的手,道,“原本,我是不想将你卷入这些事情中来的,可是,你的善良,你的能干。你的一举一动无时无刻不影响着我的心情我的思想。最终,我没能控制住自己要了你。你可知道,那一刻,我的心情是多么的复杂。欣喜于你终于属于我,又害怕哪一天当你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会不会就此与我划清界限。”

“傻瓜,不是有句话叫做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吗?我高幕舞既然嫁给了葛二蛋,那便不管是跟着他吃苦受罪,还是尊享荣华,我都会一辈子不离不弃,相伴左右!”

“即便我这一去并不一定能回吗?”他感动,却也心痛。起事的事情已经准备在过完年后,趁着京城松懈。他们就要前进了。

烟染的眼珠机灵的转动了一下,狡黠的没有露出心里的真实所想,只道:“你一定会回来的!”

因为我会跟着你一起去,一起回!

“对了!你的这些人是怎么召集起来的呢?”数千人,而且训练有素。应该不是单纯的流匪吧。

“这些大多都是当年最忠于父皇的几位武将的部下,乔竹是引头人,多年前,我与他因意外而相识,一起洗澡的时候被他看见了我后背的那颗浅色胎记,便留心调查了我,后来与奶娘相见。算是确定了我的真实身份,便由他出面召集了一些当年幸存下来的旧部。那个,其实,还有一件事,我还瞒着你!”

“什么事?”她家蛋蛋背后有胎记吗?她怎么不知道?还有那个乔竹,难不成是女扮男装。觊觎她家蛋蛋,所以与他一起洗澡?

啊呸呸呸!胡思乱想,那个乔竹虽然长得细皮嫩肉的,但应该确实是个男子,不然怎么能和她家蛋蛋一起洗澡呢。对吧。

“那个,也不知道乔竹是怎么做到的,居然也联系了你父亲和幕阳兄,明年我一起事,他们便也会加入!”赫连湛有着小心翼翼的说道,暗想着她会不会怪自己将她的父兄也牵扯了进来。

“好啊!”烟染却鼓掌道,“他家女婿和妹夫要报仇雪恨,他们当然也要出一份力的了!蛋蛋,跟着我爹隐退的高原他们可都是打仗的一把好手,带着他们,你可是如虎添翼了。”

“嗯!我知道!”赫连湛松了一口气的点头道,“他们的事迹我已经在乔竹那里听过了!”

“不过,你说,如花的娘生了她就难产而死了,那宝儿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奶娘和老葛头的孩子?”烟染忽然想到了这么一个严重的问题。

本来若是老葛家和他们没有关系的话,他们大可以把奶娘一起带着上京讨伐如今的狗皇帝,可有了宝儿这一层关系,就有些不大好弄了。

“宝儿是后来奶娘捡到的,见她可怜,便将她养下了!当然,为了宝儿,奶娘将身上最后的银子都交给了葛老木了!”葛二蛋解了惑。

“啊!难怪宝儿怎么看都不像是老葛家的种呢,还有你,你的大眼睛也一点儿都不像他们几个,原来,你们俩都不是葛老头的孩子!”那个便宜公公,一定是以为抓住了奶娘和蛋蛋的把柄,所以,总是指使蛋蛋免费的干活了。

“那,这次葛三虎考上秀才,不会也是你搞的鬼吧!”烟染忽然想到一个很关键的事情。

“咳咳……”他的媳妇儿怎么就这么敏锐呢,赫连湛呛咳了一下,在烟染逼视的眼神中不得已点头道,“我让乔竹去走了关系,也等于是帮他买了个秀才之名!”

“我就说么,那么一个不学无术,好吃懒做,心奸猾溜的混蛋怎么可能凭着自己的本事考上秀才嘛,原来还真是你在后面出手了!”烟染一副了然的表情道。

“奶娘说,反正明年过完年就要起事了以后,咱们便与老葛家没有多少干系了,就最后为他们做一件事,也算是仗持着他们做了挡箭牌,能够在秀山村安生了这么些年。”赫连湛解释道。

“嗯!知恩要图报!”烟染粲然一笑,忽然又一整脸色道,“那,如果,我这次不是刚巧跟踪了你寻来了山里,你明年起事,是不是要准备将我一个人留下?”

“呃~”赫连湛一噎,不做正面回话,拐着弯的道,“你如今身怀有孕,总不能跟着涉险!”

“哼!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烟染有着自己的主意,只这样问了一句之后,也不揪着这件事情胡搅蛮缠,又转移话题道,“你们起事可有详细的计划吗?”

“筹划了这么些年,自然是有的。”见她不追问,赫连湛松了口气。

“能有多少的把握呢?”起事成不成,他是不是能回到那座原该属于他的金銮殿,烟染都不在乎,在乎的是,他是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态度,还是会顾虑到他们这些家人,特别是自己和腹中的孩儿。

赫连湛顿了顿道:“突击的话也只有五成,端看京城中的内应会如何布置了!”

原来京城中还有内应啊!

烟染释怀了一些,那么,加上自己,机会或者会变成六七成吧!

为了荣辱负重二十年的他,她一定会竭尽全力助他回到属于他的地方去。

别人怀孕又是吐又是晕的,偏生烟染还真是一个好命的娃,吃得下睡的香,陪着她家蛋蛋每天看着手下将士们操练,一点儿都不觉得累。

倒是时不时的将赫连湛吓得够呛,因为她不安生的总是窜上跳下,让人心惊胆战。

最后,还是乔竹等在背后严重抗议,坚持让老大将这个不定时的炸弹带回去比较安心。

眼瞅着快过年,赫连湛原本是想要将具体的计划制定好再回去,但提心吊胆之下,也只能将一切托付给乔竹,自己带着他家媳妇儿和在山上也撒了野的毛团一起回到老葛家。

离开大半个月,老葛家也没多大的变化。

葛老木和葛三虎依旧吃好喝好睡好的做着明年能考上状元的美梦。

葛大牛统领着村里的乡亲们在鱼塘上兢兢业业的劳作着,准备在腊月十八干塘捉鱼,慰劳一下半年的辛苦。其实,除了烟染自己的鱼塘,其余的水面,大家都不过是捞了现成的收获,毕竟那原本是杨水柔的产业,邹二家的两口子辛苦了好几个月的辛苦劳作。

葛杨氏如今也算是村里有头有面的人物了,一些想要在来年能在她手下做那什么珍珠种植的村妇们可巴巴儿的总是拍着她马屁呢。

说到这个,对于烟染来说可就是一个大难题了。

她原本是想要带着贝珂一起助蛋蛋一臂之力的,可若是她也走了的话,那珍珠的养殖就泡汤了。

而她虽然知道她家蛋蛋这些年以来也积聚了许多的财富,但打仗的时候,没有人会嫌钱多的,自然是后备力量越足,前面打仗的将士们底气就越足了。

于是,考虑再三之后,还是让贝珂留下,将所有的产业都抓在自己的手里,为他们做好最充实的后备工作。

当然,此时的粮草问题也就成了一个大问题了。因为从来没有怀疑过蛋蛋的身份,亦是没有想到他会东上起事,不然的话,她一定会将村里的粮田都包下来。

见自家媳妇儿一回到家里就更忙碌了,赫连湛的心都快要提到嗓子眼了,可固执的媳妇儿还不听劝,一边说着自己挺好,孩子挺好,该干嘛还是照旧干嘛。

烟染偷偷的布置好了各种事宜,已是到了年下的准备了。

正文 年终大奖

大年三十的前一天腊月二十九,老葛家院里院外准备了几十桌的席面,原来是烟染学着后世的现代企业请员工们吃年夜饭,当然还邀请了高峰、王老板等人作为嘉宾出场。。

当然,还会发年货,进行抽奖活动,奖励管理层报上来的优秀员工的名单等等,好不热闹,更是激励了各行的员工们坚定了明年同样要好好工作的信念。

看着败家的二儿媳将银子当流水一样的撒出去,葛老木自然是又气又急,不能当着众人的面发脾气,怕得罪了人,就只有将赫连湛叫到葛三虎的小院子里一顿劈头盖脸的骂。

“二蛋,你看看你媳妇儿多会糟践钱,你就不能好好的说道说道她吗?啊?有这么多的银子给一些外人花,还不如帮三虎存着点好让他进京赶考时傍身。”

“爹!我劝你们还是绝了三虎上京赶考的事吧!”这是以着葛二蛋的身份最后给的忠告,赫连湛认真的看着葛老木道,“他究竟是个什么水平,不用我说,你自己想必是最清楚的。在这里,我还能用银子疏通关系给他摘个秀才的名头,可是,在京城,可不是花点钱就能给你一个头名状元做的。你们若是见好就收,我还能给三虎买个小官做做,但若是你们心比天高,那就莫要怪我没有提醒你们,三虎这一去说不定会回不来!”

过完元宵,他就会率领他的手下们潜伏进京,那时候,不管能不能偷袭成功,京城总不会平静。不说科考还能不能顺利进行,恐怕是去了京城的人最终会消失于混乱之中了。

“二蛋,你在胡说什么,三虎这次是因为监考官不公平,他才落了榜的。爹才让你疏通一下关系的,你怎么能这样贬低他!”葛老木哪里听得自己最宝贝的儿子被人贬低,立即拉了脸道,“你和你娘可莫要忘恩负义。要不是当年咱们家伸手帮了你们一把,如今说不定你们的坟头早已经长草了呢!”

“我和我娘有没有忘恩负义,我想但凡还有些良知在的人,就断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赫连湛眸色一沉,黝黑的脸上是一片肃严,一改以前的憨实和沉默,天生的王者气息在这一瞬间显露无疑。

葛老木心里咯噔的狂跳了一拍,原本无理取闹的气势顿时不自禁的收敛了许多,并呵呵干笑道:“瞧瞧你,咱们都是一家人。我不过就是随口一说,你怎么就拉了脸了呢!”

“说不说在于你自己的心声,我也不怕你胡说什么!对于三虎赶考的事情,我也只言尽于此,你们听便是你们的识时务。不听。若是自找了死路,就不要怪我如今没有提醒你!”赫连湛并没有因为他的赔笑而放松脸上的表情,依旧沉声肃严,“还有,过完元宵,我会离家一阵子,家里的事情本也是小舞打理的多。你们若是好好的,她自然不会少了你们的吃穿,但若是因为我不在,你们就想要肆意欺负弱女幼儿的话,就别怪我到时候翻脸不认人!”

这是赫连湛第一次如此严厉的与葛老木说话,老葛头心中虽然不悦。但在他如此压迫的气势下也不敢露出不满,只能再次干笑着点头。

当初,遇见他们母子的时候,虽然他们的穿着很是褴褛,但每当紧急关头。二蛋娘就会拿出一整锭的银子或是朱钗之类的度过难关,让他猜想他们一定是什么富贵人家被逼出来的妾室之类。

为了将他们手里的钱财骗到手,他也算是机关算尽了。不过,那假装瞎眼的女人还真不是好糊弄的,钱财藏得很深,不给他一次性拿出来,但凡见他有心想要赶走他们的时候,她便又会拿出一件宝贝出来炫耀,以致他一直被算计着,直到葛二蛋成年。

那个时候,他们母子手上再没有钱财,而他稳定了不用逃亡的生活,又看葛二蛋身强力壮,便又隐忍了这许多年,却不想今日自己也有反被掣肘的时候。

不过,他不是说过完年要离开一阵子吗?那就离开吧,山高皇帝远的,他要不要送三虎去赶考,要不要从儿媳妇手中拿钱,还不是他说了算的。

自以为是的老葛头给着自己心里安慰,却忘记了哪里能够随便从烟染手里拿得了银子。

何况,烟染还是准备要偷偷的跟着赫连湛一起行事,早已经将家中所有的事情都交代给了贝珂了。那贝珂是修炼成人的精灵,怎么会听他一个凡人的,想要钱就给的呢!

当然,这是后话了,暂且不提,只让他做一做白日梦。

这边,“父子”二人结束了“谈话”,另一边烟染找了过来,原来是压轴大戏到了,烟染让他家蛋蛋抽取最后的大奖呢。

“爹,一起去吧,每个人的名字都放在抽奖箱中的,说不定你能得到一份大奖呢!”烟染似笑非笑的看着葛老木,不用猜也知道这老头子拉了蛋蛋来,绝对不是给压岁钱,指不定说了她多少坏话呢!

“败家子!”葛老木嘀咕了一声,终究还是舍不得大奖白白被人抢了,满心不甘愿的跟了一起出去。

烟染等人的主桌上,此时摆着一个大大抽奖箱,徐掌柜,王老板,老里长等人,也正满脸的期待。

赫连湛放眼看出去,好多人的手里都拿了奖品,显然,都是之前抽奖的幸运儿。

“二蛋家的,这最终大奖究竟是什么呀?”有人耐不住了,特别是还没有中奖的人,摩拳擦掌的都差直接挤到抽奖箱前面来了,每个人心里都在想着,这幸运的大奖一定是他(她)的。

“答案马上就要揭晓了,大家可不要着急啊!”烟染偏还卖着关子,就不肯吐露最终大奖的奖品是什么,只有王老板捋着胡子神秘的笑着。

“我说,老弟,不会是你们那价值千两银子的镶玉核雕吧?”徐掌柜猜测道,心里已经有了九成的把握。

王老板笑着摇头摆手道:“秘密!秘密!而且,咱们桌面上就只有里长夫人拿了个二等奖的绸缎,咱们说不定都有机会拿这个特等奖。”

“特等奖一定是我的!因为草儿最乖,最听二婶的话!”葛草撅着嘴道,“没道理小胖墩都拿到安慰奖了,我却拿不到!”

“咱们都是自家人,拿不拿奖品的没关系,反正二婶给咱们的就已经够多了!”葛芳嘻嘻笑,虽然她也觉得那个以前经常欺负她们的胖墩是没资格得到他们家准备的奖品的。

但是,二婶也说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如今秀山村的大家同心协力为他们的事业做出贡献,给点小恩小惠也是应当的,这样人家才愿意真心实意的为你家办事。

“哼!我就是不相信咱们的运气还没有他们好!”葛小草不服气的道,人已经站在葛二蛋的身边,认真的道,“二叔,你的手气要是不好的话,可别怪草儿将来欺负小弟弟!”

这是红果果的威胁!

但瞬间将在场所有翘首以盼的人给逗笑了,气氛一下子就放松了起来。

“好!如果二叔的手气不好,没有摸到草儿的名字的话,那二叔就另外给草儿买一个一模一样的奖品给你好不好?”赫连湛笑着在抽奖箱里捣腾。

曾经一个个都很自私,很小气,很懦弱,很淡漠的家庭成员,如今除了葛老木和葛三虎,大家都已经变了,变得热情开朗,变得大方无私,也变得有胆气有志气了。

“二叔,这么多人的耳朵都竖着呢,你可别亏大发了啊!”葛芳立即起哄,大有见者有份的气势。

当然,这些“见者有份”只在他们老葛家的份子里,旁人也只有羡慕的份儿了。

不过,大家伙儿还是跟着一起欢呼,因为这样欢乐又祥和的小年夜,他们还是第一个次过,对于大方的东家,他们除了羡慕之外,更多的还是感激。

“好!”如今在媳妇儿面前已经不用遮掩的赫连湛大方的应着声,其实他的财富也不比媳妇儿少不是吗。

“哦哦哦~”葛芳领头起了哄,然后,大家的目光全部落在赫连湛的手上,希望他不要摸到老葛家的任何一个人。那样,他们就多了一分机会,而葛草她们反正还能得到额外的奖励。

“败家子!”葛老木和葛三虎也虎视眈眈的看着,嘴里还在嘀咕,他们父子两人看着已经有好多的人抽到了奖励,眼红的恨不得跳出去说,那都是他们的。

赫连湛已经从抽奖箱中摸出了一张写着名字的纸条,却在众人渴盼的眼神中并没有马上念出名字,只含情脉脉的看着烟染道,“媳妇儿,你过来和我一起!”

“好啊!”烟染也正想要先看看到底是谁中了最后的大奖呢,便凑到了赫连湛的身旁。

当赫连湛缓缓打开着手中的纸条,下面的众人都摒住了呼吸,却在看见赫连湛和烟染的眼神有些异样的时候,心里不由的打起了鼓,不会真是幸运的老葛家的一员吧?

正文 出发

他们已经够幸运的了,从秀山村里最落魄的人家,变成如今整个落梁城的首富之一了,好运也得分点给他们这些同村人才是啊!

“二蛋,小舞,快将中奖的名单报出来吧,大家都等得急不可耐了呢!”徐掌柜捋着小胡子,看着众人笑道。

烟染却是惭愧的笑了笑道:“我向来还认为自己做事是公道而周到的呢,却是将咱们村还有一家大功臣给忘记了!”

纸上纤细的笔迹,烟染认得出是谁的,目光不由的就看向了宝儿,这个善良的孩子,一定没有写上自己的名字,而是写了旁人的,因为,每个人只分发到了一张小纸条,只能写一个人的名字。而理所当然的,所有人都写了自己的名字,唯有那个曾经懦弱得连话都不敢说的小姑娘,已经长大到学会了将别人放在心上。

烟染的话,让众人皆是一愣,老里长还忍不住走到他们身边,看了一眼纸条,错愕了一下,随即也笑道:“哈哈哈!还真是疏忽了,愣子一家对老葛家来说还真是大功臣呢!”

烟染重重的点了点头,让赫连湛将中奖的名单公布出来。

赫连湛低咳了一声,在很多人已经了然的目光中,大声的念道:“特等奖的中奖者是楞子娘!”

“哗……”一串惊呼,有了然,有遗憾,有羡慕,但大家都不否认楞子一家三口对于老葛家的帮助,说是大功臣也真的一点不为过。

只是,谁都在想着自己的时候,都忘记了如今那一家人回去了老家认亲,此时在年会上被提出来,很多人不由的回忆起了自二蛋家媳妇嫁进秀山村的点点滴滴来,其中,自然包括一直帮衬着老葛家的同为外乡人的楞子一家。

“楞子娘得了这一份大奖真是实至名归的!”老里长花白的胡子在他说话时一飘一飘的,“小舞啊。你这份大奖好好的帮楞子娘留着,我想,他们还是会回来的!”

“爷爷,也不用留着。年后我会叫人寄出去给钱大嫂的!”他们那边应该也是一家团聚了吧,希望十年的分别,能让一家人前嫌尽释过一个团团圆圆的欢乐新年。

王老板此时站了起来,亲手将手中的一个四方小锦盒递到烟染手上道:“我原本还想要在颁奖的时候感言一番的呢,没想到这真是一个意外的大奖。”

“王伯伯就是此时要感言也无妨啊,咱们大家伙儿一定洗耳恭听!”烟染笑着道,接过小锦盒的时候,已经将锦盒打开了,呈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枚核雕嵌玉。

这是烟染和王老板共同研究出来的一种配饰,一改以往以玉配核雕。或是以核雕配玉的方法,直接将两种不同的艺术表达合二为一,玉中有核雕,核雕中有玉,一种光滑与质朴联合在一起的强烈冲撞。

“好漂亮啊!二叔。你可别忘记要给咱们每人一份的哦!”葛芳眨巴着眼睛,狡黠的看着赫连湛。

“嗯嗯!”葛草立即附和着点头。

宝儿有些发呆,不是因为自己将名字改成了楞子娘的遗憾,而是没想到这么幸运的中了大奖,钱大婶一定会喜欢的吧,楞子也一定会高兴的吧!

如花与徐成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了一下,立即又羞得低下了头:如果。如果她的嫁妆中真的有这样一件稀罕的宝贝,他也会欢喜的吧,那她要不要厚着脸皮跟二哥讨要两块呢?

“二叔自然说到做到!”赫连湛没有想到心灵手巧的媳妇儿又有了一个惊人的发明,真是感慨万分,同时又想着这一次的荷包瘪的一定非常快,一看精明的王老板的脸色。就知道他的定价不低啊!

看出价值不菲的众人,没有人敢问这一枚玉镶核雕该值多少银子,就怕那价格是自己听了也承受不起的,只是埋怨自己的运气不好,静心祈祷着明年的运气能好一些。大奖说不定就是自己的了。

再热闹的宴会总也有曲终人散的一刻,不管是中奖的还是没有中奖的,抱着年终奖励今儿抽到的奖励,熙熙攘攘不舍得散去,更有那被家人厚着脸皮带来的小孩子期望的问道,明天还有宴会吗?

大人们哄笑不停,心里却知道孩子的心声也正是他们的心声,但是他们知道,再有这样热闹而丰盛的晚宴,就只有待明年了。

而明年还能参加的条件,那就是在二蛋家的事业中兢兢业业的做工。

热闹的一个晚上过去,第二天又迎来了家家户户最重视的新年。

当烟染还在温暖的被窝里睡懒觉的时候,老葛家却已经热闹了起来,原来是村里家家户户都给她送礼来了。

虽然东西都不是很珍贵,但却是每户人家感恩的一种心情,秀山村已经好多年没有这样欢乐的新年气氛了,能让他们脱贫致富的二蛋媳妇儿自然成了他们村的大英雄。

葛杨氏代收礼收到手软,而且,其中还有几名将来要跟着她混日子的妇女额外给她准备了小红包,虽然里面的铜钱不多,但也足够她乐上好一阵子了。

有了自己“事业”的葛杨氏腰杆子似乎也直了很多,葛老木和葛三虎想要在她手里偷拿一些东西去占为己有,她都能理直气壮的护了下来,只气得葛老木和葛三虎翻着白眼珠子干生闷气。

总算是晚上的年夜饭因着又是丰盛又是有孝敬银子拿,烟染还给了压岁钱,包括葛三虎也有,两父子的脸上才算是高兴了许多。

正月里也很忙,大年初一祭祖,虽然并不是秀山村的原住户,但是因着烟染如今对于秀山村的贡献,族老们一直商量让老葛家也入了秀山村的祠堂。

于是,又是开祠堂又是祭拜的,热闹的一天也就那样过去了。

大年初二便是出嫁女回娘家拜年送礼的日子,葛杨氏带着丰厚的礼品,雄赳赳气昂昂的带着葛大牛和葛芳葛草回邻村娘家,展现了自己出头的光辉历程。

烟染和赫连湛自然是回了将军府。

高幕秋夫妻离高家近,自然是先到了,娘儿仨关在房间中也不知嘀咕什么嘀咕了许久,知道烟染他们上门,才不情不愿的从房间里出来。

虽然,母女三人对烟染的态度依旧不好,但也不知是不是上次火烧布庄的事情,让高幕秋吃了教训,她们倒也不敢再为难烟染,只是将她当做隐形人一般不理不睬。

高大将军心里纵有万般的无奈,也不想在新年里破坏大家的兴致,也不管她们娘儿仨,只将烟染拉在他们男人们中间闲聊,免得怀孕的孩子多想。

其实他还真是多虑了,烟染本就不是原主小舞,性子开朗了不知凡几,哪里在乎那娘儿仨的冷落,倒是巴不得不跟她们在一起聊些没有营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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