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落魄嫡女升职记-第7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第二九回再见沈娆(五)

兵符又另称为虎符;因大汉常以虎形造符,得的名儿。

大汉的虎符自然在天子手中;用金铸造,但曾经虎符不止一枚,金虎符之下还有四枚玉虎符。

要说清楚这玉虎符又得从头说起了。

大汉曾有四位藩王,东胶王、南康王、西陵王和北靖王;都是宗室。

四位藩王各据一方;镇守大汉东南西北四方;天子赐下四枚玉虎符,封地内藩王拥有军政一体大权,自成一国,位极一时。

但藩王无召不得擅离封地;还要向朝廷岁贡。

四王王位皆是世袭,父传子,子传孙的,数代经营下来,自然有一番大汉皆不能比的强盛。

奴大都有欺主的,更别说这些原就出自宗室的,就越发瞧不上曾经文治武功皆不出色的先帝了,其中以东胶王和南康王为最甚。

这二人先是借各种缘故让朝廷减免了他们的岁贡,还不时擅出封地,暗中征兵买马,还串联起四王来准备一举成大事。

当年的北靖王颇有才华,虽也有像东胶王和南康王那样的心思,可到底是过于优柔寡断,瞻前顾后也就一时没应下,但暗中还是支援了二王。

独西陵王,就王姮的外祖父,胆小怕事儿不敢参与,但也没密奏朝廷,任由了二王蓄谋造反。

先帝时,文治十六年,东胶王和南康王以佞臣当道,清君侧为名兴兵直指京城。

那时太皇太后下发旨讨伐,霍荣临危受命,一战成名。

这就是先帝时的藩王乱。

战乱中东胶王被霍荣砍下马来,当场毙命,南康王则不知所踪。

后,西陵王怕受牵连,主动献上了玉虎符和封地,自愿回到京城受天子管束。

北靖王是只老狐狸,虽心有不甘,但大势已去,他若独自盘踞封地同朝廷对抗,也不过是螳臂当车,故而他也只得效仿西陵王交出了虎符和封地。

东胶王战死,虎符自然就落了霍荣之手,可南康王却失踪了,所以当年先帝四玉虎符只得回其三,余下那枚虎符不知去向。

自那后,先帝下令诛杀东胶王和南康王两系全族。

再班昭,令封王者,只得食邑,再无兵权政权。

先帝也曾经多方查找那枚玉虎符,只是时至今日,一无所获。

然,说是找虎符,其实是找南康王和其后人。

由此可知,这枚玉虎符事关乱臣贼子及其后人,虎符在手里只会被人得而诛之。

知道这些内情的,自然也明白这枚虎符沾不得手。

也就难怪霍荣和霍榷,都难免惊慌的。

霍荣拧眉思忖了许久后,问道:“你可确认了?这玉真是佑哥儿在骁勇府时得的?”

霍榷万分肯定地答了。

霍荣一时目光悠远,喃喃道:“萧家……到底是发源自何处?”

霍榷明白的,霍荣这是疑萧宁的来路了,但也的确不知萧家到底源自何处,只说了一句,“萧宁是皇上的人。”

事发突然一时也是想不明白的,霍荣道:“这虎符非一般寻常之物,被外人所知定会引来杀身之祸。持此虎符者发现不见了定会来试问,故而我们家一动不如静。”

霍榷也明白其中的道理,四处探查只会暴露自身,更打草惊蛇。

若是查到便罢了,查不到少不得又会被人编排出许多对他们镇远府的不利来。

就在霍荣和霍榷定下主意来时,小厮来报说三皇子府的人来求见。

父子俩都觉意外,没想到人来得这般快,且都以为该是骁勇府才对,没想却是三皇子府来人了。

霍榷恍然道:“在骁勇府时,佑哥儿曾不见过,正是这位三皇子抱的佑哥儿回来,而后……”

“而后佑哥儿就得了这虎符。”霍荣的眉头拧得越发紧了,“虎符是三皇子的。”

霍荣不禁头疼不已,因着这虎符一旦同皇子扯上了干系,事态怕是比他们想的要复杂了。

霍榷同霍荣想到的是一样的。

只道这是个圈套,三皇子这是在逼着霍荣和霍榷支持他,否则他们一大家子都有性命之忧。

这般一来就不能不见三皇子府的人,因来人应正是来探听他们父子的意向。

但世事难料,也有让宦海浮沉多年的霍荣预料不到的。

事情也正因三皇子府的人来访,而峰回路转了。

就在霍家父子心中忐忑之时,就见皇子府的属官拎着一只笼子,笼子里一只全身雪白没丝毫杂毛的猫,身后跟着一位小吏进来了。

皇子府的属官进门便给霍荣和霍榷见礼,相互客套了一番了,镇远府下头的人献上茶果后退出。

这位属官见房中再无其他人了,告了声罪,就起身侍立在那位自进门后便不曾做声的小吏身后。

小吏这才抬起头来。

看清小吏的面目,霍荣和霍榷都忙上前跪拜,“臣等不知三皇子到来,有失礼数,实是罪过。”

三皇子摸摸鼻子,也知道自己这般驾临是有些惊扰到了镇远府的,忙让霍荣和霍榷起身。

可这趟三皇子是不得不来的,但又怕镇远府被他牵扯不清,这才改装成小吏。

“实不相瞒,我这次前来是事出有因,一时也说不清,但冒昧恳请霍大人让我再见小公子一面。”三皇子说这话时诚意非常,弄得霍荣和霍榷愈发不解其中的缘故。

霍榷看了看霍荣,霍荣忖度片刻后向霍榷点点头。

“请三皇子稍后。”霍榷出了书房,要亲去抱佑哥儿来。

此时佑哥儿同袁瑶已回西院,霍榷回去不见袁瑶和佑哥儿,却见韩施惠从岸汀苑出来,霍榷疑惑却只皱了皱眉。

韩施惠也没想到能这时就遇上霍榷的,真是又惊又喜的,忙忙扶了扶发髻,正要上前给霍榷行礼,不想霍榷却视若不见般匆匆从她身边而过,让韩施惠在一干子媳妇婆子面前落了没脸。

霍榷沿着抄手游廊直往漱墨阁去,路上见到青梅她娘,就问道:“二奶奶和佑哥儿可是歇下了?”

青梅她娘蹲身回道:“佑哥儿在芷兰院,二奶奶也在芷兰院陪着佑哥儿的。”

芷兰院正是养佑哥儿小老虎的地方,想来是佑哥儿又去看他的小老虎了。

听罢,霍榷转身就往芷兰院的方向去,不想回头又撞上从外头进来的韩施惠,险些撞了霍榷满怀。

霍榷也是练武只人,那里就那么容易让人近了身的,抬手一拨,把韩施惠挥了个踉跄倒地,霍榷冷下颜面喝道:“越发没规矩的东西,有我回头仔细你问的时候。”一甩衣袖又往芷兰院去了。

进了芷兰院就听到佑哥儿的笑声,远远就瞧见佑哥儿趴在虎背上,骑着他的小老虎。

可怜小老虎要驼佑哥儿这么个胖墩的,四短爪都迈不开了,只一味地打颤。

“佑哥儿,来,歇一会子再骑。”袁瑶坐不远处的亭子里,向佑哥儿招手。

丫头们要上前去抱佑哥儿,佑哥儿不依,藕节一样的手脚夹抱住小老虎,“嗷嗷,喵。”

小老虎越发地没气力了,同佑哥儿摔成一团,“哇唔。”

霍榷见状只得过去去抱儿子的。

袁瑶见霍榷回来,神色却分外慎重的,忙起身近前,“二爷,怎么了?”

霍榷让丫头婆子稍退后,小声道:“三皇子来了,非要见佑哥儿。”

袁瑶怔了怔,也不敢多问,只道:“佑哥儿这会子正在玩在兴头上,这么抱了去只怕是会闹,让喵也一道跟去吧。”

霍榷点点头,抱着佑哥儿,又让人把小老虎装笼子里,拎前院去了。

佑哥儿还没进书房,三皇子就听到佑哥儿的声音了,“喵,喵唔。”

等霍榷抱着佑哥儿进来,三皇子笑着唤了佑哥儿一声。

佑哥儿正趴霍榷肩上看被搁门外的小老虎,听到有人叫他,回头找了找,终于瞧见三皇子了,顿时咧嘴笑呵呵的,“哒噗喵。”

三皇子见佑哥儿认得他就觉着有门,忙拿了带来了猫给佑哥儿瞧,道:“佑哥儿,这猫叫波斯猫,还会动的,喜欢不?”

这时波斯猫叫了声,“喵。”

三皇子见佑哥儿也跟着叫唤,“喵,喵……”以为佑哥儿是喜欢波斯猫了,三皇子忙道:“我把这猫送你,你把我那不会动的喵还我吧?”

只霍榷知道佑哥儿这是在要他的小老虎,便让小厮把老虎笼子给拎了进来。

佑哥儿挣扎着就下地,奔小老虎爬去,还会开笼子,把小老虎给揪了出来,抱着怀里给三皇子瞧,“喵,喵。”意思是我的喵,你瞧。

三皇子看看佑哥儿的小老虎,再看自己手里的波斯猫就觉着弱爆了,“……谁家都不带能有这种喵的。”有种上当受骗之感。

霍荣:“……”

霍榷:“……”

佑哥儿不懂三皇子在说什么,还抓起小老虎的爪子给三皇子瞧,“喵。”

“……”三皇子有些欲哭无泪的。

霍荣和霍榷也算是瞧明白了,知道是躲不过的,霍荣从暗格里取出虎符来,道:“三皇子要找的可是这东西?”

三皇子一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笑道:“到底还是瞒不过镇远公的法眼。”

霍荣很是深沉道:“三皇子可知道这东西的来历?”

三皇子也不掩瞒,点头承认道:“我能找到这东西,自然就知道它的来历。”

霍荣和霍榷都不言语了,望着三皇子静等他的下文。

一时,三皇子便知道霍荣和霍榷误会了,笑道:“这是父皇准我游手好闲,四处游荡的条件。”

霍荣同霍榷对视了一样,道:“是皇上让找的?”

三皇子摸摸鼻子,“不然父皇那能让我在外头游历了这些年。”

霍荣点点头没再多问,因后头的就不是他们这些人该知道了的。

后来霍荣和霍榷才知道,原来南康王当年见大势已去,一路向西南逃窜,最后藏身在真腊国。

八年前,南康王病卒于真腊国,膝下只剩下一女也已嫁当地贵族。

三皇子到底不宜在镇远府中多留的。

只是佑哥儿不让三皇子走,因三皇子把他的玉喵拿走了。

三皇子没法子,最后不但把波斯猫给留下了,还有虎头的玉革带,玉扳指,荷包,钱袋一概都留下,要不是瞧他穿的云头鞋上绣的老虎不像,佑哥儿那是连鞋子都要他脱下了,光脚回去。

等佑哥儿被霍榷抱回来时,袁瑶就见佑哥儿得了这些个好物回来,便问道:“那里来的?”

霍榷扶着额,道:“佑哥儿讹三皇子得的。”

袁瑶:“……”

只佑哥儿还无邪而天真的在和波斯猫玩儿。

到了掌灯时分,袁瑶从正院回到漱墨阁来。

门外听到韩施惠和霍榷的声音。

只听韩施惠道:“……婢妾潜心修佛,近来在佛法之上也有了些心德。”

又听霍榷道:“既然你了能佛学之上有慧根,就不能辜负了,你既已回府也不好再到寺去的,日后你就住家庙去,潜心修行就是了。”

罢了,就有婆子把韩施惠给叉了起来。

韩施惠登时慌了,“二爷,婢妾可是太太让回来服侍二爷的。”

霍榷冷笑道:“你放心,这事儿自有爷亲回太太去的,且太太平日里也最是斋僧敬道的,绝不会拦了谁的前程。”

说完,霍榷一挥手,婆子把哭喊着的韩施惠给叉了出去。

正文 19117日的更新在这里

第二九回再见沈娆(六)

韩施惠一进家庙;霍夫人便知道了,韩施惠到底是霍夫人今儿才从寺里带回来的,可一天都没过去就被撵到家庙去了,脸面上过不去,故而霍夫人还是得过问的;就打发了姚大娘来问缘故。

霍榷反正就说是韩施惠有慧根就让修佛了去。

姚大娘不过是跑腿的,她不能如何;只得照实回了霍夫人。

可屠家的婆子却不依不饶的,“这那里会是二爷的真心话,这明摆着就是二奶奶撺掇的。姚大娘也是真是不会办差事的,你是给太太问话去的;正主都没见着就被打发回来。你就让二奶奶来说话又如何;二奶奶还敢不理会不成?”

姚大娘心中冷笑道:“果然是没再二奶奶手里当过差的,都当二奶奶好性儿,是个好糊弄的,早知道就不和她抢这差事,让屠家的知道知道二奶奶的手段,不然以为才给太太办了一两件体面差事,就觉着自个了不得了。”

“屠家的妈妈说得是,敢打着太太的旗号,指着二奶奶就来说话的。奴婢只知道主就是主,仆就是仆,就是主子给了天大的体面,也没有指着主子来同奴婢说话的规矩,到底太太不过是让去问二奶奶缘故,不是让去拿底下这些个自以为是的媳妇婆子,那可也是主子。”姚大娘这是暗说婆子僭越了,还不知天高地的。

婆子被姚大娘给堵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霍夫人原先也不想追究的,因着只要把韩施惠带回府里就成,到时她自有别的用处,所以不以为意,打发人去问也不过是走个形式,可如今一听这两人一说,霍夫人心里到底是不舒服了。

袁瑶也就算了,到底是外姓的不同自己一条心的,可儿子却是从自己肠肚里爬出来的,怎么也和她不成一条心了?

霍夫人越想越有些郁郁,喝道:“够了,瞧你们都是什么嘴脸的,都滚出去。”

姚大娘和婆子只得讪讪地退了出去。

“哼。”婆子对姚大娘冷哼了声就走了。

姚大娘则对婆子一甩衣袖,转身就走。

只是姚大娘心里到底不能安稳的,“到如今我已没给太太办好两件差事了,在太太眼里怕也是不得用了,这该如何是好?另寻高枝?说起高枝来,如今府里除了太太,就只有二奶奶是了得的。难不成投二奶奶手下去?”

余下夜里暂且无话,到了翌日。

袁瑶同霍榷一道起身,正好给霍榷打点朝服时,从房门传来说,南山寺的渡己师父在门外求见。

袁瑶瞧瞧自鸣钟,“渡己怎么这早晚下山来了?去请来。”

青梅她娘得了话,就赶紧外头去了。

霍榷边低头让袁瑶给他别好梁冠,边道:“渡己,我瞧着虽是个不够稳重的,可办起事儿来到底是靠谱的,这早晚来,定是有事儿的。若是我能办的,你只管应下,不必顾忌那些个对我不利的。”

听霍榷这般一说,袁瑶得了不好的感觉。

等霍榷将朝服穿着完备,渡己刚好从外头进来。

袁瑶还来不及问出口,就见渡己两眼通红。

“怎么了?可是寺里出事儿了?”袁瑶问道。

渡己摇摇头,用青灰的僧袍衣袖擦擦眼泪,给袁瑶和霍榷见了礼,这才哽咽道:“回二爷,二奶奶,明过……明过她……”

袁瑶心中一紧,“明过师父她如何了?”

渡己到底是压制不住,又哭了出来,“明过她于昨夜……坐化了。”

“怎么突然就……”袁瑶一时也说不出话来了。

屋里倏然静默了。

霍榷揽过袁瑶,轻抚袁瑶的背,道:“该为明过师父高兴才是,大师能圆寂坐化,可见她已诸德圆满,诸恶寂灭,得蹬极乐去了。”

渡己点点头道了声佛号,又擦了擦眼泪,从衣襟中摸出一封书信来,“这是明过圆寂前留下的手迹,里头是今后如何医治两位小施主的法子和方子,让给太医看,酌情用药。”

袁瑶双手接过明过师太的遗书,心中多少感慨,一时就理不清了,独霍榷发觉了不对。

霍榷问道:“明过师父真是圆寂的?”

渡己道:“没错,昨个傍晚都还好的,到了今儿做早课时,同寮房的人才发觉明过没了气息。”

霍榷两眉对起,摇摇头,“看这般情形,说是圆寂没错,只是有哪位得道高僧能预知自己圆寂在即,而先留下了遗书的?”

渡己愣了愣,这般一说,果然是有可疑之处的。

袁瑶惊愕道:“二爷是说……明过师父不是圆寂,是……自杀?”

霍榷沉重道:“也只有这样才说得通了。”

“可明过师父好端端的为何就自杀了?”袁瑶道百思不得其解的,“明过师父最是潜心修佛,说是要偿还罪孽,可自杀亦是杀生,只会越发造下无尽罪业,她怎么会自杀?”

渡己听袁瑶和霍榷这般说,一时间似乎想起了什么,“昨日,府里的夫人来寺里还愿了,还同明过一处说了许多,夫人走后明过似乎就有些不妥了。”

似乎有些什么呼之欲出了,只是还有许多想不明白的,袁瑶问霍榷道:“明过师父来家里这些回,太太从不曾见过,怎么忽然就指了明过师父去说话的?”

霍榷也是想不明白的。

渡己却说:“这两人应是认得的,因明过被府里夫人叫去时,我引的去,瞧见明过的神色,似乎是认得府里的夫人的。”

顿时,袁瑶和霍榷觉着,明过师太的死似乎同霍夫人有了说不清道明的干系了。

先是把韩施惠从南山寺里带回来,现在又同明过的死牵扯上了干系,霍榷道:“娘这是要做什么?”

等霍夫人从寿春堂请安回来,才从屠家婆子那里知道,明过师太死了。

霍夫人道了声佛号,“怎么突然就……昨个还好好的。到底是缘分一场,荼毗之时,你就代我去看一眼吧。”

婆子忙道:“太太果然是心慈。”

这厢袁瑶在小抱厦听那些管事媳妇婆子回事儿时,有些心不在焉的,等都散了却见姚大娘依旧在,正殷勤地给斟茶倒水的。

袁瑶从不吃这里的茶,摆个茶不过是做做样子,见姚大娘这般知道她定有事儿的,“可是还有事儿?”

姚大娘到底没决心投袁瑶手下去的,可讨好了袁瑶就是一条退路,于是便道:“当初清风在二奶奶屋里时,就多得二奶奶的百般照顾的,也是盼着她好的,也就只怪清风这丫头没这福分,不然如今在二奶奶屋里比谁都风光的……”杂七杂八地说了一气。

而在北院,冯环萦听说西院把霍夫人才带回来的韩施惠给锁家庙去了,正要看西院的热闹呢,没成想,谁都不当回事儿,霍夫人连句责问的话都没有。

冯环萦以为霍夫人还不知道的,晨昏定省之时曾有意提了一句,反倒得了霍老太君的训,说不过是个妾,发卖了都是寻常,没她这么正儿八经地当个事儿在大雅之堂上说起的。

闹得冯环萦好没脸的。

回了北院,冯环萦气不过,可心一想又欢喜了。

既然袁瑶能把霍夫人带回的侍妾给禁家庙去了,为何她冯环萦就不能的?

想罢,冯环萦立时就把张玲珑给送家庙去了。

可张玲珑脚都没迈出北院的门儿呢,霍夫人就要按回去了,又把冯环萦训斥了一回,“……玲珑能同韩家那东西比的吗?你们可是正经姊妹,不说当初了玲珑进门儿也是你点的头,如今我也不求你们和睦相处家和万事兴的,别给我窝里斗就成了……”

冯环萦得了一顿训没有不委屈的,霍榛回来后,张玲珑在霍榛面前稍稍做一场被欺不敢说的戏码,霍榛立时就火冒三丈就奔冯环萦屋里去,生生把冯环萦拖家庙里锁了起来。

要不是霍夫人赶来劝下,霍榛真要把冯环萦锁一夜的。

事后冯环萦觉着委屈十分,一时郁郁就病了一场,太后寿诞她也没法进宫去了。

四月二十一,祯武帝下旨这日为长寿节,以三日为庆,贺太后寿诞。

前朝祯武帝领百官于宁寿宫中,大礼叩拜,山呼太后千秋长寿,后到华盖殿领宴。

罢了,才是皇后领内外命妇想太后大礼拜贺。

这日太后虽有盛装打扮,却到底不过是才病愈的身子,不难看出她因病而枯瘦的身形,和青白的脸色。

一番百官与内外命妇的拜贺,瞧着风光,可皇家礼仪最是讲究,自然就耗人精神得很。

没一会子功夫,太后就显得疲态,面上虚汗点点。

等到内外命妇就坐开宴,皇后领头给太后献上万寿酒时,太后精神已有些不际了,稍稍歪在了凤椅上,却还是受了酒。

都看出太后今日是强撑的,都不敢多劝酒。

少时,就听太后身边的李尚宫,稍上前道:“太后知皇上的孝心,只如今胡丹仍虎视眈眈,皇上虽心有大志,誓要灭胡,扬我国威,却到底不是一蹴而就之事儿。太后明白皇上的难处,打仗不外乎粮草军饷,可粮草断缺,军饷不足,这战还如何打得?太后一直挂心着,再见宫中每年花销之巨,很是痛心。前些时日,太后命内务府,将宫中已年纪已大的宫人编找出来,放出宫去。一来削减宫中的开销,二来也不至于耽误了这些人,违了天和。”

这话一出,皇后自然是要带着一干内外命妇对太后歌功颂德的。

罢了,太后喘了好一会子气候,自己道:“只这些人到底在宫里服侍多年的,有些人没有功劳亦有苦劳的,可一宫门就无处安身了,可怜得很的。哀家思前想后,最后少不得就要落你们埋怨的了。”

太后向外命妇处看去,“这些人也不是让你们领回去当主子供着的,你们也只管使唤,有错也只管打骂,日常里你们顾不上的她们也能帮上一二的,为你们分忧的,而她们也得个立脚处,没有再这么两全的事儿了。”

话说到这份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太后这是要将这些宫人赐给她们这些外命妇了。

她们这些外命妇不一概都是当家主母的,但一概都是有夫婿的。

太后的话说得好听,分忧?分哪门子忧?除了男人,还能有什么忧可分的?

这明摆着就是给她们这些赐妾了,可没有太后赐妾的道理,就改了个名头。

众外命妇们没有不在心里腹诽的,但面上却还有欢欢喜喜的谢恩。

这事儿一完,太后就道倦乏了,回宫歇息去了。

宴毕,袁瑶和司马夫人,还有赵绫云一道慢慢走出宫去。

司马夫人最是直爽的人,见四下无人了,道:“好端端的得这么个东西回去,打发又打发不得,留下又闹心,太后这是给我们添堵吧。”

袁瑶却一笑,心道:“太后这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她真正想的是给我添堵。”

从宁寿宫出来,出了青龙门,果然在镇远府的马车边站的不是沈娆,还能有谁的。

正文 19218日的更新在这里

沈娆换去一身宫装;着丁香色撒花的袄衫;外着藕色的半臂,头上依旧是双环髻,但脸上洗去了铅华,露出本色,又见一番清新脱俗,清淡如菊。

青素冷冷地看着沈娆手提一个小包袱;款款向袁瑶走来,在袁瑶两步之外;婷婷蹲福,“奴婢沈娆;见过威震伯夫人,骁勇伯夫人;司马夫人,三夫人金安。”

司马夫人冷眼挑眉向沈娆,冷哼一声,对袁瑶道:“瑶哥儿,这东西可不简单,绝对是个不省心的,别被她面上的乖巧给骗去了。”

沈娆愣得不轻,因这里到底还在皇宫,没想到司马夫人会这般直率地说出不满来。

赵绫云也来回打量了仍在半蹲作福的沈娆,道:“这种东西虽说打发不得,可送到庄上去也不是不能的。”

沈娆佯装起的清淡乖巧立时僵住了,心知要不好了,忙张嘴就要争论,“奴婢可是太后……”

司马夫人扬手就给沈娆一个耳光,把沈娆脸面都给打偏了。

青素冷笑暗道:“作死的。”

打完,司马夫人又道:“放肆的东西,这是跟宫里哪位姑姑学的规矩,我倒要去问问,她如何教出你这么个敢在主子们说话时插嘴的。”

沈娆一手捂在被打的脸面上,一手紧紧的紧紧地抓住小包袱,强压下心里的屈辱,将头慢慢垂下,“夫人教训的是,是奴婢僭越了。”

“果然还是欠调*教的,”赵绫云道,“司马夫人问的是宫里哪位姑姑教的你规矩,你却答非所问。”

赵绫云和司马夫人这一闹,动静不小,自然引了不少出宫来的众位诰封夫人们。

无缘无故每人得了这么个闹心的东西回去,众位夫人们都觉着憋屈得很,赵绫云和司马夫人在宫门外就教训了这些东西,她们只觉着大为出气了,自然就没人劝阻说是非的。

赵绫云和司马夫人当众给沈娆下马威,搓沈娆的锐气,这还是在帮袁瑶,袁瑶自然是明白的,但事也不好过了,少时袁瑶便劝道:“你们放心,我和她,知己知彼的,她那些伎俩和心思,我门清得很。”

见没热闹可瞧了,众位夫人们便散了。

赵绫云道:“你识得这蹄子?”

袁瑶没再多说,只点头。

就算是落入风尘,沈娆也不曾受过这些的,所以沈娆几次三番险些压不住心里的委屈和耻辱,一拍两散的,可关键之时她狠心咬了自己的舌尖,这才没发作。

只是沈娆在心里早把袁瑶给凌迟了,暗暗发誓道:“你们这些人,我沈娆都记下了,今日的屈辱有朝一日我要你们十倍偿还。”

但沈娆也知道,如今她是只身进的镇远府,无依无靠的,想要在镇远府站稳脚跟,唯有得霍榷欢心一途了,对于这些,沈娆自信是易如反掌的。

加之当初为了进镇远府,太后和十三娘将霍榷的喜好查了个清清楚楚,有的放矢,就越发手到擒来了。

再想,袁瑶能从侍妾被扶成妻,她沈娆也能。

沈娆也算是十三娘的得意之作了,只是沈娆有一致命缺陷,太容易被人猜出心思来,更遑论对她知之甚深的袁瑶了。

所以只需一眼,袁瑶便知沈娆在做什么打算了。

宋凤兰也从宫里出来了,身边跟着个眼生的,只是年纪看起来不小了,面容也寻常得很,瞧着还算是个安分的。

从里头出来,宋凤兰自然也瞧见了沈娆,近来后同赵绫云和司马夫人相互见礼后,又睃了沈娆一眼,对袁瑶道:“这是给你的?”

袁瑶笑道:“可不是,青春貌美,不知比大嫂得的强去多少。”

宋凤兰也知道袁瑶说的是反话,“要是安分的就罢了,不安分,太后可是说了只管打骂,且我们家的规矩可不是好看的,敢违了一点也够她受用的。”

袁瑶知道宋凤兰在安慰她,便也不愿再说这些,说起仅哥儿和大姐儿的病来。

说起这些,自然就得提起明过师太来。

宋凤兰长长地吐了口气,“明过师父怎么说没了,就没了。”

袁瑶不好说其他的,只得默然。

自然霍老太君和霍夫人也一人得了一位宫人,相貌虽稍比宋凤兰得的好些,却也不能同沈娆比的。

侍侯在朱雀门等消息的家人来报说,宴席罢了皇上召见了霍家父子四人,想是一时半会也完不了,霍荣便让女眷先行回府。

镇远府的女眷这才都上了马车。

青素将袁瑶扶上马车后,让青丝也上车去伺候,她自己却要后头给仆妇们坐的从车去。文人小说下载

沈娆也在后头的从车里。

袁瑶一听就知道青素要做什么了,道:“无缘无故的,你这是要对她做什么?你就这么拿了她了,少不得被人说我轻狂的。”

青素这才作罢。

回到西院,照看佑哥儿的苏嬷嬷抱着佑哥儿出来迎袁瑶,不用细瞧就能从丫头堆了一眼便看见了沈娆,心说:“那里来的这么标致的丫头?”要不是佑哥儿嗷嗷地喊着要娘的,苏嬷嬷还愣在那里的。

袁瑶接过欢欢喜喜的佑哥儿,也不去管顾其他人,就进上房去了。

青素是大丫头,使唤着院里一等二等的丫头进屋服侍袁瑶更衣梳洗的。

沈娆是初来乍到,就见满院子的人忙进忙出的,唯独她不知该进还是该退,站在那里碍事,还几回险些被人撞到的。

苏嬷嬷给袁瑶献上茶,又往外头看了一眼,这会子�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