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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魄嫡女升职记-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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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脚丫子,就往嘴里送。
一口咬到鞋上的虎头,许是觉着和平时脚丫子的味道不同了,团子不乐意了,一抿嘴就要哭,这时,团子发现霍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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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子忽闪忽闪着澄清通透的大眼睛望着霍榷;他发现他不认得这人,可有人来他就很高兴,就像平日里要他娘抱一样;向霍榷伸出肉肉的小手,然后裂开粉嘟嘟小嘴就对霍榷笑,“噢噢。”
霍榷看着团子红扑扑的小脸蛋,笑呵呵讨喜的小模样;无邪而纯真;让他根本就无法拒绝;一步一步慢慢向吊篮走去。
见霍榷过来,团子愈发高兴了;就连小脚丫子都抬了起来,手舞足蹈的好不开心,“啊,哒噗。”
霍榷怔了怔,“打补?打什么补?”
团子见霍榷同他说话,高兴得咿咿呀呀地说了好一通。
霍韵小时,霍榷到底有抱过,所以霍榷知道该如何抱起一个孩子。
霍榷觉着团子还幼小,怕伤着他的颈椎,于是就将团子躺着把在臂弯里。
可团子会坐了,而他躺了老半天了,他不乐意再躺着了,他要坐着,于是就蹬着两小短腿抗议,“嗷嗷……”
霍榷一时也不明白团子到底要干嘛,见团子不高兴被这样抱了,霍榷又把团子放回篮子里去。
可那样团子愈发不乐意了,嗷嗷地叫得更大声了,而且小嘴也不笑了,眼睛也不扑闪了,变得水汪汪的。
霍榷暗道不好,要哭了。霍榷只得紧忙又扶着团子的腰抱了起来往土炕上一放。
终于能坐起来了,团子终于高兴了,小手拍着炕上的软褥子。
但团子到底是才刚会坐,褥子又软和,团子又太圆滚滚了一点,一时难以掌握平衡,团子没坐稳又往后倒了。
团子摔着了,疼倒是不疼,可又躺下了,他不要,他要坐着,于是倒下的团子在炕上伸着小肉手蹬着小短腿扑腾。
可团子怎么样都坐不起来,就像一只翻不过背来的小乌龟,惹着霍榷不禁笑出声来。
听到声音,团子这才想起身边还有人,于是又伸手让抱。
霍榷也知道团子这是想坐起来,就伸手把团子扶坐了起来,还一手固定在团子腰后,让团子不再后倒。
“噢噢,哒噗。”团子看起来很喜欢霍榷,坐在炕上向霍榷招手,让霍榷同他一块坐。
霍榷觉着也喜欢这团子,于是也往炕上坐去。
随着霍榷的动作,一阵清脆叮铃铃的作响传来,吸引了团子的注意。
团子又扑闪着眼睛,好奇地朝霍榷身上望去。
霍榷还知道这声响是自己朝服上的珮玉。
按大汉礼制,四品官员的珮玉只能是药玉,那东西谈不上有多金贵,可五彩斑斓的却是十分好看。
所以团子一找着就喜欢上了,慢慢张开肉手,伸着嫩嫩的小指尖就往霍榷的珮玉上抓,而且抓着就不撒手了。
可珮玉系在霍榷身上,团子扯不下来,抬头对霍榷道:“哒噗。”
看着团子那小眼神,霍榷有些无措,“……我听不懂你说什么。”
团子又道:“哒噗,哒噗。”
霍榷道:“说人话。”
外头的王永才:“……”
团子见霍榷不把东西给他,他干脆就自己动手,一手抓着珮玉,一手伸出小肉指头在霍榷的腰上就抠,想来是要把珮玉从霍榷的腰上给抠下来。
霍榷一阵冒汗,道:“你这是明抢吗?”
团子低头干活不理会霍榷。
抠了老半天,珮玉没抠下来,团子觉着饿了,就暂且放过霍榷的珮玉,抬头看看霍榷,最后伸手又要霍榷抱。
霍榷托着团子的屁股,竖着把团子抱在怀里。
团子小肉手就往霍榷的胸口上抓,脸蛋还不住的地往上头蹭。
蹭了半天,团子觉着这胸口好硬,而且一直没找到吃的,团子可怜兮兮地用眼神控诉霍榷不给吃的,“哒噗。”
霍榷终于知道团子想要做什么了,被团子一控诉,霍榷真心觉着冤枉。
所以当从外头走进一位少妇时,就见屋里一大一小在两两相望,大的觉着冤屈,小的觉着委屈。
“二爷。”
当一声惊喜的小心翼翼传来,不管是大是小都看了过来。
“海棠儿。”
“噢噢。”
霍榷:“……”
来人正是袁瑶。
袁瑶一身荆钗布衣,自然是不能同在侯府里比的,可到底面色红润,不比在侯府时差,可知她栖身在这简陋的农¨wén rén shū wū¨户中到底也还好的。
霍榷愣了好一会,险些把团子一丢就奔袁瑶过去了。
袁瑶瞧见霍榷要放开团子,惊叫道:“二爷小心孩子。”
霍榷立马就抱紧了团子,低头看向团子。
可团子去不理会霍榷了,委屈得很地向袁瑶伸着手,“哒噗,哒噗。”
霍榷些许激动了,“海……海棠儿,这是我们的孩子?这是……是小讨债?”
团子蹬着小短腿,“哒噗,哒噗,哒噗。”
袁瑶眼中隐隐含着泪水,向父子俩走来,接过团子抱进怀里,道:“来告诉你爹,你不叫小讨债了,你说我叫佑哥儿。”
团子紧紧抱住袁瑶的颈脖,“哒噗。”
袁瑶再看向霍榷时,双眼染上了红,“是愿上天保佑我儿的爹爹平安的意思。”
“海棠儿。”除了一声唤,霍榷再也说不出其他来,伸手将袁瑶母子一并抱进怀中,紧紧的。
被抱紧了,佑哥儿不舒服了,就瞪着腿,用滚圆的屁股顶开霍榷。
一时的温馨被佑哥儿和搅和了。
霍榷笑骂着在佑哥儿的屁股上轻拍了一巴掌。
佑哥儿用肉手摸摸屁股,又把手伸到袁瑶面前扭了扭,意思被打了。
霍榷又抓住佑哥儿的手,张口咬了咬他的小指尖儿。
佑哥儿懵懂得很,不知道霍榷为什么要咬他,于是看着被咬过的小指尖儿,最后又递给袁瑶看。
袁瑶把佑哥儿转向霍榷,“佑哥儿,这就是你爹。” “儿子。”霍榷伸手示意要抱佑哥儿。
佑哥儿到底还小不懂,见袁瑶指指霍榷,又看看一直端着的小手指,又想到霍榷刚才没给他吃的,一拧头不要霍榷抱,“哒噗。”
袁瑶知道佑哥儿一定是饿了,不然也不会闹小脾气的,于是微微低了头,“想来佑哥儿是饿了。”
霍榷头回做父亲,就忙道:“那他要吃什么,我去弄。”
袁瑶脸上一阵熏红,抱着佑哥儿就往里头去,落下帘子。
霍榷这是才想起刚才佑哥儿老往自己胸口上蹭,立时什么都明白了。
可想到袁瑶是自己来喂养的佑哥儿,霍榷心中的愧意一时难以言喻了。
霍榷轻掀开帘子,就见袁瑶抱着佑哥儿在胸口,面朝里而坐,听到脚步声袁瑶回头,袁瑶脸上的红越发艳丽了。
霍榷走来挨在袁瑶身后坐下,看着佑哥儿吃得香甜,道:“海棠儿,我到底不是个好丈夫,好父亲,我险些连自己的妻儿都没护住。”
袁瑶一边轻轻地拍着佑哥儿,一边道:“二爷没错,不然二爷临行前也不过让我发下重誓,是我背弃了誓言,铤而走险了。”
霍榷从袁瑶的身后抱住她,额头垂在袁瑶的肩上,“海棠儿,以后……以后……再也不要了。”声音略微哽咽了。
佑哥儿吃饱,挣扎着起来,看看霍榷,霍榷也在看他,佑哥儿又把小指尖儿伸了出来,递到霍榷嘴边。
袁瑶干脆把儿子给了霍榷,自行整理起衣裙。
霍榷抱着儿子,又一口咬上儿子的小指尖儿不放了。
这下佑哥儿却笑,“呵呵……”又把另一只手的小指尖儿伸过来,要霍榷咬。
这时外头传来青素的声音,“奶奶,糊糊好了。”
佑哥儿到底半岁了,只吃母乳是不够的,就开始吃些糊糊了。
想来是外头的王永才不让青素进来,霍榷道:“进来。”
青素端着一小碗米糊糊,身后跟着青梅,她们也知道霍榷来了,只是在见到霍榷依旧难免红了眼睛。
“二爷。”青素和青梅蹲福。
霍榷抱着佑哥儿站起身来,对她们道:“难得你们能和海棠同生共苦的,我霍榷记下了,你们就等着后头的好日子吧。”
青素道:“奴婢不敢求别的,只盼有生之年都能在二奶奶身边服侍着。”
袁瑶拿过青素手上的米糊糊,道:“傻丫头。”
佑哥儿被霍榷抱在怀里,袁瑶拿着调羹喂着佑哥儿吃米糊糊,佑哥儿吃一口米糊糊,边努努嘴巴,边玩着霍榷解下的珮玉。
“你们如何落到此地的?”霍榷问道。
袁瑶迟疑了须臾才道:“是皇上让王公公送我们母子来的。”其实一开始她们都被囚在牢里的,忽然有一日王永才来悄悄送的她们来,只是都过去了,再说出来也于事无补,只会让霍榷再生愧疚,所以袁瑶决心一辈子都不要告诉霍榷。
“那时情况危急,想要我命的人不少,也多得了王公公漏液找来稳婆,才有了今日我们母子的平安。”当时的艰难可并非袁瑶说得这般轻松,霍榷都知道的。
“我和佑哥儿被安置在这后,又是顾大人每月按时送来吃穿,所以就算你瞧着简陋了,可我和佑哥儿并未受多大的苦处。”袁瑶说道。
霍榷眉头动了动,“顾敏?果然是他。”罢了又叹了口气,“想来是皇上派他暗中保护你和佑哥儿的。”
袁瑶点点头。
霍榷摸摸儿子的头,这些个在危难中帮助过他们一家的,他霍榷日后是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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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瑶和青素、青梅主仆三人要收拾箱笼;准备随霍榷回侯府,可佑哥儿是吃饱喝足又睡够了,多动的性子又起来了,闹腾得很;霍榷只得负责起照看佑哥儿。
霍榷将佑哥儿面朝外;背靠在他胸腹上;一手托起佑哥儿的小屁股;一手环在佑哥儿圆咕噜的肚子上。
这抱姿让佑哥儿坐得舒坦又看得开阔,佑哥儿高兴得一直踢着两小短腿,一双眼睛四处张望;嘴里发出哦哦的声音,喜欢得不得了。
袁瑶给佑哥儿戴了顶虎头帽;霍榷才抱着佑哥儿直出了正房,外头更开阔处去。
王永才依旧侯在帘栊外,见霍榷出来欠了欠身。
霍榷瞥了王永才一眼,状似无意,问得毫无征兆,“王公公可有个侄孙叫王鲁明的?”
王永才起先愣了愣,后道:“咱家未进宫前,家中确还有一兄弟,只是如今咱家离乡多年,家中如何了,到底不知了。”
年轻时的王永才正值藩王乱那会,七王联手剑指京城,霍荣奉先帝命率军镇压,那时又逢蝗灾,可谓是天灾人祸,民不聊生。
王永才不甘在老家忍饥受饿,只身趁乱上了别人口中金砖铺地,摇树落钱的京城,不想被人骗入宫中行了宫刑,从此不全。
而在战乱之后,王永才好不容易再度寻回家人,可家中觉着有他这么一人是愧对祖宗,又丢人现眼的事儿,自此断了音讯。
王永才在宫中的地位斐然根基不浅,就是朝中命官多少都会给他些脸面,可王永才到底年老了,出宫荣养是迟早的事,就是收再多的徒子徒孙干儿子,也不能同亲人可比的,且王永才到底还有认祖归宗的心。
霍榷又道:“其实若不是王鲁明说起他祖父哪辈的事儿来,我也想不起的。”
王永才未接话,只叹了口气。
这两人在说话,佑哥儿却被王永才捧着手里的拂尘给吸引了,长长的丝絮被风吹起,不住的摆动,佑哥儿伸手就抓,一回没抓到,两回没抓到,佑哥儿嘴巴一嘟生气了,两只小胖手一起拍,终于拍到,佑哥儿高兴得哦哦大叫着让霍榷看。
霍榷抱佑哥儿又近了王永才几分,好让佑哥儿抓拂尘玩。
“王鲁明是个识时务的,也有那心,王公公何不给自家侄孙一个能奉养长辈的机会,也好全了他的一片孝心。”
当年家中就不肯认王永才,如今王鲁明又怎么能违了先祖的意思,这些年后就接纳了他,可见这里头有多少是霍榷下的功夫。
王永才是宫中多少年的老人了,多少奉承的花招是他没见过的,可王永才知道这绝非是霍榷的奉承,霍榷这是在告诉他,他霍榷承了当日王永才救袁瑶母子的情了。
王永才自然不敢就这么受了,直道:“当日咱家不过是奉命而为。”
霍榷掂了掂佑哥儿,笑道:“谁好谁歹,我心中清楚得很,公公不必觉着无功不好轻易受之。”
终老有所养,死有香火,王永才那里能不感激的。
王永才正要落一番老泪,佑哥儿却在哒噗哒噗地将他手中的拂尘整个拽来玩,王永才只得放手。
王永才看看佑哥儿,又看向正房,道:“霍大人这是准备要接二奶奶和小公子回府了?”
霍榷道:“正是。”
佑哥儿也应了王永才,“哒噗。”挥舞着揪了一手的丝絮,不想被丝絮拂了一脸,痒得他不行,佑哥儿又是嘟嘴皱鼻眨眼的,可不懂去挠,最后用肉手往脸上拍,一下就把自己给拍疼,两眼泪汪汪的仰头看霍榷,一副要抚慰的委屈模样。
一时把霍榷和王永才都看得乐了。
王永才小心地将佑哥儿脸上的丝絮拨开,边道:“二奶奶的胸襟和气魄,多少须眉都难比,就是皇上都说,二奶奶是难得的情深意重。可侯府却说舍弃就舍弃了,让人寒心呐。”
想起府里那些个乌七八糟的事儿,霍榷也不禁心头一沉的。
王永才见霍榷不语,又接着道:“当日侯府高调同二奶奶撇清干系,霍大人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接二奶奶回去了,日后二奶奶不管在府里还是在外头露面,到底显了微弱的。”
这些霍榷还真没想过,道:“那按王公公的意思?”
王永才虽未拍胸脯保证,可话却十分肯定道:“霍大人若是信得过咱家,直管让咱家再照看二奶奶两日,之后大人就等着风风光光接二奶奶和小公子回侯府去吧。”
王永才能这般肯定,多少应该也有祯武帝的意思了,而王永才能透这风给霍榷,多少也表明了他的立场。
不说王永才以后是霍榷的人了,至少以后在宫中行事也有个帮衬的人了。
深思熟虑后,袁瑶和佑哥儿到底没随霍榷回府。
腊月十一,镇远侯霍荣率大军回到京城,祯武帝令满朝文武在城外列队出迎。
当日,镇远侯当众责打霍榷,并跪于城门之外,自请罪,道教子无方,令其以下犯上,冲撞天威。
祯武帝命王永才传旨意,安抚镇远侯。
而日后在众人知晓了霍杙的伤势后,才知当日镇远侯对霍榷下手已是轻的。
腊月十四,祯武帝令镇远侯献俘于太庙。
镇远侯将俘虏交由兵部遣官,由遣官押解俘虏入太庙,献俘于社稷坛。
次日,腊月十五,行受俘礼。
一早,工部设御座于朱雀门城楼正中,文武百官侍立于城楼两翼,兵部堂官率兵押解俘虏立竣在右翼楼外。
天质明,礼部尚书请驾。
祯武帝身着日、月在肩,星、山在後,龙、华虫在兩袖的衮服,乘舆出宫。
祯武帝至朱雀门,升座,乐止,
宣旨后,鸿胪寺卿引解俘进入跪于御道西。
镇远侯跪奏,“臣霍荣,奉皇命驱逐蛮夷,幸不辱命,所获俘囚等谨献阙下。”
祯武帝从御座上起身,道:“所献俘交刑部。”
刑部尚书跪领旨意,从兵部尚书手中交接俘虏。
此时,文武百官就拜,行三跪九叩之礼,鸣金鼓,奏铙歌。
罢了,论功行赏,这才是今日万众瞩目之事。
这时王永才手捧圣旨,从祯武帝身后走出,侍立于祯武帝身侧,本以为将由王永才宣读圣旨,不想却是祯武帝亲手接过圣旨,展开,高声宣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嗣守丕构,君临万方,却不能仰先帝谟烈,苟安于目前,此乃朕之罪一也。朕自持聪明,刚愎自用,不能听言纳谏,是朕之罪二也……”
听旨者脑中无不闪过个三字——罪己诏。
祯武帝所宣读的《罪己诏》,自责自切深刻,对自己归结出罪状竟有十数条之多,一时震惊天下。
“……布告遐迩,咸使闻知。”读罢罪己诏,祯武帝向天拱手一拜。
一时间,朱雀门内外顿时人声,又或说忘了做声。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祯武帝又取出一圣旨来,宣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原户部尚书袁胤,一生中正,宣劳为国,鞠躬尽瘁,精神折冲于后世……”
这竟又是一道同论功行赏无关的旨意,是一道为袁父和袁家正名的圣旨。
“……袁氏满门忠烈,无愧于青史记载,慈以覃恩,追袁胤为忠国公,以慰先烈。”罢,祯武帝双手捧旨递予身旁。
又让人想不到的是,谢恩的人却是女声,“谢主隆恩。”声音微微的哽咽。
群臣中有人偷望接旨之人,竟是一度传已被收禁天牢,生死不明的袁瑶。
祯武帝再取出第三道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镇远侯霍荣,著安攘之绩……”
终是论功行赏的圣旨了,对有功之人,会赏赐田园宅地,金银珍宝这些自是不用细说的。
霍荣加封镇远公,在以往的职务之外,再兼九门提督一职。
接着是霍榷,封威震伯,授兵部左侍郎,还另得伯府一座,难得的是只同镇远公府一巷之隔。
霍榷是大汉开国以来,首位以军功封爵的文臣,一时底下并非无人非议的,只是都不敢出来明言的。
甘肃总兵萧宁,封骁勇伯,任都督,掌京城三大营。
余下总兵皆有封赏,只安顺总兵王晖原封不动。
群臣之中自然有对得封赏的一干人羡慕之,嫉妒之的,只极少数人察觉了些许不对。
霍荣为侯时,爵位可是世袭罔替的,如今虽得进封为公,圣旨中却不提世袭罔替,可知是降袭的,那便意味着霍家三代之后若无出息的儿孙,便不在勋贵之列了。
而不论是霍榷还是萧宁等,亦是降袭。
就在群臣静等平身之时,城楼之上又传来孩童的声音,“噢噢,哒噗。”
霍荣瞥见霍榷笑望着那孩子,惊诧之余也什么都明白了。
霍荣再看孩子,只见孩子眉精目亮,笑脸纯真,纵然此时百官俯首叩头,济济一堂,阵势不小,孩子却无半分怯场之意,霍荣不由得以为傲。
此时祯武帝再展圣旨,“奉天承运,皇帝制曰:主圣则臣直,故思志义之臣;家人利女贞,尤赖贤明之助。威震伯霍榷之妻霍门袁氏,兰行彰信,蕙风满盈,使尔夫鸿冥遁迹,鸿渐升阶。嘉兹懿范,是用加封尔为夫人。子霍佑,立为威震伯世子。钦此。”
霍榷的威震伯非世袭,霍榷有生之命若无法再进爵,爵位亦到霍榷这一代止,可祯武帝却还是将佑哥儿封为世子,享世子俸禄,这里头的用意,不禁又值得让人费心揣摩了。
袁瑶双手接过圣旨,“谢主隆恩。”
佑哥儿天真懵懂,见袁瑶答应,他亦兴高采烈,“哒噗,哒噗,哒噗。”还要伸手去抓圣旨。
祯武帝莞尔,真将圣旨递给了佑哥儿。
佑哥儿两手抱住圣旨,见上头两金丝绣的腾龙耀眼,立时就被吸引,伸出小指尖又抠开了。
祯武帝一日班下诏书数道,先是罪己诏,将过失一一归咎在自身,既然都是皇帝的错,那袁家便无过错,正
正文 16824日的更新在这里
如今已是镇远公的霍荣和霍榷等,得封赏后又到华盖殿领宴。
镇远府中早在听闻霍荣大胜时便开始筹备;如今各色齐备;只见府内帘飞帐舞;彩绸争辉,瓶插报春之蕊,鼎炉焚春来之香。
那些身上无官无品的亲朋也一早便至,随着府里的家人进来,只闻香烟缭绕;繁花簇景。
可如今却是寒冬腊月,何来的百花争艳?
不禁有人走近了去看,才知道是那些个花草枝叶,无不是绸扎纱堆的,远看以假乱真;近前还能有香。
再听那丝竹声喧,真是好个富贵风流的盛世镇远公府。
霍老太君和霍夫人亦是早早起身准备了,因霍荣只刚得的公封,还不来不及给霍老太君和霍夫人请诰封,所以这两人依旧是候夫人的穿戴。
今日是大喜的日子,霍老太君和霍夫人自然是要喜庆一番的。
就看霍老太君头戴翠云翟冠,身穿赫赤云肩通袖膝遥У晕圃擦斓耐ㄐ渑郏蛋子窀锎硐率氰笪埔'的湖绿裙。
霍夫人亦是通袖袍,却是大红海水通袖膝遥У晕平涣斓耐ㄐ渑郏У窕ㄓ窀锎飞系降酌淮鞯怨冢创魃狭艘徽椎慕鹩裢访妗�
两人都是按大汉命妇常服的规矩,虽没礼服的隆重,却也郑重十分了。
因着冯环萦前些时日被霍榛捶掉了一个孩子,如今正坐着小月子,霍老太君和霍夫人不得不又起用宋凤兰。
如今府里上下一概是宋凤兰在照料着,故而忙碌十分,看她也是一身缀补子的圆领祥云纹袍子,系革带,仕女纹遥У奶烨嗳梗飞鲜且扛参谏吹镊蓣伲渖弦徽椎耐访妫敝械陌谓鹩^音最是点睛之笔。
而同陪在霍老太君身边的官陶阳,也一改往日的低调。
官陶阳虽是贵妾,可再贵也是妾越不过宋凤兰去,正红一类不能穿,她便穿洋红,站霍老太君身边果然是分外夺人眼目的。
只是洋红这色鲜活粉嫩得很,霍韵这样的小姑娘穿了还合适,一比上她略显了老态的模样,就同老抠脸上抹胭脂,显得不伦不类了。
从早上天蒙蒙亮就等到如今日上三竿了,还不见动静的,就在众人都有些不耐烦了,这时打发到朱雀门候着的家人回来了。
寿春堂外的婆子得了那家人的话,来回,可回得不清不楚的,霍老太君着急,可屋里一概都是女眷,不能让人进来回话的,就命那家人近在上房门边回话。
那家人回道:“天刚亮时,皇上才出的宫,卯时中才完了受俘礼,直到辰时才封赏完毕,如今公爷和二爷都在华盖殿领宴,这一时半会的恐怕还回不来。”
“公爷?”想镇远府这样人家里的人,一听这称呼就知道定是进爵了的,但霍夫人还是要问,如今风光了难免没有炫耀的心思。
“是的,皇上加封公爷为镇远公,二爷封威震伯,二奶奶为威震伯夫人,三少爷立为威震伯世子。”家人一一禀道。
有听说袁瑶诰封了夫人,心里就泛酸的,可都听到说了三少爷的,又都怔了怔。
按府里的排行,官陶阳所出的俍哥儿是老大,宋凤兰所出的仅哥儿为老二,接着就是他们这一辈里唯一的女孩,霍去疾,怎么忽然来个三少爷,还被册封为世子了。
便有人问道:“三少爷?是你们哪位三少爷?”
家人回道:“正是我们二爷的嫡长子。”
霍夫人同霍老太君不同,一听立时高兴得不得了,直双手合十,不住地念着佛。
霍老太君心思就有些复杂了,可到底也有欢喜的。
“既然公爷和二爷都进宫领宴去了,那二奶奶怎么还不回来的?”官陶阳忽然说话了。
官陶阳仗着霍老太君的宠,平日里这等场合也能说上一两句话的,可如今宋凤兰和她,和霍老太君都撕破脸了,就不会再给官陶阳留这样的脸面。
宋凤兰立时就喝道:“没规矩的东西,你是个什么身份,不说二弟妹如今是一品夫人,不是你能问的,就是看这等场合,也没有你一个侍妾说话的规矩。你这就给我回去抄写《女戒》百遍,不然休怪我再请皇后娘娘的玉尺了。”
这明面上教训的是官陶阳,实则也有打霍老太君的脸,挨着这等场面霍老太君也没道理拂宋凤兰的脸面,只得隐忍下了,拍拍官陶阳的手让她先出去。
霍夫人睃了官陶阳一眼,对外又道:“外头的,你接着说。”
那家人只得接着道:“公爷和二爷进宫后,小的一直在青龙门外侍候的,后来二爷出来吩咐小的,说皇上华盖殿摆宴庆贺,皇后娘娘和惠妃娘娘也得了旨意要宴请二奶奶,所以二爷说多少早晚才能回府,还不知,让老太太、太太都别等着。”
得了这消息,府里上下没有不安心的,这可是一门三封赏,够羡煞旁人的。
一直到了申时,才有家人来回,说都出宫了。
只是都到长君伯府去开祠堂,给佑哥儿入族谱。
家人回过后,也就一刻钟的功夫,从外头一抬一抬地涌入赏赐来。
打头的是一套祯武帝御赐的金翅盔鱼鳞升龙甲,接着是古玩玉器,最后是绫罗绸缎,金银元宝,自然还有些别的,但就不一一说了,这些拢共有五十抬,都是霍荣得的赏赐。
接着是霍榷的,打头的是一柄银月精钢的长枪,余下同霍荣差不离,约莫三十抬左右。
就连小佑哥儿都有,由一内官手捧着一长方的添漆托盘,里头一副赤金小弓箭,只道将门无犬子,这无疑是暗定下佑哥儿的前程了,祯武帝希望霍家再出一位大将。
然,让府里人最为意外的并非是这祖孙三人的赏赐,而是袁瑶的赏赐。
可要说白了,那也不是袁瑶的赏赐,是袁家的。
但袁家就只剩下袁瑶一人了,所以自然都归了袁瑶。
除了归还袁家原先被查抄的家产外,袁父被追封为忠国公,自然也有赏赐,东西自然就比霍荣和霍榷还要多了。
赏赐把除了漱墨阁和岸汀,都填了个满满当当。
安置好赏赐后,在府里众人的引颈巴望下,终于等到霍荣和霍榷的归来。
一时镇远府内外,从大正门到仪门,二仪门到内仪门,一气开到底,迎接霍荣和霍榷。
街上看热闹的百姓,就见队列先头有鸣锣开道的,后头跟着吹打的,两匹高头大马之上,霍荣头戴金黄八梁,加笼巾貂蝉,立笔五折,四柱,香草五墒,前后四翅开张的玉蝉,左插雉尾的梁冠,身着滚青缘的赤罗上衣,下衣裳七幅同上衣色,蔽膝同是赤罗色但无青缘,革带佩玉等均为玉,这一身行头是大汉标准的公爵朝服。
霍榷为伯,除了梁冠为七梁,立笔二折,香草只二墒,前后为玳瑁蝉之外,整体同霍荣。
在霍荣和霍榷的骑马而过后,紧随而来的是一八抬翠盖朱缨的轿舆,轿帘密闭瞧不进里头,只但轿舆经过时,隐隐听闻孩童的声响,“哒噗,哒噗……”
到镇远府门前,霍荣率先下马,霍榷随后,后头跟着的轿舆却不落,一直抬进了正门,接着往西去,直到寿春堂的垂花门前方落下。
霍夫人领着霍榛、宋凤兰在寿春堂的穿堂迎。
今日镇远府大喜,可却不见霍杙,自然有好事者探问的,才知霍杙伤重,起不得身了,都诧异谁敢伤的他,只是没人再敢回话了。
霍夫人就见垂花门外停了轿,知道是袁瑶回来了,在轿帘掀开之时,以为会是袁瑶先出来,不是却是一个被抱着的,身着正三品朝服的小团子先出了来,接着才是低头钻出的袁瑶。
大汉公侯伯世子,一律按正三品制。
所以佑哥儿这一身朝服,虽都缩小了尺寸,却不得了,同是赤色青缘的上衣下裳,蔽膝、绶、大帶、革帶、珮玉,就是白袜黑履,都是齐备的,就是戴的金黄五梁进贤冠,也是精致无遗的。
只是进贤冠是以金簪固定的,佑哥儿没头发就一光脑门,可想而知无法固定。
佑哥儿又是个好动,一时拧头看这处,一时转头那处,没个安分时,就让那戴不牢的进贤冠,随着他的小脑袋,在脑门上团团转。
帽子戴得不舒服,佑哥儿就会老去拽,袁瑶就怕他把自己的给勒着,忙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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