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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魄嫡女升职记-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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祯武帝两眉拧了拧,“这其中有关联?”
霍榷又拱手道:“回皇上,当年铸造局曾有一工人参与过那批库银的浇铸,一年后他被派往银库当了库使,所以他也有幸再见当年那批重铸过的库银。臣千辛万苦,在北地流放之所找到了他。他告诉臣,当年重铸库银的模子正是出自他师父之手,那模具在溶蜡成模之时出了一点小瑕疵,以至于在‘建元五年’几字中的元字,尾勾不尖呈微圆。而当他再见这批库银时,银锭下的元字都变了样,且重量也有了偏差。”
刑部尚书一惊,大呼道:“你是说,有人将那一百万两库银偷梁换柱了?”
霍榷回道:“的确如此。”
而祯武帝的眉头紧紧拧起,不再松开了,“袁胤当年知道库银被掉包了吗?”
霍榷万分肯定道:“回皇上,袁大人知道。”
“砰”的一声,祯武帝一拳重重捶在御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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祯武帝怒染脸面;冷声道:“你接着说。”
霍榷接着道:“袁大人为人刚正清廉;想来正因知道才遭了此劫难的。”
“霍郎中这番言之过早了吧。”礼部尚书道,“按你所说,到此还无可证明袁胤的清白;反而让人质疑他明知库银被改梁换柱了也不作为的用心,且若他真是冤枉的,那为何当年畏罪自缢于牢中?”
“袁大人并非不作为;也并非死于自缢;而是他杀。”霍榷一语出口,震惊所有人。
“你有何证据?”祯武帝问道。
霍榷最后才拿出霍荣给他文书记录;“这是当年曾给袁大人验尸的仵作留下的记录,可证明袁大人之死。”
祯武帝接过那份被明显被烧过一角的文书记录,上头有刑部的印章、仵作的手印,绝不能作假的。
霍榷又道:“这仵作在验完尸后,就被人杀了,这文书记录本也要被焚烧了的,可有人良心发作又从火里抢了出去,偷偷存着。”
这话里的“有人”正是当年负责主审袁父一案的老刑部尚书。
重犯被人谋杀于牢中,负责此案的老刑部尚书难逃罪责,为保晚年官声,老刑部尚书一时听从了有心之人的劝诱,做下了这等助纣为虐之事,可在烧毁证据之时,老刑部尚书又难敌良心的谴责,从火里救出这至关重要的文书。
这些,并非是霍荣告诉霍榷的,而是霍榷自己推断的。
而这份文书霍荣当年的确得来不易,袁父一案了结后,老刑部尚书便告老还乡,霍荣借公务之便屡次造访。
在吃了几回闭门羹,又帮那老头书挡了几次凶险,软硬兼施之下,霍荣才得了这份残缺的文书记录。
这份记录谁残缺了,可关键文字还是保存了下来,看完祯武帝倏然从龙椅上站起,沉声道:“好个一手遮天的。”慢慢走到霍榷身边,“看来景升已知道,是谁有这通天本事的了。”
霍榷回道:“启禀皇上,事关当年的人,户部尚书袁胤袁大人,户部右侍郎廖文廖大人,银库郎中庞清庞大人,档房主事,仵作都死了,其余的都被发配的发配,流放的流放,活下来的人寥寥无几了。可回头想想,这里头一桩桩一件件,论理应该和老北靖王多少都有些粘连才是,可似乎都事不关他的。”
“其中一事让臣觉得最匪夷所思。”霍榷微微抬头向祯武帝。
“你且说,今儿你所言,朕绝不论罪。”祯武帝道。
霍榷叩首谢恩,才道:“案发当日老北靖王奏请辞去三库大臣之职,按理该与右侍郎廖文清点交割清楚后,再交库房钥匙那才是规矩。可臣完全翻找不到当年双方交割的文书档案,但按庞清的供词,那时廖文却已经得了银库的钥匙了。老北靖王和廖文都是办老事的人了,不可能会一时就疏忽了这般重要的章程。”
殿内一片寂静,只有霍榷的声音回荡在殿中。
“于是臣就做了一番假设,倘若当日是因要和老北靖王交割钱账才开启的银库,而非庞清所说的为战时清点库银,那便解释得通全部。”霍榷稍顿片刻,“当日,老北靖王、袁大人、廖文和庞清,为交割钱账一同入的银库。在清点库银之时,袁大人得了库使提示起了疑心,要验检那一百万两库银,于有人便做贼心虚,伙同他人一边困住袁大人,一边将那一百万两假库银运出销毁,又让档房主事改了记录。这就是为什么有人只看到二十五辆马车只运了两趟的原因。之后那伙人再反咬一口,诬告袁大人监守自盗,私匿库银,等袁大人被收监就在牢里行灭口。案子匆匆了结,那人再一不做二休,最后再把廖文、庞清等人都杀了,死无对证。”
霍榷一路下来,都没说那个幕后之人到底是谁,可都听明白了的,“那人”正是老北靖王,而老北靖王的同伙正是廖文和庞清。
“这庞清也知自己知道得太多,怕会有不测,便早早安排好自己的家人,并偷偷留出一锭当年的假库银。”霍榷双手托一块银锭,“这是臣千辛万苦找到庞清的后人,从他们手里得来的。”
祯武帝拿银锭掂量了下,后重重摔在地上,“哐当”一声后,就见那银锭被摔成两截,只见除了表面的那层,里头竟然只是砖块。
“至于事后清算,银库总共不见了八千万两,那时袁大人已经被那伙人控制自顾不暇了,那里还有机会去贪墨藏匿这七千九百万两,所以在袁府掘地三尺也找不出一钱库银来,因为根本就不是袁大人拿的。”
听完霍榷所说,祯武帝抿了抿嘴,“那你说,那余下的七千九百万两又是谁浑水摸了去?”
霍榷回道:“臣不知,但‘那人’也许会知。”
祯武帝忽地一甩龙袍衣袖走回御案后,提笔朱批起霍杙的折子,毕,扔在地上霍杙的跟前,上头赫然四字——刻薄寡义。
后,祯武帝又命人再夺霍杙一级,才道:“传旨,命北靖王即日进京。”
然,无巧不成书,就在祯武帝下旨召老北靖王之时,他已病卒于封地。
日后是小北靖王进的京,而他一问三不知,令那七千九百万两库银再度成迷。
众人跪安,霍榷被单独留下。
祯武帝直接道:“朕知道你心里已有忖度,你就直说了吧,那七千九百万两银子,至今到底在何处?”
霍榷迟疑了片刻,才道:“臣曾查过档房宗卷账目,那些银锭或元宝或是一千两一锭,又或是五百两一锭的,其余金额稍小的都一概不动,可见他们是想运送方便。”
“嗯。”祯武帝点点头。
“可就算怎么方便都不能在众人眼皮子底下动作了,所以臣猜测……”霍榷微微抬眼觑祯武帝。
“说。”祯武帝知道他在估计什么。
“库银根本还在宫中,而趁乱浑水摸鱼的应该也是……宫中之人。”
听罢霍榷的话,祯武帝沉默许久才道:“大战在即了。朕知道你想要什么,朕可以给你想要的,但你必须给朕找回那七千九百万两银子。”
宫中发生的所有,袁瑶不可知,早上去给王姮请安回来时,碰上了春雨新得的丫头——盘领。
宋凤兰今早才得的霍老太君的话,说抬春雨做姨娘,让她给春雨个人使。
一来是因收拾了乔明艳这眼中钉,二则见王姮不得不含怨收下春雨的模样,宋凤兰心情一时大好,当场就利索地指了盘领这丫头给春雨了。
盘领是侯府的家生子,模样其次,主要是个机灵。
原来也不过是大厨房里一个烧火的丫头,可亏得她口齿伶俐,说话条理分明,且惯会眉眼高低的,哄得各院来大厨房丫头婆子们欢心,人缘不错。
有一回帮着东院里的小丫头们送饭食,得见了宋凤兰,就被宋凤兰指名要了去,可见这丫头的本事。
盘领到宋凤兰身边后,帮过宋凤兰到寿春堂送东西,回话之类的,所以霍老太君也是知道这丫头的,自然这丫头的伶俐能干也是知道的。
如今宋凤兰把这么能干的丫头给春雨,霍老太君也不吝啬一番难得贤惠,通情达理的说辞,称赞宋凤兰的。
只是把这个么伶俐的丫头摆西院,宋凤兰到底有几分真心,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就说这盘领,远远见袁瑶主仆几人从枫红院里出来,紧忙几步过来见礼,“姨奶奶安。”
只可惜她这做派,让袁瑶立时想起了青玉来,便只道让她好好服侍好春雨闲话,便罢了。
回到漱墨阁,巩嬷嬷就对袁瑶道:“这丫头可不得了,如今就是夏日秋风都不能在二奶奶身边讨不到好的,她今早过去枫红院却得了赏了。”
袁瑶道:“如今春雨这般境况,也该得个机灵的人才是,不然往后的日子可就难了。”
须臾袁瑶又问:“东院里的乔姨娘如何了?”
宫嬷嬷小声道:“府里的大夫瞧了,是风寒,两副药下去了到今日还没见效。”说着,宫嬷嬷指指东院,“想来是那位做了手脚了。”
袁瑶却摇头,“乔姨娘已经这副模样了,她犯不着多此一举。”
就说话的功夫,田嬷嬷就来报说霍夫人院里的山嬷嬷来了。
这山嬷嬷自韩施惠去了南山寺,便回霍夫人身边了。
袁瑶平日里和她没交情,这时候过来应该是来传话的,便让她进来了。
山嬷嬷有板有眼地向袁瑶行了半礼,道:“太太让姨奶奶过去说话。”
袁瑶起身道:“有劳嬷嬷了。妾身去回了我们二奶奶这就过去。”
山嬷嬷面上不显,心里却是认同袁瑶的做法,妾再得宠也是妾,越不过正妻去,于是便道:“太太也请了二奶奶。来姨奶奶这前,奴婢已到二奶奶那里说过了,都知道的,你只管过正院去便是了。”
袁瑶怔了怔,按理说在出了那样的事后,霍夫人是不会再放任王姮,定要找些什么人来监视王姮的。
可却又顺带上她,这又是什么道理?
袁瑶将山嬷嬷送了出去,也不敢迟疑,稍稍整理了下衣裙便出门,刚出漱墨阁就见王姮的肩舆过来,袁瑶只得跟着王姮肩舆旁走。
“知道是因着什么事,把我们都叫去了吗?”王姮神态恹恹道。
袁瑶回道:“妾身不知。”
王姮立时就瞪了过来,“没用的东西,不知道就不懂打听吗?/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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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8
袁瑶低眼垂首不做言语;听着王姮一路骂到正院后楼,袁瑶轻声劝过,但王姮因着早上在霍老太君面前吃了委屈,这会子肚子里的委屈刚好寻着出处了,那里听得进劝的。
她们这一路的动静多少人瞧见听见了的;早便传到了霍夫人的耳朵里。
“好大的二奶奶谱,”霍夫人顿时阴沉了起来,“只要是怀着榷哥儿子嗣的;她都瞧不顺眼了是吧。”
少时,袁瑶和王姮便到了。
脱去斗篷,袁瑶规规矩矩地落后王姮半步,到里屋去给霍夫人见礼。
霍夫人似是没见王姮般,让包民家的先扶了袁瑶过来,道:“快过来,快过来,你如今的首务是坐稳这身子了,不然你就是我们霍家的罪人。”
说到罪人两字时;霍夫人瞥了王姮一眼,这才对王姮道:“行了,你也起身吧。”
王姮登时又积了一肚子火,可到底还是不敢发,不情不愿地坐炕边的椅子上。
见着王姮落座了,袁瑶才侧着身子坐王姮下首。
等她们都落了座;霍夫人对王姮道:“老二家的,虽说你身子如今已有大起色,可到底还得继续调养着才是,不然就废了前面好不容易调下的根基了。往后延医用药也要愈发谨慎的才好。只是我瞧着你身边也没几个可用的人了,不放心,少不得就留心帮你看了几个好的来。”
也不等王姮说话,霍夫人就让人进来了,拢共四人,全是霍夫人院子里的人,个个眉清目秀,水灵灵的。
“这四个是我精挑细选的,你挑两个去吧。”霍夫人不容辩驳道。
这那里是让人挑使唤丫头的;明摆着就是给霍榷挑通房的。
虽说霍榷身边有几房妻妾,可如今都不方便伺候人了,霍夫人安两人过来也情有可原,且还是安在王姮的房里,也算是顾及王姮做为正室的脸面了。
今儿大早王姮就被逼着答应抬春雨做姨娘,如今又被逼着往自己身边放别人的眼线,就听王姮冷哼了一声,“谢谢太太挂心了,不过自媳妇在庄上出了事后,避免身边的人再有那等为做姨娘不择手段的心思,就定了个规矩,但凡在我身边服侍的,都得先吃一碗绝子汤。”
那四个丫头立时脸都变色了,惶惶不安的。
霍夫人脸上更是阴得滴出水来,道:“往日里积些德,才有福气,不至于连身子都坐不住。我看老二家的不如到三清观去住些时日,一来祈福积福,二来那里到底比府里清净养人。”
袁瑶知道再不说话就要迟了,便道:“太太和二奶奶果然是想到一处去了,刚才二奶奶还和妾身说,这半年来多事不顺的,要请三清观的仙长来瞧瞧院里的风水和人物,怕是有冲撞了的,再做场法事,一求迎祥纳福,二求与二爷和和美美。太太给的人自然都是好的,可就是不知属相上和二奶奶是否冲撞了。”又对王姮道:“不如二奶奶先使着,等三清观的仙长来瞧过了,要是不合的,放了人就是了,犯不着就先毁了好好的人不是。”
王姮只哼了一鼻子,就不再做声,算是应下了。
霍夫人也不再理会王姮对袁瑶道:“你如今身子不便,应有个分寸。”这是在说袁瑶昨夜不该留了霍榷。
“这越往后身子就越重了,我也知道你身边的几个嬷嬷媳妇都是得用的,可就一个丫头而已,到时难免有顾不上的时候,我看你也在这里头挑两个去使吧。”
难怪叫四人进来的,原来还给袁瑶预备下了的。
闻言,王姮讥笑道:“哼,那什么拍马腿上了吧。”
安一两个人到漱墨阁,袁瑶倒是无所谓,只是若枫红院被安了人,那就不便王姮动作了,所以到枫红院去的两个人留不得。
袁瑶似未闻王姮的讥讽,笑道:“没想到妾身还能沾光了。”稍顿了一小会子,话锋又一转,“只是按府里的规矩,若妾身再得两丫头就僭越了,少不得会被人说是轻狂的,若那些兴风作浪的知道了,又会说二爷宠妾灭妻了。”
霍夫人刚好些的脸又沉了几分。
袁瑶只做不见继续道:“往日二爷忙时,可不少是在外书房歇下了,可外头就净是小子,也没个贴心的服侍,二奶奶早便不放心了,所以有一事,望太太见谅妾身的擅作主张,将太太给的一人放到外头去伺候二爷,只留一人在妾身身边,这样既合了规矩,又全了二奶奶的挂心。”
听完,霍夫人微霁,“嗯,你说得在理儿,也是我疏忽没想到的,你们能记挂着,想来也是用了心的,那就这么办吧。”
袁瑶赶紧起身行礼谢过,见王姮不为所动,又赶紧道:“既如此,那妾身再托大一回,就先挑了。”
霍夫人点点头。
袁瑶来回看了四人,仔细问了姓名来历。
原来这四个丫头分别叫揽月、清风、叶影、飞花,都是家生子。
其中飞花和清风的老子娘,是府里的管事。
袁瑶瞧她们衣裳,一水都是府里的发秋冬衣裳,没有不同的,只得从那头上别的,手上戴的,才能分出个高低来,就以飞花最体面。
想来飞花老子娘在府里的地位,要比清风的老子娘还要高些。
再从形容上分,就揽月和清风最出挑。
一时,袁瑶心里就有数了,道:“太太院里出来的人果然都是没得说的,瞧模样气度都是不同的,真让人眼都挑花了。”
有谁不喜欢听好话的,霍夫人也一样,只脸上不显而已,但话语却亲和了不少,“你就只管挑,那个都不会亏了你去。”
袁瑶就故意在飞花和清风两人间来回地犹豫,把那两个丫头都给急红了眼。
都是不想到王姮的院子里去,属相不合被打发了还好,要是合适了被灌了绝子汤,那里还有前程的。
再者就是到外书房去的,可府里的规矩,没爷们的话都不能近书房的,不日日在爷跟前让他瞧见,他还想不起来呢,不说让爷自己记起叫来服侍的,所以到外书房去就等于被打入冷宫了。
于是都想着,跟着袁氏就不同了,这位姨奶奶可是有了身子,太太这番用意就让她们几个去服侍二爷的,所以漱墨阁才是最好的去处。
又对比了一会子,袁瑶终是下定了决心,笑盈盈地看着飞花,那意思大家都明白的。
一旁的清风顿时就急了。
“那就她了。”袁瑶故意含糊着不说名儿,伸手就要去拍飞花的肩膀。
清风佯装被旁人撞了下一个趔趄撞了过来,把飞花给撞偏了,袁瑶的手就落清风的肩膀上了。
登时,霍夫人脸上又阴开了,才自夸说都是好,就出了这事儿,这不是现打她的脸吗?
王姮噗地就笑了出来,“好,好,好,果然都是好的。”
袁瑶赶紧笑道:“妾身想要的就是她,瞧她就是个通透明白的,往后还少不得让她带带妾身屋里那几个不成器的。”
都看出袁瑶这是为霍夫人在圆场子,所以包民家的也赶紧过来凑趣道:“姨奶奶果然是个眼尖的,一眼就把最好的挑去了,幸好太太没让姨奶奶满院子选去,不然定把太太身边的弄花给要了,那时太太可要心疼了。”
场面好不容易缓了过来,王姮跟着就起身来了,“媳妇身子不爽利,先行告退了。”瞧都不瞧那些几个丫头就走了。
袁瑶福身恭送了王姮后,又对霍夫人道:“既然二奶奶身子不适,人待会子妾身顺便一道带过去就是了。”
霍夫人默了一会儿,道:“我知道你是个省心的,只你们二奶奶……哼,挑好了人你就去吧。”
袁瑶应下随手一指揽月,“你到外书房去吧,余下的就到枫红院去。”毕,带着四个丫头告退了。
飞花被清风暗算了一把,最有前程的差事飞了,那里就这么轻易便放过了的,只是在主子跟前不敢发作的。
出了后楼上房,一听袁瑶说让她们都回去收拾好东西,后再跟宫嬷嬷过去点卯,飞花立时就去找她老子娘了。
飞花的老子叫童富贵,原是镇远侯霍荣的奶兄弟,虽和霍荣的情分的不同可在府里也不敢摆谱的,一直谨小慎微地夹着尾巴做人,可惜娶的婆娘却是张扬浅薄的。
所以但飞花一通哭诉,飞花的老子倒是只一句,“那你安心伺候好二奶奶就是了。”
“呸。”童富贵的婆娘立马就啐了一口,“你疯了吧,闺女可是要去二奶奶那里吃绝子汤了,你还让闺女去送死。”
童富贵皱眉,“可是你巴巴地将闺女往那里头送的,说什么以后少不得也是个姨娘的,如今还能怎么样办?去跟太太说咱们家后悔了,不去了?”
飞花的娘登时没话说了,可一想到清风一家子以后体面了,又恨到不行,“那敢下绊子的蹄子,我让她不得好死。”
正文 99
从正院里出来;看左右没人了青素才道:“姨奶奶你是不知道;刚才那叫清风的轻狂样,连宫嬷嬷她都不放在眼里,往后绝对是个不省心。”
袁瑶笑道:“要是省心的;我还不挑她了。”随后想到还要让王姮收下飞花和叶影,又觉头疼得很,“去枫红院。”
才进的枫红院,就见外头一众皆敛声屏气,小心翼翼;恭肃严整的;不时从上房里传出几声叫骂的。
守上房外头的丫头见着袁瑶,赶紧打了帘栊;报道:“姨……姨奶奶来了。”
“让她滚。”王姮在里头咆哮道。
也不知是什么东西砸帘栊上,紧接着跌落传来瓷器粉碎的声响。
把打帘栊那丫头吓得不轻,再来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让袁瑶进去了。
袁瑶紧了紧斗篷,过去东屋的窗下,道:“不过是两个丫头,二奶奶还怕了不成?”
“放你娘的屁。”王姮噌噌就从屋里出来,对袁瑶就吼:“我怕她们,她们要是敢进我这一步,立马提脚就卖了,就是太太又能拿我怎样?”
袁瑶笑道:“能怎样?不过是卖了飞花,明儿还有落花,卖了落花,又来开花,不过是几个丫头而已,太太还会在意不成。可对二奶奶你来说,日日跟着这么耗着,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王姮一想的确是这个理儿,又道:“我不管,人是你应下带来,你想法儿弄走。”
袁瑶方要说话,就见盘领躲躲闪闪地从外头进来,顿时警惕了,向王姮使了个眼色。
王姮回头看去,见盘领眼生,立时就喝道:“什么东西都敢擅自往我院里来了,还不打出去。”
院里的粗使立即拿了家伙,就往盘领身上招呼。
盘领吓得大呼道:“二奶奶饶命,奴婢是来禀二奶奶的,我们黄姨娘不好了。”
原来春雨姓黄,袁瑶这才知道。
“既然是黄姨娘不好了,赶紧来报就是,做什么鬼鬼祟祟的。”袁瑶质问道。
王姮冷哼道:“哼,宋凤兰的人还能有什么好的,滚。”
袁瑶也不知盘领说的是真是假,若真是春雨出事儿了,可是人命一条,便劝王姮道:“如今春……黄姨娘在坐小月子,她这才头一日成姨娘,要是出了事儿,少不得又说是二奶奶的不是了。也不过是找府里的大夫罢了,一句话便宜得很不是。”
王姮真真是烦透了院里这些皮毛蒜皮的事儿,不耐烦道:“巩嬷嬷,你就去看看蹄子死没,要是死了赶紧埋了。”说完就回上房去了。
袁瑶看了盘领一眼,跟着也进了屋里。
进去王姮不让坐,袁瑶也不坐,站着道:“就算如今把人弄走了,明儿还会送来。”
王姮的眼睛即刻瞪向她,阴阳怪气道:“那按姨奶奶的意思,人还得留着了?”
袁瑶不以为意,若有所思道:“不,留不得,不但留不得,还得让太太以后都不好意思再往我们西院里安人。”
如此一劳永逸的,王姮自然也是高兴看见的,“可该怎么做?”
袁瑶却只道:“那飞花和叶影,二奶奶先收下,至于怎么待她们,二奶奶只管由着性子来就是了,不然我那边就不好做了。”
王姮道:“不用你说,我也不会让她们好过,只是真这样就能成了?”
“就是不成,奶奶也不吃亏不是。”说完,袁瑶便告退了。
回漱墨阁更了衣,宫嬷嬷才把人给领来了。
袁瑶坐炕上看清风自以为不做痕迹地打量着她的屋子。
宫嬷嬷福身道:“姨奶奶,老奴把清风姑娘给领来了。”
清风上前一步,给袁瑶见礼,“姨奶奶安。”
袁瑶点点头放下手炉,先问的宫嬷嬷,“飞花和叶影给二奶奶送过去了?”
宫嬷嬷回道:“送过去了,巩嬷嬷亲自接收的。”
袁瑶又点点头,“那就好。”转脸热诚的向清风招招手,“过来,让我再仔细看看肉皮。”拉过清风的手就是一番煞有其事的打量。
清风到底是姑娘,心中虽喜欢,可还是害羞的。
袁瑶对宫嬷嬷道:“瞧瞧,瞧瞧,这肉皮,这举止还是太太会调|教人,出去说这是那家娇养出来的小姐,不怕人不信的。”
宫嬷嬷知道袁瑶的意思,便也道:“可不是,不说是府里的爷们,就是咱娘们瞧着都是稀罕的。”
清风的头越发低了,只是嘴上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袁瑶拍拍她的手,“那是,我看捡日不如撞日,就今晚算了?”
清风本以为还要等个几日,等她熟悉了漱墨阁里上下后才能伺候霍榷的,没想到袁瑶会这般干脆的。
纵然心里欢喜,可嘴上还是得矜持些的,于是清风道:“姨奶奶就别打趣奴婢了。”
这扭扭捏捏做作得很的姿态,别人看着都暂且忍了,郑翠就受不住了,上前道:“回姨奶奶,清风的住处都收拾妥当了。”
袁瑶挪了一丝目光过来,“哦?都安排住在哪呢?”
郑翠回道:“和奴婢们一道,住后罩房。”
袁瑶想了一会子,“远了。”又想了一会子,“东厢房耳房不是还空着吗?就住那去吧,往后爷到东厢房去,伺候也便宜些。”
清风娇嗔道:“姨奶奶。”
“好好,我不说了。你先去安置妥当了再过来,开了脸。”说着袁瑶掩嘴轻笑,“宫嬷嬷手艺了得,一会子就让她来给你开脸,不疼。”
除了郑翠,大伙又都揶揄了清风几句,才放了她走。
等清风一走,袁瑶问宫嬷嬷道:“那揽月呢?送去外书房了?”
宫嬷嬷回道:“老奴正等姨奶奶示下。”
袁瑶想了一会子,“你只管带过去就是了,只是……”招手让宫嬷嬷附耳过来,小声地说了几句,宫嬷嬷就领命出去了。
回头袁瑶又对郑翠道:“告诉你家兄弟,往后外书房有什么和三爷有关的差事,都让那揽月去。”
三爷?郑翠不解,心说:“怎么又和三爷扯上关系了?”只是嘴上还是应得快的。
再说宫嬷嬷领着揽月,一路信步闲游般地往二门外去。
宫嬷嬷满是同情怜悯道:“往后你在外头,可不比往日,就你一人,万事都要小心谨慎些,触怒了二爷可是没人给你提点的。想来也怪可怜见的。”
揽月心里早就觉得凄凉了,听宫嬷嬷这般一说就愈发了,只觉眼前茫茫,前程无路的。
觑见揽月这般神色,宫嬷嬷心里有了数,又说了许多,最后无缘无故地说了一句,“听说,你们几个原是要给三爷的吧,怎么太太就想起给二爷了。”
“啊?”揽月有些愣。
宫嬷嬷便道:“三爷身边的几个也到年纪放出去了的。眼看着冯姑娘的大功也该满了,说不准明年开春就让三爷把喜事给办了。你们这会子过去,最是有前程的时候,”回头看了揽月一眼,叹气道:“算了还说这些也没用了,不说了,到底也是错过的事儿了。如今,你就安安心心地伺候二爷吧。”
把揽月送到外书房,宫嬷嬷就回来了。
袁瑶真就让宫嬷嬷给清风开了脸。
清风心里直道果然是跟对人了的,不枉得罪了飞花一场。
完了,袁瑶又围着清风上看下看的爱不释手,还饶有兴趣地给清风打扮了起来。
“这身衣裳可不行,你不知道,我们二爷可是鼎鼎风雅的,不爱那些穿红戴绿的。”袁瑶一副教导清风的样子。
清风也是受教的模样学着,不时查看自己身上的穿着是否有不合适的。
袁瑶对青素说:“去拿我那件水云纹的袄子来。”
青素立时去拿了来,袁瑶接过在清风身上比划,“这是早时翠姐给做的,没想等做好我这身子就穿不得了,你拿去穿刚好。”
清风自然要推诿了一番。
袁瑶大方道:“这些算得上什么,往后我还得靠你把二爷的心拴在我们漱墨阁了。”
清风顿时又羞个不住了。
说到底清风长得也是不错的,换上那水云纹袄子后,让人亮眼了不少。
袁瑶又让青素给清风另外梳个了头,拿了一支坠东珠的金簪给她别上。
清风就觉着由头到脚脱胎换骨一般,自觉都高人一等了。
这时外头闹哄哄的不知在吵些什么,袁瑶皱了皱眉,脸上不悦得很。
清风得了袁瑶这么些东西,有心要表现,就主动请缨到外头去训斥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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