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清月涟漪(清穿)-第3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皇后立刻起身迎了上去,一身便服的胤禩迈着官步走进来。

原本笑意温存的脸在瞧见屋里的架势时沉了下来,他斜瞅了下皇后,问:“皇后这是做什么?”

皇后朝两宫女使了眼色,她们立刻松开了若涵恭敬地退离一旁。她这才笑面如花地道:“今儿皇上怎么有空来瞧臣妾了?可巧了,臣妾正和若涵姑娘唠嗑呢,毕竟以后都是一家人。”

“哦?唠嗑?”胤禩是明白人,笑容里夹杂了些不悦。

“皇上,臣妾和若涵相见欢,瞧着她身段极好,正想命我那两个大宫女替她量量身。宫里前段日子不是进了些上等的段子,正好替她裁些。”

“民女劳烦皇后娘娘了。”若涵笑意盈盈地朝她一福,却让皇后的脸色瞬间青红交替。

胤禩也不准备过多苛责,毕竟她娘家的势力如今还要仰仗。

“今儿就在皇后这里用饭了,你也命人去准备准备。”

这话明面儿上就是将她支开,皇后虽不甘也不敢抱怨,只是朝若涵狠狠一瞪。

“臣妾这就去准备,皇上稍等片刻。”

皇后一甩帕子,走到门边时朝太监小声道:“给我看紧了,有什么事就来禀告。”

“坐吧。”胤禩一笑,看不出喜怒来。

“民女不敢。”若涵低着头。

“刚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若涵怔怔地抬头,感情皇上还有听墙角的嗜好。

“这事儿……”胤禩颇为尴尬的笑笑。“这事老九确实过分了,只是难为他对你一直念念不忘。”

若涵不想和他玩文字游戏,直言道:“敢问皇上,您何时放民女回去?”

胤禩修长好看的指尖轻轻摩挲着炕桌上的珊瑚摆设,眼眸深邃如潭。

“怎么?你还想回去?”

“民女会忘了一切,请皇上成全,放若涵回市井。”

“那老九呢?”

若涵目光一凛,咬牙道:“民女受不起。”

胤禩低头嘴角一勾,浅笑道:“老九是个明白人,偏这回却认了死理,你觉得能逃脱?”

“事在人为,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若涵说此话时极为平静,倒是让胤禩一震。

“若涵不是大家闺秀,亦不是小家碧玉。九王爷若是想合家平安,还是断了那个念头为好。”

“呵!”胤禩笑出声,面容柔和而俊逸。“那……留在宫里可好?”

原本就惶惶不安的气氛突然间令人窒息。若涵不敢置信地瞧着面前的男人,揣测着他的想法。

“若涵不懂皇上的意思。”

“养心殿还缺夫人一名,我想以你的才干定能胜任。”胤禩口吻虽淡淡的,可是那双眼睛却望着她一瞬不瞬。

养心殿夫人说好听点是一等女官,统领所有皇上近侍。但说到底还是皇上的女人,与寝侍并没有过多的区别。他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难道真是利用她牵制胤禛和十三!

若涵定了定神,道:“皇上厚爱,若涵才疏学浅无法担当此重任。”

“这是唯一能让老九放弃的机会,只有一次,你可要仔细想想。”

若涵实在看不透这个人,他素来清心寡欲,城府极深,也从未对她有半点不敬,他这么做真是让她无从考证。但不得不说,他的办法很诱人。胤禟这回肯定是不会轻易放过她了,难道真要被他纳入府里?那简直比杀了她还要令她痛苦。

“对了,今日早朝议事,我将十三弟派去了遵化守陵。皇阿玛身前最欣赏的便是二哥和十三弟,让他去以慰皇考在天之灵是再恰当不过的了。”

若涵浑身一颤。这是不是意味着,胤禩要开始逐步铲除异己了!朝堂之事本不该轻易在女子面前谈论,他显然是刻意而为之。

“还有,太监高无庸、四川布政使戴铎行止妄乱、钻营不堪,暗入党羽并且捏造无影之谈,惑众听而被人参了一本,均已被我发遣边外,籍没家产。他们俱系极恶,尽皆富饶,如不除去,必定是我朝心腹大患。”

“皇上。”若涵跪了下来,心中暗暗一痛。高无庸和戴铎乃胤禛心腹,无疑是左膀右臂,如今胤禩斩断了这一切,此刻的胤禛不知会如何自处。

胤禩低头冷眼看了下自己的手,随后朝她一瞥。“想好了?”

“谢皇上隆恩,若涵定当尽心侍候皇上。”

“来人,拟旨。”胤禩站起身走至书桌边,御官鱼贯而入,备下了玉玺笔墨听候差遣。

“上谕!沈氏门著温良恭俭,往以才行,秉德柔嘉,颇慰朕心,即日选入一等夫人,誉重养心殿,赐地华缨黻。钦此。”

养心殿夫人

养心殿梅坞处的宫粉正傲然怒放,被冬风一拂,纷纷扬扬,空气中却更显雅致馨香。

穿着宫服,踩着花盆底鞋,站在养心殿西围房边的若涵还是有点恍惚。养心殿一等夫人,何其崇高的身份,摇身一变,就成了御前一品女官了,这算是应了劫还是化了灾?一连过了好几天,她都还有些没能适应过来这种新转变。

康熙后,养心殿便是皇帝居住和日常处理政务的地方,换言之,皇上有大部分光景在此度过。身为御前女官,当值养心殿在别人眼里意味着飞黄腾达、荣宠一身,但在她看来,很像是种变相监视看管,不过是从一个牢笼进了另一个牢笼罢了。

那个将她安置在此的总管太监冯玉定原是胤禩府里的人,他安排了两名宫女伺候她,只留下一句,“万岁爷的旨意,让姑娘留在西围房,御前候传。”然后听说是胤禩奶娘的一位德高望重的嬷嬷前来,说了一大堆君前仪德,别的并没有向她多说。

年关将近,加上新帝登基,紫禁城里已渐渐显出过年的气氛。内务府早早便传知了各宫总管封印准备过年事宜。各个品级的太监宫女们穿梭忙碌着,年长的凭经验谨慎操办,才入宫的战战兢兢之余难掩几分激动与兴奋,就连后宫的娘娘,搬出宫的阿哥们也是忙得可以。

除夕那天从申时就开始飘起了不小的雪花,虽然冷,却显得年味更浓了。

青衣的太监,粉装的宫女,鱼贯而行衬着一群宫装艳服的皇妃、福晋、格格们,从长春宫到慈宁宫一路浩浩荡荡。

行至宫门口,早有执事的太监等候在侧,一边引着各位依序而进,一边赶紧进殿传禀。几天前就已经进宫的各府福晋、格格们一早都梳洗打扮停当,依着各自的品阶,或穿着正式的官服,或新装艳束的前往慈宁宫向太后请安。因良妃早已仙逝,惠妃对新帝有养育之恩,故和德帝特封惠妃为皇太后,移居慈宁宫。而除夕守岁这样的宫中大事就交由皇后还有和德帝原府邸中的妾氏,张氏、毛氏如今的淑贵妃、琬嫔主持操办。

从慈宁宫请安行礼完回来后,那些福晋、格格们就三五一群地聚集在淑贵妃的长春宫,如今和德帝唯一的皇子弘旺已然册封为太子,母凭子贵,淑妃的地位也早已今时不同往日。屋外北风夹雪,屋内却是一派热闹景象,看上去倒是齐乐融融的样子。

而养心殿内,却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年中最后一次朝政议事,气氛却令人窒息。偌大的养心殿在冬日的阳光下明晃晃的,时不时有拘谨的太监和战战兢兢的宫女穿梭在宫室外殿阁间,弓腰疾行、静悄无声。

正发着呆,前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冯玉定走到她面前,不满却还是颇为和气地道:“姑娘还愣着做什么,皇上传旨奉茶。”

若涵淡漠一笑,倒是忘了自己现在的身份了。她是御前女官,这等子事儿自然是要做的。

才转进养心殿东暖阁,胤禩身着朝服坐在龙椅上。两侧坐着的都是他昔日的兄弟,如今的人臣。忽而神情一滞,目光瞬间只映出那个日渐消瘦的身影。瞬间,抑制不住心潮的起伏。

胤禛从若涵入内后目光便一直追随着她,手按捺地握紧了扶手不住发抖,心里涌起千言万语,可是却无法对她开口。多日不见,他只有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的将她留在心里。一时间,时间仿佛凝固了般,两人默默相对无语。

若涵的出现,显然愕然的不止胤禛,自然还有那些息息相关的人,比如胤祥,比如胤祺。唯有胤禟目光恼怒而冷酷,因为只不过一日的功夫,就要成为他侧福晋的人却突然变成了养心殿一品夫人,这叫他情何以堪。压抑了怒火觐见了皇上,也只得到“时日尚早”这四个字为答复。

忽然,一声异响打断了丝丝暗涌,只见胤禩的脚下有一柄碎了的玉如意。小太监诚惶诚恐地跪趴在地,慌忙用手仔细地拣起了碎片,然后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若涵回神,面对皇帝不明意味的目光福了下身,从小太监手里接过茶盏从容地递至桌案上,见胤禩面无表情地只坐在那也不端起茶,便向后轻挥了下手,示意她随侍一旁。

一旁冯玉定的心却七上八下、忐忑不安,皇上今儿个心情可不太好哪。

暧阁中一时悄然无声,胤禩端起面前的茶,面容读不出任何思绪。

“大将军于京,其往复尚未定,俟胡土克图喇嘛等到日,再为商榷,西宁不可无人驻扎,你们说,命谁前往为好?”

胤禟拱手上前道:“臣认为隆科多执持正理,概不瞻徇,派他前往西宁是最好不过的了。”

胤祥怒视了他一眼,先是他年后就要前往遵化守陵,如今九哥竟然又要发配隆科多,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他是想彻底断了四哥的后路。

“臣认为隆科多多年掌握京城卫戍部队,若是派往西宁,京城中又有谁能够接替?那些可都是八旗子弟。”胤佑此时说了句实话,他不参与党羽,完全是出于对京城安危的考虑。

“七哥过虑了,这不还有老十呢。再者……京城九门何等重要,还是自家兄弟执掌更为妥贴,请皇上恩准。”

“老九所言甚是,就依你所言,就年后颁旨,西宁的事刻不容缓。”

胤祥和胤礼互看一眼,皆怒火中烧。随后一瞧胤禛,他们的四哥倒是面无表情,瞧不出喜怒来。

“四哥。”胤禩忽然向胤禛望去。

“臣在。”胤禛起身拱手。

“朕连日多得底下呈上的折子,参你主持皇考祭奠一事,为了节省开销,缩运了护送先皇梓宫夫役人数,还同时改在陵寝当地采办建陵红土,制作大典所用的乘舆法物则用断钉薄板wωw奇Qìsuu書còm网,敷衍塞责,致使祖宗牌漆流字漫,这些是否属实?”

“臣尽忠职守,只念其国库空虚,所以……望皇上明察。”

若涵瞧着胤禛此时的情形,不由感到一阵酸涩。胤禩对胤禛的谕责,皆因胤禛署理工部事务欲节省支出所致,此举皆出于公,却被胤禩责难,简直令人恶目而瞠,哭笑不得。

“罢了,念你是朕的四哥,又心念朝廷,那就罚没一年俸禄吧。”

胤祥刚想开口,却被胤禛一记怒瞪制止。

“谢皇上隆恩,臣遵旨。”

朝事一毕,在若涵的默默注视下,胤禛离去,只回头匆匆瞥了一眼,一时百感交集。

太监和宫女鱼贯进入暖阁簇拥着胤禩由穿堂步入后殿又日新内更换吉服。

胤禩由着宫女们有条不紊地更衣焚香,目光却不时落在始终静立在一旁的若涵身上。

紫色的锦缎旗袍让她在一群淡粉的宫女中显得很是醒目,高高的两把头上缀着珊瑚梅英珞宝,斜插一枚绿雪含芳簪,真真肤赛凝雪,眸如星月。然而最引人瞩目的并不是她的装扮,而是那份娇媚绝伦的姿态。

“若涵。”他柔声低唤。

若涵有些错愕地抬头,“皇上有何吩咐。”说着主动走上前,从宫女手里拿过吉服冠替皇帝戴上。

“你是不是不甘?”幽香气息萦绕在侧,胤禩瞧着她淡漠的表情,试探着一问。

戴完冠帽,若涵推开保持了一点距离。“不敢,皇上圣明,又岂是我等能揣测的。”

着装完毕的胤禩拿起一本折子随意翻阅了下,只是视线却始终落在她的面上。

“朕只是要你知道,若换了位,情形也如同今日一般,这就是成王败寇。”

若涵面色阴沉,在心底讥讽一笑。可惜,若是胤禛,绝非像他一般急功近利。

“司天监昨日来报,年后恐天有异变,你说……会是什么?朕自登基以来,自认也算敬业勤政,体恤民情,却为何有此预警于世?”

虽然背对着自己看不到胤禩此时的神情,不过从话中却透着股沉重。若涵知道,胤禩这会儿纯属自言自语,并不需要什么回答,所以她一如既往保持着沉默。

“为何不回答?”胤禩目光深沉。

“皇上只是自律严谨罢了。”天象而已,古人大多迷信,若涵暗自腹议着。不过,君心难测,还是谨言为妙。

“你说,朕的基业能有多久?”刚刚还是显得沉闷的人此刻却双眼烔烔,精芒闪烁。

若涵一震,他为何有此一言?难道……素素对他说了什么?康熙改了遗诏,很有可能是素素对其鼓动而至。那么这样一个女人怎么可能不把握机会,谄媚于新君!

不,要冷静。如果素素真对胤禩合盘托出,那胤禩就不会对她有此一问。毕竟历史已经更改,素素失去了唯一的筹码,她也对前景一无所知,她和她对于胤禩而言毫无用处。

“瞧你,脸色都变了,朕只是随口一说罢了。”

脸上一温热,胤禩竟然亲昵的伸手抚摸了下她的面颊。

若涵立刻退后一步,“奴婢惶恐。”屋内所有人大气也不敢出一声,宫女太监的头均低着,眼观鼻、鼻观心。

胤禩望着自己还举着的手出神,淡淡一笑这才放下。“都跟你说了多回了,不用自称奴婢。”

“谢皇上。”

“太后想必等久了,摆驾慈宁宫。”

作者有话要说:依旧感谢水星凌月通力合作~

情牵香囊

亥时,在乾清宫接受完文武百官及他们的福晋请安行礼后,和德帝率后宫诸妃、阿哥及王爷、福晋们、满蒙各王公、满汉二品大员至太庙行辞岁礼。礼毕,和德与众皇亲、诸大臣回乾清宫设宴。

周围是一派热闹景象,人人脸上扬着笑容,而若涵只是静静地立在一旁。身处这样的环境里,孤独比任何时候都清晰地展现着。

诗蕾挪到了若涵身边,一张小脸布满了惶恐和紧张。

“大年下的,你这是怎么了?”若涵意兴阑珊地瞧着那些争奇斗艳的嫔妃、福晋们,随口一问。

“姑姑,出事了。”诗蕾是养心殿年岁最小的宫女,平日里总是‘姑姑’长、‘姑姑’短地喊着若涵,加上这孩子本分且不多话,再配上一幅娇俏柔弱的可怜样,倒是让若涵很是喜欢。

若涵皱皱眉,朝着小丫头的目光瞧去,不正是龙椅上的皇上嘛。“到底怎么了?”

诗蕾压抑着哭腔道:“来时也不知怎么了,按祖制除夕夜万岁爷佩戴的香囊应当是香色织锦二龙戏珠的,可我……小荀子取错了物件,偏偏我也没仔细查查,他这会儿也急得慌。姑姑,你说怎么办?这会儿皇上还没察觉,若是被冯公公知晓了,准将我们捉去敬事房法办。”

若涵仔细瞧了瞧胤禩腰上挂着的香囊,果不其然,那是一个同样绣有二龙戏珠的姜黄色香囊,两色本就相差无几。

“平日里蛮妥帖的一个人,怎么到了这节骨眼上却坏了事。”皇帝的事情只有大没有小,若是被有心人瞧去了,诗蕾这辈子算是……

“快别急了,别让人瞧出什么。那香囊放在何处了?”

“就在华滋堂的柜子里。”

若涵眼瞅着一个端着酒的小太监走过,立刻从他手里夺过酒壶。小太监自然知道她是养心殿一品女官,也不敢言语。

“皇上。”

胤禩耳畔忽闻一阵柔软酥骨的声音,侧头却见若涵正为他斟着酒,不免勾起了嘴角。

皇后却满脸不悦地盯了眼若涵,压抑着怒气道:“酒多伤身,你是怎么伺候的。”

“皇后,朕不妨事。”胤禩欣然喝下杯中酒。

胤禩替若涵打圆场,让皇后更是怒火中烧,那目光恨不得在若涵身上剜出一个洞来。

而殿上的一切落入了大小亲王、贝勒眼中,众人皆为一愣,片刻后又详装无事的继续吃喝客套。

若涵退下后,趁着众人和乐融融敬酒之际,瞧瞧走出了乾清宫。等走到僻静的宫道时,才取出衣袖里攥着那只姜色香囊。幸好身手还没有退步,若是让茗珂她们知道她运用自己的能力做这些小偷小摸的事情,一定会笑话她的。

出了月华门,沿着前往养心殿的宫道疾步而去“什么人在那儿?”一声低喝从后面传来。

若涵猛得转过身,只见不远处有一人正瞧着她。那人一身吉服,头戴亲王礼帽,等走近了,方才看清竟然是恂亲王胤祯。

那个印象中孩子似的十四阿哥,如今也是手握重兵的大将军王了。面貌英武不凡,少了少年时的秀气,多了成熟男人的干练。

在若涵看清来人的同时,胤祯也看清了她。刚刚与三哥喝酒喝猛了,故而出得乾清宫透透气,见前面有个身着宫服的女子疾步朝月华门外走去。正在诧异是谁这么不懂规矩,恣意在大殿前行走,于是便跟了上去,却在那人回身瞬间,眼前一亮。

竟然是她!

年少时的记忆渐渐浮现,那个巧笑盼兮的女子、那个神采飞扬的女子,如今她的眼眸妩媚依然、却没有了往日的张扬。一早知道她是四哥心仪的人、是老十三的红颜知己。时过境迁,如今她却又忽然成了养心殿的女官。其中发生的点点滴滴他也早有耳闻,却一直未能证实。

胤祯抬眼望去,那身宫服是依例而制,式样也无特别,无非是刺绣精致些,可偏偏在她身上却显得特别好看,虽然不及第一次所见时那份翩若惊鸿之美,却也是有着别样风情。

“大胆!见了本王竟不参拜,有规矩没?哪个宫里的?”他不知是怎么了,戏谑的笑道。

若涵起先一愣,随后淡淡地一笑,福身道:“参见王爷。”

闻言,胤祯忽然抿嘴,一抹讥笑挂在嘴角。

“原来是养心殿一品夫人,真是失敬失敬。怎么?四哥那个靠山倒了,现在又攀了更高的枝了!我真是小瞧了你。”

“王爷说笑了,若没事若涵就先告退了。”若涵不想与他多费口舌。

胤祯像是被点炸了似的,一下挡住他的去路,阴沉着脸道:“四哥对你不薄吧,你为何……”

若涵抬头不惧地瞧着他,一字字道:“想必王爷心里跟明镜一般,又怎么会不知道其中蹊跷。你说若涵该如何自处?我说了就能允我吗?”

胤祯握紧了拳头,关节一阵泛白。“九哥在这事上的确是混账不如,你知道么,五哥为此事还揍了他。”

若涵内心一震,身形微微一晃。看来都知道她失身于胤禟的事了,她不在乎别人怎么想,只是不知道胤禛的心思。他那么个孤傲的人,若是知晓自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染指了,一定心如刀割。

深吸一口气,她绕过胤祯,依旧是疏离冷淡的态度。“请王爷让开,我还得回养心殿为皇上取香囊。”

“……”

显然是没料到她会是这种态度,傲然得让他感到愤怒。直到渐渐远去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胤祯才愤然转身离去。

步入华滋堂,若涵走到雕花楠木柜前,捣腾了几下,在第二格的锦盒内发现了那个香色的绣囊。

刚关上柜门,突然烛火诡异地摇曳起来,片刻后屋内变得一片漆黑。

若涵正诧异间,一道黑影已经欺身而来。

“谁!”

她惊呼出口的声音被灼热的双唇所吞没。

黑暗中,那熟悉的人一手紧紧搂住她,另一手轻轻扣着她的头,指尖穿越过浓密的发丝,薄唇急切地探入,席卷过她口中的每个缠绵的角落。痴缠着她绵软的舌,吸吮着渴望已久的馨香甘甜。

不知不觉湿了眼眶,她沙哑地埋怨:“你不要命了!”说着用手恨恨地捶着他,忽又用力的抱紧他宽阔的背。

“若涵。”沉重的嗓音和炙热的鼻息喷洒在她颈项处,他仿佛用尽了千年的力气才得以将她再次拥入怀中。

“我们都要忍……答应我!”

“他们会付出代价,我要让那些伤害你的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痛苦的诅咒,唇舌发狂般留恋在她颈间,却怕弄疼了似的轻吮着那片柔嫩肌肤。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颤抖起来。

气息不舍的相融缠绕、唇相抵,齿相依,情醉于此,固守着这片刻的贪欢。

黑暗中情惑蔓延,火烧云般蔽日燎天,柔情蜜意在这除夕深夜愈演愈烈。落地香囊静静躺着,满室靡靡之香。

是非

“听说前些日子皇上封了个一品女官?这事儿可真新鲜,是哪家的格格啊?”皇太后趁着空招来皇后郭络罗瑾瑄陪伴在侧。

“皇额娘,不过是个市井女子,哪儿是我们满人的格格。”

太后寻思着点点头,瞧了眼正和臣子们同乐的胤禩。

“瑾瑄啊,容我提醒你一句。你如今也是这一宫皇后,不说底下那些个妃嫔宫女看着,外面的人恐怕也整天个抬着眼睛看呢。自古天家无小事,寻常人家也是妻妾成群,新人换旧人,何况是这宫门内院。有些事不用我提醒,你心里也要明白些。”

“谢皇额娘教诲,瑾瑄明白。”皇后低着头,语气颇为不甘。

太后看着点头称是脸上却不悦的皇后,劝慰道:“现在正是丧期,一旦过了这日子,选秀就要摆上议程。皇上既然喜欢,那女子恐怕也得得个封号,你不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皇额娘,她……”瑾瑄说不出口,她怎么可能把那些个事儿说给太后听。转念一想,露出狡黠地笑容。

“皇额娘,您会错意了,那女子可不是皇上的人。老九惦记着呢,皇上允诺过段日子就赐婚。”

太后怔了怔,低头掩面一笑,也像是松了口气。“原来是这么回事儿。我瞧老九从小眼光毒辣,你说那女子模样是上乘的,水灵着呢,怎么就被他寻上了。”说着牵起瑾瑄的手,和蔼的笑说:“我就是怕你觉得委屈,这下可好了。”

本来皇后出嫁前便是郭络罗氏家的格格,身份尊贵。根据满人的礼节,旗籍女子未出嫁前,在家庭中是至高无比的,再加上多少也和宜太妃是同宗,自然多少带了点骄宠之气。如今身为一国之后,气量可不能再像做皇子福晋那般小。

上座相谈甚欢,底下自然也是要嚼一番舌根的。

九福晋小声对琬嫔道:“娘娘,你瞧皇后娘娘的气色好像不太好,是不是累着了?”

“累?今年主持的是贵妃娘娘,要累也累不到皇后吧。”琬嫔脸上露着淡淡的笑,声音虽小却尖刻。

“听说是烦心那养心殿女官的事呢。”

“这事心里知道也就罢了,可别拿出来说事。弄得不好……”淑贵妃为人向来谨小慎微,不待见琬嫔那嘴脸。

“怕什么,爱新觉罗家的奇怪事儿还少么!四嫂,我怎么瞧着那女官眼熟呢,好像在四哥府里见过呢!”十四福晋斜睨着看向一直不言语的那拉氏。

那拉氏气度雍然地道:“弟妹说的是。那是沈若涵沈姑娘,曾经是我们家弘晖的救命恩人。医术了得,还替德太妃治过顽疾,是个挺不错的姑娘。”

“哦?可……”

十四福晋还想说什么,被一旁的五福晋打断。“除夕夜咱们就开开心心的,何必说那些陈年烂芝麻的事情,十四弟妹,来来来,我敬你一杯。”

四福晋感激地朝五福晋笑了笑。

“说到那女官,刚还瞧见来着,怎么一转眼人就没影了?我可看得分明,那脸蛋……当年宜太妃年轻时也是艳冠群芳,可同她一比……听人说,老九对她上了心,求皇上赐婚呢,也不知真的假的?”十四福晋寻衅地将目光瞥向九福晋。

“呵,是吗?”九福晋故作大度地道:“反正府里有的是地方,爷他还不是想安置在哪儿就安置在哪儿的,我也随他去,毕竟爷是咱们的天不是。那女官若真到了我府里,就当多了个好姐妹呗。”

“我怕是皇上想留人在身边呢。”

“啊!有这事?”

“这可胡说不得。”

“可不是胡说。皇上对她宠着呢,还特恩准她不用自称奴婢,免行跪拜。你说,这偌大的恩宠怎么就给了那个女官?还不是明摆着的事儿。”

“哼,今年新鲜事还真多……”

“各位主子吉祥,前头来话,说快到时辰,烟火也都准备妥当,主子们是否去观赏。”一个宫女低声回禀,打断了正在兴头上的‘窃窃私语’。

“知道了。皇后娘娘那怎么说?”淑贵妃开口问道。

“皇后娘娘让奴婢请各位主子准备准备,一起过去。”

“好。你下去吧。”挥退宫女,淑贵妃率先起身,招呼众妯娌姐妹道,“咱们走吧,别让皇上等咱们。”

若涵整理了下散乱的发丝,压紧了簪花,快步走到了乾清门那儿。

乾清门广场上早已烟花满天绚烂,爆竹声声除旧,人人脸上扬着笑容。

“姑姑。”诗蕾轻轻地叫唤道。

“取来了,你别急,我寻个时机给送去。”

“谢姑姑。”诗蕾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些。

“哎哎,快瞧,就是她!”十四福晋唯恐天下不乱似的,眼尖地瞧着了出现在大堆宫女后的若涵,赶紧拉了拉九福晋的衣袖。

“哪个她?”

“就是我们刚刚说的,那个沈若涵。快,瞧,就在那!”

“啊!在哪?是哪个?”

“穿紫色宫服的。”

“哟,模样是还不错,就是一脸狐媚,不像个善类。”

“是啊,都巴结到皇上身上了。也是,弄不好就能封个贵人、常在什么的。可惜是个汉人,顶多也就是个嫔了,还要看她那肚子争不争气。”

若涵毫不知晓那些贵妃正拿她当着话题,她不动声色地走到皇上身边。“皇上,您的香囊掉了。”

胤禩正瞧着蹿上天空的烟火,一回头,瞧着那张俏脸被红彤彤地烟花映衬得格外娇美。

“小事而已,替我系上吧。”

“是,皇上。”若涵低头专心地替他系上香囊,总算神不知鬼不觉地调了包。

胤禩地目光却在她低头后闪烁过一丝阴霾,白净如玉的脸庞也黑了少许。

系完了香囊,若涵抬头便瞧见胤禩冷若冰霜的表情,疑惑不解地愣了半晌。

“朕累了,回养心殿。”

太监宫女们伺候着皇上梳洗沐浴完毕,若涵则铺好床被,服侍着他躺下。

“若涵,替我捏捏肩。”

若涵应允,力道恰好地替他揉捏着肩膀。那里的肌肉僵硬而结实,连日的朝政,显然使得新帝力不从心。

“若涵,你说我把你赐给老九可好?”胤禩忽然紧握住她的柔荑,目光深沉地望着她。

若涵想缩回手,却被他牢牢握紧。“皇上是征求若涵的意见么?”

对上他探索的眼眸,毫无胆怯。

胤禩终于松开了她,叹道:“去吧,朕歇息了。”

回到小屋的若涵坐在铜镜边拆除了头上的珠钗,心猛地一惊,下意识地捂住了领口。她终于知道为何刚才胤禩会用那种目光瞧着她了。原来领口遮掩不住胤禛留在颈间肌肤上的痕迹,红红点点,暧昧异常。

五彩邪云

和德元年三月二十七日为梓宫发往东陵的最佳日期,于是,吉日被确定下来。为了运送康熙帝梓宫,和德帝遵照古礼,命臣子们详议运送道路的修垫问题。

内务府女眷在寿皇殿大门外西樯齐�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