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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不做皇后-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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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少年时便嫁给了季煊,一生平顺无忧,但目之所及,自己的姊妹辈能如自己这般的,当真是凤毛麟角,屈指可数。而她自己得以幸福平顺,自然希望三子一女也都能如自己一般,得遇良人,两情缱绻,携手一生,因此她对子女的婚事也格外的慎重。

荼蘼猛点头:“娘可曾见过那位国公小姐?”

段夫人苦笑道:“这位国公小姐,京里头怕也没几个见过的,委实让人担心得紧!”

京里头的大家小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也并非没有,但哪家没个三亲四戚的,亲戚走动之间,有关这位小姐的一些事儿自然也就传了出来。惟独这位国公小姐,竟是一点影儿也捉摸不到的。按段夫人的打算,原是想私底下打探一番,若不中意,即便不能在明面上拒绝了,也可使些委婉的手段,拖个几年,这事或者就不了了之了。

但目下这个情况,却叫她如何去打探。

母女两个正说着话,外头却传来慧清的声音:“三少爷来了!”

她这个话音还未落下,季竣灏已一头撞了进来。段夫人不由的皱了皱眉头,她生了三个儿子,长子性子沉稳,处事公允,打小儿就没叫她操过什麽心;次子又是温雅平和,善体人意,凡事一点就透,更不劳她挂心;唯有这个小儿子,自小儿身子不好,就让她操碎了心,其后忍痛送他上山学了几年武,身子是好了,偏又养成了这跳脱的性子,更让她头痛不已。

季竣灏笑吟吟的对母亲行了礼,眼角微微一扫荼蘼,已是递了一个眼色来。荼蘼会意,兄妹两个陪段夫人说了一回话,便寻了借口溜了出来。

二人寻了一处僻静之地,荼蘼瞅瞅她三哥,这才问道:“怎么这时候就回来了?”

季竣灏低声道:“我适才出去,恰遇着宝亲王了……”荼蘼轻轻的啊了一声,还未及说话,季竣灏又道:“宝亲王问我往何处去,我想着他与熙国公府也算是亲戚,若能得他引荐,光明正大的进去看上一看,岂非更好,便将这事对他说了!”

“他怎么说?”荼蘼急急的追问着。

季竣灏得意一笑:“他自然是一口就答应了下来,又说要我等他的消息!”

荼蘼想着,忍不住叹了口气:“可是爹娘一定不会准我出去的!”上元节那日,容她出门,已是她二哥苦苦求情,这才破了例的。如今才过了几日,她又要出门,而且还是为着这事,她怎么想也知道她爹娘断然是不会答应的,不觉大感颓然。

这么一想,她忽然就是一怔,觉得自己如今真是变了许多,至少从前,她是绝不会如此心野,如此酷爱出门,她微微怔忡,不觉淡淡一笑,变成这样,其实也并没有什么不好的,至少,她现在可比从前快活了许多,生活也变得丰富多彩了许多。

季竣灏一向随心所欲,在外头也跑惯了,并不会觉得妹子出门有什么可奇怪的,当下满不在乎的一摆手:“船到桥头自然直,到那一日,我们再想法子,未必不能出门的!”

正文 34 万佛寺

34万佛寺

大户人家,最是讲究的便是一年顺遂,季竣灏年幼时,身体极弱,自小儿便供了长命灯在京西的万佛寺里,其后添了荼蘼,更是爱逾性命,也一并的供了灯,每年年初之时,总要去供奉香油,顺道祈祝一家平安。转眼年节将尽,段夫人便与季煊商量着要去庙里还愿。

季竣灏在一边听着,自然而然的便拿眼看了看荼蘼,二人换个眼色,都已有了算计。

正月廿八日,季氏一门浩浩荡荡前往万佛寺。万佛寺在京城西郊点翠山上,素为大乾皇家寺庙,一座偌大的点翠山,只得这一座庙宇,可见其雄伟壮丽。

万佛寺依山而建,取山势而分为六重,又依山势而逐渐升高,寺内共有铜塑菩萨二千余尊,金身菩萨千余尊,另有七千多泥塑菩萨,大大小小的菩萨恰合万佛之称,故名万佛寺。

正月廿五日下了一场大雪,此刻大雪封山,当真是银装素裹,别有一番风貌。山路上下,早有僧人铲了雪,将一条来路打点得清爽干净,只等烧香客来。

季氏一门从石牌坊一路而上,经石牌坊,而至正山门。季氏一门与万佛寺素有往来,年来岁往,也不知认捐了多少,故而山门跟前早有知客专门的候着,见了一家大小,忙上前稽首行礼。季煊忙扶了,那知客便含笑的在前引路,且一路指点说着这山里的旧貌新颜。

荼蘼心中挂念着熙国公家的小姐,也并没有多少心思去听着,只是亦步亦趋的跟在段夫人身边,季竣廷亦是心神不属。季竣灏已同他说过约了那位国公府小姐之事,他这心里,自然也是七上八下,很是忐忑。至于季竣邺,他如今正是春风得意之时,于家中许多事务便也不甚在意,便是上着山,面上也止不住的挂着笑意。

一行人经正山门,往文武殿,再到接引佛殿,然后才是观音殿,观音殿后便是万佛寺历代方丈高僧的塔林了,因此拜过观音殿后,一众人等便分了几路,各行其事去了。

段夫人入佛堂诵经默祷,而季煊应方丈之请去了方丈室,临去前便嘱三个儿子好好照顾女儿,一会子便在万佛寺中用了斋饭回去。荼蘼心中只怕她爹娘拘着她,一听这话,自是喜出望外,忙没口子的应了,一手拉住季竣廷一手拉住季竣廷,再回头打算去叫季竣邺时,却被季竣廷带笑制止了:“今儿韩家小姐也来上香!”

荼蘼啊了一声,不觉撇了撇嘴儿,很有些不以为然的瞟了大哥一眼。季竣邺被妹子看得面上一红,毕竟抹不下面子,尴尬道:“大哥一会子过去后山梅林,荼蘼可要一道去?”

荼蘼翘了翘小嘴儿,一本正经道:“好呵好呵,二哥三哥也一道去罢!”

她这话纯粹就是逗着她大哥玩,季竣廷与季竣灏心中也都明白,毕竟他们今儿已约好了宝亲王。但季竣邺对这事可是一无所知,且他一贯少年老成,私底下更常拿出大哥的架势,没少教训两个弟弟,季竣廷与季竣灏兄弟两个虽也服他管教,但难得见他受窘一次,也都觉有趣,因双双举手赞同。

季竣邺怔了一下,半日才咳了一声,勉强道:“也好,一道去也热闹些!”那脸上神色却是难描难画,既要维持笑容,又没法不觉心虚,看得三人齐声大笑起来。

荼蘼笑够了,这才一扯她二哥三哥,傲然道:“我才不稀罕见她呢,见了便有三分香火情,等她来日嫁到咱家,我又怎好出面杀她威风!”说完了,她一甩头:“我们走!”

季竣邺因她的话而哭笑不得,只得站在原处无奈摇头。身后几个婢仆闻言无一不是捂嘴轻笑,都各觉有趣。惟有站得靠后一些的慧清眼神微微闪动了一下,似有所动。

一行三人一路直往南面松林,这点翠山万佛寺,四季皆有殊景,无论何时过来,总有应时之景,此刻后山梅开正盛,可称得上十里香雪海,游人甚众。但因季竣廷的事儿毕竟隐秘,众人也都不想弄得全京城皆知,因此刻意挑了南面僻静一些的松林。

三人踏雪而行,足落雪上,便发出咯吱咯吱之声,倒更觉幽静。季竣灏与宝亲王约的地儿乃是地处山腰的一个半山亭内,山势挺拔直上,却偏在最是陡峭之处凸起一块小小的平台。便有凑趣之人在那块平台上建了一座精致的小亭,且取了一个名字为“半云亭”。

亭是四方亭,檐角高翘,古朴雅致。周围古松参天而起,扎根于悬崖峭壁之上,枝干一概朝南,舒展伸开,有谦谦迎客之态。虽则两侧苍松带雪,姿态雄伟,荼蘼却仍是第一眼便瞧见了斜倚亭中,一身深紫色织锦长衫,外罩墨色裘衣的宝亲王林培之。满目白雪皑皑之中,他这一身衣衫,便显得格外醒目,加之他身形颀长优雅,乍一眼看去,挺拔堪比松柏。

看见他,荼蘼便没来由的想起了林垣驰,林家人倒都生了一副挺拔的好身板。穿什么衣裳都觉得挺拔贵气,那种鹤立鸡群的优雅与高人一等的气度,让人一见不由心折。

只是……她拧了下眉,回头看了季竣灏一眼,眸中带了几分疑惑。毕竟,他们要见的,可不是宝亲王,而是那位神秘的熙国公小姐。季竣灏显然也觉得有些诧异,反倒是季竣廷,似乎微微的松了口气。这门亲事来的突然,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他甚至会想,那日灯节猜谜的高台之上,幕后那位神秘的主人会不会就是那位熙国公小姐。

因为这个想法,使他对于此次会面,在紧张之余,也有些隐隐的期待。

林培之听见声音,便自然而然的看了过来,见是他们三人,便淡淡的笑了一笑,是那种招牌似的懒散笑容,带着一丝轻忽,一丝漫不经心,和几分若有若无的关注。

“来了?”他扬眉问,那是一种堪称华丽的嗓音,温如春风,慵懒如酒。黑得不见底的眸子,却带了几分兴味的看向荼蘼:“小荼蘼?”声音微微上扬,有种说不出的情色味道。

荼蘼被他这一声唤,一个忍不住,竟是激灵灵的打了个冷战。这人的声音里头,有种奇异的暧昧,让她觉得他不像是在唤朋友的妹妹,而是在轻怜蜜爱的唤着自己的情人。

林培之笑吟吟的望着荼蘼,觉得她真是有趣得紧,尤其是刚才那个寒噤。

今日的荼蘼,穿了一身大红猩猩毡的连帽斗篷,帽檐上滚了一圈银白的狐毛,绒绒的圈住了她一张精致的小脸,红与白两种极端对比的颜色,愈发衬得她一张小脸粉白鲜妍,眸子点漆也似,让他第一次发现,原来这天下,真有眉目天然,难描难画的容颜。

这个女孩子,将来定可倾国倾城,他想着,不觉又是一笑。

正文 35 奈何佳人

35奈何佳人

四人各自坐下后,季竣灏这才问起林培之怎么他会单身一人前来。

林培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散淡的笑容:“我们早到了一刻儿,她等的有些不耐,说想去别处走走,我也不知你们何时才来,也不好拦,只得由她去了!”

这话一出,荼蘼不由的眨了眨眼儿,隐约觉得有些不对,这种相看之事,按说都是羞羞答答,怎么这位却是等得不耐,竟去别处走走去了。她抬头想问,但见季竣灏一脸无谓的在与林培之说话,全不曾觉出异样。季竣廷虽一贯是个精细人,但此刻身在局中,心中多少有些紧张,只正襟危坐,一时竟也并没觉得不妥。

反倒是林培之觉得她神情间的诧异,因笑吟吟的拿眼扫了她一下,眸中带着一种近乎戏谑的笑,她不觉有些恼怒,觉得这人颇似卢修文口中那些发现狐狸行迹却并不即刻捕捉,而是慢慢逗弄,待得时机成熟再一举擒获的猎人。

不过真是可惜,我可不是一般的狐狸呢,她暗暗想着,因仰头对林培之露出一个纯真的笑容:“今儿来此的只是殿下与郡主二位么?您二位可真是叔甥情深呢?”

熙国公千金乃是嘉铘长公主所出,因嘉铘长公主乃今上亲妹,因此这位熙国公千金甫一出生便被封为玉郡主,食邑千户。只是不论亲疏关系如何,宝亲王若与自己已成年的外甥女单独同行,独自前来这点翠山万佛寺,总还是一件不合理法之事。

此话一出,果然众人都讶然望向林培之。林培之呵呵一笑,凝眸看她,摇头道:“小荼蘼真是鬼灵精,不过今儿来的,可不是我的外甥女呢!”

荼蘼讶然的闪了闪眼,季竣廷与季竣灏也都面现诧异之色。林培之神色自若的补充道:“来的是我外甥,他来,岂非也是一样,至于我那外甥女儿么,她那性子……”

他说到这里,他很是自然的顿了一顿,含笑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

这话一出,众人对视一眼,倒也不好再继续逼问下去,女方性情羞怯,而导致这种兄长代妹子相亲之事,在京中常有,故此季家三人虽觉失望,倒也不好过分挑刺。

既知并非女方亲自前来,季竣廷的面色便轻松了一些,言谈之间也显得洒脱了不少。荼蘼不愿与林培之多说话,只是端端正正的坐在那里,目不斜视,笑不露齿,年纪虽幼,却也是好一派大家闺秀风范。林培之逗了她几回,见她总是如此,却也无趣,只得罢了。

几人又坐了一刻,正觉不耐,这才见到远远的有人过来。

林培之恰坐在过来那人的对面,因随手一指,笑道:“那边可不是来了!”

季氏一家三口同时望去,远远见那人中等身材,人不算高,却生了好一副长挑身材,兼且不甚怕冷,这等寒冬腊月的天气里,却只着了一身天青蓝锦缎长袍,愈显人如玉树,临风洒落。走得近了,才见那人金冠束顶,鹅蛋脸上,龙眉凤目,悬鼻薄唇,好一副清俊容貌。

荼蘼闪了闪眼,心中一阵诧异,这人,怎的这般的眼熟,倒似在哪里见过一般,只是一时半会的却怎么想也想不起是谁来。

那人走得近了,凤目微微一扫众人,嘴角轻轻一扬,露出一个充满兴味的笑意。林培之已起了身,含笑叫道:“清秋,来,我为你引荐几位朋友!”

那人无所谓的笑笑,缓步上了亭子,悠然道:“这几位朋友我虽不曾见过,这些日子却是日日听说的,引荐却是不必了的!”他口中说着,便注目看向季竣廷:“久闻季家二公子人品出众兼且才高八斗,今儿一见,倒也算是不错!”

这话说的客气,语气中却带了几分说不出的轻慢味道,季竣廷一闻此语,便即皱了眉,心中隐隐有些不快。那人倒也不理,便即转向季竣灏,目光之中,闪动的是近乎挑衅的光芒:“据传三公子功夫甚是出众,何时得了闲,倒要讨教讨教!”

季竣灏见他出言不逊,心中便也不喜,因冷了脸道:“故所愿也,不敢请尔!”他性子不似季竣廷温雅,喜怒皆行于色,这话说的更是针锋相对,居心要教训教训眼前这人。

林培之皱了下眉,轻轻呵斥了一声:“清秋……”

那人被他呵斥,便即住了口,只耸肩一笑。林培之带笑拱手歉然道:“清秋无状,得罪各位了,但请各位看在我的面上,莫要与他计较才好!”

季竣廷心中虽自不快,但当着宝亲王的面,却也不欲闹得太僵,因微微一笑,正要开口打个圆场,却不防荼蘼在旁懒洋洋的打了呵欠,拿手揉了揉眼,掉头向季竣廷道:“二哥,我累了,爹娘还等着我们一道回去吃斋饭呢!这里,可真是无趣极了!”

季竣廷怔了一下,旋即会意,知道妹子对眼前这人也极不快,且有意搅局,不愿自己开口圆场,因点头道:“也快午时了,确该回去了!”却将适才圆场之话尽数丢在脑后,起身对林培之一拱手:“竣廷无行无状,难配高门,还请王爷多多致上贵戚!得罪之处,来日再行谢罪,只是今儿,却是不便奉陪了!”

论起门第,季家爵位虽次了一等,但实力比之熙国公府有过之而无不及,只不过本代熙国公尚了嘉铘公主,一双子女,皆是公主所出,论起清贵,自然稍稍胜之。

但今日一见,不欢而散,这门亲事自是就此作罢,再无可能了。

林培之只好苦笑,拱手与他作别之后,目光便自然而然的看向荼蘼。

“我久居海岛,虽说僻静,但也颇有些特产。此次回京,倒也备了些有趣的物事,可堪逗人一乐,改日使人送到府上,小荼蘼,你可千万要收下哦!”

荼蘼打鼻孔里哼了一声,也不知是答应还是不屑。却对季竣廷张开双臂,示意她二哥过来抱她。季竣廷见她刻意撒痴撒娇,便知她心中不喜林培之二人,不觉苦笑,毕竟上前抱了她,又与林培之道了别,一家三口,掉头不顾而去。

林培之目送三人离去,不由的长叹一声,白了清秋一眼:“大好佳婿,奈何!”

清秋冷嗤了一声,漫不经心的拂了拂衣袖,反唇相讥道:“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这话却是明嘲他对荼蘼的那点小心思。

林培之愕然,半晌干咳了一声:“我很老了么?”

清秋撇嘴,斜睨了他一眼,压根懒得开口搭理。

他们这边打趣,那边季家三人默然不语的走了一段,季竣灏才恨恨道:“那个该死的……”他说到姓名,不觉顿了一下,有些搞不清对方叫什么。

荼蘼接道:“是冼清秋!”熙国公本姓冼,适才那人该是唤作冼清秋无疑。

“该死的冼清秋……”季竣灏想也不想的接口继续骂,只是还不及说下去,已被季竣廷一个眼色给堵了回去:“罢了,今日见他一面也好,这门亲事,咱家本也不愿结,如今这样,倒也算是称心如意,两不相欠!”

荼蘼扁了扁嘴,心中很有些不快,她有她的小算盘,她二哥今年想来是不会参加会试了,但三年后少不得还是要参加的,那时,难说会不会还有什么公主郡主看上他,不若赶在这几年里头,早早的挑一个情投意合的,将来也就省了多少事了。

只是这事,愈是心急,反愈是碰不上合适的,让人好生郁闷。

她无趣的拿脸在季竣廷肩上蹭了蹭,忽然道:“二哥三哥,我们去梅林顽一会子罢!”

季竣廷一怔,旋即明了她想去作甚,因带笑调侃道:“你不是怕与未来大嫂有了香火情,将来不忍为难她么,怎么如今却又改了主张了?”

荼蘼俏皮吐舌笑道:“不怕,大不了我将来不为难大嫂,只专意为难二嫂三嫂便是了!呀,哥哥多了,就是好!”

季竣廷哑然失笑道:“你既这般说了,二哥岂非更不敢带你过去了!”

荼蘼小嘴儿一翘,当即掉头看向季竣灏:“三哥!”她软软的叫,嘴角笑涡隐隐,说不出的甜美可人。

季竣灏当即上前一步,作势便要接她过来,口中道:“荼蘼,你瞅瞅二哥,他那模样,将来定是娶了媳妇忘了妹子的。莫怕,等过两年,三哥定然娶个媳妇,任你随意欺负!”

这话出口,三人倒笑做了一团,却将适才的不快,尽数丢到了脑后。

正文 36 卢修文的馈赠

36卢修文的馈赠

万佛寺的斋菜在整个京城也是极为出名的,且万佛寺份属皇家,因此能够在万佛寺吃到一顿斋饭也是一种实实在在的身份象征。

午时不到,荼蘼与季竣廷、季竣灏便回来了。季煊与段夫人早已等在那里,斋饭也早已上了桌。这些斋菜,猛一眼看去,倒是鸡鸭鱼肉,色色俱全,兼且肉香扑鼻,看着非但不素,反倒比平日吃的更要荤得多。荼蘼不觉的做了个鬼脸。

慧清见她过来,便自然而然的过去,为她除了斗篷,挂在一边。

荼蘼这才过去母亲身边坐了。万佛寺的斋菜她是惯吃的,因此也没多少兴趣。坐定之后,只是做张做势的左右看着,诧异问道:“呀,大哥还没回来呀?”

她这话一出,跟在她后头的季竣廷倒还撑得住,季竣灏却已一个忍不住,嘴角翘了上去。段夫人自然不会错过这一幕,微微一笑,白了女儿一眼。今儿韩尚书一家也来万佛寺烧香,故而长子去了何处,她心中是一清二楚,不过是怕儿子面嫩,装着糊涂罢了。

一边的季煊咳嗽了一声,瞪了女儿一眼。这丫头如今是愈发的精灵古怪,该知道不该知道的,她都知道,全没一丝女儿家应有的矜持,确该好好敲打敲打了。

荼蘼被他一瞪,便缩了缩脖颈,挺直了腰杆,摆出一副端庄矜持的模样,优雅从容的端坐一侧,却叫她爹再寻不出一丝的瑕疵来。季煊见状不由哭笑不得,倒也不好再说她。

午时过了一刻,季竣邺这才匆匆过来,眼见一家子只自己最晚,不觉有些赧然,毕竟开口掩饰道:“儿子适才一时兴起,过去梅林走了一遭,却不巧遇到韩伯父一家……”

他不善说谎,才说了这几句,脸色已泛了红,有些说不下去了。

段夫人看着,心中暗笑,面上却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温和道:“亲家一门今儿也来还愿么,说来倒也真是巧了,一会子可要过去见上一见!”

季煊压了压满心的好笑,点头道:“正该如此!”

段夫人便叫季竣邺坐下,荼蘼在旁忽闪着大眼,忽然道:“娘,我们一会子也去看看梅花罢!这个时节的红梅可不是开得正好呢!”

段夫人含笑点头允准。季竣灏则在一边抢道:“可不是,白雪配红梅,那才是相映成趣,相得益彰呢!”他口中说着,便拿了眼去看季竣邺。

不出所料,季竣邺骤然听了这句,脸上又是一阵红,好不窘迫的模样。

荼蘼好玩的看着她大哥,又悄悄递了眼色给季竣廷,季竣廷心中好笑,便又接了一句:“正所谓‘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如今雪压寒梅,可不是二者兼备了!”

荼蘼点了点头:“真真是呢,据说前人扫梅蕊之雪,以瓷瓶密封藏之树下,待暑天取之烹茶,其味堪称佳妙,不若我们也去寻个瓷瓶来,扫它一瓮雪……”

她这一席话说得语调舒缓、温柔,兼且文雅至极,全不似平日声气。只是说到这里,已再说不下去,只是捧了肚子放声大笑起来,适才装出的几分大家闺秀之风一时荡然无存。

季竣灏在一边也是笑得倒跌,季竣廷虽顾着大哥面子,极力强忍,但也颇有些忍不住。季竣邺在旁听着,面上早已一时红一时白,只恨不能有个地洞钻了进去。

季煊与段夫人对视了一眼,心中早已明白过来,这事必是女儿拖了两个哥哥,私底下偷偷溜去梅林,偷窥她大哥与韩家小姐相会的景象。只是这鬼丫头,看了也就看了,竟还不忘要拿到当面来调侃一番,夫妻二人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季煊重重的咳嗽了一声,沉声呵斥道:“满口胡柴!闭嘴吃饭!”嘴角终究还是忍不住的翘了一翘。

一顿饭总算在季煊的强力镇压下,静默无声的用完了。

只是私底下季竣廷却是吃了无数他大哥飞来的眼刀子,季竣廷甚是无辜的看着季竣邺,示意自己其实也很无奈,季竣邺也并不理会,只是继续瞪他。

在他心中,妹子年幼,不通事务,幼弟又素是个好事的,惟有二弟一贯行事稳妥,素日与他有商有量,又是个拿得定主意的,怎么今日却会随着她们一道胡闹,让他好生难堪。

季竣廷摸摸鼻子,知道这事他大哥已给他定了性了,再想辩驳已是不能,只得生受了。

众人在旁看着,心中都各觉好笑。一顿饭用完了,季煊便领了一家,过去拜望韩尚书。

韩宇韩尚书年可五旬,面容清癯,五绺长须飘飘,儒雅中不失威严,颇有文人士大夫之风。韩夫人娘家姓柳,容貌虽不及段夫人,却也算得是个美人。

韩家小姐名璀,生得杏脸桃腮,柳眉星眸,却是一个标准的美人坯子。荼蘼瞧见她时,不由的对她笑了一笑。这位韩小姐,她从前却是见过的,心中对她也是欣赏得紧。她之所以会玉成此事,正是因为这位韩小姐的执拗性子与治家的手段。

爱上了,就一条路直走到黑,好与不好,都自己担到底。

季竣邺前世的妻子姓袁,却也是位大家闺秀,人是极好的,只是性子太过柔懦,身体也并不好。二人成婚三年,她方才有了身孕,却又因难产身亡,连带着腹中的孩子也没能保住。荼蘼既知这事,心中也实在不欲她大哥再重蹈覆辙。

无论怎样,看着从前的一点一滴带着遗憾的旧事,在自己的努力下慢慢的倾覆,开始向好的方向转变,她的心中,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满足感。

柳夫人对季家的三个儿子倒都算是熟悉,惟独不曾见过荼蘼,此刻两家一会面,她便笑吟吟的过来,执了荼蘼的手,只是没口子的夸赞。她与韩宇夫妻多年,未曾得子,只得了两个女儿。反是韩宇的侧室王氏,一连为他生了三个儿子,让她心中很是有些不安。好在长女嫁的甚好,如今次女又将与清平侯季家结姻,算起来,倒也为她长了不少的颜面。

两家各自客气了一回,荼蘼便自溜到韩璀跟前,甜甜的叫了一声:“姐姐!”

虽说亲事早已定了,但韩璀一日不过门,照着规矩,她却是不好叫她嫂子的。何况她居心要与韩璀处好关系,也更不愿弄得人家羞赧尴尬。至于她大哥,她知他疼爱自己,况季竣邺又是男子,面皮却比女子厚上许多,胡闹一些也不怕。

季竣邺一眼瞅见妹子过去,这心顿时便拎了起来,只恐她再胡说什么,此刻见她乖巧,这才放了心。荼蘼眼尾早瞧见她大哥的神情,不由暗自好笑。

两家会面,倒也相谈甚欢。申时过后,这才一道下山。

才刚到家,在偏厅坐了,便有管事的来回话,说是庐山派人送了信与礼物来。季煊便点头示意请来人上来。段夫人见有客来,忙携了荼蘼进了内堂。

荼蘼听见是庐山差的人,立时便想起了卢修文,只是又不好违拗母亲的意思,只得一步一回头的看着。季竣廷看她模样,不觉失笑,因朝她打了个手势,示意她莫要心急,自己得了消息,立时去告知她,荼蘼这才依依的去了。

过不一会的工夫,季竣廷果然笑吟吟的过来了,手中还托了一只锦匣。荼蘼正自等得不耐,见他来了,不觉欢呼雀跃,飞奔上前,便要去抢那匣子。

季竣廷倒也并不逗她,笑着将匣子递了给她。

荼蘼打开匣子一看,匣内放了三张薄如蝉翼,似皮似纸的物事,看那模样,却是五官俱全,果是面具的形质,只是其精巧细微之处,却远非一般面具所能媲美。

她不由的屏住了呼吸,小心翼翼的拎起其中一张,细细打量了一回,这才转身坐到镜前,慢慢的将那东西戴在了面上。

镜中呈现出来的,是一张精致的小脸,微圆的脸蛋,长眉毛、大眼睛、稍稍塌陷的鼻梁,这是一张十来岁男童的脸,不算怎么好看,却还算清秀讨人喜欢。

身后的段夫人惊噫了一声,声音里满是惊讶之情。

正文 37 季庐

36季庐

秦甫生再来季府已是二月初四日。季煊恰在家中,听见他来,便忙迎了出去。二人见面,不免寒暄了几句,季煊一路引着秦甫生进了书房的小院,早有下人去通知了荼蘼。

二人才刚坐下不多一刻的工夫,便有一个青衣的小小书童送了茶上来。

这书童才一进来,季煊便有些诧异。此人看着也就十来岁的模样,微圆的脸,长眉毛,黑亮的大眼睛,微塌的鼻梁,虽不特别清秀,看着却有一股说不出的机灵劲与熟悉感。

只是无论他怎么想,也想不到何时这个书房里头竟用了这么一个书童。这个书房原是荼蘼专用的,按说便是安排,也该寻个小丫鬟来伺候着,怎么此刻却用了这么一个小书童。

只是当着秦甫生的面,他却也不好发作,只冷冷的看了这书童一眼。这小书童却对他的目光视若无睹,送完茶后,便紧走了几步,在季煊身后站定了,睁着一双大眼看着秦甫生。

秦甫生家中虽无女儿,对大户人家的规矩却是清楚得紧,见出来一个书童伺候,已是甚是诧异,此刻见这书童这般无礼的直视自己,不免更加愕然。

季煊注意到秦甫生的表情,不觉拧了眉头,轻轻咳了一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是何时来这书房伺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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