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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封灵师:蔷薇花之夜-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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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家伙的终极杀手锏

    孙妈妈越想,心里越美。

    她兴高采烈的在前面带着路,夜袭人垂头丧气的走在她身后,而简白站立在夜袭人的身旁,看着她愁眉苦脸的表情。

    夜袭人刚踏进大厅的大门,耳边便听见了一记“嗖”的声音。

    她立即敏捷的朝上一跳,才堪堪躲过那个把突然从里面飞射出来的大砍刀。

    夜袭人惊魂未定的喘了口气,却没想到还有后招。

    她的身子由于纵身一跃下地的时候,重心全在脚底。

    然而此刻她在惊觉自己的脚丫子居然移不动了。

    眼看着身前无数把飞刀从里面不停飞射而出,夜袭人不由满头黑线。

    这个黑心的死老头,这是想要她性命的节奏么……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身旁的黑袍身影却突然跃到了她的身边,随手便接住了那几把飞刀。

    夜袭人能看清楚那些黑袍里面隐约碎裂的白骨。

    她太明白她家老头子的实力,这些玩意儿只能取巧躲避,确是绝对不能硬接的。

    毕竟实力在那里放着,硬性的接住他的飞刀,只会让自己更为受伤。

    而简白那些碎裂的白骨,夜袭人却知道,那是再也愈合不了的伤疤了。

    大厅内传来了一声抑扬顿挫的“疑”一声。

    接着一个仙风道骨的老人便从里面走了出来。

    夜袭人对于夜撕尘这幅装扮成典型神棍模样,丝毫没有兴趣。

    倒是强忍着疼痛的简白抬起了头,他冲着夜撕尘的方向点了点头,接着低头攥紧了自己的袍子。

    夜撕尘似乎只把眼神停留在简白的身上只是一秒,便是挥了挥手冲着一旁的孙妈妈道:

    “快把地上的502胶水给撤了吧,你看看我原本嘛没想要这个小家伙性命的,现在么她指不定以为我是多么希望她早日归西呢……”

    夜袭人相信他有鬼!

    她扯了扯嘴角,勇猛的拆穿了眼前这个老头子说一套做一套的两面派行动。

    “哎呀,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那天是我过生日,你特地帮我买了个蛋糕,结果还告诉我是你亲手做的。我感动的那是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啊……结果你压根没给我吃蛋糕的机会,我刚一下嘴,就莫名的突然射出来的小银针给划破了脸。”

    夜撕尘笑的亲厚,挥了挥手随意道:

    “当时只不过是个小恶作剧,你不必放在心上。”

    夜袭人对于夜撕尘睁着白眼说假话的本事,顿时感觉这厮已经成精了。

    死的能被他说成活着,活了也会被你活生生给气死。

    这简直是老家伙的终极杀手锏啊……

    “呵呵呵呵……我可记得当时我可是只差一步便会被生生划破大动脉,若是不及时处理,是绝对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的。你的小恶作剧未免也太真实了一些?”

    夜撕尘依旧是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让夜袭人一眼看过去便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他直接性忽略了这句话,兴奋的说道:

    “袭人,故人之物,是需要还回去的时候了么?”

    夜袭人看了眼身旁的简白,随即点了点头。
………………………………

龙潭虎穴

    “当然,我会听取她本身的意思。”

    夜撕尘相当满意的笑了笑,接着便扭头走进了里屋。

    空荡的屋子内只剩下夜袭人和简白两人独处于世。

    简白打量着寺内的环境,倒是跟寻常见到的寺庙很是不同。

    夜家古宅的外表虽然看起来古朴异常,但是里面却非常讲究。

    凡是家具大多都是纯天然形成或者是打磨成的桌椅,而夜撕尘做的那个位置更是隐隐散发着一丝浅金色的光芒,让他几乎都不敢靠近。

    这是一种畏惧感,这里明明有着强大的庇护,即便看上去不显山不露水,但是绝对不简单。

    简白想到了夜袭人刚才和夜撕尘的话语,知道那个故人之物想必又是溪泉。

    他便再也顾不上许多了。

    只要能再见到她,即便是龙潭虎穴,他都会去闯上一闯。

    夜袭人的目光却转移到了简白的身上,她有些欲言又止的看着他,最终却依旧任何话语都没有说出口。

    安静的氛围,一直持续到夜撕尘兴高采烈的从里屋走了出来。

    他的手中拖着一条锁链,接着对夜袭人朗声说道:

    “她虽然现在魂魄还不齐全,但以前的事情终究还是记得的。你们别让她的情绪起伏太大,不然那好不容易聚拢起来的魂魄就又散了。”

    夜袭人当然知道这一点,她也一直坚信着自己应该毫无影响溪泉情绪的本事。

    但当她看见简白突然不受克制的冲到溪泉身边的时候,内心只有一个声音在重复播放。

    “毁了……毁了……”

    但是远处的简白根本任何话语都听不进去,他只是看着身前的被锁链拖拉着溪泉,一双手情不自禁的便抚上了少女的发丝。

    “溪……泉……”

    一字一顿的念,仿佛害怕太过用力,便会让眼前之人消散。

    但是夜撕尘牵着的溪泉却依旧紧紧闭着眸子,好像根本没有听见有人叫唤她。

    “这是怎么回事?”

    简白回过头来,他有些疑问的看着夜撕尘,却被眼前突然闪烁而过的猩红震慑了视野。

    夜撕尘那是什么人,他岂能容许除了自家袭人小丫头不敬之外,又怎么能容许别人用那种怀疑的视线来直直看着他呢?

    他扭头哼了一声,显然非常不高兴。

    此时的简白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惹怒了夜撕尘这个老家伙,依旧执拗的用视线来凌迟眼前夜家的一老一小。

    夜袭人觉得简白的视线似乎太过赤~裸~,而自家的老头子是绝对无法容许的。

    在他家老头子的眼里这是个人的素养问题,而如果按照眼下的情况发展下去。

    简白绝对被他随手丢尽垃圾箱里,甚至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她赶忙便打断了简白的话语,解释道:

    “溪泉被我送过来的时候,已经只剩下一丝魂气。甚至连现在身上的一魂一魄都没有,眼下的这些还是从我们家的散魂汤里重新聚拢起来的。所以她现在根本没有的意识,当然你也不能太过靠近她。”
………………………………

沾染了太多的怨气和杀意

    简白似乎有些明白,但是实现却依旧牢牢凝视着溪泉身上的那条锁链。

    夜袭人叹了口气,接着解释道:

    “现在的溪泉没有自己的意识,很容易便会被其他鬼魂的魂魄给侵入自己的魂体。到那时候,你的溪泉即便外貌没变,但内在实则已经是另外一个鬼魂你愿意么?”

    “而现在锁住她的锁链却正好能把她的魂气全部给锁起来,好不让其他的魂魄的所发现。”

    夜袭人一口气很流畅的说完这番话之后,才发现简白已经重新回到了溪泉的身边。

    他不停抚摸着溪泉那单薄的一魂一魄,即便眼前的这个少女魂魄闭着双眸,却依旧让简白有些流连忘返。

    这是他的溪泉……

    他终于再一次见到了他的溪泉……

    这个他深爱至死的女孩。

    夜袭人忍不住再次劝阻:

    “简白,我说真的,你离溪泉还是远一些。不然你身上的杀气如此之重,溪泉身上原本便不坚固的一魂一魄便有可能完全被你给压下去。那么到时候,你可别怪我哭都没给你哭的地方。”

    虽然这些话语有些严肃,但这却是夜袭人此刻的唯一想法。

    她依旧希望溪泉好好的活着,那个齐耳短发的精致少女,即便是以魂体的形式继续生存,却也是她希望能见到的局面。

    毕竟她已经死亡,再回到从前的生前的状态已经是绝对不可能了。

    但是只要夜袭人想要保她,还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只要简白不来各种捣乱。

    那么她在聚齐她的魂魄,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奈何……

    夜袭人看了眼简白那副恨不得把眼前少女给背回家的表情,不由的摇了摇头。

    就算……

    就算夜袭人把溪泉所有的魂魄都聚齐了回来,但是当系泉苏醒的那一刻,她便注定再也不会爱上简白了。

    简白身上沾染了太多的怨气和杀意。

    而现今的溪泉已经脆弱到即便是接近简白,都会难受到魂魄分离的危险。

    当然这些话语,夜袭人都没有向简白透露分毫。

    毕竟,这个打击实在太过巨大。

    要是简白知道自此以后他只能远远的看着溪泉,再也无法触碰再也无法得打溪泉喜欢的那一刻,一定会有一种名为心碎的情感倾泻而出。

    但是,眼下的溪泉还没有睁开眼眸,让简白先呆在这里照顾她也不是不可以。

    只不过夜袭人却是不能再继续呆在这里了,其余四个人还在调查木偶镇的安全,也不知道他们的四周是否也是如此的危险。

    毕竟,指挥简白的人,就在这群人的中间。

    但是化险为夷这回事已经频繁出现在生活中,夜袭人心神不宁的跟那四人交代一番后,便径直睡觉去了。

    简白依旧没有好红听从她的话,始终保持着一有空就会去找溪泉魂魄的的状态。

    导致现在的溪泉完全已经开始魂体透明,然而简白却依旧依依不舍的不愿意离开。

    夜袭人对于在夜家古宅呆了三天感到非常生气。
………………………………

阴阳道上的变动

    原先她只打算把简白带到此地,就离开的。

    结果,现在却已经足足呆了三天。

    而这三天,也不知其余四人究竟是生是死。

    溪泉在简白的多此一举之下,已经越来越透明。

    夜袭人也不想再多管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

    她打算要是今天简白没有打算离开此地,她就直接便离开了此地。

    简白如今对她的防范措施虽然依旧很是上心,但终究是有百密一疏的时候。

    夜袭人退步从简白那一副迷恋模样的表情里离开。

    他已经宅在溪泉所在的房间里,大多数时间都和闭着眼眸的溪泉朝夕相处。

    夜袭人对于这种毁灭的行为不发表任何意见。

    对她而言,小不忍则乱大谋。

    眼前的简白就是一个很典型的例子,完全没有为将来打算的例子。

    即便,简白和溪泉最终还是成陌路……

    夜袭人自顾自的想着,却完全没发现往前走便是一张浅浅微笑的老脸。

    夜撕尘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他开心的走在夜袭人的身旁,头顶带着的草帽被他摘了下来。

    夜袭人对于自家老头子的造型实在是愧不敢当,真不知道这人的省美观点是怎么长的,这简直是没培育好。

    她砸了咂嘴,随意闻到:

    “老头子,怎么家里有什么事情么?”

    夜撕尘沉重的点了点头,导致夜袭人瞬间便紧张了起来。

    她抬头看了眼夜撕尘的表情,接着说道:

    “怎么了?自从上次我托人把溪泉带回来后,便再也没有收到过家里的任何信息。”

    夜撕尘对于家族的事情,很少跟夜袭人谈起。

    但现在这件事情,则是不得不和夜袭人谈论了。

    他看了眼四周静悄悄,简白此刻已经不在身边,便附在少女的耳畔说道:

    “最近阴阳道上除了些许的变动,对于你在s市的地位来是造不成什么威胁。但是你还是得留意一下最近的动静。至于什么事情,就是考验你观察力的时候到了。”

    夜袭人点点头,夜家老头子从来不会轻易把正确的答案给你。

    他会让你自己寻找问题,分析问题和解决问题。

    这也正是夜袭人这么多年以来,不会再依仗别人的能力来干些自己费费脑力便会出来的事情。

    夜袭人知道,但凡是夜撕尘已经说出来的事情,想必已经严重危险到了一定的地步。

    看来,最近的阴阳道上着实不是很太平啊……

    而在夜袭人眼里看来更重要的便是,她应该即刻离开这座夜家古宅。

    即便简白已经答应她会让她平平安安的回去,但是以现在溪泉的状态而言,但凡只要简白一直陪着,那么溪泉最后依旧摆脱不了的魂飞魄散的结局。

    这件太过残忍的事情,大家谁都没有跟她说。

    但是也是时候决定,今天晚上确实是揭露这一切真相的时候了。

    夜袭人四处寻找着简白的踪影,终于在夜家后院的小凉亭内找了他们的身影。

    溪泉的魂魄已经淡的几乎看不清楚沦落的模样。
………………………………

有些人,你忘不掉

    黑色长袍的身影,搂抱着那一缕香魂,坐在花瓣缠绕的白色秋千架上来回的晃荡,那些微微的弧度让夜袭人的眼眸有些许的犹豫。

    她想告诉简白,以溪泉现在的情况看来,两人今晚应该是最后一次见面了。

    她想告诉简白,溪泉的魂魄这两日已经散尽,此后无论是三生三世,亦或是生生世世,他们再也不会有相遇的可能了。

    她还想告诉简白,该是彻彻底底放手的时候了。

    但是现在,她看着眼前的画面,才惊觉自己说不出口。

    无论眼前的这一幕究竟有多幸福,但最终的结局却依旧残酷现实。

    而她,却想让这一晚延绵无常的继续下去。

    只为了那双白骨嶙峋的手指拂过少女透明的魂魄……

    然而此时,简白已经察觉到了夜袭人的存在。

    他的骷髅头颅被掩盖在宽大的黑色衣袍帽子之下,里面空洞洞的,却让夜袭人觉得不寒而栗。

    简白的视线,从来都不友善。

    唯独在触碰到溪泉的时候,才一瞬间让四周的温度升高了上去。

    “有什么事?”

    简白显然非常不悦,他不喜欢在和溪泉单独相处的时候,被其他人破坏。

    更何况这个人,还是夜袭人。

    一身白裙的少女站立在桃花树下,她青紫色的发丝上沾染着一片花瓣,衬得那张白皙脸庞更为粉嫩。

    即便只是随意的一站,那股从骨子里透露而出的风姿却让人移不开眼睛。

    然而在简白的眼里,除却溪泉是女性之外,其余之人便都是第三种不明生物,没有丝毫观看性。

    夜袭人踏步慢慢靠近,她的瞳孔里是猩红,她的唇畔是浅笑。

    即便目光疏离,却让人感叹那浑身的顾盼流离。

    “你在这里是否呆的久了点,还是说你实则忘记了跟我的约定?”

    少女的语气清冷,她的话语明明是肯定,却偏生生的转成了疑问。

    简白的手指依旧在溪泉的魂体上温和的轻抚,他时不时触碰着她紧闭的眼眸,那副模样竟然生不出的落寞。

    “夜袭人,你说,为什么溪泉就不能睁开眼睛看看我呢……”

    不答反问,简白的视线在溪泉的身上萦绕不断。

    夜袭人明白简白明明懂得究竟是什么原因,却还是依旧心里存放着一丝希望。

    他并不是想要一个回答,他只是寂寞了太久,想在溪泉的耳畔说上这一句……

    即便,奇迹还没有发生……

    简白心里是知道的吧……溪泉一天天的虚弱,一天天的快要触碰不到,那么明显的改变,他又怎么会不知道。

    只是,知道是一回事,自己相不相信又是另一回事了。

    夜袭人沉默的看着身前的这一幕,她见过太多生死离别。

    有歇斯底里,有生死相随的,但却没有静静看着对方死亡的。

    她不知道简白知道真相的那一刻,究竟会有怎样的反应。

    但是溪泉……

    这个生前因为他死,而死后又因为他魂散的女人,他最终会记在自己的骨头里一辈子……

    有些人,你忘不掉。
………………………………

从今往后,世上在没有简白心爱之人

    “简白,我有话想对你说。”

    夜袭人心知早说晚说都是一样,结局已经注定,而她无力更改,那么便早些认清楚现实好早点解脱。

    那时的夜袭人并不懂得,有一种感情即便经过了时间的沉淀,却依旧挥散不去。

    就好像最后的最后,她最终没有挣脱他,一同堕入无底的黑暗。

    简白却在此刻挥了挥衣袖,他似乎不想再听夜袭人说下去。

    那副姿态,明明是赶她走的意思。

    夜袭人刚欲张了张嘴,耳边便是一记大吼,透着满满的怒气:

    “你闭嘴!”

    黑袍的身影由于激动微微带着颤抖,夜袭人甚至能看到简白由于幅度太大而露出了那片白白的头骨。

    他自从来到了夜家,便没有揭开过自己身上的黑袍。

    想必是不想让夜家其余的人知道。

    而夜袭人内心却觉得有一个更为重要的原因。

    简白,他不想让溪泉看到他这幅模样。

    即便溪泉她,根本没有睁开过眼眸。

    夜袭人随着简白的怒火,温顺的闭上了嘴。

    她水眸清冷,淡淡的看了眼秋千架上的一双男女,接着扭头便走。

    离开前,少女再度回头,她喃喃在空气中轻语:

    “这是最后一夜……想必你心里清楚。”

    随即转身离开,不曾回头。

    简白静静的看着那袭白裙离去,他戾气渐收,黑色的袍子低下了头。

    怀里的少女,就这样安然的闭着眼眸。

    即便是魂魄的模样,却依旧美的惊心动魄。

    溪泉软软的靠在他的怀内,简白似乎想起了什么,有些不好意思的尴尬笑出声:

    “溪泉,是不是靠的有些疼?我这里的骨头,把你磕碰的很吧……”

    黑袍底下,是他干枯的身躯。

    里面只余下一片白骨。

    溪泉依旧静静的躺在那里,没有丝毫反应。

    秋千架上,黑袍身影的少年不停的在说着什么,而身下的少女透明的几乎让人感觉她随时会飞起来。

    夜袭人站在夜家古宅的窗口,垂眸往下看。

    风轻轻的吹走着树上的枝叶,大有一去不复返的架势。

    而在后花园的那个少年,他的嗓音透过空气隐隐传到夜袭人的耳中。

    他在说:

    “溪泉,你走好……”

    从今往后,世上在没有简白心爱之人。

    溪泉……

    你带走了那个白骨少年心目中的唯一一点人性。

    夜袭人看着即将下雨的天空,再低头看了看屋下的两人。

    黑袍少年半抱着透明少女的魂魄,他的手指随着雨水穿过了少女的身躯。

    而就在那一刻,少女的眼眸突兀的睁了开来。

    “简……白……”

    万般琉璃不及少女瞳眸中的色彩。

    溪泉只是轻轻喊完了这个名字,整个身体顿时消融于潮湿的空气中。

    简白还来不及反应分毫,原本怀中的少女便已经融进了空气中……

    “溪……泉……”

    “溪……泉……”

    嘶哑的嗓音在细密的雨幕中穿透而来。

    夜袭人站立在窗前,纤细的手指伸向窗外。

    冰凉的雨滴掉落在她的指尖。

    溪泉……
………………………………

美人,我要去田地里了

    一路走好……

    那天深夜的雨幕下,简白在秋千架上坐了一夜……

    那些冰凉的雨滴灌进他的身躯,却觉得丝毫不及他心里下起的大雨。

    这个世上,最遥不可及的距离。

    出现在了他的生命中……

    而今后,再也没有人有能力敲开他的内心。

    第二日清晨,夜袭人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木雕的长椅上喝着皮蛋瘦肉粥。

    她身旁站立着充满欢喜表情的孙妈妈,以及她家正稀里哗啦吃的满嘴是油的老头子。

    夜袭人用自己愤怒的眼神,质问着眼前这个大清早就开始啃烤羊腿的老家伙:

    “老东西,你凭什么大清早就在你孙女的面前大口啃着香喷喷的烤羊腿,而只给我一碗稀饭!”

    夜撕尘砸吧着满嘴是油的嘴巴,继续大口的啃着肉,边含糊不清的说道:

    “乖孩子,这不重要!女孩子嘛,喝喝粥皮肤才能水嫩嫩的,现在鸡腿羊腿什么的多危险啊,里面蕴含的激素会让你胸部太大导致走路不稳的。”

    最后一句话说完,夜撕尘眯着眼神落到了袭人妹子不怎么起伏的胸膛上溜达了一圈,接着当做什么都没有看到般,继续大吃特吃。

    夜袭人抽搐了下嘴角,她恼怒的便把自己眼前的稀饭推了出去,对着身旁的孙妈妈说道:

    “我也要吃烤羊腿!”

    孙妈妈笑容满面:

    “小姐,老爷嘴里的是最后一只。”

    夜袭人的视线顿时杀气腾腾的扫荡而去,却见原本正在吃肉的夜家老头子把一根骨头从嘴里抽了出来,接着一气呵成的丢进了夜袭人推出来的稀饭碗里。

    “啊……”

    少女愤怒的尖叫声,瞬间刺穿屋顶。

    夜家老头子满意的打了个饱嗝,接着拍了拍屁股,对着身旁的孙妈妈道:

    “美人,我要去田地里了,你好好照顾我们家孙女。”

    说完,便扭头就要离开。

    夜袭人对着含羞带怯的孙妈妈表示不耻。

    不就是被她家老头子叫了声美人么,至于两颊酡红,整的跟未成年少女意外怀孕似的么。

    当然孙妈妈并不知道夜袭人脑海里的想法,她遵从着夜家掌门人的旨意,继续笑容满面的把夜撕尘丢进稀饭碗里的那根骨头挑了出来,接着对满脸黑线的夜袭人道:

    “小姐,浪费是可耻的。”

    夜袭人挑了挑眉,可耻你妹……

    你对着我家老爷子春心荡漾,才是可耻的……

    眼看着那碗已经不能再吃的稀饭,夜袭人拔腿便追上了那个正跨着步伐大步走向田地的老人。

    “我今天下午就要走了……”

    少女在老人的身后亦步亦趋的跟着,她的语气轻快,却隐隐透着一丝忧虑。

    老人在身前步履矫健的走着,他轻轻的“嗯”了一声,接着依旧大踏步的走着。

    夜袭人沉默了片刻,看着老人的背影,才继续道:

    “我知道您老已经不想再管阴阳道上的事情,我也不想再多麻烦你。可是我需要你告诉我一点。”

    少女停顿几秒,才落寞的开口。
………………………………

三世情缘,三世情劫

    “有什么办法能解开我和迷津的契约吗?”

    话音落地,身前的身影却蓦然转过了身来。

    夜撕尘看着身后少女落寞的神情,她猩红色的眸子此刻映衬着些许血光,里面的色彩让人即使一眼望进去都觉得毛骨悚然。

    这样的眼神和当初他第一次见到冷迷津时,竟然是一模一样。

    他定了定神,才道:

    “这个契约,是解除不了的。你们两不死不休……”

    夜袭人这才煞白了面孔抬头正视着眼前的老人,她的指尖攥着裙摆,语气有些难以置信:

    “我的寿命这般短,又随时随地都会有生命危险。难道就真得没有解除的办法了吗?”

    夜袭人也是因为这次,才惊觉自己随时会死去。

    她那会跪在简白面前,被砸的头破血流的时候,内心便只有一个想法。

    她要活下去……她不能死在这里……她一死,迷津就没了……

    他会永远躺在那个冰冷黑暗的地狱里,永不翻身。

    夜撕尘沉静的看着眼前的少女,她的模样长的这般像她的母亲,固执的性格也完全一模一样。

    “你现在意识到这个契约的危险点,并不算太晚。当年你们两签订血契的时候,我便被冷迷津的举动给弄的糊涂了。但是这么多年以来,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像我证明。他知道他当初的选择是对的,他从来没有后悔过。”

    少女静静的听着,她的面容更加煞白,小手捏的裙角发皱,良久才轻轻道:

    “但是,那会的我还小,我并没有意识到,他托付在我手心的,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东西。我甚至根本没有想过,自己会有朝一日会死去。”

    夜袭人说的是实话,即便是她当初舍去自己的性命去救阎伽罗,实际却也是没有顾忌冷迷津的性命。

    而现在,这莫名的就成了她心底的一个死角。

    一触碰,便觉得心惊。

    毕竟,现在依旧处于幽冥地狱的那个男人,都是因为她才滞留在了那里。

    而她,却连那三滴泪至今都没有收集齐。

    夜撕尘看着眼前的少女,这是他曾经护在手中不让任何妖魔鬼怪入侵的那个婴孩,自幼天赋奇高,天生灵力高强。

    她是夜家百年难得一遇的奇才,出生当日甚至引得百鬼夜行。

    但自从冷迷津跟她签订血契之后,她的灵力便被压抑了许多。

    夜袭人之所以能平平安安的成年,几乎大部分都归功于冷迷津那强行压抑住她灵气的威压。

    不然单以她那股子灵气,没有吸引过来大群厉鬼噬魂,就已经算是万幸了。

    “袭人,你是寻常人,你也会经历正常的生老病死,所以不要太担忧。该来的,始终还会来。而冷迷津……”

    夜撕尘说到这里,停顿了片刻,他叹了口气:

    “即便他存活千年,却不及和你相处这一世。”

    还有一点,夜撕尘没有说出来。

    冷迷津,千年的不死之身,遇见的不止夜袭人的这一世。

    三生三世,她和阎伽罗的三世情缘。却也是冷迷津的三世情劫。
………………………………

直至天荒

    有些触目惊心的伤痕,隐藏在内心深处,却永远烙印在生命中。

    有些话,夜撕尘永远不会说出口。

    那是天机,即便对方是自己的孙女,他却也不能透露分毫。

    夜袭人得到了问题的答案,却心情沉重的迈不开脚步,即便这是预料之中的事情,却在明明白白懂得没有任何回转余地的时候,感到微微的心凉。

    原来血契,真是这般不死不休……

    而她这一世和迷津的性命捆绑在了一起。

    夜袭人不再尾随着夜撕尘的脚步,她有些落寞的停下了脚步,眼神茫然的就像个迷路的小孩。

    夜撕尘转过身漫步离去,眼前碧绿的植物在他的眼底都是幸福的颜色。

    小狐,今世我便守在这里。

    不再去管什么阴阳道,不再牵扯进纷纷扰扰,我在这里守着这片地,直至天荒。

    夜袭人回到夜家古宅的时候,眼前便出现了简白身穿黑袍的身影。

    他站立在门口,风从他嶙峋的身上吹拂而过,让夜袭人觉得身前之人简直快要倒下去。

    但他却毅然站立在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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