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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封灵师:蔷薇花之夜-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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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念以凰知道自己逃不过眼前闺女的魔抓,他唉声叹气一屁股走在了客厅旁的白色椅子上,语气透着不忍:

    “我不告诉你的事情,一定是为了你好。但我也知道,若是我这次不告诉你,你一定也不会让我安安心心的过接下来的日子。”

    “关于起死回生之术,其实并不是实际意义上字面的意思,这点相必你刚才应该已经听明白。冷迷津运用这种巫术回归这个世界,并不奇怪。奇怪的是他究竟是怎么脱离幽冥地狱的,这点我至今都没有想明白。”

    “而这种巫术的代价,我想应该说说清楚。这原本就是逆天的法术,若是使用不当,很容易祸害人间。虽说冷迷津不见得是这样的人,但是对他自身的损伤也是很强大的。”

    “而损伤的其中一项,就是损其魂魄,但冷迷津并不用担心这点,他原本就是失去灵魂的不死人,他需要担心的是,毁其七情六欲中的一脉。”

    “他曾经也是一个健全的人,这些人类该有的东西他全都有,看来这次他回到人间来一定有极其重要的事情,不然也不会耗费掉自己的一脉来换这次机会。”

    夜袭人不解:

    “七情是指:喜、怒、哀、乐、爱、恶、欲,六欲是指:眼、耳、鼻、舌、身、意。若是他真以其中一项换得这次回来的机会,也并不是很严重啊!”

    念以凰的神色在听到这话的瞬间,阴冷起来。他高声斥责道:

    “你懂什么!人的七情六欲若是缺了其中的一脉,那么也就称不上完人了。虽说他本就不是什么六道轮回之内的常人,但若是缺失一脉,也就代表他放弃了今后转换成常人的机会。你知道像他们这样的人最希望,最在意自己能成为什么样子的人么?”

    “就是成为常人!”

    “不要以为这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这人世间有多少妖孽妄图能得到一具人身,又有多少人爱上常人之后由于自己的身份不得善终!”

    夜袭人第一次被死鬼老爸这样高声斥责,内心却一点都不恼火。

    她的身子在下一秒站得笔直,径直走出了这个空旷的让她发冷的客厅。

    没有人看到,在她走出去的那瞬间,奔涌而出的泪水,以及那猛然间呼吸一窒的疼痛。
………………………………

你能不能再残忍点

    冰冷的深夜。

    白裙少女独自蹲在门外。

    她瑟缩的搂住了自己的双膝,头压得很低,青紫色的发丝垂在耳畔,一动不动的良久保持着同一个姿势。

    俊美的少年长久的站在窗前,他的视线凝视着门外的少女,眼眸内翻天巨浪被压抑的快要爆发。

    阎伽罗很久没有看见过夜袭人这幅脆弱的模样了,她性子凶狠,脾气彪悍,很少流露出这一面。

    于是,当他看到她这般样子时,她大抵是伤心到极致了。

    这个夜晚很冷很长。

    夜袭人觉得彻头彻尾的冰凉。

    就好像原本支撑着自己下去的一切,都变成了毫无意义的东西。

    这一路上,她失去了很多东西,很多人。

    如今,迷津为了她,却放弃了自己成为常人的机会。

    这世上的事物,她总觉得自己知道的很多,明白的不少,现今才发现,原来很多事情都只不过是她的自以为是。

    她依稀还记得看见迷津的第一眼,她就是有那种预感。

    这个男人,即便模样变了,但他却依然是冷迷津。

    那是骨子里透出来的亲昵,那是灵魂深处发出的呐喊。

    她在不断叫嚣着,这个人,就是这个人。

    而现今,这个人,成了她内心永远的痛。

    夜袭人低声喘着气,脸上的泪水怎么流也流不净,它们一滴滴顺着面颊掉落在土地里,转眼便不见了踪迹。

    就好像一转眼便消失成骷~髅~的冷迷津。

    她连跟他告别的机会都没有。

    他去幽冥地狱救她,留下的却是他。

    他来木偶镇帮助她,自损的依旧是他。

    她这辈子欠他的实在太多。

    还不清了。

    夜袭人捂住嘴巴,强行压抑下自己即将脱口而出的哽咽声。

    这世间的事情虽说有太多的不公平,但迷津之于她,完全是上天的一个馈赠。

    有生之年,遇见他,应该是至今岁月中最温暖的一件事。

    阎伽罗看着月光下少女微微颤抖的肩膀,不由捂住了自己的心脏。

    隐隐作疼的部位带着一**侵袭而来的心酸,让窗户内的少年闭上了瞳眸。

    他不忍心看,那个自己深爱了多年的少女独自在角落伤心。

    他不想看,那个自己舍不得伤害一点点的少女现今为了另一个男人黯然神伤。

    猛然酸痛的眼眶,以及最终耳畔传来的细碎哭泣声,都像一个开了锋的利刃,残忍的切割着他的心脏。

    疼的他想捂住耳朵,疼的他想封住少女的嘴巴。

    这些泪,他都想收入囊中。这些哭声,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听见。

    这个女人。

    他爱了这么多年的女人。

    如今哭成泪人。

    连同他的心,一起沉入大海。

    夜袭人,你能不能再残忍点。

    就这样,就这样把我仅剩的那点疯狂,都逼迫出来。

    那么,我就能冲上前,把你搂在怀中,告诉你。

    还有我……

    你的生命,还有我。

    冰凉的夜晚,念以凰拿着酒瓶站在远处。

    映入眼底的情景,他不想再述说。这个漫长的夜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

屁话什么时候这么多了

    清晨明朗的光线穿透碧绿的翠叶,透明的露珠在艳阳的折射下恍若璀璨的钻石。

    忽明忽暗的温暖阳光逐渐爬上了少女青紫色的发丝,柔顺的光泽带着丝绸般的质感。一袭白裙的纤弱身影在冰凉的地面上长久保持着同一个姿势。

    白嫩纤细的手指渐渐在膝上收拢,少女迷离的视线随着暖暖的晨风抬起猩红色的眸子,白皙的面庞上依稀带着昨晚风干的泪痕,原本娇嫩红润的唇瓣也变得苍白干涩起来。

    “迷津……”

    嘶哑干涩的嗓音,带着喃喃的低语。

    少女毫无焦距的凝视着天空中漂浮的云彩,神色憔悴的恍若即将飘然远去的一方扁舟。

    翠绿的树叶随着微风发出唰唰的摩挲声,逐步靠近的脚步声随着清晨鸟儿的鸣啼缓缓靠近。

    少年金黄色的发丝随着轻风微扬,白皙俊美的面孔在暖阳下雪白如玉,他停在了少女的身后,琥珀色斜长的眸子带着石沉大海的内敛,里面微微的疼痛一闪而逝。

    “袭人,该起来了……”

    少年低醇的磁性嗓音在这个静谧的清晨,带着沁人心脾的干净味道。

    她在这坐了一夜,眼下的这个姿势根本没有任何改变。

    他就这么在窗内看了她一晚,眼见着如墨般的深夜转变成阳光明媚的晴天。

    若是她的心情也能如此,那便好了。

    身下的少女丝毫没有因为身后的响动而有所行动,她依旧呆呆的凝视着远处,表情麻木。

    阎伽罗强忍住内心的火焰,他看着她这幅德行,内心就蓦然蹿出了无名之火。

    他眼里的夜袭人不是这样子的,她坚强不催,即便身处百鬼之中,浑身的嗜杀之气也足以震慑方圆百里之外的大大小小冤魂。

    而现今这幅半死不活的模样,让他看了一眼便难过起来。

    她不应该是这样子的,这样子的她每每就会让他想起过去。

    不论是西泽梦倪死亡时的失魂落魄,还是当年她声嘶裂肺的以命换命,那些另她伤心难过的事都该干干净净的从此从她的生命中消失!

    他不允许!

    阎伽罗凛了凛神,语气在下一秒冰冷起来:

    “什么时候,你也干起这些无济于事的事情起来。”

    “在这里伤春悲秋,就能让冷迷津重新从那个地狱里回来?还是说,你自从知道了他不能成为常人之后,就觉得他继续活下去没有任何意义了?”

    这些可以扭曲的话语,这些锋利到极致的语调,从少年的唇畔冷冷吐出。

    阎伽罗表情冰冷,带着蔑视之情的眸子如芒刺背的注视着夜袭人。

    少女的身子依旧一动不动,就在他以为这些话语已经起不到任何作用的时候,身前原本僵硬的躯体缓缓转了过来,映入他眼底的是少女面无表情的神色。

    “阎伽罗,屁话什么时候这么多了。”

    夜袭人的嗓音很是凉薄,她的腿脚已经发麻,但对于这个经常性上蹿下跳的少女而言,这根本不算什么,更何况这厮还非常不要脸的拉住了一旁少年的裤脚管。
………………………………

杀人不眨眼

    少女纤细白皙的手指紧紧抓着少年。

    少年垂眸看向身下的少女,宽厚的手掌递了过去。

    夜袭人看也不看那个伸到面前的手,她半蹲了会,略微缓解了些脚麻,才靠着少年笔直的身子缓慢的站立起来。

    阎伽罗凝视着自己空洞洞的手掌,眼底有丝落寞,唇畔却突兀的漾起了一个弧度:

    “呵!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做任何事情都不指望别人的协助。”

    清晨的阳光下,少女随意的拢了拢自己柔顺的发丝,她猩红色的眸子带着琉璃的光泽,浑身睥睨天下的气势随着她眼神的凌厉顷刻间便传递出来。

    “这世上的人,是最靠不住的东西。”

    夜袭人的嗓子带着疏离,她淡漠的看了眼眼前的俊美少年,随后低声道:

    “走,我们在这一滴泪的地点未免滞留了太久。若是按照现在这种速度,估计等你成了黄土,还没能把迷津从那个地狱内带回来。”

    少女的步履下一秒踏进了大门内,在这一瞬间阎伽罗几乎在顷刻间就体会到了那蓦然爆发而出的灵脉。

    强大的灵气几乎在整座房屋流窜,这里发生的一丝一毫都逃脱不了夜袭人的掌握。

    她,是真的急了。

    客厅内的画面依旧没什么变化,唯独那个红着脸喝着酒唱着歌的邋遢男人,和旁边那对人皮夫妻搭配起来着实诡异了点。

    “老爸,看出什么了没有?”

    夜袭人完全无视眼前这个明显看上去还不太清醒状态之下的男人,非常理智的用清明语调询问着问题。

    念以凰此刻正优哉游哉的唱着不知名的小曲儿,他眯着眼睛喜滋滋的看着身前夜袭人,语调极其不认真:

    “你说你这浑孩子,这屋子内这么大个人皮灯笼都没给我找着,哎!说出去真是太丢我念以凰的老脸,啧啧,这让我今后怎么灵媒界混啊!”

    “哦?听你这幅志得意满,小人得志的贱人嘴脸,莫非这人皮灯笼已经被你这死鬼给找着了?”

    夜袭人语气毒辣,她对于人皮灯笼究竟身处何处还是很感兴趣的,两眼瞬间凝聚在念以凰的身上。

    念以凰似乎很满意眼下的现状,他先是冲着阎伽罗的方向不停的挥舞着他还抓着酒瓶的手爪子,接着便开始大呼小叫的指挥起来:

    “阎小子,来,把这边的椅子搬去那边。对对对,原来这个地方的花盆搬到那对夫妇的中间。还有还有,把液晶电视机给老子砸了。”

    夜袭人淡淡的看着四周凌乱成堆的场景,眸底泛起意味深长的光芒。

    “老爹,你这个阵法倒是看着很是奇妙。”

    夜袭人从不认为念以凰是个喝醉了莫名其妙发酒疯的主,他的一举一动即便看上去再浑浑噩噩,但举动下的目的却不可小视。

    她的老爹,是扮猪吃老虎的典型。面上即便再无害,也可以在下一秒杀人不眨眼。

    念以凰撑起圆鼓鼓的肚子,他懒洋洋的挪动了下身躯,慢吞吞的打了个酒嗝。
………………………………

人皮灯笼的所在

    模样说不出的欠扁。

    夜袭人耐心十足的打量着他,静候某个喝的爽爆男人的发言。

    “人皮灯笼的传说你已经知道,但你一定不懂得,人皮灯笼这种特殊的物件只能存放在阴阳两界之间。也就是说只要开启阴阳两界的微小缝隙,就能寻觅到那损人的玩意儿。”

    “我现在摆的这个阵,是采阴补阳的上古阵法。这里你的阴气最重,而阳刚之气用阎小子的就没多大的问题,缝隙我会开在这对夫妻尸体的中间。你若是一会看见一个隐隐散着红光的小点,就立马从缝隙内捉住它。那玩意儿,邪气的很,一会一切小心,我们三人必须谨慎。”

    念以凰言之凿凿的说道,他砸吧了下嘴巴,似乎还没喝过瘾,一手悠然的继续摇晃了下酒瓶,满脸满足之情的又是啜饮了一口。

    夜袭人的表情则是严肃起来,她的眸子带着犀利的神采,在阎伽罗把一切事物都搬妥完毕之后,整个客厅的温度顿时降低了好几度。

    念以凰眼见时机已到,顿时甩手把手掌内的酒瓶往地上一砸,他豪气冲天的从一旁的盆栽上拔了根枝叶,劲道十足的挥舞了起来。

    夜袭人记得他现下挥舞的姿势,这是夜家一族的剑舞。若是现今她老爹手中捏着的是夜家宝剑,那么效果绝对是天地轰鸣,风雨欲来的绝世姿态。

    而现在即便挥舞的枝叶,客厅内的两人也隐隐听见了空气中的爆裂声。

    那是强大气流造成的破空声,以及那绝美姿势下的狠戾杀气。

    念以凰的身形原本就高大挺拔,如今这样一舞,竟生生的引出了四周肆虐的阴寒之气。

    夜袭人原本就是极阴之体,对于身边的阴气并没有任何特殊的排斥感,相反的她很适应呆在这样的环境中,若是以她的体质在这处修炼,几年后的她便不容小觑。

    阎伽罗常年接触厉鬼,更是不惧怕这等环境。

    倒是还在挥舞枝叶的念以凰,整个人一旦接触到那些阴寒之气,便肉眼可见的虚弱上几分。

    就在夜袭人以为这个结界在布置的时候出了什么问题,妄图想要阻止的时候,耳旁却猛然听见了念以凰严厉的大喝声:

    “还呆着做什么,袭人你快快喝下阎小子的血,好在缝隙内寻觅到人皮灯笼的所在!”

    夜袭人抬眸的瞬间,便看见不远处的少年大步走了过来。

    他金黄色的发丝在猛然呼啸起的寒风中吹的凌乱,黑色耀眼的耳钻和他灼灼的视线同样夺人眼球。

    锋利的刀片几乎在下一秒划开了少年白皙的手腕,殷红色的血液顷刻间便争先恐后的涌了出来。

    雪白和艳红,两个极端的颜色魅惑的交融在一起,汇聚成了一副夺人心魄的蛊惑画面。

    夜袭人对于喝人血这种事情,还真是没干过。她自己倒是经常性喂冷迷津喝自己的血液,冷迷津这个毛粽子脏不拉几的青紫色液体,她倒也是尝过。

    当然前提都是冷迷津这厮硬逼着她喝的。
………………………………

毁了奈何桥下所有的三生

    夜袭人略微犹豫了下,便低头允吸了上去。

    红润娇嫩的唇瓣贴上少年白皙的臂弯,阎伽罗竟隐隐有些酥麻的触感。

    但在下一秒,他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手腕上的唇瓣的力度在逐渐深入,而夜袭人的允吸速度也在越来越快,那拼命的力道竟然让他有些昏眩。

    阎伽罗唯恐自己伤了手上的少女,抬头大声询问那已经看上去虚弱的不堪一击,却仍旧不断挥舞着枝叶的念以凰。

    “念叔叔,我这血究竟让袭人喝多少。”

    念以凰垂眸一看,面色瞬间苍白如纸。

    他焦急的看了眼已经喝的满脸鲜血的夜袭人,对着阎伽罗大喝道:

    “阎小子,你快阻止袭人,我差点忘了,她的身体内有冷迷津的鲜血,而千年僵尸终究是嗜血之物,她一旦接触到灵能力强大的鲜血,体内僵尸之血的本性就会暴露出来。冷迷津这么多年以来,当然已经能很好的控制住自己的本性。但袭人她不行!快,快阻止她继续下去!”

    阎伽罗的手腕上已经隐隐有些锋利的触感,他垂眸往下看,才惊觉夜袭人的唇畔竟然已经长出了獠牙。

    那锋利尖锐的牙齿深深的啃食进他的动脉,那副神情竟然好似想要把他生生给吸干。

    而就在此刻,念以凰也已然发觉那对夫妻之间已经悄然打开阴阳两界的缝隙。

    阴暗的空间内,忽明忽暗的光线时不时的映照出来。

    常人根本无法寻觅那抹光线的具体所在。

    “快!阎小子!缝隙已开,我能支撑的时间不多。你快把袭人的神智给唤醒过来,不然等我下一次开启这个缝隙,人皮灯笼或许早就被元凶给收了回去。”

    阎伽罗眼见着夜袭人那副活生生已经吃红了眼的德行,不由叹了口气。

    他两手使劲,竟把夜袭人的脑袋给抬了起来。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啊……

    灼眼的红色黏腻在白皙的脸上,那般鲜艳的颜色几乎遮挡住了她的表情,唯独那双猩红色的明亮瞳眸和脸上的鲜血融成了一片,泛着诡异和谐的光芒。

    阎伽罗垂眸凝视着这张脸庞,他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原本冰凉的神色温柔的快要融成春水。

    他俯身。

    亲上了那微张的小嘴。

    无视那殷红的鲜血,以及锋利的獠牙。

    就这么温柔的,毫无防备的,刻骨铭心的轻轻触碰。

    这是他的珍宝。

    这一世,即便回忆成烟,即便山河变迁,只要她还活着……

    她就是他的袭人。

    那个把他从地狱深处争夺过来的夜袭人。

    锋利的獠牙刻入少年清凉的唇舌,鲜艳的红色兀自从唇畔流淌而下。

    少年似乎忘却了疼痛,他细致的亲吻着,描绘着少女的唇形,那般姿态竟带着决绝的色彩。

    袭人,你说过。

    三世情缘,我们这一世,终将落幕。

    三生石上,你我缘定今生,若是今生错过,你便毁了奈何桥下所有的三生。

    而如今,你是否还记得当初的诺言。

    那个爱我入骨,不忌生死的夜袭人。
………………………………

人皮佛珠

    阎伽罗的身上带着浓烈的绝望色彩,这点让原本还在上面挥舞着枝叶的念以凰很是焦急。

    这死小子倒好,老子是让他去唤醒自己家宝贝女儿的,他却生生在他面前表现着轻薄自家闺女的这等破事。

    最让念以凰心悸的还是,阎伽罗身上那股不带任何希望色彩的浓烈感情,这股能过摧毁一切的力量,不见得是什么好东西。

    夜袭人此刻正嗜咬着阎伽罗的唇内,她的力道极大,不见血绝不松口。

    阎伽罗的神态却极度的温柔,唯恐自己伤了她似的,轻柔的亲吻着。

    念以凰眼前着那对夫妻之间的缝隙越来越小,心中的焦急简直已经快要转变成激光发射出来,恨不得射死下面这两个完全不在状况的死孩子。

    阎伽罗原本沉醉的眸子在这时突然清明的睁大,他的眼底蓦然闪过一丝狠戾,张嘴一咬,竟生生的把夜袭人唇内的獠牙给啃噬了下来。

    锋利的獠牙,尖锐的刺进少年鲜嫩的口腔内。他却丝毫不管不顾,继续低头啃下了夜袭人口内的剩余獠牙。速度极快,根本容不得夜袭人反应。

    而就在獠牙把啃下的瞬间,夜袭人原本混沌的模样,顿时清明起来。她似乎有些不解眼前的少年为何满嘴的鲜血,但眼角余光在接触到人皮夫妻中那丝诡异的红光时,整个人顿时敏捷的向那个方向扑去。

    念以凰松了一口气,原本紧握的双手逐渐松弛下来,幸好这个小家伙还知道自己要干的事情,不然他真是要找谁哭去都不知道。

    夜袭人身手原本就灵活,现在吸食了如此之多阎伽罗的阳气,更是如鱼似水起来。

    就在缝隙即将消失的刹那,夜袭人纤细的十指从道仅存的空间中摸出了一个发着淡淡红色光芒佛珠。

    眼下拿到的东西,确实是让她着实惊讶了一番。

    夜袭人怎么也想不到,传说中的人皮灯笼竟然是以佛珠的形式出现。

    如此虔诚的东西,怎么会演变成那般邪恶的事物。

    这完全是她没有想象到的事情。

    还没等她诧异完毕,身后“噗通”重物落地的声音便惊的她扭头看去。

    原本站立在远处的阎伽罗,此刻满脸血污,他的眸子空洞苍白,浑身的气息几乎与油尽灯枯毫无两样。

    夜袭人这才惊觉,她对于自己吸食鲜血后的事情完全没有了当时的记忆。

    而眼下阎伽罗的身体,显然不容乐观。

    少女把手中的佛珠塞进念以凰的手内,便快步跑到了少年的身旁。

    阎伽罗的模样看上去非常吓人,整个人仿佛了没了任何生机。那般死气弥漫的样子,让夜袭人紧张的倒吸了口气。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做了些什么,害的他变成这幅模样?”

    夜袭人脸色苍白,一手妄图抹去阎伽罗脸上的血污。

    却发现越摸越脏,根本抹不干净。

    她垂眸看去,才惊觉自己的身上满是同样的血迹。

    而下一瞬间,她看见了阎伽罗嘴内还来不及吐掉的锋利獠牙。
………………………………

大雾下的女尸

    身子瞬间颤抖起来。

    少女猛然意识到了什么,她扭头看向尾随在身旁的念以凰,语气不稳:

    “你别告诉我,我刚才跟迷津变身那会一样长出了獠牙,而阎伽罗现在的模样,完全就是因为我所造成的。”

    夜袭人面色惨白,她几乎是以肯定语气说出这句否定的叙述,两眼紧紧的注视着念以凰的神色,唯恐忽略了一丝一毫的表情。

    念以凰低叹了口气:

    “你的心底都已经清楚了,何苦再来询问一遍。”

    “是因为人血么?”

    夜袭人低垂着脑袋,她的瞳孔猛烈的收缩了几下,但对这件事情总算是承受了下来。

    “没错。”

    念以凰犹豫了良久,还是把刚才发生的那一幕细致的描绘给了她听,身为事发之人,她有权弄清楚自己做了什么事情。

    “你的体内始终有着他的血液,而你现今对人血的渴望,你便能清晰的感受到冷迷津在一大堆寻常人之间,他究竟是具备了多强大的忍耐力才没有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夜袭人因为念以凰的最后一句话,震的好半响没有回神。每次她遇到危险,冷迷津消耗过大就必须吸食自己的血液,而现今她终于明白为何他总是浅常即止。

    视线落下处,阎伽罗毫无人色的面孔另她不由心酸。

    这个同样无私陪伴着自己,保护着自己的男人,为何也变成现金这般凄惨的模样。

    她,果真是个倒霉至极的人呢。

    无论谁和她一起,相继而来的总是生死一线。

    “伽罗……”

    “对不起……”

    少女低低的嗓音带着微弱的哽咽,念以凰想说些什么,却被那蓦然直起的身子给惊的一字都没来得及吐出。

    夜袭人的神色阴郁,她有些厌恶的看着目前身处的地方,随即对着念以凰冷冷道:

    “这里不适合他养伤,你把他带去另外的酒店疗养。”

    念以凰抬眸询问:

    “那么,你呢?”

    夜袭人沉吟片刻,她垂眸看向少年虚弱的模样,接着坚定地说道:

    “我去找林沧北,木偶镇的事情越早解决越好。不然,我有种不好的预感,这里即将腥风血雨。”

    事实证明,夜袭人的第六感一向很准。

    在她寻觅到林沧北的时候,那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整。

    木偶镇在临近中午的时辰,开始浓雾漫布。

    浓厚的雾气几乎掩盖的方面百里之外白茫茫的一片,人与人即便是相隔一只手臂的距离,也几乎快要看不清对方脸上的神色。

    这是难得一见的奇景,木偶镇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的大雾,还是在绚烂阳光笼罩大地之后,弥漫而出的。

    而就在这大雾掩盖的深处,林沧北此刻正站在一座坟墓的面前,静静的和另外几个同事观察着一具女性尸体。

    在大雾笼罩下,观察尸体还真是一个技术活。

    但由于法医还没来得及前来,而他们又必须保护案发现场,只得围绕在这具尸体的身边,又不敢太过靠近唯恐破坏犯罪现场。
………………………………

失踪了三天的太太

    刺鼻的血腥味在潮湿的空气中蔓延,被血液染红的地面此刻已经干涸。

    林沧北蹲着颀长的身子,努力让自己的视线范围更清晰的看清这具尸体。

    他是循着孙易逃跑方向一路上跟踪而来,追到这里的时候,才发现树林底下这具刚死去没多时的女性尸体。

    女子的样貌看上去很年轻,大约二十岁左右的年纪。

    浑身上下最为触目惊心的致命伤,要数她白嫩脖颈上那道狰狞的大伤口。

    里面的皮肉由于锋利刀刃的原因,从内往外的翻出了血肉,林沧北甚至还能看清里面已经逐渐干涸凝固的筋脉。

    而在他看见这具尸体时,下意识的反应居然是怀疑孙易。

    这样的想法,让林沧北自身都很是惊诧。

    他从来都不是会毫无理据随意怀疑别人为凶手的人,这样妄下判断的举动也是他所不屑的。

    但现下的情景,内心深处的声音一直在提醒着他。

    他觉得这个死亡的女人一定是孙易所杀,他毫无缘由的这么坚信着。

    “林警~官~。”

    林沧北原本还在沉思,身后的呼喊声令他扭头看去。

    身后的年轻警~察~是他刚发现尸体时,木偶镇派来写出的警~员~。

    他此刻指着身后的一个陌生男人,低声呼喊着林沧北。

    若是林沧北够警觉,就应该发现他的语调充满了诡异和机械性。

    然而他刚才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猛然间被打断的他刚扭头只觉得身前的男人非常眼熟。

    他想不起来自己究竟在什么地方见过他,却明白这个人一定很重要。

    由于林沧北短暂性的没有想起来,他疑问的看了眼身旁的警~员~,便沉声问道:

    “他来有什么事?”

    陌生男人不待警~员~回答,便高声抢着说道:

    “我想来看看,这个死去的女人是不是我已经失踪了三天的太太。”

    林沧北听闻这话,上上下下的打量了男人半响。

    这是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略微有些掉发的秃顶,以及滚圆的啤酒肚都昭然揭示着这是一个已经发福上了年纪的男人。

    当然,除却了他的那双手。

    这是一双光洁细腻的好看大手,修长的骨节以及白皙的肌肤都让林沧北诧异。

    这么一个看上去五大三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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