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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有辛夷花,折枝为君嫁-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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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夷睁开眼睛,见清书真人正一脸凝重的望着自己,顿时有些心虚。

    她忽然跳了起来,手忙脚乱的到门边将鞋子穿好,“师父,我……我有事情先走了,下次来看你。”

    说着,她提起裙子就朝外奔去,锦春和锦秋在后头追赶着。

    回到别院的时候,辛夷的心还是没静下来,她要不要问问老夫人,问什么呢?

    问她知道自己是不是假冒的?问她为何对自己这么好?还是问她有什么居心?又或者是求求她不要拆穿自己?

    “微微……你火急火燎的跑回来做什么?这一身的汗,快,去将衣裳换了,如今天气凉了,小心着凉,过两日就是你的及笄礼,可不能病了。”

    老夫人见辛夷呆呆愣愣的,一幅神游天外的模样,顿时促狭的捏了捏辛夷的鼻子。

    “祖母!微微错了。”

    辛夷不能呼吸,跳起来,大声叫道。

    老夫人心里起了作弄之心,拢着双手,

    “哦?错在哪里?”

    辛夷忍不住想要抬手捂住自己的胸口,她的心脏正扑通扑通的跳着,那声音能震动耳膜,那么多想问的问题都消失不见了,只剩下,要不要坦白,要不要坦白?

    老夫人见她魂不守舍,顿时拉着她的手,“行啦,一惊一乍,不是说了要穿衣见人吗?去换衣衫,真是不省心的孩子。以后嫁人可怎么办噢。”

    老夫人的手心带着薄茧,有些粗糙,微凉,让辛夷慢慢冷静下来,不管是什么原因,既然老夫人没有拆穿他,那么,她大可不必自己跳出来承认。

    她努力的让自己安静下来,“祖母,你还说我,你的衣裳也穿的不多,你的手也凉着呢。”

    说着她握着老夫人的手,揉搓了起来。

    老夫人一脸笑意,感慨,“丫头也知道心疼祖母了,不妨事,祖母的血就是凉的,捂不热。”

    辛夷满脑子都是不用纠结这件事真好,没有听出老夫人话中的落寞。

    谁的血会是凉的?只有冷血的蛇。

    “不会的,以后微微多多给你揉搓,还有咱们多吃点红枣茶,能补气血,不过一次不能太多……”

    辛夷有些傻有些天真的回答。

    老夫人似乎被她逗乐了,很快敛去了所有的情绪,笑眯眯的看着她。

    换了衣裳,辛夷就跟着老夫人学调香。

    这些年,辛夷跟着老夫人学会了很多很多,老夫人就像一个宝藏一般,永远都有你不知道的惊喜在那里。

    她跟着老夫人学会了抚琴,下棋,书法更是精进不少。

    如今的贵妇们闲暇之余最爱的就是品香,许多人也都会简单调香,但真正精通的,还是那些专攻香道的人。

    老夫人就是那种人,她还曾编纂过一本书,是如今初学香道之人必读的一本书。

    辛夷之前最为葱白的人是师父,如今老夫人和师父及情书真人一样,都是她心中之最。

    “我长大之后,也要和祖母一样!”辛夷第一次有了除大道长生之外的理想。

    即使成仙,她也要做一个最特别的女仙。

    老夫人闻言,乐得哈哈大笑,“我的孙女只会比祖母更好!”

    在别院里又磨蹭了一天,辛夷再没有理由躲下去,因为她的及笄之日就要到了。

    她及笄礼上的正宾是冷老太太。

    三年前就想着要辛夷嫁过去冲喜的老太太,许是张真人金口断言,辛夷确实是大福气之人,自从办了收干女儿宴后,老太太的精神一天好过一天。

    如今是眼不花,耳不聋,走起路来都不带喘的。

    一大早,辛夷在院子里静坐半个时辰,打了一套道家养生拳,回房洗漱好,早饭就送了过来。

    今日要忙一整天,厨房上的都是干的,锦春是连水都不让她多喝,就怕到时候行礼的时候要上净房。

    辛夷心里叹了口气,比起修仙之人要经历的雷劫,红尘俗世里的这些俗事也是不逞多让,一样的麻烦。

    “微微……”一道温柔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竟是明玉玨。

    明玉玨三年前中了进士,不用辛家的帮忙,直接进了翰林院做庶吉士,只要他不作死,好好的利用明,辛两家的资源,将来入阁拜相都是有可能的。

    随着辛夷年龄大了,男女有别,加之辛夷并不喜欢明玉玨,两人鲜少见面。

    她蹙了蹙眉,起身到了门边,就见明玉玨手中捧着一个匣子,

    “微微,恭贺芳辰……”他的嗓音依然温柔,比从前厚重不少,整个人看起来也成熟了。

    辛夷没有接他递来的匣子,只是笑着说,

    “多谢玨少爷。”

    突然就安静下来,明玉玨并没有离开,端着那个匣子,也不说话,气氛尴尬。

    辛夷有些不明所以,她不相信明玉玨不明白她的意思,她能够克制不表露恶意已经很好了。

    “玨少爷还有什么要说的吗?”辛夷淡淡的问道。

    其实是在赶他走,没什么说的,那就麻溜的走,老娘没空理你。

    明玉玨面色黯然,清了清嗓子,

    “微微,我知道你对我有些误会,从前我不知道玉善做的那些事,要知道……”

    他面色有些微红,“我一定会阻止她的,都怪我,没做到兄长的责任,不论是你,还是玉善……”

    辛夷忍住了想搓搓胳臂的欲望,抬眸肃然道,

    “玨少爷知道自己没做好兄长的责任,这很好,既然你对我有愧,我能不能提个要求?”

    明玉玨面露喜色,从喉咙里滚出一声笑,

    “好,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做。”

    辛夷笑了笑,你一定能做到的。

    “玨少爷,能不能带着你的东西,向后转,离开我的院子?”

    是吧,太简单的要求了呀,怎么会做不到呢?

    她笑眯眯的看着明玉玨,轻抬下巴,和善的很。

    明玉玨苦笑一声,“微微……”

    他这么唤了一声,突然就极为礼貌的后退一步,然后给辛夷做了个长揖礼。

    辛夷表示很满意,并未躲开他的礼,看来很识相嘛。

    明玉玨行礼后,起身,直视辛夷,

    “微微,在下愿以三书六礼,诚心聘辛七姑娘为妻,只望七姑娘能够青眼相待,莫予嫌弃,在下此生愿一生一世一双人待之。”

    他的态度十分恭敬,诚挚不假,那双温柔的眸子里满是柔光。

    换做其他的姑娘,大概要双眸含泪,感激涕零了。

    这样一个男子,就算比不上京中明珠萧五郎和燕无名,可那也是门槛被踏破的求亲人选啊。

    这样的人,对她说出如此的剖白。

    可是,别的姑娘是别的姑娘,不是辛夷呀。

    辛夷的手放在袖笼里,抠了抠,幸好她站在门边,没有趁手的东西,门框太重,她也掰不动。

    否则,明年的今日就是明玉玨的忌日啊。

    不过没关系,辛夷忽而笑了起来,今日天气很好,徐氏生她的时候可真会挑日子,风和日丽呢,昨日都还阴沉沉的,寒风肆虐。

    她看了看耀眼的阳光,感慨道,

    “今日天气真好,是个好日子。”

    明玉玨不明白辛夷的画风,为了求亲成功,接话,“是啊,微微,我是诚心诚意的,只要你答应,我就去说服父亲。”

    “再没有比我更好的人选了,以后你也不用离开熟悉的家门,咱们还住如今的院子……”

    辛夷乖巧的站在原地听明玉玨巴拉巴拉,问道,

    “你能不能告诉我上次我为何把你的腿给打断了?你也知道,我失忆了嘛。”

    明玉玨眸光闪烁,今日辛夷及笄,额前的头发全被梳了上去,露出光洁的额头。

    “微微,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再没人比我更熟悉你,包容你,那次你不是说只要我愿意为你断腿,你就和冷家退亲,嫁给我吗?”

    辛夷,“……”

    哪里来的傻子哦?断一次腿就想把人娶走?

    可惜了,就算从前的辛七愿意,如今的辛七不愿意啊。

    明明她比明玉玨要矮上那么多,可她那睥睨的眼神,生生让明玉玨觉得自己被她俯视着。

    “玨少爷,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一句话?”

    明玉玨,“什么话?”

    “有病就得治,得吃药!”

    “我辛七就是此生做老姑子,也不可能嫁给你这样的人面兽心之徒。”

    “哪里凉快呆哪里去。”

    “哦,对了,你就是断一百次腿,也脱不了你禽兽的外衣。”

    她不屑地瞟了眼明玉玨,

    “你明明想置我于死地,却还想着娶我,话本子里都没有你这样变态的男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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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4,治好

    明玉玨皱眉,他没想到辛夷如此的明言拒绝,脸上显现出阴霾之色,转身即逝。

    辛夷仿佛没看到一样,在一旁煽风点火,语重心长地规劝明玉玨,

    “恕我直言,玨少爷,你的身份还不够格!”

    辛夷礼貌地笑了笑,看上去神色缓和,措辞却锋芒毕露,

    “不论人品,能力,性格,家世,你都差得太远了。”

    这些年跟着老夫人学习,不要以为是吃素的,其实她可是厉害的小脑斧。

    她身上的柔软都敞开给了特别的人,面对看不对眼的人只剩冷漠和锋利。

    她连康平郡主那样身份的人都直接去怼,更何况区区明玉玨。

    就算他如今手握着阴谋,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谁怕谁呢?

    辛夷看了看明玉玨,又风轻云淡地补充,“哦,还有相貌。”

    不求有五哥那样的盖世容颜,明玉玨可是连顾四少爷都比不上呢。

    顾四少爷她说推水里就推水里,明玉玨真以为她会留情面么?

    不过是一个心怀叵测之人,一个想抄近路的偷猎者,竟然敢用喜欢和钦慕做伪装,掩盖他那令人作呕的内心!

    明玉玨这个人如何跟她无关,可他千不该万不该把主意打到她身上,简直是种玷污。

    更不要说如今他做的事情很可能对辛家有伤害。

    辛夷冷静甚至冷酷地看着明玉玨,语气不急不缓,

    “我不是你花言巧语,断一两条腿就能哄骗的,如果你执迷不悟,下次我们就不会如此的好好说话了。”

    明玉玨脸色一变,他这些年在外人的面前形象一直很好,又因为当年明家是在抵抗暴乱而亡,更是给他加分不少。

    辛夷话里话外就是再纠缠就把事情告诉长辈,让他们来定夺咯。

    他不怕其他的,就怕到时候才刚进去翰林院做庶吉士,到时候一个调令,让他去偏远的县城做县令,那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明玉玨轻哼了一声,带着些嘲讽,

    “你以为你的秘密没人知道吗?你不是辛微微!你到底是谁?如果我把你的身份告诉老太爷,你觉得以为如何?”

    “玨少爷,看在你也是在辛家长大的,我劝你还是做个人吧,没办法到底是一条活生生的命,怎么也得给明伯父留点血脉。

    不做人,做狗,我怕你做狗狗会嫌弃,你的嘴实在太臭了。”

    辛夷的态度,不卑不亢,她垂下眼,说出来的话却异常诛心。

    明玉玨那温润的脸终于绷不住,变得铁青,他没想到辛夷一点都不怕,一时竟说不上话来。

    良久,他终于冷笑道,

    “辛微微,你只能是我明玉玨的人!”

    从前,他忍辱负重,他接近辛七,不过是为了好方便计划,可现在,他觉得把辛微微捏在手里的感觉应该很不错。

    他要如何的摆弄就如何的摆弄!

    面对明玉玨的豪言壮语,辛夷很平静,她感慨,“玨少爷,今日的景色不错,是个死人的好日子。”

    随着辛夷话音落下,紧跟着的是一声沉闷的‘啪’声,是重物击打在肉上的声音。

    一根拳头粗的门栓砸在了明玉玨的小腿上。

    随着‘啪’声后,又有‘咚’声,是明玉玨双膝跪地的声音。

    辛夷想到了当初她挨徐氏家法的时候,那一声声,好像成了她的阴影。

    不过今日阴霾散去,果然什么规矩礼仪,穿衣见人,都见鬼去吧。

    辛夷将手中的门栓甩了甩,扔在地上。

    真是感谢今日开门的锦秋,她的习惯是开门后将门栓放在门外,等到辛夷早上的功课做完,早膳用完后,才会将东西收拾起来。

    否则今日她怎么能够让明玉玨的腿再断一次呢?

    锦秋正带着辛竹走进院子,惊惶的看着这一幕,下意思的捂住嘴,同时脑海里控制不住地蹦出一个念头

    “下次要把门栓放好一点才行!”

    辛竹同样被惊吓住,她想着,幸好院子里的都是辛家的下人,应该能够封住嘴的。

    今日辛家嫡房嫡女办及笄宴,正宾是冷老太太,到场的宾客全部是高门贵妇。

    辛竹作为亲姐姐,头天就已经带着孩子住在了娘家,就想今日帮忙。

    没想到,她不过是哄了下孩子,再来就看到这样突如其来的一幕。

    她看着跪在地上,疼的汗如珍珠般落下来的明玉玨,头疼地抚额,嘀咕道,

    “也不知道将来的妹夫会是谁。”

    这么皮的妹妹,什么时候才能有一个降的住的人出现啊。

    可眼下是要封住这件事不漏出去,否则不出明日,辛家嫡女及笄之日将家中兄长打的满地找牙。

    这次就真的不是送到祖母那里那么简单了!

    ……

    徐氏和三老爷辛季春,以及大老爷辛元春,大夫人洛氏过来的时候,明玉玨已经痛昏过去了。

    正躺在院子的地上,谁也没敢动他,只等着大夫过来才能移动。

    “谁能跟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辛元春面无表情的注视着辛夷,努力镇定地发问。

    他真的是努力了,今日是什么大日子,她到底知道不知道,在别院三年,今日是她改变众人眼中印象的日子。

    今日过后,辛家七姑娘再也不是从前那个骄纵跋扈的姑娘了,而是一个端庄大方的贵女。

    他以为今日过后,他就能好好的睡觉了,毕竟辛家乃至上京城有名的‘鬼见愁’改头换面拉。

    可他万万没想到,他美丽的梦想还没来得及实现,就被无情的破灭了。

    辛季春见兄长如此的淡漠,又见女儿一脸无辜的站在那里,一腔父爱涌上来,为女儿辩解,

    “大哥,微微肯定是有苦衷的。”

    辛元春‘呵呵’一声,“把人好不容易养好的腿又给打断了,如今还不知道会不会瘸,听上去确实是挺苦的。”

    他的母亲出自郑氏,别看她如今仿佛被关在别院一般,可那是她自己要求的,不知道多少人求着她出山,求着她给自家姑娘一点点教导。

    毕竟‘郑家姝妍’的称号不是随便就能有的。

    她教导出来的人,她那么喜爱的人,怎么可能是一个随手就将人腿打断的人?

    嘴上叭叭就算了,没想到还能再现三年前那一幕!

    “大哥,要不等玉玨醒来了再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微微肯定是因为今日及笄礼太紧张了,你不要怪他!”

    辛元春,“我当然不怪她,我只怪自己,没有吸取教训,就不该让父亲把她身边的暗卫给撤了!”

    辛夷原本有些耷拉的头顿时昂了起来,瞪大眼睛,神马玩意?她身边有暗卫?

    窝草,男的女的,她如厕的样子,她打呼噜的样子有没有被看过去?

    幸好幸好已经撤了,否则今日她就不能如愿了,不能如愿她的阴影就不能消散,不能消散她就会忧愁,所以说明玉玨还是做了件好事的!

    辛元春无力的问道,“问你为什么你不说,如今玉玨昏迷了,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你能不能和伯父说说?”

    辛夷无奈的捂脸,被一个狗东西求娶,这样丢脸的事情怎么能广而告之?她只能呐呐地道,

    “伯父,你罚我吧。”

    三房从老爷,夫人到出嫁的姑娘,乃至未来的状元公辛小公子均是焦急道,

    “那怎么行?”

    不是他们不厚道,今日是辛夷的及笄日,前头那么多的客人呢,怎么受罚?

    主角不上场吗?

    辛元春对其他人的话置若罔闻,认真的问辛夷,

    “你是真心感到愧疚吗?”

    辛夷心想怎么可能感到愧疚?愧疚能让她挨打的阴影散去吗?

    况且,她觉得从前的辛七和她一样,都是个嫉恶如仇的,说什么明玉玨断腿就嫁给他,这样一个烦人精,谁嫁谁倒霉。

    所以还是打倒了再说。

    辛元春仿佛能洞悉她的想法,面无表情的盯着她。

    辛夷被看得被针扎了一样,立刻改口,

    “绝对真心愧疚,大伯,我为今日的冲动行为感到后悔和后怕!”

    辛元春这才满意,“好,前头的及笄宴不可能停的,前面如何准备的就如何的进行下去。”

    “等到玉玨醒来,我会和他好好沟通的,到时候希望这事不要闹大,当然,只能去求老天保佑玉玨的腿不会残了。”

    到时候还不知道会朝哪个方向发展呢。

    辛夷乖巧的听辛元春的吩咐,只求不要问她出手的原因,真是此生的耻辱。

    辛元春当然会竭尽全力的去说服明玉玨别把事情给闹大,不过另外一方面也确实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比起来,辛夷才是亲侄女!

    辛夷的视线有些漂浮不定,小心翼翼的问,“伯父,你不骂我了吧?”

    辛元春揉着发疼的太阳穴,觉得自己都要老了十岁,他望着辛夷露出‘原来你也知道会挨骂’的表情,波澜不惊地道,“不骂了。”

    骂有什么用?难道和上次一样,骂的小姑娘去撞墙?

    也不知道一个姑娘家家,哪里来的胆子一而再,再而三的砸别人的腿。

    看来上次顾四少爷被扔在水里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辛元春努力的不让自己崩溃,不仅如此,还要做出一副和蔼的样子,

    “行了,今日是你的大日子,你去好好的准备,等着时辰到了就行礼。”

    辛元春看了看四周,跟来的好像都是下人,卖身契捏在手里就能让他们闭上嘴巴。

    大夫很快就来了,看着地上癞皮狗一样的蜷成一团,很诧异,辛季春挺身上前解释道,

    “他不小心从台阶上摔下来,不知大夫有什么法子能让他醒来。”

    “还有他这腿会不会有危险啊?”

    徐氏从得知消息到如今一言未发,只是神色复杂的看向辛夷。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怕一开口就变了味,让好不容易改善了的母女关系又恶化。

    等辛元春吩咐及笄礼照旧后,跟大夫人洛氏一起带着辛夷去了正院,又让下人把需要用到的东西都搬了过去。

    这样的皮,这样的会闯祸,还是放在眼皮子底下吧,好歹把今日平安度过。

    仪式还没开始,洛氏和徐氏带着辛夷先去前头见客,才刚进花厅,冷老太太招手把她叫道面前,仔细的看了看她,

    “咱们娘俩许久没见了,长高了,也漂亮了,就是太瘦了,我这次来带了些上好的补品,你到时候记得要吃。”

    冷老太太本来是在绍兴的,这次为了辛夷的及笄宴特意赶到上京,就为了表示冷家确实是很看重这个干女儿。

    也是为了弥补当年闹得那样大的退亲之事。

    “多谢干娘牵挂,我身体好着呢,不过干娘给的东西肯定要吃的。”

    辛夷柔声的答道,不仅如此,还腻在冷老太太的身边。

    冷老太太松了口气,“那就好,你从小就身子弱,好孩子,有什么想要的和干娘说就是。”

    “咱们娘俩不用客气。”

    老太太握着她的手看向众人,

    “我的身子多亏了微微,不然哪里还能和你们在一处聊天哟,这孩子我太喜欢了,脾气性格都很招人疼,孝顺一条就不说了,最难得的是懂事识大体,凡认识的女孩子都跟她要好。”

    “她除了不是我生的,可是比亲女儿还要疼呢。”

    这一番话连赞带夸的,把外头传的那些流言给击的粉碎。

    再加上进门的时候,一言一行无不是进退有度,举手投足之间是出尘的飘逸飒然。

    那张小脸儿也是清荷含露一般清丽,让人感叹一声好一个美人儿。

    也不知道会便宜了哪家儿郎。

    一想到这个,众人看向冷老太太那笑的满是皱纹的脸又有些暧昧不明了。

    这样好的姑娘错过了,也不知道冷家后悔不后悔,听说冷家公子三年过去了还没有说亲呢。

    辛夷始终面含微笑的站在徐氏身边,和各色的人见礼,到了最后感觉面肌都要僵硬了。

    人群里有一位贵妇的面容好熟悉,辛夷想了想,这不就是前两天在清书真人面前碰到的美妇人么?

    美妇人正一脸温和的看着她,等到徐氏带着辛夷走近的时候,美妇人拉着徐氏的手,笑的极为亲善,

    “七姑娘还未定亲吧?”她问徐氏。

    普普通通的一句话,却让辛夷后背一凉,她知道及笄后婚事会再次摆上议程,没想到来得这样快。

    美妇人笑的模样让她想起了一个话本子里的反派,装扮成婆婆的模样想要吃小姑娘的狼外婆。

    七姑娘定亲没有?

    七姑娘当然没定亲啊。

    原本京城高门是有一个圈子的,她们会参加各种相看宴,看中了谁,并不会贸然接近,反而是私底下议亲,如此方显得矜贵。

    这位妇人却反其道而行之。

    辛夷负责羞涩的低下头,徐氏负责温婉的道,“家里想多留她两年,故而还没定亲呢。”

    美妇人看着羞涩的辛夷,一颗心仿佛被融化了一般,利索的撸下手腕上的羊脂玉镯子,麻利的套在辛夷的受伤,

    “没定亲好,没定亲好……”

    “反正京城也没什么好货色……”

    呀,不对,还是有的,那个刚刚带着大军还朝的大将军。

    “到底年岁还小,才刚及笄呢,是要擦亮眼睛慢慢找。”

    她的儿子二十一,小姑娘今年十五,哎哟,相差六岁,好,好,能抱两个金砖呢。

    镯子很贵重,辛夷不敢收,于是看向边上的老母亲。

    美妇人眼眸如弯月,抓着她的手,“别管你母亲,这是我给你的见面礼,又不是贵重的东西,唯一好的就是清书真人开过光的。”

    “清书真人知道的哦,一定能保你平安的,说不定还能保你得到如意郎君呢。”

    辛夷微笑,她不太想要如意郎君呢。

    她修仙的时间都不够,哪里还要什么如意郎君哦,谁爱要谁要去。

    不过美妇人的热情让辛夷招架不住,徐氏更是,忍不住说道,

    “周夫人,你太客气了,微微年纪还小呢,这东西也用不上。”

    周夫人一脸的不赞同,“现在用不上,以后就能用得上,好了好了,今日出门匆忙,这东西我都不好意思拿出手呢。”

    “微微啊,我这样叫你可以吧?你知道京中明珠吧?你觉得燕无名怎么样啊?”

    辛夷羞涩的垂着头,细声细气的回答,

    “燕大人很好,风度翩翩,不愧是京中明珠之一,就算站在萧大人的身边也毫不逊色。”

    周夫人两眼放光,真是个好姑娘。

    听听她说的,哎哟喂!

    就算站在萧大人身边也毫不逊色,真是个好姑娘,真是太聪明了。

    其实应该是逊色的。

    顿时周夫人仿佛心里吃了蜜水一般,幸好她回来的及时,这么可爱的小姑娘可不能便宜了那些不解风情的。

    周夫人笑盈盈的模样,让辛夷觉得很是面熟。

    这是哪家的美妇人?

    好不容易从周夫人的热情里脱身出来,辛夷和徐氏都有些狼狈。

    “这位夫人是泰安侯夫人,是京中明珠萧五郎的母亲……”

    额?辛夷吃了一斤!

    五哥的母亲可真是不走寻常路的贵妇人呀。

    那样的容颜,姿态,好像一朵绝世的白莲,简直不敢相信,她能养出那样出色的孩子来。

    哪里好像不对啊,祖母早就把京城世家谱给她了,泰安侯姓张,五哥姓萧……

    她是不是遗漏了哪里?看来她真的有必要好好的把世家谱给背下来了。

    又有贵妇上来和徐氏打招呼,辛夷就来不及问里头的蹊跷之处,心里猫挠的一样。

    今日来的不仅仅有贵妇,还有满城的贵女。

    辛府今日是热闹非凡,不仅仅请了戏班子,院子里更是各种布置,让贵女们游玩。

    徐氏带着辛夷认了一圈的人,就放她去招待那些贵女,等到了时辰再开始仪式。

    宝平郡主见到盛装的辛夷连忙怪叫起来,甚至吹了声口哨,

    “可以啊,七姑娘,长大了哟。”

    这些年两人已经成为了无话不说的蜜友,她才会如此的调侃。

    辛夷挑了挑眉梢,“比我大的人也会比我先老。”

    哼哼,敢用长者的身份来调侃她!

    果然宝平郡主跳了起来,要挠她的咯吱窝,被边上的姑娘一把给蜡烛了。

    几个人低低的说了好一会闲话,宝平郡主是个跳脱的性子,就说要让辛夷带着她去别处玩。

    其实辛家她来了很多次,哪里好玩不好玩,也是知道的。

    辛夷带着她走了一圈,

    “哎呀,不行了,累坏本郡主了,带我找个地方歇一歇。”

    今日人多,几乎没个空闲的地方,两人只好往辛夷的院子去,正好歇歇脚,仪式开始的时辰也快到了。

    经过小路的时候,两人正好碰到一群送东西去花园的粗使丫头婆子,她们手中捧着汤盆,菜品之类的。

    插簪的仪式过后,也到了吃席面的时间,这会这些人应该是去准备。

    辛夷牵着宝平郡主的手经过哪些人的时候,不知怎的,原本安静站在那里的一个丫鬟脚突然一歪,人差点倒在辛夷的身上。

    幸好边上的锦秋眼疾手快,扶住那个丫鬟。

    “你怎么当差的,站都站不好。你是哪处的?”

    锦秋有些恼怒,如果只有自家人还好,这里可是有宝平郡主,外人面前,这简直就是出丑。

    那个丫鬟被吓的抖如筛糠,手上的托盘早就摔在地上,幸好东西没淋到辛夷的身上,鞋面确实必不可及的被汤汁给溅到了。

    辛夷倒没发怒,看了眼吓的面无人色的丫鬟,止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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