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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本皇妃-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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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筝按住被他几乎捏断的脖子,气喘吁吁。

    玄澈!你在乎麝月、在乎苡柔,甚至斯戈雅!就是偏要如此对我吗?那么,我就是要将她们各个击破!让她们全都消失在这个世上!

    ……………………

    玄澈走出凌月殿,斯戈雅正捧着一盘鲜果回来,看见玄澈怒气冲冲的样子,立即低头避让到一边,恭恭敬敬。

    玄澈瞥她一眼,站住脚步:“这么晚了,还拿鲜果回来?”

    斯戈雅道:“回王子,是雪筝公主,想要吃些新鲜的果子。”

    提到雪筝,玄澈便怒上心头:“斯戈雅你给本王子记着,你现在是本王子的侍姬,不是雪筝的丫鬟,不要她想做什么就差遣你!”

    斯戈雅不语,玄澈看一眼果盘:“拿走。”

    斯戈雅为难:“这……”

    “我叫你拿走听到没有?”玄澈厉声道。

    斯戈雅忙道:“是。”

    玄澈叫住她:“若再叫我看见你如丫鬟一样伺候雪筝,我便……休了你!”

    斯戈雅心头一颤,玄澈冷魅笑道:“你最大的愿望不就是嫁给我吗?对不对?”

    斯戈雅心一痛,却的确如此,她无以反驳。

    玄澈擦肩而去,斯戈雅长发扬起瞬间,泪落唇角,她抬头看着玄澈的背影,长夜漫漫,白衣如雪,如此无双王子,令她如何能不为他心动?只是爱得越多,越心痛……

    ……………………

    玄澈一个人在樊域宫殿中漫无目的的走着,星罗夜,伤怀处,缺月难补,不知不觉竟驻足在花苑门口。

    花苑之中,已没了光亮。

    玄澈犹豫片刻,终究转身要走,却看见麝月神情落寞,自不远处走来。

    身后还跟着樊域王的侍从。

    他眉一蹙,麝月抬头与他目光相对,缓缓停住了脚步。

    那侍从忙低身:“参见王子。”

    玄澈不语,一挥手,那侍从便去了,月影落满玄澈忧郁双眸,麝月越看越是心痛难忍,他看着苡柔时的深情,他为苡柔而痛苦落寞的样子分明还在。

    麝月别过眼,不再看他,径直向前走。

    玄澈却拉住她的手腕:“别走,陪我说说话吧。”

    麝月强忍心中疼痛:“你要说什么?”

    她的冷淡漠然令玄澈意外,他看着她:“父王召见你做什么?”

    麝月低声道:“没什么。”

    她的手腕上一紧,玄澈将她拉到自己身前,玄澈望着她的脸,她没有戴着面纱,脸颊上还有浅浅的红印,他轻轻抚她的脸:“你的面纱呢?”

    麝月扬眸看他,不自觉的要反抗他:“我不戴面纱,这样不堪的样子,你无法忍受吗?”

    玄澈眉一紧,眼神变得严峻:“你到底怎么了?”

    “我说过了,没什么!”麝月用力甩他的手,却反而被他揽入怀中,他琥珀色眸光变得危险可怖,凝视她倔强的脸,“你在怪我?对不对?”

    我不该怪你吗?麝月眼里心里全都是他看着苡柔时的样子,那种痛快要令她无法承受了。

    “放开我……放开!”她叫着、挣扎着!

    玄澈却将她更紧的禁锢住,扭过她的脸颊,月影缭乱在彼此眼中,他猛地低头深深吻她。

    还是那魅惑的温度,还是那凉丝丝的唇。

    麝月却已感受不到曾经的心动,泪水夺眶而出。

    她用尽全力推开他,几乎崩溃:“够了!够了!”

    玄澈惊诧,麝月紧紧抱住自己的身体,向后退去:“我受够了!玄澈!你吻着我,心里想的却是别的女人……”

    玄澈一怔,麝月泪流满面,痛苦的望着他:“我爱你爱的快要疯了,我真的受不了了,我求求你……求求你……如果你不爱我,如果苡柔真的对你那么重要,你就去爱她,去救她,别再招惹我!”

    麝月终究难忍,发泄出心中压抑的痛。

    可心伤却无减分毫,还是那样疼!

    她捂住心口,泪落如雨。

    玄澈走近她,想要拭去她脸上泪水,麝月却后退数步,冷冷流泪:“别再碰我,我爱你,爱到可以失去一切,如果你心里有别人,就别再碰我!别再玩弄我!”

    “我没有玩弄你!”玄澈严肃道。

    麝月笑得苦涩:“玄澈,你不知道吗?你为了她的焦急、落寞、痛苦全都写在了脸上,那么不外露的你,竟然失魂落魄到如此地步,你敢对天发誓,不是为了苡柔吗?你可敢吗?”

    玄澈怔怔望着她,麝月看见他的犹豫,心再次被一刀劈开般的疼痛。

    她迈步要走,玄澈再次拉住她,麝月冷声道:“放开!”

    麝月突然举起被他拉住的手,朝着他的手咬了下去。

    玄澈放开手,麝月转身逃离般的跑去。

    玄澈大喊一声,阻住她的脚步:“是!我是为了她!我已经对不起她一次,不能……再有第二次!”

    麝月站住脚,却心痛更深。

    玄澈走近她,紧紧扣住她颤抖的双肩:“我……愧疚!我欠苡柔的……太多了……”

    愧疚!能令玄澈说出愧疚,实属不易。

    玄澈忽的抱紧麝月,紧贴着她的脸颊:“我爱你,可我……越是爱你,就越是欠苡柔!”

    麝月心底震惊,这是……玄澈第一次如此直接的说爱她。

    可爱她,和欠苡柔的为何会扯上关系?

    玄澈道:“别怪我!我必须……要让苡柔平安无事,必须……让她脱离父王,才能安心。”

    麝月紧紧闭目,玄澈,我不知你如何欠了她,欠了她多深、多少?可情债难偿,你安心了,就能还清了吗…


………………………………

情两难·暗窥

    麝月轻轻挣脱他,回头看他:“那……就等你还清了这份情,再说吧。”

    麝月泪水幽幽,痛彻心扉,望着玄澈纠缠深敛的目光,绝然转身!

    等你安心了,也许……这份情,在你心里也会不一样了!

    玄澈,别怪我在你痛苦时,不能与你同甘共苦,只是,我怕我无法面对以后,你也会变了的心!

    我希望,到了那个时候,你再做出选择!

    泪水倒流回心里,涩涩发苦……

    ……………………

    一整夜玄澈都不能成眠,伯伝见到他时,还带着满脸倦色。

    伯伝小心问道:“王子,昨儿个可是没休息好?”

    玄澈点头:“嗯,不过今天我必须要去一次天魔教,可不能被别人知道。”

    伯伝有点担忧:“要不要属下随行?”

    玄澈摇头:“不!你要替我留在皇宫善后,叫千樱陪我去。”

    “千樱?”

    “嗯,而你……若雪筝或是父王问起我,便说我到野外散心,还有……”玄澈顿了一顿,转头看向伯伝,“叫云雀暗中保护麝月!”

    伯伝看着玄澈疲倦深刻的眼,不禁问:“王子,其实,麝月公主有问过属下,为何苡柔姑娘对您是否真的那么重要……属下知道,公主心里定十分痛苦,王子若当真在意公主,便该与公主好好谈谈,不该让她……”

    “现在,没有这个时间,以后……她会明白!”玄澈望向天边流云缕缕,眉间痕迹深刻,“说不定,再过几天,樊域的天,就要变了……”

    伯伝心一颤,亦随着玄澈望向远远天际,碧空轻云,千山横叠,不变的是兰迦城的神圣与美丽,改变的,是这个天下……

    …………………………

    花苑,麝月对着铜镜,脸上的红痕依然在,她却不想戴面纱了。

    昨夜一别,不知玄澈心中会如何想她?想她小气也好,不通情达理也罢,毕竟,她也有她的骄傲,虽然,她对苡柔充满敬佩,亦不希望她出任何事,可自己爱的人,要么她就要全部,要么,就一点也不要。

    她在铜镜前,一坐就是一整天。

    夜晚,月上柳梢,月影乱摇在麝月眼眸,她一言不发的样子,令希娜担忧。

    “麝月,跟我出去走走吧?”希娜企图劝慰她。

    麝月回头看看她,本要拒绝,却心思一转,点了点头。

    ……………………

    麝月与希娜来到幽水河畔。

    江水凉冷,两人衣袂飘扬,星光落满幽水河,远天澄澈,如这幽水一般,河的尽处似与天相接,月无色,星无声,这个夜,冷而不寂。

    “希娜,你入樊域皇宫多久了?”麝月的声音淡淡轻轻的,似只是随意说起。

    希娜望着星天,似忆起了极遥远的往事:“我四岁便入宫了。”

    麝月看她:“一直跟着玄镜王子?”

    希娜点点头,月色落进她的眼中,无限怅然。

    麝月小心问道:“那……你对玄镜王子……”

    麝月曾听玄澈讲过,曾经,玄镜才是樊域最尊贵、最俊美的王子!

    “玄镜王子身份高贵,岂是我小小宫婢敢高攀的?”希娜说着,忽觉失言,连忙道,“对不起,我……我与你不一样,你毕竟曾贵为公主。”

    麝月苦笑:“无妨,那……你可了解苡柔姑娘?”

    “苡柔?”希娜略微犹豫,“这……苡柔虽只是汉女婢子,却不同于我们,平日里极少能接触到她。”

    “那……玄澈王子呢?和苡柔……”麝月忽觉不知如何开口。

    希娜却懂了:“苡柔入宫那年,其实,原是……玄澈王子的婢女!”

    什么?

    麝月震惊的望向希娜,这一点她从未曾想到过。

    希娜看着她:“我只知道,王点了苡柔姑娘入沐仙殿,从此成了王的女人!有人说,是玄澈王子亲自送去的,也有人说,是苡柔自愿,这些……我就不得而知了。”

    沐仙殿!麝月再熟悉不过,在那个地方,她差点丢掉性命。

    玄澈昨夜的话回荡在耳边,他爱她越多,就欠苡柔越多!莫非……当年果然是他亲手将苡柔送给了樊域王吗?不可能!玄澈不是这样的男人!

    太多疑惑不解,萦绕心头,麝月一时出神。

    希娜问一句:“麝月,你为何……突然这么问?”

    麝月回神,摇摇头微笑:“没什么,我们回去吧。”

    两人正要离开,忽然,有人影向江边而来。

    麝月下意识一拉希娜,躲入旁边矮木林中。

    只见走到江边的是三名女子,走近,麝月才看清竟是雪筝公主、斯戈雅和兰格!

    她们三个人来这里做什么?

    雪筝公主一身华贵的云丝妃红色长裙,玉臂之上金环灿灿,映着月的光华,星的璀璨,艳光照人。

    斯戈雅虽已是玄澈侍姬,可不过是一身与兰格无异的天蓝色百褶裙,长发随风舞,一脸战战兢兢。

    雪筝公主半晌才道:“斯戈雅,你是越来越放肆,越来越不将我放在眼里了。”

    斯戈雅道:“斯戈雅不敢。”

    “斯戈雅不敢?呵,从前的斯戈雅都是说……奴婢不敢!”雪筝公主一字一字咬紧,斯戈雅忽的跪倒在地,诚恳道:“公主,斯戈雅对公主忠心耿耿,从未改变,只是王子的命令……斯戈雅也……”

    斯戈雅话没说完,雪筝公主回身“啪”的一声,一掌重重打在斯戈雅脸上,斯戈雅立时向一边倒去,唇角一道血色,可见雪筝用力之猛,兰格都是一怔。


………………………………

书信·斯戈雅之死

    “王子的命令?”雪筝公主居高临下望着斯戈雅,目光冰冷,“好一个王子的命令,我倒要问问你,是怎么勾引王子的?让他整天流连在你的房里?呵,我看你心机真是深,对我忠心耿耿?只怕你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可以做我的陪嫁侍姬才对我忠心耿耿的吧?你是真心爱上了玄澈对不对?”

    斯戈雅低头不语,雪筝的话,她无法反驳。

    雪筝气火在心,咬牙道:“你不是对我忠心吗?那……就喝下这个,看看你对我有多忠心?”

    斯戈雅颤声道:“这是什么?”

    雪筝冷冷挑唇:“这是狼眼毒!吃下之后,会如何……你该很清楚!”

    斯戈雅容色大变,狼眼毒,风行于樊域后宫,大多是主上为不忠心的婢女,或因犯下重错,而被王或王子打入冷宫的宫妃所用,中毒者,每当正午便毒发,疼痛难忍,除非有施毒者的解药,否则要么活生生痛死,如骨节裂开,大多数人都忍受不过三日,便自尽而死,死后,身体亦乌黑肿胀并且发臭,惨不忍睹。

    斯戈雅身子发抖,颤颤接过毒药,雪筝斜睨她:“若你日后好好听话,为我……盯着王子,我定会令兰格按时将解药拿去给你,否则……”

    斯戈雅当然明白,麝月与希娜皆是一惊,心内俱都明白这狼眼毒的厉害,麝月身上发麻,这令她想到了作为药人之时,所受的痛苦。

    斯戈雅拿着那瓶毒药,她知道,这种狼眼毒,在樊域已有多年未曾用过,至于解药,可能早已经失传,若是她服下,雪筝公主脾性她太了解,她即使会给她解药,也会让她饱受痛苦,最终自己还是难逃一死的,与其死的如此凄惨,倒是不如……

    斯戈雅忽的拔出发上金簪,猛然朝着自己咽喉刺去,雪筝与兰格一惊。

    月影缭乱,只见鲜血沿着雪白脖颈流下来,斯戈雅清秀面容悲伤至极,眼里有无限遗憾,泪水簌簌。

    希娜张大嘴巴,几乎叫出声音来,麝月连忙捂住她的嘴,希娜的身子颤抖,被吓得不轻。

    斯戈雅身子慢慢倒下去,雪筝与兰格互看一眼,雪筝漠然道:“兰格,把狼眼毒拿上,我们走。”

    兰格道:“公主,斯戈雅的尸体……”

    “她这个样子很明显是自杀,与你我何干?今夜……你我没有来过这里,她死了也好,下一个……就是麝月!”雪筝若无其事的转身而去,兰格看一眼斯戈雅的尸体,不禁叹息,紧随着雪筝而去。

    希娜立时便要起身过去,麝月赶忙一拉她,摇摇头,示意不可。

    月光冷透,幽水漫漫。

    漫天流云落入一江急流,旧梦去如烟,恩怨仇恨都奔流而去。

    待雪筝与兰格走远,麝月才带着希娜站起身,向着斯戈雅的方向而去。

    只见斯戈雅唇已苍白,麝月探她鼻息,一息尚存。

    “斯戈雅……斯戈雅……”麝月摇晃着她的身子。

    希娜颤声问:“麝月,她是不是已经死了。”

    麝月道:“怕是不能救了,你我二人又无力为她找大医。”

    两人正说着,斯戈雅忽然有一丝动静,麝月忙道:“斯戈雅……你怎样?”

    斯戈雅缓缓睁眼,看见麝月与希娜微微一惊,她的血已染红衣襟,嘴唇微颤却说不出一句话,她颤颤的自袖管中拿出一封信,麝月见她目光殷切,连忙接过她手中的信,斯戈雅唇角牵动,麝月道:“这封信……给我?”

    斯戈雅摇头,气息已沉,麝月心思一转:“给玄澈?”

    斯戈雅重重点头,麝月还要再问,可斯戈雅一口气没有提上来,已死去了。

    希娜已花容失色:“麝月,我们怎么办?”

    麝月将信件放入袖中,看一眼希娜:“只能……当做没有看到。”

    “装作没看到?可……可就让她……”

    “希娜,有些事是没有办法的。”麝月叹口气,“快走。”

    希娜不忍,麝月连忙拉她:“快走。”

    麝月带着希娜匆匆离开,寒月高悬,如霜如雪,今夜,银白月光带着冰冷杀意,麝月心脏猛跳,这封信里写的什么?斯戈雅临死都记挂着,让她交给玄澈!

    …………………………

    与希娜回到花苑,两个人都是心惊胆战,惊惧微消。

    麝月安一安心,方自袖管中拿出斯戈雅临死的信件,麝月展开,以微弱烛光映照着,麝月叹口气,摇摇头。

    希娜道:“怎么了?”

    麝月道:“都是樊域文,我……看不懂。”

    麝月想了想,看向希娜:“你可识字?”

    希娜点点头:“和玄镜王子学过一些。”

    麝月道:“你可敢看?”

    希娜不懂:“为何不敢?”

    麝月沉一口气,对镜而望,深深忧虑:“苡柔姐曾经说过,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希娜一怔,麝月回头看她:“你还敢看吗?”

    希娜踌躇不语,低头沉思,麝月道:“若你不敢,我不勉强,只是……还有一事,可要拜托你。”

    希娜道:“你说。”

    麝月叹息:“此时,我与玄澈王子不宜相见,只怕这封信要你交给他了。”

    希娜看着她,有些疑惑:“你如此相信我?”

    麝月半晌方道:“我本不应再信任何人,可……若我曾救你一命,你依然要对我不利,我也只能怪我自己。”

    希娜咬了咬唇,看着那封信件:“给我吧,我来看。”

    麝月看着她,微微一笑,将信件交给了她,希娜接过信件,一一看去。

    脸色却顿时大变,拿着信的手都不禁微微颤抖起来。


………………………………

秘信·刺杀

    麝月忙问:“怎么?”

    希娜惊异万分:“这信,是……是天魔教写与雪筝公主的,看样子像是一封回信。”

    “天魔教?”麝月记得,那是曾追杀他们的魔教,只是不知与玄澈达成了怎样的默契,而退回。

    可他们竟与雪筝公主有联系吗?那么玄澈……

    麝月站起身:“希娜,上面还说什么了?”

    希娜道:“我看不懂,上面说丰神之眼已许,天下江山为赠,玄澈不死,盼转王子为歉。”

    “盼转王子为歉?”麝月也不懂,天魔教若是与雪筝勾结,而刺杀玄澈,却又为何说玄澈不死,请转达给王子表示歉意?哪个王子?不是玄澈,莫非是……

    她尚且想不明白。

    此时,外面有一阵骚动,麝月赶忙收起信件,与希娜出去看。

    只见婢女们都被集结了起来,一个侍从看希娜与麝月一眼,不屑一瞥,随而宣告道:“王有令,明日正午,叛婢苡柔即将处死!所有婢女必须到场,以儆效尤!”

    处死!麝月大惊,想樊域王如此宠爱苡柔,竟果然会对她下得了杀手吗?

    自古伴君如伴虎,看来,果然不假!

    那么玄澈呢?想起,心中不知是酸是苦,那曾经为了自己擅闯禁地、违抗祖训的男子,可会为了苡柔,做出同样的事?

    ……………………

    苡柔即将在三日后被处死的消息,在樊域被传得沸沸扬扬,曾风光无限的汉人女子,曾呼风唤雨的聪明婢子,一朝过后,已是阶下之囚,甚至即将成为一个死人!苡柔的事情太大,以至于幽水江边死去了一个侍姬之事,几乎无人问津,斯戈雅自尽于江边,有人说是被玄澈所逼,有人说是被雪筝所逼,但到底是自杀,没有任何证据,也就不了了之。

    麝月对那封信的内容想了又想,看那封信的意思,应是天魔教与雪筝因玄澈之事而未能达成一致,可信中提到的王子,显然不是玄澈,难道这背后还另有其人?这个王子是谁?樊域除了玄澈与玄镜还有哪个王子?

    玄镜,已落魄,樊域王更是对他看不顺眼,该没有势力可与天魔教勾结。

    那又会是哪位王子呢?麝月正想着,窗外,忽然一声响,一人已跃入屋中,麝月连忙向后退去,惊惧的看着来人。

    那人黑纱蒙面,高大威猛,一柄亮剑,映月生寒。

    麝月道:“你是什么人?”

    那人道:“我也是受人之托,你到了九泉之下,切莫怨错了人!”

    他说着一剑向麝月劈去,麝月下意识一闪,却没有闪过,手臂依然被剑所伤,麝月高声道:“是雪筝公主叫你来杀我?”

    “你不必知道。”

    那人话才说完,一剑过去,麝月紧闭双目,只能坐以待毙。

    只听“当啷”一声,麝月睁眼,只见一道清影一掠而过,两剑相抗,火星四溅,麝月一怔,只见一女子,青衣一袭,长剑在手已在自己身前。

    “是你!”麝月一惊,万没想到云雀会如此及时的出现。

    云雀不语,只望着那黑衣杀手:“是谁叫你来的?”

    那杀手冷声道:“哪儿来的小丫头!不知死活!”

    黑衣人提剑而上,云雀冷剑与之相持,剑光在一间陋室尤其刺目,麝月站在一边,看着两人交战,武功她不懂,但却可看出云雀已在上风,逼着那黑衣人步步后退,已至窗口。

    那黑衣人奋力将云雀凌厉一剑震开:“小丫头,功夫不错!我们后会有期。”

    说着,那人跃窗而去,满屋凌乱,麝月心跳如鼓,许久才静下心,云雀已收剑,回头看她,麝月道:“云雀姑娘。”

    云雀道:“麝月公主,让云雀为您包扎。”

    麝月道:“姑娘,你为何在此?”

    云雀一边扶着麝月坐下,一边道:“是玄澈王子令云雀暗中保护公主。”

    麝月看看窗外,忙道:“云雀姑娘,在樊域我只是一个奴婢,切莫再以公主称呼。”

    云雀看着麝月,似有不解,麝月看出了她的心思,苦笑一声:“亡国公主,本便不该心有那么多奢求。”

    她眼中晶莹,云雀低头说:“我看得出王子对姑娘情意深重,却又不知为何离了东穆,王子便对姑娘……如此。”

    麝月艰涩道:“情意深重……却只怕抵不过他心底的情吧……”

    对于苡柔之事,云雀也多少有所耳闻,她叹息不语,麝月忽然道:“对了,云雀姑娘,这里有封信,请你务必交给玄澈王子。”

    云雀道:“是什么信?”

    麝月道:“我不知这信有没有用,却事不宜迟,姑娘这就去吧。”

    “可……王子叫云雀寸步不能离了姑娘。”云雀为难道。

    麝月道:“姑娘,我想,那杀手此去,不会那般快便回来,他应当知道我身边有你。”

    云雀为难,麝月又道:“姑娘,快去吧,一会儿……希娜便回来了。”

    “可是王子去了天魔教。”

    “天魔教?”麝月一惊,那信,便是天魔教与雪筝的往来,他此时去,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麝月转念一想,三日后,便是苡柔的死期,玄澈不管如何都会回来的。

    她心里百味杂陈,终究道:“那麻烦姑娘将这封信交给伯伝,令伯伝等在雪山脚下,交给王子……我相信,王子在苡柔行刑之日,定会赶回来。”

    云雀有点敬佩又有点无奈的看着麝月,她自问,若是自己,绝无此心胸去包容另一个女子。


………………………………

搏命·挡我者死

    云雀连忙拿着信跃窗而去,麝月缓缓坐下来,思量重重,此时,希娜推门进来。

    麝月回身,希娜见到屋内情形,大惊失色:“麝月,这是……怎么了?”

    麝月叹道:“有人要杀我。”

    希娜看着她受伤的手臂:“你受伤了?”

    麝月道:“已经没事了。”

    希娜想要说话,却略微犹豫,麝月道:“怎么了?你要说什么?”

    希娜小心看看麝月,终究道:“那封信……”

    麝月心一颤,随即道:“我烧掉了。”

    “烧了?”希娜不可相信。

    麝月点头:“嗯,留着只怕……又是个祸。”

    希娜似仍旧犹疑:“真的?你不打算……把它交给玄澈王子?”

    麝月看看希娜,只见希娜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她敏锐道:“只怕我等不到交给他就没命了,我还不至于舍去自己的性命不要。”

    麝月说完,站起身,去整理凌乱的房间。

    希娜若有所思的看着麝月,麝月可以感觉到希娜的目光始终追随着自己,难道……那希娜知道了什么?难道……那信上的“王子”指的……会是玄镜吗?

    但,怎么可能?!

    麝月迷惑不解,却声色不露!

    ………………

    两日后,名动一时的苡柔即将在明天一早被执行火刑!

    风雪如剧,玄澈冒着雪马不停蹄的赶回兰迦城,他黑色披袍上碎雪飞落,一身风霜,快马加鞭,不敢耽误一分一毫。

    千樱与在雪山脚下等他的伯伝跟在他的身后。

    “王子,要救苡柔姑娘,我们不能硬来,王对杀您没有把握,我们同样没有把握有多少死忠之士跟着咱们,咱们时机未到,不可妄动啊。”伯伝似乎看穿了玄澈的心。

    玄澈却道:“若等时机,苡柔就没命了。”

    “王子,切勿中了什么陷阱。”伯伝急切万分,玄澈已被逼得失去了冷静。

    他将消息传上雪山,玄澈连夜赶下雪山,事情已经迫在眉睫。

    他了解玄澈,定然会直接冲入水牢,营救苡柔,只是那样便是公然与王为敌,不但给了樊域王名正言顺杀他的借口,还会令他们一直以来苦心经营的计划落空。

    “王子,切勿中计。”伯伝大喊着。

    玄澈心中有数:“那封信……真是意味深长。”

    他突地勒住马缰,回头看伯伝:“他们仰仗的无疑是天魔教,但根据那封信来看,该是已经对天魔教有所怀疑,至少我此次上山,与天魔幽灵的谈判还算顺利,加上他们之间的嫌隙,天魔教不会插手此次事件,那么,樊域军队肯听父王调遣的,和肯跟着我的,实力相当,甚至,咱们是略占上风的,我们即使将计划提前亦无妨。”

    “可,还不是时机,此次……无异于打草惊蛇,日后……只怕……”伯伝很是担忧。

    玄澈眉心紧凝:“可我不能对苡柔见死不救,也只好搏一搏!救出苡柔后,你带着咱们的人包围水牢和沐仙殿,殊死一搏!成败也许就在今天了。”

    “可王子,万一……”

    “没有万一!只要天魔教不插手,我有必胜的把握!”

    风猎猎,玄澈目光严峻,回望一路风尘,终究再次策马狂奔。

    苡柔,我不会让你死!

    ………………

    兰迦城,风沙飞扬,今夜似乎特别冷。

    玄澈于沐仙殿前下马,此时此刻,已与伯伝、千樱分开,只他一人走向水牢。

    寒夜月光,重重阴森。

    枝丫缭乱的树影倒映在白玉宫阶之上。

    通往水牢的路,要穿过沐仙殿重重森严的守卫,玄澈抽出腰间长剑,一脸杀气,他不打算做丝毫掩饰。

    水牢之前,侍卫长刀一横:“王子,夜深了,王有令,任何人不准接近水牢。”

    “挡我者死!”玄澈冷酷的一句,令俊美的脸一层寒霜。

    侍卫不禁面面相觑,犹豫着,依然硬生生阻拦道:“王子,请回吧。”

    话音没落,玄澈长剑一挥,挥开两柄弯月长刀,顿时,如万点星光坠入幽水,火花四溅,打斗之声,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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