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嫖来的王爷要休妃-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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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过,男子只能为自己的妻绾发,她的发被他绾起,她便是他的妻,他这一生只为她绾过发。原来他并没有为碧心绾过发,她是唯一一个。她以为,在他心里,只有她可以做他的妻。她在他心里那么特别。

    他不愿意和自己亲妹妹分享的秘密花园却与她分享,她觉得她在他那里那么重要。

    她甚至想过二女共侍一夫,碧心是他的一个责任,应该允许让他去履行,她是他的妻,有责任为他曾经犯的错和他一起承担后果。只要他心里只有她只爱她就行。

    她在心里一步步的妥协。因为他,她想过放弃她曾经说过的独占

    昨夜,她还想若是用真心交换,能不能换来同样的爱。

    然,当她告诉那个人没有解药,若不那么做,她便会没命时,他依旧选择了那张膜,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爱啊她嘲笑着自己。

    她用两年多的时间了解了一个男人,她以为他还是很好的,只是那时候一人不想嫁,一人不想娶才造成了今天的局面,那不是他的错。

    当他说若觉得委屈到我怀里尽情的哭吧,我不介意她竟就这样一夜间爱上了那个男人,她以为那个人会把她视为珍宝,放在心尖上最重要的位置疼爱,可惜她错了,她不过是轻贱的一个人。

    其实还是只能自己爱自己的啊,别人的疼爱终归求不来,这些年不是已经习惯了一个人吗为什么此刻却如此的不习惯了。

    耳鬓廝磨,如胶似漆,她贪恋的那种感觉离她真的太远了。

    她不知道是不是千年前孽障太深,老天爷世世要给她这样的苦难。

    前世梓城说爱她,却因为她不能再育而放开她的手。

    今生南天也说喜欢她,却把一张处女膜看得比她的命还要重。

    若跟他说:“我的第一次便是给了你,虽然是误打误撞,虽然我并不知道当时被绑上我的床的人是我的夫,虽然那时候我痛苦挣扎并不愿意与你发生任何事,甚至把自己灌得烂醉,甚至把你当成另外一个人,然而我依然很痛苦的那么做了,我甚至好些天不想见人把自己关在房里,只不过因为床上的男人不是我想睡的那一个”

    他若听她这样说,也一定会很感动吧然后抱着她,又亲又吻,或许还会泪流满面,会说:“谢谢你为我守了这三年多,哪怕以命相搏,你最后还是守住了。”

    这样的男人终究不是她能要的啊,她要的爱太纯粹,还好他没有给她要解释的机会,一切都没有解释的必要了,她要的爱,他真的给不起。

    她无法卑微到双手捧着一张处女膜去求一个男人来爱她。况且那时候真是机缘巧合才给了他,算了罢,算了罢。

    自作孽,不可活啊,她居然会忘了他曾经给他的羞辱,他一早就不想娶她的。

    她那时候中了春药,第一时间是想找那个名义上的夫,可他却觉得她犯贱。

    现在想想,她的确是犯贱啊,贱到总是去替他开脱他曾经犯下的错还安慰他,不怪他。她总是替他去找借口让他原谅他自己。她包容他,不计前嫌倒入他的怀抱,换来的却是把她看得如此之轻的一个人。

    不过是一夜的心动,这到底是怎么了,不是说什么都不算吗左胸处,是谁如此不懂怜香惜玉,要伸出满是荆棘的手,不停的、狠命的翻搅着她的心啊为什么疼得那么厉害,疼得她发着冷颤,疼得她快要昏厥了。

    嘴里有什么流了出来黏黏的抬袖轻轻一抹,白色衣袖上殷红一块,像夺目的罂粟花。呵这次为什么不是腥甜的味道,居然
………………………………

第28节

    跟她的舌尖一样,好苦,她冷冷的一笑,这样的苦味让她的笑都泛了同一种味道。

    可是再苦,还是要走过去的啊,她咬了咬唇,扶着山壁,望了一眼另一侧的深渊,看着不小心踢落的石头,滚落了很久,最后连回音也听不到。她咬着牙,一步一步,往前走去。

    心颤时,便闭上眼睛,听见耳边有风声吹过,深呼吸后,再继续往前走,她告诉自己,即便没人牵她的手,还是得自己往前走

    当她上马时,回头望了一眼,他没有跟过来,她仰头抽了长长的一声气,望着花白的日光,灼得她眼框酸疼,好疼啊,发着酸。她又笑了笑自己,钟离钟离,终需离别,生生世世都是如此,总是被人嫌弃。美好的东西永远都不可能会属于她。

    一个人面对不堪的情爱,怎么可能会力量去越战越勇。

    有两次,也够了,那一首歌词写得多好啊,爱一遍让人老了好几十岁。这一世就活得久一些吧,活着真好,不是吗

    “风神,带我回家吧”她伏在马背上,在黑色的骏马耳边戚戚的说道,声音那么轻,可她觉得已是用尽了全力。

    风吹着风神的鬃毛,像浪一般浮动着。它似乎懂了她的殇一般,呜呜了几声,慢慢的走着。

    回去的下坡路,风神走得很慢,穿过蜿蜒山路,两边的树影,有一段没一段的。让钟离感觉一会冷,一会热。

    她在马背上,总是忍不住回头看,回头看。最后都失望的转过头,摸着脸上还发着烫的地方,一路疼到了心尖上。

    风神驮着钟离下了山,走到帝都的大街上,太阳晒着白衣似雪的她憔悴不堪,发丝有些凌乱。握着缰绳的手,左袖上那殷红的血渍灼着人的眼,嘴角有些干干的血渍,像结了痂一般。原本粉润的唇像扑上了一层白灰,干干的有些裂开,那双哀戚的杏眸包藏了多少情绪让看的人不由的心上一疼。

    她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昨夜他们是怎么骑着风神飞似的跑到郊外去的啊去的时候街上空无一人,心却欢腾。回的时候街上满是欢腾,心却空空如也。

    她都能想象,当时一红一白像捆在一起的两道闪电飞驰,她笑,他也笑

    太阳可真毒啊,晒得她已经严重缺水了,头发着晕,人有些不太坐得稳,晃啊晃啊,好想躺下,手中的缰绳慢慢滑落,头朝身侧倒去。

    她能听见人群里的尖叫声:“有人要从马上摔下来了。”她也不想的,可是缰绳真的握不住了。就这样吧,躺一会就好了。

    她听见风神一声长嘶,仰天长啸

    原来她的马儿也心疼她了啊。

    落下途中,她心里回荡着他说过的话,你若委屈,就倒在我的怀里尽情的哭吧她浅浅一笑,泪真的再次落了下来,只是那怀抱却不是火红一片。

    她微微睁开眼睛,看着他浅绿松石的袍色,抬头看着他的脸,他眉头轻拧,凝着她。

    她嘴角微勾,看着那张熟悉的脸,似乎已经平静了。抬手抚了他的脸廓,杏眸噙泪,道:“梓城,我真傻,生生世世我都不可能会遇到一个真正用心爱我的人,你不会,他也不会,是不是”话落,含泪的双目紧阖,泪从角缝里滚下,流进了耳廓里,抚在他脸上的手,缓缓落下,落在她的腹上。

    瑾彥抱着怀里的人,眉头皱着,方才他看着她摇摇欲坠,嘴角却挂着一抹苦笑,梓城那一日,他第一次见到钟离,那个皮肤黑黑有着小胡子好着男风的男人故作轻松的对他说:“公子和我的一个故友梓城很像。”

    是啊,她和钟离都有一双灵动的杏眸,红楼的钟离原来就是她,难怪他总觉得和宁王妃就如同旧识一般。她和宁王到底是怎样的一种关系在红楼里称兄道弟,夫妻时却水火不容。

    她说,她生生世世都不可能遇到到一个真正用心爱她的人,梓城是,他也是。那个他,又是谁他看着她从马上倒下来时,那么绝望。

    突然心中一紧,钟离,你待我那种特别,是因为万某和那个叫梓城的人很像吗

    “万将军。”是卡宴骑着一头棕红的骏马火急火燎的赶来。

    瑾彥转身望去,手里还横抱着钟离,本觉得情理不合,却看着卡宴也是一个女子,也只能继续抱着:“燕儿,王妃晕倒了,万某路过,正好接住。”还好接住了,长长的舒了口气。

    “公主,公主”卡宴下了马,看着瑾彥怀里的钟离面如死灰,急得直跺脚,若不是奔奔听到风神的长叫非要跑出来,定是不知道公主出了事。

    瑾彥看着卡宴着急,眉峰微拧后又展开,沉稳的说道:“把王妃送回府去吧,赶快找大夫看看,可能中了暑。”

    “好。”看着脸色惨白,嘴角还挂着血痂的钟离,卡宴六神无主,拼命的点头。

    公主昏迷,抱着也好过放到马背上,卡宴只能劳烦瑾彥帮她抱着,她牵着两匹马快速往回赶。

    可当瑾彥被卡宴带着走进世外府的时候,他心里的狐疑开始一圈圈打开来,原来宁王妃一直住在这里并没有住在王府。

    钟离躺在床上好久,才吃力的睁开眼睛,“卡宴,卡”

    卡宴跑了过来,蹲在床前,急得眼泪都快掉了出来,可公主已经唤了她的名字,她也没办法再装了:“公主,卡宴在,卡宴在。”

    瑾彥本就坐于客椅上等钟离苏醒,如今更证实了纳兰凝霜便是钟离的想法,红楼的卡宴,便在这里,同样是个女子。

    她是公主还是王妃还是一个靠着女扮男装过活的弃妃也难怪,若是住在王府,这样女扮男装得多不方便啊,她的生活怎么会是这样的

    钟离呡了呡干涸的唇,眼半开,有气无力的说道:“卡宴,去帮我煎一碗药。三月初五早上那个方子。”

    卡宴一怔,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可又不敢多问,也不方便问。手不停的抖动起来,颤声道:“卡宴马上去。”

    “爷爷呢”她的声音还是那么轻。

    卡宴道:“黎爷爷说今天要去山上捉两条蛇给公主炖汤,一早就出去了。”

    钟离无力的点了点头:“嗯,别跟他说今天的事,别让他担心,去吧。”

    卡宴咬着唇,点了点头:“卡宴明白。”

    瑾彥坐客椅上起身,拎过一张圆凳踱步到钟离床前,坐下,礼貌且关切的问道:“王妃,好些了吗”

    钟离觉得有些突然,她并没有注意到,瑾彥也在房间里,那她刚才叫卡宴,他也听见了淡淡的笑了一下,道:“叫我凝霜吧。别什么王妃不王妃的了,反正你也看到了。”她准备撑着坐起。

    他起身扶着她坐了起来,自己又坐回到凳上,还是有些拘礼,道:“王凝霜,大夫说你心火旺了点,我那里有些凉茶,呆会让人送点过来给你。”他本想叫王妃,然,他却改了口。

    “多谢将军。”她含笑致谢,沉吟半晌,才道:“将军,有些事,就当不知道吧。”

    “我们朋友相处这么长时间,万某又岂是喜欢道人**之人难道凝霜还不放心吗”他聪睿如斯,又怎会不明白。

    “凝霜谢过将军了。”钟离会心一笑。

    瑾彥表情还是那么冷静,嘴角轻轻的勾了一下,道:“这几日好好休息吧,红楼那边就先别管了。”

    瑾彥怎么也不敢相信,红楼居然竟是一个女子的杰作,而且她现在还弄了个赛马场,她到底有着怎样旺盛的精力,可以做这么多的事

    可现在他眼前的女子却虚弱不堪,眼神哀戚。

    犹记得那一声“瑾公子”,犹记得大宴上她与他对视,犹记得大街上她与他谈笑风声,犹记得她戏弄宁王,犹记得那双不管是纳兰凝霜还是钟离的眼睛,随时都绽放着夺目的光芒。如今,到底发生了何事,可以让那么鲜活的一个人,突然间变得如此颓靡

    “我还是住红楼吧,习惯住那种自己设计的房子。呵”她看着他,笑了笑。

    他看着她笑,笑得那么牵强,实在有些不忍心再这样去窥视她的内心。他阖了眼,将情绪都关在眼帘之下,呼出一口气,再缓缓睁开,嘴角扯过一抹笑,道:“为什么赛马连我也邀请了,万某可一点也不好赌。”他想还是说点不那么影响情绪的事情吧。

    “呵呵将军要听实话还是假话”她眸中终于多了一丝其他的情绪,虽然是狡黠,但在瑾彥看来,这样好多了。

    “嗯,实话。”他故作犹豫了一下。

    “如果我说了实话,你可不能不参加,否则我就不说了。哈哈”她笑得大声了些。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他没有犹豫,即便是鬼主意,她能这样开怀,也是好事。况且红楼的钟离本来就是鬼精鬼精的,实话一定会很有意思。

    钟离“扑哧”一怕笑了出来,“嗯,主要是你长得好看,喜欢你的女人比较多,呵呵。”

    “原来凝霜发邀请函还要看人长相”他显然有些脸红,还说喜欢他的女人比较多,她脑子里装的是些什么东西。

    “长得不好看,那些个富家小姐哪会花那么多钱买门票啊我不想做亏本生意啦。哈哈”说起生意经,钟离有些得意的笑了起来。或许她只有这一样是拿手的吧

    虽然被钟离说得有些难为情,但此时瑾彥唯有赔笑:“被你算计了也不知道,看来万某这次要买点马赚回来才行。哈哈”

    钟离叹了声长气,道:“我也不想算计你们来着,主要是彩头都被皇上抽去建书院了,我总要赚点辛苦费的,是吧”她咧着嘴,笑了起来。

    “很聪明啊,哈哈”

    他看着她笑着,干干的唇有些起壳,卡宴方才定是急坏了,才忘了给她喝点水吧

    瑾彥起身到了圆桌旁,倒了杯水,再回到床前,递给钟离:“喝点水吧,唇都干了。”

    “呵谢谢将军。”

    “真是客气,哎,我还是习惯你在红楼时,动不动拍我的肩膀,一来就说嗨,瑾公子,你来了要不然就说哟,哥们,吃点什么哈哈”

    “那我现在不是得注意点淑女形象嘛,呵呵”

    两人闲聊着,卡宴端着一碗药过来,递给钟离。

    钟离看着冒着白烟的褐色药汁,心房处像针扎似的疼,那一日她是怕苦,然后毫不犹豫的皱着眉喝下了那碗药。

    今日她是怕痛,然后万分不舍的皱着眉喝下这碗药。同样是与同一个人有了**的关系,然而时过境迁,心境却是如此不同。

    瑾彥略皱了皱眉头闻着那飘过来的药味,他数年征战沙场,各种伤,各种药,他都有所耳闻,有时候候甚至是久病成良医,自己也研究一些医书,总觉得刀剑无眼,会医术与他们这种人来说百利而无一害。他深嗅了好几次,心下猛然一怔红花她喝的居然是这种药,三月初五也喝过当时,她也是这么痛苦的喝下这种药的吗

    她的眼神,她的无助,她的那种绝望,都和这碗药有关吧宁王显然不知道钟离便是纳兰凝霜,她到底独自在承担一些什么事

    情与伤的纠歧1

    红楼会所里,氤氲紧张的气息,一名男子两日两夜不眠不休的赢着会所里客人的银子。

    弄得整个到会所玩牌的人都怨声载道。

    从玉皇山下来之后这两日,钟离一直在世外府里休息,虽然她说她还是适合住在红楼,那是她设计的房子。

    然而,红楼有一个人不知道她会住在那里,因为她还没有来得及和他讲那些事,她在等那个人的敲门的声音。

    后来,敲门声确实响了,然而打开后,一次是瑾彥送凉茶来,一次是裘是送新鲜的南方水果过来。

    那一抹夺目的朱红色,始终没有出现。

    终于下定决心把东西收拾干净从密道回了红楼。

    红楼来个豪赌客的事,卡宴没跟钟离说,瑾彥知道也没跟她说,希望她好好休息,不想让她为这些琐事操心。

    她到了红楼之后,知道了这件事,也未觉得吃惊,就让卡宴自己去处理。

    在她看来,虽然红楼会所也经营赌,然而绝不是专业的赌坊,纯粹是有钱人在一起玩玩牌消遣,有美人在怀,大家娱乐娱乐,三朋四友的找找乐子而已。

    所以她认为,这里的人不会输得脸红脖子粗,即便如此,红楼也不会有麻烦。因为红楼从来不坐庄,只是有人玩,红楼抽点彩头而已。

    然而当她在园子里转悠的时候,却看见会所前面乱作一团,发生了什么事

    钟离快步走了过去,扒开人群进了会所,发现牌坊那里围了好多人,才刚刚定神,就有人大叫:“钟离来了”

    钟离心知不妙,这些人看她的眼神很是不对啊,似仇似怨的,定睛一看,最大的牌桌上,一个四十岁左右的青袍中年男人趴在桌上痛苦抽搐,再一看,钟离心下猛然一惊,桌上鲜血淋淋的是男子的手指。

    扫了一圈,这才注意到断指男子对面的墨绿云袍男子,挺拔高挑的身形,俊逸优美的轮廓,并不像其他男一样头顶绾着发髻,只是耳后两缕青丝随意挑起用发带绑住,明明漫不经心的打扮,可那一又绚烂的桃花眼却是精光乍射,掩不了他逼人的气势。

    若说天下第一美男子的欧阳南天是连女人都嫉妒的倾城之色,第二美男子万瑾彥完美的脸是一种刚毅之美。那么这个男人美则美,却透着一股深不可测的邪气,钟离看着这个男人感觉很不好,心里不自觉的有些紧张。

    那一双绚烂的桃花眼装满了不屑和轻视,自抱双臂睥睨着趴在桌上的青袍男子,很显然,他手气很好。

    红楼玩牌从来没有出过这种事,这是赌的什么手指怎么可能来赌了两日便是这个人吧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红楼搞起了专业赌场了呢。

    “你就是红楼的老板”钟离正在思忖,却被墨绿云袍的男子打断了,那人下巴微抬,桃花眼轻眯,眸光幽深,打量着钟离。

    钟离眸光一凛,脊背挺了挺,道:“正是”一边朝前走去,一边吩咐卡宴把受伤的客人安排好,把现场清理一下。脸上一直泛着似有若无的笑意,显得气定神闲。

    卡宴出了会所,便让马莎去找瑾彥,这几日红楼闹得动静可不小,那些个平日里经常出现的王爷公主附马统统没有出现,唯有瑾彥天天过来看看动静。这才入了夜,又出了这种事,卡宴很担心红楼会被牵连。因为总感觉来者不善。

    “钟离。”钟离到了牌桌前,朝着桃花眼的男子微微颌首,两个字算是自我介绍,又对上男子轻蔑的眸光,显得不卑不亢。

    男子眉宇间凌厉一缩,嘴角挑笑,也朝钟离微微颌首,道出三个字:“殷千尘。”算是自我介绍。

    “天哪,原来是殷千尘,怪不得赢不了,穹然五国的第三美男子,赌圣啊”

    “就是,就是。”

    听着旁人议论,钟离淡淡“哦”了一声,似乎没听到似的。然后在刚才断指男子的地方坐下,也不忌讳不吉利,也不抬头看殷千尘,她觉得站着说话累,如果坐着却要仰着头说话,更累。

    钟离自顾自的玩着桌上的色子,久久的道了一句:“各位,谁还有兴趣玩的还想跟这位殷公子赌吗”

    围着的人有人看热闹,有人不甘心。但一说到跟赌圣继续赌,都不敢吭声。

    面对钟离的态度,殷千尘眸中闪过不悦,这人对他居然如此不屑,都已经有人提到他的大名了,居然还是不当回事,难道不该向他投来崇拜的神色吗从来都是他小看别人的,没人敢这样看他。

    殷千尘拂袍而坐,凝着钟离,气场十足,道:“若不然,钟老板跟殷某玩两把”

    钟离哂笑道:“公子要跟我赌”

    殷千尘点头称是。

    钟离沉吟片刻,道:“公子想要赌什么”

    殷千尘爽声一笑:“赌你的红楼”

    钟离心下一惊,此人奔红楼来的看来真是来者不善啊。

    而后认真的对上殷千尘的眸,却看到他那一头墨发很不自在,道:“若在下说不呢”

    殷千尘微微一怔,开赌坊的大当家居然拒绝赌:“红楼的老板开得了场子,却不敢赌,这要是传出去,怕是不太好听吧”

    钟离摇了摇头,哈哈大笑起来:“公子莫不是说会影响我钟离的名声吧”

    殷千尘面色微僵。

    钟离又道:“殷公子来红楼赌之前想必也打听过我钟离的名声了,可真是一点也不好。公子大可以满帝都败坏我,我是一点也不介意名声再臭一点,比如什么技不如人,什么胆小如鼠,哈哈”此人看来绝非善类,一来开口就要她拿红楼压注,说明早就对她有所了解,赌红楼哼,他脑子进水了吗

    钟离的回答,显然出乎殷千尘的意料,他知道钟离是好男风的,但也不至于说名声臭得可以什么也不顾。这人到底出的是什么牌

    旁边却有人哈哈大笑起来:“哈哈,钟老板真是自谦了。”

    钟离抬手摆了摆,笑道:“得了,别说什么自谦了,钟离脸皮厚在帝都是出了名的,都可以砌蓝离的城墙了,我可不懂自谦两个字怎么写。哈哈”

    钟离和观众很快你一言我一语打成一片,把殷千尘晾在那里,这让他很不舒服。

    钟离斜瞥了殷千尘一眼,道:“公子想必是找不到对手,赌得寂寞吧”

    “正是”

    “那咱们赌一两银子得了,输了嘛钱也少不伤感情,小赌怡情嘛。”钟离手里有一下没一下翻倒着桌上的色子。有一眼没一眼的瞟一下殷千尘,明摆着不放他在眼里,旁人都瞧了出来。

    殷千尘在吞口水时不小心呛得厉害,都说红楼老板很有钱,特别会赚钱,赌一两银子也不怕别人笑话吗可他的目的才不是赔他在这里玩这种没意思的事情。“这种赌注,也亏你下得出来。”

    “那就再加、一两。”钟离慢慢的伸出食指,定定的竖在面前,用非常认真,非常诚恳的眼神看着殷千尘。想砸我场子,姐陪你玩。

    “哈哈”人群里爆笑开来。

    殷千尘可笑不出来,这人居然说再加一两,那“一两”吐出口的时候,说得跟要了他一万两似的那么郑重。

    钟离收了手,将就着食指在桌上画着圈圈:“公子牌技好,而且是赌圣,赢是自然的,毫无悬念而言。然而公子要的是对手,钱对于公子来说应该只是个数字了吧”

    “哼。”他才不想要钱眸色一冽,道:“行,但若殷某赢了,赌注可以由殷某再加。”

    钟离杏眸一眯,凝着殷无尘,笑道:“公子可以加公子的赌注,但不代表钟某会加,我始终是二两银子,但公子若嫌这两天赢得太多,愿意用一万两跟我二两对注的话,那钟某也只能厚着脸皮跟公子赌了。”

    殷千尘冷哼了一声,没想到钟离根本不按江湖套路出牌,用一万两对二两的赌注他也好意思说出来,这脸皮当真
………………………………

第29节

    可以砌蓝离的城墙了。

    “小赌怡情,大赌伤身,钟离不好赌。若赢了还好,钟离可以一天一夜不睡觉,兴奋得转圈圈。但若输了”钟离皱了皱眉,道:“哪怕一两银子,钟离的小心肝也要疼上一年,哎,殷公子这种大方的人是永远不会了解像钟某这种守财奴,毫毛都不愿意拔的铁公鸡的痛苦的。”钟离很是哀怨的垂头摇了摇,仿佛陷进无限的痛苦之中,好象她现在已经输了一两银子似的,眼里满是不舍。

    殷千尘觉得自己碰了一鼻子灰,在他看来,但凡有点身家的人,都很在意别人对自身的看法,再有钱的人也不会愿意人家说他是守财奴、铁公鸡的,这红楼的老板倒是自己这样说自己。可他打听了这么久,外界的传言并非如此,以红楼的名义修的学堂有两处,这次赛抽彩头建学堂的事情也是红楼帮着张罗的,而且钟离的朋友很多,他基本上都是大方的招待,从来吝啬,难道他派出去的人这么没用给他的都是些什么消息。想到此处,眸色深冷得紧。拳慢慢的握了起来。

    旁边的服务生的客人早就笑得不行了,磨嘴皮子,谁是钟离的对手啊,什么名门正派,什么民族大义,钟离是从来不会为了这些东西去争口气的,帝都人民都是了解的,大家都看出来了,殷千尘定是来帝都不太久,否则怎么会傻到跟钟离来磨嘴皮子。

    钟离看殷千尘眸色冷戾,也不跟她搭话,便站起了身:“殷公子既然看不起钟某的小注,那么就算了罢,也懒得赌了。愿意跟殷公子赌手指、赌四肢、赌脑袋、赌老婆玩的,继续上。”

    围观的众人冒着冷汗,哪有这样当老板的,也不怕得罪顾客,明显是讽刺他们这些跟那个殷千尘赌的人嘛,分明是说他们自不量力,哎,谁说不是呢。

    “慢着,殷某跟你赌。”殷千尘显然没料到事情会这样,在他的计划中,红楼的老板定是会经不住他几下激将,会就范跟他豪赌,他可以赢到他想要的东西。看来这个计划得放缓了。

    钟离“啧”了一声,搓了搓手,眸瞳流光溢彩,道:“可钟某不会玩这种牌,若不然今天跟公子玩个新鲜的吧。”。

    “哼,只要是赌,殷某只需要知道规则,便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钟离抬手一招,扯着嗓子喊道:“卡宴把上次做好的那副扑克拿出来,咱们来斗把地主。”说着便开始磨拳擦掌,跃跃欲试的姿态呈现出来。

    “斗地主”

    这里地主可不少,居然说要斗地主。这到底玩的是什么,什么是扑克众人不解,看着钟离自信的表情,很快从刚才有人断了手指的阴影中走了出来,都围着看热闹。

    卡宴片刻后便取了扑克过来,众人看着一片片硬纸上画着各种图案,很是新鲜。

    钟离淡声道:“卡宴坐下,咱们陪殷公子玩几把,你要是输了可不能找我报销,我可是视财如命的人。哈哈。”

    卡宴笑道:“哎,真要是输了也绝不找公子报销,大不了一顿少吃点,把这钱省出来呗。”话落,卡宴便在另一方位置坐下,斗地主,她们几个没事干可经常玩的。

    “哈哈那委屈卡宴啦,咱们就做好输几两银子给殷公子的准备吧,但是一定要尽力而为,不能不战而败啊。哈哈”钟离一边说着一边开始洗牌。

    赌马,赌球,赌赛车,她什么不会玩这些东西不会玩,怎么跟那帮喜欢玩刺激的人在一起混。曾经有段时间梓城他们疯狂的迷上了魔术扑克,洗牌那动作真是帅呆了,她也学得是有模有样。

    殷千尘看着钟离手上的牌像幻影一般变来变去,就像连了丝似的,但等停下来,细看,依旧是一张张的**的。难不成今天真是遇上对手了。

    钟离洗好牌,便跟殷千尘说规则,殷千尘笑着点头,说没问题。

    三人各坐各位,钟离发好牌,安之若素的开始玩牌。

    瑾彥一袭绿松石束袍跟着马莎一起到了会所,远远的看着钟离,看着她有条不紊的处理这种突发事件,她这样的女子,得让多少男子汗颜啊。

    钟离一边看着手里的牌,一边算着殷千尘手里的牌,最后慢慢的一步步全输给了殷千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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