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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品妒妇-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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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分明不是个客气人,从那敲击门板的响亮声音便可知道。
进来的是小郑。他微微挑眉看着惊云,“你真行呀,这明晃晃的灯火,你自己看着不烦吗?”
“阁下半夜到我房中就是要说这么一些有的没的?”惊云轻声说着,语气不无嘲讽。
小郑却听而不闻,笑道:“我们都在等对方先出去。也罢,这次我认输,我不和你耗,先出去了。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出去?还是需要时间考虑一下追踪我还是安世更好?”
惊云一怔,似乎没想到这人倒是“坦诚”。
灯火将门口的少年映得清秀明媚,像朵花。这是个让人想将之置诸死地、又不免微生可惜之感的对手。
他唇边泛起一丝笑意,“追踪安世?我看这府里最可疑的就是你,你说呢?”
“哦?”小郑扬眉,目光逼人,一笑之间已然离去。
惊云微微冷笑,随之一跃而起,伸手一弹,噗的一声将灯火弹灭,竟尾随而去,毫不忌讳。
二人离去不久,府中起来小解的小厮只见大门吱的一声打开,他一惊,正想喝问“什么人”,却见进来的是清风少爷。
清风朝他点点头,回房去了。
房中漆黑,他将灯火捻亮,只见桌旁竟坐着一个似笑非笑的人。
正是已失踪一天的赵杏。
赵杏笑问:“怎样?”
“我一直藏在对面屋檐上,看得清清楚楚,他们一前一后出去了。”
“什么方向?”
“西北方。”
“临淮郡在东,咸阳在南,这二人却往西北方而去……”赵杏伸手揉揉疲惫的眉心,“棘手啊,两个都滑得像泥鳅。本来若其中一个是刘去的人,该猜我尾随刘去到临淮郡,应往东边追去才是。好家伙,这下两个都往西北方向去了,以图混淆对方视线。”
清风问道:“你今天弄这一出,假装回衙门办公,转身就从后门回来藏到我屋里,为的是要查出他们谁是细作?”
赵杏摇头,“我也想查,但现在不是时候,我暂时没有精力管这个,让他们先相互制衡着,这是我从刘去那里学的。”
清风神色有些复杂,“刘去?”
”嗯,贾政经和张曼倩就是好例子。而且,将他们先引出去,我们就可以后发制人。”
清风冷冷道:“你对太师很是赞誉。”
“不是跟你说了吗?我查过大理监部的资料,旨意是他父亲下的,和他无关。爹爹从小教我们,一人做事一人当。”
清风的心莫名一沉,不愿她再多说这人,又想起她受伤时,这人甚至看过她的身子,他岔开了话题,“你将惊云二人引开,到底有什么目的?”
“不管他们谁是刘去的人,往西北方走不过是声东击西,引开另一人的注意而已。这人既知我可能已往临淮郡而去,早晚也是要到临淮郡去的。我若在他前面,会被对方监视;我若在后面反而自由了。这就是后发制人。我们出发吧,我总感觉会有大事发生。”
清风看她神色复杂,突然想起自己跟她说过,不要变得不择手段,他突然有丝心惊:她没有变坏,但她却已再非从前的她了。
赵杏此时理着因静坐一天而微微有些皱了的衣袍,心中苦笑:她当日假意对陶望卿忌讳,央那人带上她到临淮郡,那人却不肯。
但她还是要去。
他知道后会很生气吧?
可是,刘去,你也没有像你说的那么喜欢我吧?你放了探子在我府中。你是男子,却也是一个为政者,我明白。
可她没有办法,她放心不下他和张曼倩直面而斗的结果。
张曼倩若败,将被判勾结李勤寿、压下弹劾书的大罪,将像杨守敬一样,彻底在朝堂消失。
杨守敬到哪里去了?
明白人都知道,这位曾经的京兆尹大人被秘密处死了。张曼倩也会死。
若刘去败了,正义又算什么?
如何求得一个两全其美的结果?
她必须过去,看看能不能做一些什么。
人生最悲哀的事,往往在于你明知你不能改变一件事的结果,但还是执拗地参与到其中去。也许,天造万物,给予人太多凌驾于其他动物的智慧,偏偏还给予他们感情,这是恩赐,也是……惩罚。
清风是个行动派,看她意志坚决,拿起剑、背着包袱便招呼她出门。
赵杏心底隐隐作痛,情势越来越复杂,她大抵没有办法兑现他们退隐山林的约定了。趁着夜色,她带着她最忠心的兄弟悄悄出了门。
………………………………
第108章 强吻
临淮郡,郡守衙门。
陶望卿并未直接求见汲黯,报的是张曼倩妹子的身份,毕竟张曼倩在明。
她本便是他同门师妹,衙差很快将她领了进去。
在大厅里,她居然见到了公孙弘、贾政经、张曼倩,还有……汲黯!她这位汲师兄可真是个人物,竟然就这样光明正大地离开长安端坐在这里。
几个男子说着话,约莫是在讨论案件的具体事宜,旁边另有一个看上去一派清雅的书生模样的男子陪在下首。
公孙弘和贾政经见到她,都变了脸色,张曼倩却目光微微一亮,轻轻扬了扬唇。
倒是那清雅男子先起了身,笑道:“这位便是陶姑娘吧?在下李勤寿,忝为临淮郡郡守,久仰姑娘芳名。来人,上茶。”
他未等汲黯介绍,便先行出声,似是唐突,但言行举止又每寸每分拿捏得恰到好处,一双眼睛更是精明、犀利无比,和他那俗气的名字竟没有一点相符,果是出身名门的世家之子。
她本不该在此觐见众人,想是汲黯的意思,直接让人将她带进来这里,想来也是要令刘去动怒。这人权力滔天,胆量亦是滔天。刘去的人既然在也好,除了护送她过来的数名精兵,此时又多了两人。
她一笑,向李勤寿还礼,又和公孙弘等人见过礼,缓缓看向汲黯,“卿儿在此怕是不合适,还是先行下去,待师兄与各位大人相谈完公事再聚。”
此时,约是因她到来,一干男子暂缓谈论。
公孙弘若有所思地看向她,淡淡问道:“陶姑娘为何竟到此来了?姑娘此时该和太师在前往咸阳的路上才是。”
陶望卿答道:“回左冯翎,此前长安大雨,卿儿受了些风寒,太师体恤,让卿儿在投宿的客栈静养,不必再长途跋涉。卿儿后来身子见好,因咸阳路途甚远,又不知太师行进路线,难得出宫一回,便寻到张师兄此处来游玩游玩。没想到汲师哥也在,倒是凑巧了。”
“张师兄?”公孙弘皱眉,又略略一瞥张曼倩。
张曼倩微微一笑,解释道:“左冯翎可能知晓卿儿与右扶风乃师出同门,却还不知道曼倩早年也曾拜在东方老师门下学习。”
公孙弘却看也不看他,俨然是一副“与老夫较量,你还不配”的神色,只警告地看向这位亦正亦邪的陶家小姐,“可惜姑娘寻错了玩乐之地,右扶风和张鸿胪正忙,只怕无暇陪伴。姑娘还是尽快回长安吧,省得届时太师担心、皇后挂念。”
陶望卿暗下冷笑:老头子拿卫子夫来压我。是,她是怕卫子夫,只是她如今也被逼到这地步了。
汲黯却低笑一声,道:“公孙大人,这出门在外,哪里来的这么多规矩?卿儿是我和张鸿胪的师妹,念着师哥,想来玩便来玩吧。”
公孙弘脸色难看,倏地起立,“既然李大人交过来的公文我们领下了,老夫便携贾大人先行告辞了,先回驿馆查看公文,待张鸿胪与同门聚过,再回驿馆探讨吧。”
一行人先要从公文记载调查有无纰漏,再来更要到民间查看公孙弘所说的公文的批示是否属实,包括李勤寿圈地的情况、几宗重大官司的判决结果,还有几处大矿的开采情况。
据弹劾的奏折所说,李勤寿非法圈地,在官司和矿品上也犯了国法,矿品一事情节尤为严重,那是几处极大的官批民窑,开采出来的东西要上缴一部分给朝廷,李勤寿却私收矿主钱财,少报矿物产量,这可关系到国税收入。
他们要走访,彻底调研清楚。
张曼倩不卑不亢,对公孙弘方才的轻视仿佛全然不在意,有礼地一揖,“左冯翎、贾大人慢走,曼倩片刻便回。”
汲黯更是不挽留,笑道:“那驿馆见。”
西汉体制,一般邻近各州府郡县衙门都设有驿馆,以供前来办事的官员下榻。
一边,陶望卿笑问:“汲师兄怎么也过来了?”
这是问他为何竟正大光明地到临淮郡来了。
汲黯挑了挑眉,漫不经意地回道:“突然想起我也大半年没休假了,虽说承蒙太师看重,让我和石丞相协同两位大人处理朝政,但恰朝中无大事,又有丞相坐镇,我便偷了个懒,想这临淮郡景色大好,我与李大人又是旧识,便过来待上些天,赏赏山水。说来你和我也是缘分,你师哥也是今日方到。”
公孙弘听这一唱一和,知他们是有意激将,虽刘去早有交代,汲黯必将战场搬到此地,但却绝无想到他公然出现在李勤寿府中。他方才进来时,这汲黯也不相避,竟是如此大胆。闻言,他益发铁青了脸色,一气之下,拂袖离开。
贾政经既已对刘去投诚,自也是不宜停留的,看了张曼倩一眼,隐有戒备之意,便随公孙弘离开了。
那李勤寿却是个进退得宜之人,想这汲黯三人也是有话要说的,微微一笑,亲自送公孙弘、贾政经二人出去。
张曼倩这才微微拧眉对陶望卿道:“你怎么过来了?这无疑拂了太师的意,方才更不该对公孙弘出言相激。”
陶望卿轻声道:“那里太无趣,不久以后又要回宫……”
张曼倩叹了口气,本来对着她便无法发作,听她语气落寞,责备的话更是说不出来。
汲黯抿了口茶,悠悠道:“你也莫要再责怪卿儿了,她亦是思念你来着。罢,我便不多待了,你们且在这府中好好逛一逛,说些体己话吧,这里亭台院阁建造得倒还不错。我既是来此‘游玩’,并无公事在身,便下榻在李大人府中吧,省得看着公孙老头心烦。
“曼倩,你和卿儿先聚吧,过后便问这府中下人,让其将你带到我所宿的屋院。卿儿斟酌斟酌要不要随我在此处住下,曼倩有命在身,虽说务必宿于驿馆,过来此处却是方便。”
他目泛促狭,交代完毕,径自出了门。
陶望卿自是明白,二人稍后有密事商议,她虽心系刘去,对汲黯和张曼倩却有同门之谊,非到必要时,不屑刺探二人机密告于刘去,便弯腰拜谢。
张曼倩微微一笑,伸手去牵陶望卿的手,“到花园走走如何?”
陶望卿一怔,侧身避开。
张曼倩微微握紧垂到衣侧的手,仍是淡淡笑着,缓缓先出了门。
两人走到花圃深处,饶是陶望卿为人胆大镇静,想起方才的尴尬,终是不安,说了没几句话,她便佯作笑道:“虽想和师兄聊天解乏,但师兄公务在身,不必相陪卿儿了,快到汲师哥那边去吧。他此行哪里是游玩,分明是来助你。”
张曼倩本唇角泛笑地听她说话,“师兄”二字却委实让他心下一沉,他虽为人极是隐忍,模样更是芝兰如玉,让人如沐春风,却总归是表象。他眸光一深,已蓦地擒住她的手腕。
陶望卿一惊,却听得他微微沉声道:“卿儿,我愿意等你,一是我现在给不起你什么,二是我知道你心里有人,但也请莫要把张曼倩当傻子。你根本便不想与我多待,你会来此,倒真为宫中无聊解乏而来?不。我虽不知为何刘去明明心仪于你,却将你独安置于京郊,但你来此,分明便是想将他惹怒。”
陶望卿脸色不由得一白,她从没见过这样的他。大儒东方朔对这青年极为赞誉,她早知这人并不比汲黯逊色,她对他也大为欣赏,若非早对刘去倾心,真个无法舍了他,只是,不曾想温文尔雅的他竟锐利如斯。她往后一退,“卿儿有些累,先下去了,回头与师兄再聚。”
她有些慌张地快步走着,手臂陡然微微一疼,已被一股猛力拽进他怀中。
她一惊,转身,恰对上张曼倩深邃炙热的眉眼。
他深深地盯着她,突然便俯身往她唇上吻去……
陶望卿心魂大乱,颤声道:“曼倩……不要……”
张曼倩这时却缓缓放开她,淡淡道:“卿儿,你倒终于肯唤我名字了吗?”
陶望卿不由得苦笑,微微一震之下,咬住了唇瓣。
………………………………
第110 冤家(一)
刘文头脑灵活,却当头给他浇了盆冷水,“这死囚即便是冤枉的,但他们的家人都被人掉包藏了起来,李勤寿拿他们家人的性命相威胁,他们敢说实话吗?”
刘据吃瘪,半天说不出话来。
一下,众人才方才鼓起的士气又瘪了下去,方才明白刘去自是早便想到这点,所以才一直没说出来。
这时,刘文突然说出一句话来:“若我们以他人的身份过去提审呢?”
“他人的身份?”众人讶异。
刘文微微一笑,“装扮成汲黯、张曼倩,或是李勤寿的手下过去进行审问,你们说会怎么样?”
这边,众人于静夜谋划……
另一边,一个普通客栈里,两个年轻男子正在二楼廊上闲聊。
这两人看上去一个瘦弱,一个冷漠,正是张廷尉和她的“冰块朋友”――清风。
两人于这日清早抵达临淮郡,却在郡中这家并不起眼的客栈滞留了一天。
清风看赵杏倚着栏杆托腮唉声叹气,没好气地道:“我说阳成昭信,这要到临淮郡来的是你,来了说在这里度假的也是你,你到底是要闹哪般?同是度假,在家里不舒服多了?”
赵杏眉眼间堆满愤懑,“风大侠,我不是来度假,是来办正事的。”
“那你在这客栈待一天是做什么?”
“我在想该怎么做,是去找夏侯十二,还是去找张曼倩好。”
“夏侯十二是秘密过来的,你知道他住哪里?他能让你找到?张曼倩过来办案,焉能理你?你找到他们,你又能做什么?人家一个来办案,一个来搞破坏,你能阻止得了吗?”
“倒不怕找不到夏侯十二,找到公孙弘就能找到他。我只是在想怎样才能让张曼倩依法办了这案子又不开罪汲黯,更不让刘去捉到口实。要三全其美,难呀。”
“信儿,你看那是谁?”
她正叹气说着,突听得清风语气有异,目光定在楼下柜台处。
赵杏一怔,看去,待看清来人,不禁吃了一惊。
那是做男子打扮的一主一仆两个姑娘,二人背后又有三个护卫模样的男子。这前面二人赵杏并不陌生,正是石若嫣和小青。
“掌柜的,我们住店,要四间上房。”
石若嫣安静地站在后面,小青在前面打点。
那掌柜语气有丝古怪,“五位爷要四间房?”
赵杏低笑:这掌柜是把她们当成断袖了吗?
小青是个泼辣妹子,果然,闻言柳眉一竖,叱道:“你管得着吗?”
那掌柜本有几分讪讪,却在石若嫣递过来一锭银子的当口识趣地闭了口。
赵杏奇怪,“她们怎么过来了?难道是夏侯十二让石若嫣来的?他应该没有什么非要石若嫣过来不可的原因啊,何必让她涉险。难道说石若嫣有事来找夏侯十二?可她怎么知道他在这里?按说这行程隐秘……”
她百思难解,一旁的清风忍不住直翻白眼,“你问问她不就结了?”
赵杏哪敢下去和石若嫣相见?让刘去知道自己也在这里可不甚妙。
她悄悄一招清风,“闪,这里不能住了。”
清风瞟了瞟外面天色,天色已晚,又有风急雨来之势。
那厢,赵杏已冲回屋里收拾东西去了。
看门外大雨将至,石若嫣虽好静,亦嫌房中闷热,没有立刻回房,携小青坐下用膳。随行的三名石府护卫在邻桌坐下护卫。
饭菜很快上来,小青看石若嫣握箸不语,眉头蹙了又蹙,顿时不安,压低声音道:“小姐,怎么了?可是饭菜不合口味,还是心里有事?我们不是很快就能见到十二少了吗?”
石若嫣放下筷子,微微苦笑,“你我都被冲动冲昏头脑,他既是暗中来办事,还会住驿馆这些地方不成?”
小青一下煞白了脸色,“那怎么办?我们一场跋涉岂非……”
石若嫣倒不似她这般紧张,低叹一声,道:“若真要找他,也不是不成,他不在驿馆住,公孙大人总在的。”
小青这才舒了口气,一拍心口,嗔道:“小姐,你这是要吓死奴婢吗?”
石若嫣摇头,“只是,要通过公孙大人找他总归不好。我想,我这次也许是错了,他来此办事,我如此打扰,不应该。”
小青却不管这些大道理,正要劝说,却见石若嫣目光微微一冷。她一愣,看去,便看到邻桌两双不怀好意的眼睛。
这种情形小青已司空见惯。石若嫣美貌,可以说艳冠长安,此前和那张安世在酒楼里见了两回便遇了两回登徒子。方才那掌柜光顾着见钱眼开,这两个人却一眼看穿石若嫣是女儿身了。
这二人一高一瘦,约莫三四十岁年纪,高个男人戴着一顶样式怪异的七彩布毡帽子,一身宽大锦衣斜斜地垮在身上,他脸大微宽,两侧耳垂有些厚大,双目倒算得上是炯炯有神,但不知为何却让人有种他的一身衣着和他的长相不搭的感觉,也许是他那乍看竟有些僧人慈悲的模样和淫亵的目光相交,才让人产生这种不适的怪异之感。
另一名身形瘦长的男子,目光更是阴暗,隐隐透着一丝精明。他斜斜地盯着石若嫣,低低笑着,浑身散发出一种猎人见到猎物的感觉。
小青尚未发作,三名护卫已是神色一凛,站了起来。
“什么人,竟敢对我家公子不敬!”其中一人大声喝道。
立下引得客栈里半数人相看。
那削瘦男子吃吃低笑了好一阵,突然抬头,“你这人说的什么话?爷好端端的看你家公子做什么?莫非你家那位不是公子?”
石若嫣知这二人有心找碴儿,看对方模样并非一般纨绔,绝非善类,在长安便罢,此时出门在外,她不愿多事,刚要制止众护卫,哪知那二人出手极快,袖袍一动,数团黑影已迅疾向三名护卫射去。
三人瞬间惨叫起来。
石若嫣和小青一惊,却见护卫们的掌心各被一根筷子洞穿,鲜血直流,滴得桌面上到处都是。
客栈顿时乱了,个中有数名胆小的姑娘更是惊叫出声,那掌柜早已吓得簌簌发抖,莫说阻止,自个儿攀在两名跑堂背后不敢动。
楼内虽有青壮男子,但看这高、瘦二人凶猛残暴,哪敢上前阻止?
彼时,赵杏正和清风提着包袱出来,拟从二楼窗台翻下去,见此情景,赵杏自是不再管曝光与否,一拉清风便要下去替石若嫣解围。
“慢着!”清风目光一动,一按她的肩膀,止住她。
石若嫣万没想到那高个男人却是名僧人。
她还没来得及出声,那两人已攻上来。打斗中,高个男人的七彩帽子被一名护卫拂落,只见他头上无一丝发,正中更烫有戒疤。那护卫不过方沾到他衣襟,已被他一掌打飞出去,一头撞到桌上,头破血溅,歪倒在地,目光惊恐。另两名护卫的处境好不了多少,也没见那削瘦男人怎么动作,他们已被踢翻在地,两声闷响响起,教其踩裂胸骨。
眼看那那削瘦男子一袖拂开小青,怪笑一声,便向石若嫣前襟抓去。一只裹在紫色湿润衣袖里的大手在他手腕骨上重重一弹,颤动之间,水花溅起,在半空中带出一阵湿气。
那削瘦男人仿佛受到重击,整只手臂一颤,猛地跃开。
这来人却是一名二十多岁的青年男子,身形高大,貌不惊人,但目光精亮,并非寻常男子。他此时脸色沉鸷,眼角、眉梢无一不带杀气。
削瘦男人一凛。
那僧人短啸一声,哈哈笑道:“老怪,你这是怎么了?怕了?平日还敢自诩武功无敌?”
削瘦男人冷哼一声,眸中阴沉。
那僧人已飞扑至青年身前,五指成爪,往他胸膛掏去。
人们看得心惊,这架势看上去竟似要开膛似的……余人纷纷惊叫。
怎知那青年竟着实了得,他站在原地不动,一手负于背后,一手迎上,以强硬姿势接下攻势。
双方一触,那僧人眸中出现震惊。一掌之后,那青年微微一晃,他却是后退数步方稳住身形。
那削瘦男人低声道:“撤,找到师尊再说。”
二人冷冷看了青年一眼,身形一动,转瞬已到门口,随即消失在外面一片白茫茫的雨中。
那青年也不去追,勾勾嘴角,仍立于原地。
店内一夕恢复平静,人们仍未从那番惊悸中恢复过来,直看着那紫袍青年,直到掌柜吆喝着小二、跑堂清理被摔破的桌椅才清醒。
石若嫣一时也怔在原地。小青和店中几个热心客人将三名护卫搀扶起来。
“小姐……”素来泼辣的小青怯怯一唤。
她顿时浑身颤抖起来,并非是因为方才的余悸,而是因为眼前这名出手施救、浑身湿透的男人。他眼梢还滴着雨滴,冷冷杵在门口。
终于,她微冷了声音,“霍光,你来这里做什么?”
………………………………
第109章 斗局
远处小径上,淡淡看着二人的男子扯扯嘴角。
有人从他背后走过来,笑道:“怎么,我们向来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哥如今也动了儿女凡心?”
被唤作“大哥”的正是方才离去的汲黯,而如此唤他的人也只有长安城中那位声名显赫威风八面的大将军――卫青了。
他竟也秘密来到了此地。
汲黯眼中滑过一丝笑意,“这世上能让我动心的女子怕是还没有出生呢。”
他这样说着的时候,脑中倒是隐隐划过一张笑嘻嘻的脸庞。
他随手拍拍他那义弟的肩膀,语气仍如一贯的慵懒,“卫青呀,你说这张网最后会网住些什么?”
卫青眼中渗出一丝看戏的狂热,缓缓笑答:“必定是些好鱼虾。”
张曼倩去找汲黯的时候,卫青已离开,汲黯在房中摆了个棋盘,自己跟自己下棋,黑白二子旗鼓相当。
张曼倩看了一眼,道:“师兄雅兴,有事在身也能玩出闲情逸致。”
“百无聊赖罢了。”汲黯指指旁边的椅子,示意他坐下,“你也来一盘?”
张曼倩一笑,摇头,“读书时就时常输给师兄,何苦自讨没趣。”
汲黯却斥道:“你是我亲手教出来的,我可还指着后浪推前浪呢。”
张曼倩也没有恭维,却是端端正正地说了句:“曼倩不敢。”
“你这人就是太认真,无趣。”汲黯眉眼含着笑,袖子一拂,将已走了大半壁的棋子拂到地上,继而问道:“可将卿儿安顿好了?她要住哪里?”
张曼倩欲捡棋,却被他止住,遂坐了下来,“她说既是师兄提议,在此处住下便可。”
“嗯。”汲黯随便应了一声,终是一收戏谑之色,瞥向他,“李勤寿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据桑弘羊所报的消息,刘去已暗赴临淮郡,张曼倩正琢磨着如何将这事不动声色地透露给汲黯,看他要如何处置,毕竟,如今,他还不宜出手做太多事情,却突听得汲黯淡淡道:“刘去大抵已密至此处。”
这话出乎张曼倩的意料之外。他有精准情报,汲黯却为何猜得出来?刘去若要严打官员腐政,该抓的应是那五十万两的去处,这牵涉此阶各级官员。相较在咸阳的用度一事,李勤寿的案子虽大,毕竟只涉及一个人。
他虽是微微一凛,但刘去行踪由汲黯亲自提出,自是最好不过。他微一沉吟,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凝重之色,道:“刘去此时该在往咸阳的路上,他已将公孙弘派过来,他自己怎么还会过来?”
汲黯此时正俯身慢慢将棋子捡起来,闻言,眸中波光层叠,让人有些看不分明。
他道:“曼倩,你看,当人趋于一定高峰之时,往往会出现三种境况。其一,裹足不前;其二,不进反退;其三,超越自我。你和刘去都属于第三种人,要当这第三种人不容易啊,需有先天之赋,加上后天努力,还要有足够大的野心。刘去并非池中之物,锋芒是越发厉害了。只是,如今他忽略了一点:他总归还是太年轻。”
“我在朝中快十年了,朝中都有些什么人、这些人秉性如何,我很清楚。主父偃还不至于胡闹到这地步,他在那最能捞到油水的位置稳稳妥妥地坐了这么些年不是没有道理的。朝廷方才拨款不久,他又提出拨款,这未免有些急进,不像那老狐狸的性情。”
张曼倩听到这里,心中已明亮,心情亦有些激荡。
“刘去是要借此给主父偃一个警告,暗示他这些年已捞了不少,是时候收手了。这既得到主父偃的感激,更重要的是,他还能抽身东上,亲手将李勤寿从郡守位置上拉下来,给众官员一个警示。”“嗯。”汲黯拿了几枚棋子在手中轻轻抛玩。
“师兄,这次可是麻烦了,我们在明,他在暗,尤其你更在公孙弘和贾政经面前现了身。”想起刘去,张曼倩心下冷笑,只是他脸上仍平静得无可挑剔。
汲黯却仍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他垂眸半晌,方才抬头一笑,眸中一片幽冷,令人心惊。他道:“我在明还是在暗并不要紧,刘去知道我会过来,正如我知道他会过来一般。我早就布了局等他入瓮,你知道我想干什么吗?”
这位年轻的右扶风的突然一言,让张曼倩措手不及,那么镇静的一个人竟也一时定住。
这一边,李勤寿交给公孙弘和贾政经的公文自然不能从中看出什么。刘去一行已兵分三路开始渗入坊间调查,走访无辜百姓、矿工、死囚家眷。
晚上,众人约在州府的一家普通客栈碰头。怪石也已从宫中出来,随沿途标记寻到此处。
刘据藏不住话,率先嚷了出来:“明明说这李勤寿罪大恶极,我们这边竟找不到丁点证据,没有一个百姓愿意出来指证他,更有甚者,说他是名好官!师父,你们那边有什么情况?”
刘据和奇松暗访了被圈地的百姓;刘文和温泉去了矿地。
刘文苦笑,他这边的情况和刘据那边一样。
他们和矿工打听,没听到任何风声。后来他和温泉索性擒下矿主,性命胁迫之下,几个矿主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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