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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品妒妇-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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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儿坚持把鞋子塞到他手里,“如果不合脚,那拿给我,我去换。”

    平安接过鞋子,跑到屋子,哭得一塌糊涂。

    那天吃晚饭的时候,平安破例为蓝儿夹菜,动作生硬,表情却坦白自然。

    邵淑贤平日里不吭不响,偶尔看见她,也只是挤着眼哼哼唧唧的不知道说什么,也不知道她想什么。

    最近,更是奇怪。

    只知道,有一晚上,蓝儿见到她痴痴傻傻的趴在窗户上两眼放光盯着她看,目光令人不寒而栗。蓝儿点灯,走出去,叫了她一声,她却急急忙忙的跑了,跑着跑着,又龇着牙阴阴的笑道,“狐狸・精,要遭报应,要遭报应,不孝女,不孝女,狐狸精……”

    蓝儿怔在原地,大口的喘气。

    过了一会,院子里安静下来,什么也没有,只有穿堂而过的簌簌的冷风。刚才的一切犹如幻觉。蓝儿熄灭了手中的灯。转过身,

    “不孝女――”一张血糊糊被刮花的脸蹭到她眼前,笑嘻嘻的说,面目狰狞。

    ……

    *

    (六)

    从那以后,她就病了,脸色更加苍白,也好,可以一个人睡。

    她是不怕鬼的,人比鬼更可怕。她只是愧疚,觉得是因为她。

    他比以前更加殷勤的来看她,面色如玉,神情温和,看不出一丝破绽。

    她也如常,每天为他泡一壶白菊花茶。

    她不是不知道,她在等,等他,她要狠狠赌一把。

    ***

    谢谢你们,束曹,馒头包饺子,还有一些默默支持的人,谢谢。
………………………………

《愁煎迫·下》(为谢束曹支持,特加)

    (七)

    黄昏的时候,平安气喘吁吁脸色惨白的跑来告诉蓝儿,她要被卖到朱府去了,说朱成寿如何老,如何玩·亵·狎·虐侍女妻妾,叫她快跑。

    蓝儿,只是笑。坐下来安然地看夕阳橘红色的余晖,真漂亮。

    她知道,一切都是无济于事。

    *

    (八)

    夜间,西屋内,一灯如豆,摇曳不明。

    温如玉亲自告诉了蓝儿——甘甜唇齿,缱倦深情。

    一切如旧。

    有些人就有这样的本事,能深情款款地把刀插进你的心里。

    蓝儿平静的听他说完,幽幽道,

    “别怕,我不会告诉别人,我的命本来就是你给的。”她依偎在他怀里,温香玉软。那诡异的气息喷在他脸上,痒痒的,凉凉的。

    顿时,温如玉的脸上冷汗潸潸。

    她轻笑,用她魅惑的紫色眼眸,波光潋滟的盯着他的眼睛,樱唇微启,“我知道,你不会害我,对不对”

    眼光笃定。

    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野猫叫,“喵唔——”温如玉的手颤抖起来……

    我知道,你不会害我,对不对

    我知道,你不会害我,对不对

    我知道,你不会害我,对不对

    *

    (九)

    朱成寿带着一群人凶神恶煞过来的时候,蓝儿正穿着那件当天邵淑贤送她的淡青色衣裳,坐在那,一曲终了。

    朱成寿是个中年人,满脸横肉,目露凶光。

    一进来,就用肥胖油乎乎的大手伸手捞过身旁的一个婢女就猥·亵地啃咬起来,那女子吓住了,本能的挡了下,还没来得及喊叫,就被朱成寿“噗哧”“噗哧”几刀划破腹部倒在地上,旁边的肠·子咕噜噜咕噜噜流出来。

    “贱人!不识抬举,老子玩你是看得起你!”说着又在脸上补了几刀。

    旁边的另一个婢女吓得战战兢兢,直打哆嗦。见朱成寿皮笑肉不笑的看过去,当即赔笑着说,“奴婢愿意听老爷的!奴婢愿意听老爷的!”

    “哦——是吗“朱成寿坐下来拿着一根竹签细细地剔着牙,饶有兴趣的看着她。

    “是!是!“那婢女扯着嗓子笑道,眉眼都挤到一块去了,小鸡捣米似的不停点着头,“什么都愿意,什么都愿意!”

    “好!很好!“朱成寿大声笑道,把牙缝上那浅粉色的肉掏出来,微眯着眼看了看,又放进嘴里砸吧砸吧嚼起来。

    那婢女松了一口气,面色轻佻的走上前去。

    “来人,把她拉出去,伺候完一千个就把她剁了去喂狗!”他突然暴怒起来,飞身踹了那婢女一脚,走到这边来,对着温如玉斥道,“你给我的就是这些货色么?啊——”

    边说边盯着蓝儿白皙光滑的颈部一路浏览下去,猛地咽了咽口水,笑道,“你,弹首曲子来听听。”

    温如玉使着哀求的眼色——这个人惹不起。

    蓝儿点头笑了笑,明眸清扬,依依唱到:

    “离人别,一东复一西。

    开门陌上柳依依,白蘋茫茫鹧鸪飞。

    此路长,行人发,送人归。

    地堕雨水云浮天,暂时会合终离异,安得死生不相弃?”

    “好了好了。”朱成寿完全没听进去,如饥似渴地盯着蓝儿看,如同一头发了·情的野兽,恨不得扑上去咬一口。

    “这丫头,我要了,钱,给——”朱成寿扛起蓝儿在肩上,蓝儿咬着嘴唇,咬出血来,这是命。在哪儿都一样。

    古琴一松手,重重的掉在地上,摔成两半。

    温如玉得到一沓银票。

    平安的拳头握得很紧。

    *

    (十)

    更大的房子,更大的后院,更大的床。

    人生无非演戏,偶尔撤换一下布景。

    秋雨潺潺,滴滴答答的雨水痴缠着窗户趴着,趴着,然后还是跌堕下去。蓝儿的眼前是一片深深幽暗,唯有梳妆台上的熄灭的蜡烛在微弱光线里闪烁着稀薄的红影。

    多好,红烛。小时候,娘亲就告诉过她,蓝儿,你将来会穿上大红色的喜服,在红光里嫁给你的夫君。

    可惜,等不到了。

    原来床大有这样的好处,朱成寿的眼睛发起光,粗鲁地撕开她的衣裳。丝绸破裂的声音,很爽,他喜欢。

    她躲不过了,一下子他已经得到她。朱成寿骑在她身上,一下子挺进,一下一下地,仿佛骑着一匹马一样耀武扬威,糜烂的表情……

    一切结束,蓝儿还是躺在那儿,一动不动。

    朱成寿看着洁白的布帛,眼睛赤红,快要瞪出来,嘴角上的赘肉不住得颤抖。

    “贱人!臭·女表·子!”朱成寿的脸开始剧烈抽蓄,和一张筛子一样。他卯足了劲来来回回掴了十几巴掌,噼噼啪啪如同——红烛夜,那羞涩一不小心爆开了的灯花。

    握紧拳头,骑上去,每一拳都蓄满力量,朝蓝儿的脸上、小腹挥去、跺去。

    “噗通!““噗通”,这声音多美妙!

    一会,蓝儿洁白光滑的大腿,汩汩往外流出鲜红的血水,鲜红的如同嫁衣,流出来,流成一条小溪……

    这时,温如玉携带着所有家资在匆忙逃走的路上。她那样唱着:

    离人别,一东复一西。

    开门陌上柳依依,白蘋茫茫鹧鸪飞。

    此路长,行人发,送人归。

    地堕雨水云浮天,暂时会合终离异,安得死生不相弃?

    离开此地,他怎会辜负她一番心意。

    温如玉叹息一声,离去。

    等到朱成寿的人到时,如玉堂人去楼空,金色的牌匾金灿灿的笑着,那棵百年老榕树半边的枝子一夜之间全部枯死。

    *

    (十一)

    蓝儿感到一丝寒意,晚上。

    蓝儿看着窗外的月亮,暗淡的光,乌云遮挡,应该过不了几天,中秋就要来了吧。

    呵呵,蓝儿脸上漾起一丝苍白的笑容。

    朱成寿一脚跺开门,涌进了许多人,阴风阵阵。

    蓝儿闭上眼睛。知道会很痛,但是没想到会那样痛。

    蓝儿的头发像拔草一样被几只手活生生撕扯下来,连着一块一块的白色头皮,头皮滴下浓艳的血顺着眉毛流到眼睛,眼睛睁开,绯红一片。很快,就成了残缺的光头蓝儿,笑着痛,痛不欲生。

    鞭子事先放在柜子里,带着尖刺,“啪”“啪”,啪啪连成一片,好像中秋喜庆的焰火。

    衣服一条条垂下来,皮也是。

    眼睛剜出来,紫色的球,调皮淘气的滚动着,涎着模糊粘稠的液体。

    朱成寿又在蓝儿在脸上“哗哗”割了十数刀,一刀比一刀深,粉嫩的肉末簇挤着锋利的刀面从两边咕叽咕叽冒出来。那张尖俏俏的美人脸现在成了一碗红光潋滟的红茸鹿血汤,鲜艳浓烈。

    “贱人!贱人!”血肉往外翻,里面稀糊糊,像炸开了的香喷喷热酥酥你吃过那种的香肠。

    墙角缩着一团血淋淋的肉球,剥开了的鲜美粉嫩的饺子馅似的。

    血淋淋的一团肉,滚盐水浇下去,“刺溜——”一下

    ……

    “噗通——“,丢进河里。溅起沉闷的回声。

    泡久了,尸体就会胖起来,缓缓飞升到江面,呵呵,多像白菊花茶。

    平安偷偷跑来看她,双手抱头,眼泪哗哗流下来。

    *

    (十二)

    深院静,小庭空。

    西屋。

    床上,薄薄的锦被红浪翻滚。那对男女抵死缠绵。

    连绵起伏的喘息声迅速弥漫在整个屋子,一声一声像快要窒息的人,像被河水淹没的不得不大口喘息的人。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热,如同潮水,如同深夜。

    愉快,当然愉快。

    温如玉情不自禁,一如既往的情深,一如既往的温情款款,手指像水一样在女子曼妙的身体上流着……

    同样光滑如丝。

    不禁浮想起每个夜晚在这,在自己身下的那具娇喘微微的躯体,不,那具尸体。

    小巧玲珑的**,婉约微喷的**。

    意犹未尽……

    腥甜的气息。

    ————

    邵淑贤被抛弃了,没有用的女人当然要被抛弃。那男人呢?男人要不要也一样?或者……

    窗外掠过,一团黑影、紫色眼眸。

    终究不忍心,还是不忍心。

    ***(胡言乱语)

    他问她,这么多年了,你难道就没有遇到合适的吗?

    她沉默。

    你知道吗?真正爱一个人,恨不得倾尽一切给你,恨不得献出所有,心想给你,肝想给你,胃想给你,整个人从头到尾都想给你。所以,你让我怎么去找别人,我怕,我和别人在一起后,就不配和你在一起了。

    确实,我是无数次幻象过婚姻,从认识你开始就幻想,可是那人也只限于你。

    不过,大抵人总是要面对现实的吧,所以,我终于也清醒了,学会了为自己打算,我精心描摹自己,描摹成低眉顺眼的,千依百顺的安然模样,只不过想向一个我不爱的男人去谋求一段稳定的关系——婚姻。

    我会对他很好,甚至比爱他的女人对他还要好,千依百顺,无欲无求,不加干涉,不问行藏,只因为我知道我不爱他。原来人生终于还是要扑向狗血,再怎么喜欢又怎么样,你我各自婚嫁,如此而已。可是,我怎能甘心,可是,我不甘心又能如何。李j,若有天峰回路转,希望你能看得到我心意,晚安。
………………………………

第86章 你在叫本王的名字

    他起身将怀里的人放下,一把扯下帷帐,将二人掩在账内,而后,隔帐对着外面所有低下头的人道:“大哥,立刻将云海找来见本王。另外,方才所见,只能全部烂死在心里。诸位可都明白了?”

    他没说什么重话,譬如,若此事一旦走漏风声,他会怎么做,声音也是端稳如平静的湖,但谁都看到他扯帐一瞬,青筋微微迸起的手背。

    刘文、刘据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从未有过的吃惊和复杂。石若嫣双手一握,秀眉紧蹙。霍光眼梢从她身上掠过,嘴角划过一丝古怪笑意。

    “信儿,跟我走,我带你离开这里。”

    月光下,花林似霰,如露如雾,如梦如幻。

    她紧紧盯着眼前微微笑着如清风朗月的男子,咬唇一笑,点头,欣欣然地缓缓伸出手,将手放进他递来的温厚大掌中。

    天上繁星摇坠,四下芳草萋萋,往前看去,那是星月下的一处悬崖,崖深而陡,一旦掉下,便将粉身碎骨。

    她却不怕,任他拉着,他的掌心温热若茶,暖至她心底。她雀跃着,满心欢喜,由他领着朝前行走。

    可是,他突然停住脚步看向前方,目中有抹氤氲升起,似在凝注着什么东西。

    她一怔,看去,只见崖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两个人。

    一男一女,男子长袍如墨,女子裙衫青碧。

    月下,二人并肩而立,一个是绝色倾城,一个是积石如玉。

    她身边男子猛然放开她的手,向那美丽的女子走去。

    她一惊,脱口道:“曼倩别走!”

    一身白衣,袍摆随风微微鼓起,他宛似充耳不闻,直至走到女子身边。

    她想去追他,却看到那个墨衣男子双眉斜斜一挑,邪佞地向她走近。

    她一惊,踉跄着往后退去。他却带着征服的神色,步步向她逼近,直至她背后一疼,撞到一棵树上。她惊惶地看着他,男人却微微笑着,袖袍微扬间,缓缓向她伸出手来。

    她死死捏着手,就是不去碰触他。他却笑得更为邪肆,突然孟浪地便执起她的手,紧紧裹住了。

    她疑惑着,不知所措着,却突然看到一支短剑从他另一只袖下滑出。她下意识往地上看去,却只见地上横躺着四具尸体,将芳草地染成血红。

    那些尸体虽是血肉模糊,她身上一个激灵,却仿佛知道他们是谁,那是她的爹娘、兄长!

    她心口如被什么狠狠戳过,钝疼异常。

    她惊得大叫一声,坐了起来。

    模糊的焦距慢慢凝成影像,赵杏惊惶地瞪着眼前一切。

    这里不是月下崖。

    四下,半垂的纱帐、帐外明雅古拙的桌椅、香炉、小榻、梳妆台,这是在一个精致的房子里。眼梢余光慢慢拢聚,闻得轻轻一声咳嗽,她虽心惊胆战,视线却再也不敢回避,缓缓回到前面那个微微眯眸打量着她的男子脸上。

    “你方才梦里在叫谁的名字?”

    男人脸上平静无波,声音却有丝冷意,他手里正在轻轻把玩着一撮什么东西。

    赵杏一震,所有心血一瞬仿佛都涌上头顶。天杀的!那是她的发。

    头上束髻已散,乌黑长发披落半襟。

    赵杏头皮发麻,有股想将头发从这人手中拽回,拿被子盖住头倒回去继续睡的强烈冲动。

    却只仿佛看到他背后竖了块牌子,写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八个大字。

    可她怎么可能将张曼倩供出来?她知他必定没有听清,否则问的就不仅是这个了!不知道她还胡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没有,若将阳成家的事捅了出来……

    可怜她那颗被楼兰王妃捅伤了的小心肝还要辗转反侧,煞费思量。

    她决定不怕死地将球踢回给他,只反问道:“太师,既是梦呓,微臣怎知自己说了些什么呢?太师若知,还请告知微臣一二。”

    “你在叫本王的名字。”

    她口中的“太师”――刘去答得颇不愠不火。

    赵杏,听了却好想喷他一脸鲜血。

    这睁眼说瞎话能说到这般境界,这世上除了她爹爹,她还真没看到第二个。

    她自是不能放过,顺势低叹一声,“微臣的心思,再三藏着掖着,竟还是被太师知道了。”

    她说罢,见刘去眸中抹过一丝讽弄,低笑一声,“原来你早对本王动了心思。”

    他的目光让她惊,话却让她慌。她下意识往后退去,砰地一下撞到床・板,疼了个结实。

    刘去微微冷笑,却没说什么,伸手摸摸她的头。

    赵杏吃痛,再不敢妄动。抗拒人家好意,人家一个不爽,随时可以摘了她的脑袋。

    可事实是,不是你当什么事没发生过人家也随你意。

    “为何女扮男装考功名?你到底是什么人?开国以来第一遭,你很想死吗?”

    他冷不防地撤了手,看着她,终不徐不疾开了口,眸光却是薄冷而含杀意的。

    这并不凌厉却决计并非说笑的态度只让赵杏浑身微微一颤。

    她牙关碰撞,心想要糟,这问题还真不可回答。她昏迷必定数天了,这数天里,他必定已遣人查过她张安世的身份。这身份只怕他将她封官前后便已查过,只是那时想来查不出什么――毕竟必是经过爹爹精心安排让她避世的,杜陵有她的完整生平。

    但张安世是男子,她却是女子,那身份却就变得全然是假了。

    他必定已查过她府中各人。

    惊云等人确实是不知她来历,无法查出什么。清风本便是“老子喜欢怎样都行,不喜打死了也不说”的性格,何况知道若供出她身份,她必死无疑,自也不会说。

    现下就看她怎么回答了。

    可她能怎样答?除了阳成昭信,她根本拿不出一个女子身份来应对。

    任何一个地方都没有她的生平。难道要作死说自己是魂穿来的?不不不,想想香妃,这个死法估计更惨。

    可她若对于身份不道出个所以然,刘去能当她没有包藏祸心?

    她该怎么办?

    这时根本没有任何可斗智斗力之法可行。怎么办?

    “微臣……”她苦笑着,急得创口都裂开。她缓缓掩住心口,着手处乃有微微****。她低头一看,血水从裹得紧实的里面透到单衣上……

    她暗暗朝刘去看去,床・沿边,他眸光阴鸷难辨,眉宇却是一派冷冽,无动于衷。

    她疼得有些厉害了,反倒心头一慰,倒好,暂时不必回答。

    然而,自小亦算被呵护长大,她渐渐承受不了那疼痛,汗水慢慢浸湿了额。她蹙紧眉心,哀求地看向刘去,想让他做点事,给她药或是再做些医治。

    却看到他仍旧冷冷坐着,只是眸光更暗了几分。刘去实是个枯燥冷漠的男人,不过是他有时爱笑一笑而已。

    她这样想着,突然,难捱地呻吟一声,紧紧捂住伤口……疼得弯了腰,不禁再次苦笑。正想,若她不告诉他一个他满意的答案,她是否就可以这样死去,死在这张床・上?却突然听到刘去开口。

    “五年前,你的接近和对我好也是故意的,是不是?你一早便知我是什么身份。”

    五年前……赵杏一惊,抬头,却见刘去高大的身子微微往前倾,紧紧盯着她,一股什么凌厉情绪被狠狠地深深压在瞳中。

    好似只要她一个答得不合他意,她必死无疑。她心头大震,可无论如何想不到她五年前怎么就见过他了。

    她不想死!

    他吻过她。

    她现在女扮男装以身试法,醒来并非在牢房密室,不是别人,是他自己亲自审她。

    ***

    过两天上班会更忙了,早上五点起床,跑步,洗漱,做早饭,弄好坐一个多小时公交车去上班,晚上五点下班再做一个多小时公交回来,然后散步,吃饭,洗白白~上海呆着,时间都浪费在了公交和地铁上了,哈哈。么么哒,晚安
………………………………

第87章 我是个正常男子

    她一个激灵,想到了什么。

    也许,他只不过是一时觉得她有趣罢了,倒也谈不上对她有多大的感情,可事到如今,无论如何,她也只有赌一赌了。

    故,她忍着剧痛,挪动身子和所有的颤栗、害怕……将头,轻轻枕到他膝上,低哑了嗓音,缓缓道:“虽然,我的身份是假的,可是我喜欢你却是真的。五年前初见你的第一次,我已经有些喜欢你了。”

    她心里一颤,直觉得这话实在假的没边,顿了下,又补道:“我那时才十四岁,年纪小,没想那么多,也不曾知道你是谁,我对你是真心的。我……你的身份我也是对策那日才真正知道的,我一直隐瞒身份,也是怕……怕你一怒之下杀掉我家里人,我知道大汉律例女子不得入朝为官,我只是心底不服,为何女子偏偏就不能……”

    她蜷在他膝上,半晌不见他动静。她肺腑一急一岔,猛然咳嗽起来,却随之被他整个捞起,紧紧抱进怀里。

    伤口骤然被压,疼痛越加磨人。

    赵杏咬牙忍着,汗珠滴进眼里。疼涩之下,她忍不住在他怀里微微挣动着,低低道:“疼……”

    他却抱得更紧,几乎将她揉嵌进骨肉间。

    “你第一次见我便喜欢上我,好,那你告诉我,五年前,你在何处见过我?为何喜欢我?”良久,他安静道。

    赵杏心下猛震。

    他眯了眯眼睛,唇角浮起一丝冷笑:“张安世,哦,不,你本也不叫张安世……痛苦可以让人迷乱,亦可令人清醒,你既知疼,那便该好好想一想,今日之事,为何本王没有拿廷尉府的人来威胁你,而是选择直接问你。不想,你竟这样不识好歹。”

    耳边落下缕缕冷笑,赵杏惊得牙关再度暗暗打颤。

    却已被他臂膀有力一舒,放回床上。他将锦被拉过盖住她下半身,走了开去。

    透过半垂的纱帐,她看到他走到桌边拿了什么东西,又踱了回来。

    当他再在床沿坐下时,手上多了个托盘,盘上纱布、镊子、药瓶……一应俱全。

    她惶恐地再对上他的眉眼。他眼中那股让人望而生畏的阴沉已然不见,眼角甚至皱起丝纹理,似乎是在笑,但眼里没有一丝温度。

    这只比方才更让她心惊。

    若说,方才他曾清楚告诉她,他可能会杀了她,此刻,她根本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爹爹说过,最可怕不是你知道一个人有多坏,正设法置你于死地,而是你压根不知你身边谁是想要你的命的人。他,会吗?

    她手中没有任何可和他谈判的筹码,案子水落石出前,更不可能告诉他她就是阳成家遗孤。若抄斩阳成家的旨意确是他所颁,她的下场只有死。兴许他念在曾经也有过一丝欣赏,赏她个全尸,可覆巢之下岂有完卵?清风怎么办?甚至惊云等人只怕被无辜牵连。

    她想保存自己的性命,本能的,撒了个弥天大谎来骗他,为今她唯一能倚仗的只有他的喜欢。

    可他却看穿了,甚至厌恶她的拙劣,再不想奉陪,直接便戳穿了她。

    此时,他双唇冷峻地抿成一条线,手一探,他将托盘放到她膝上被上,手微一用力,已将她单衣……微微拉开。

    赵杏双手死死勾住两侧床单,心跳得像要破腔而出,脸上热得如要滴出血来。

    刘去眼尾斜斜掠过她双手,嗤笑道:“你既喜欢我,我是个正常男子,我们早晚……这算得什么?”

    赵杏又惊又窘。

    刘去却在她的瞪视下,更坐上前一些,将她的手微微抬高,将半敞的单衣整件褪去。

    赵杏咬紧了唇,身上微凉,自己整个上身都在他眼中了。

    她明白他要做什么……

    肚兜早在此前治伤时已被摘下,将胸部缠了一圈又一圈的布帛亦早已被换上层层裹伤布纱。她低头,死死看着他洁白的手指在她胸间翻动。他指尖不时碰到她的肌肤,她身子亦随之不断颤抖。

    终于,当那鲜血半染的布条跌到棉被上,她雪白的胸脯上那道狰狞的伤口都再无遮掩地全部呈现在他眼前,他呼吸一紧时,饶是她已决定屈意求全,滚烫的泪水还是无声无息滴到那只突然拢握在她胸上的手。

    那只手一颤,如遭火灼,倏地缩回。

    “喜欢一个人,却又这般厌恶,亦是难为了。”

    刘去嘴角一挑,盯着她冷冷一笑,拂袖掀帐而出,重重摔上门。

    他不是要侮辱她吗?为什么最后却罢了手……

    赵杏看着门口,怔愣了好一会儿,随之自己动手处理伤口。她颇会些医术药理,自己往伤处倒了些药・粉,又拿了纱布自己裹起伤来,手脚也是熟练。然这一折腾,终是牵动了伤势,忍不住低低疼呼了一声。

    狼狈当口,有人推门而进,却是怪石。

    她一怔,“石头……”

    一身飒爽的怪石淡淡看她一眼,飞快地拿过她身上七零八落的纱布,利索地缠好打上结子,方道:“药还在熬,一会好了小人拿来给大人,小人先出去,就守在外面。主子吩咐了,你有事随时可唤小人。”

    一声“大人”,显然带着讽刺。

    赵杏自嘲一笑,仍是感激地说了声:“石头,谢谢你。”

    怪石冷漠道:“石头乃我家主子所唤,大人还是唤小人怪石吧。”

    赵杏明白,怪石奉命一直守在外面,她和刘去方才的话,她可能都听到了。

    连自己都觉得自己包藏祸心,何况怪石?

    她微微叹了口气。

    怪石对她敌意甚深,收拾好床上药具,几乎立刻出了门去。

    赵杏半躺在床上,苦笑连连。

    庄周梦蝶,都说人生如梦,若这是一场梦,该多好。

    她和刘去是仇人,他却说喜欢她,如今,她更是好笑地说也喜欢他。若一切可以从头,她倒宁愿死在阳成家。像她这种人来谈报仇,倒真是好笑了,劫法场,审太子,斗汲黯,甚至对刘去俨有敬惜之意。

    如今,她怎样能让刘去放过她,仍将她留在身边?

    她心头苦闷惆怅,激动之下,也不管顾伤势,一啸出声。

    伤口狠狠一疼,倒突然想起一个关键。

    刘去方才说“五年前”,又问她接近并示好是否故意。

    五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果真见过他?

    可她对他全然没有印象。若她见过他,这样一个男人,她绝不可能忘记。她紧紧蹙眉,使劲回想。

    嗯,五年前,她和哥哥,还有清风出了一趟远门。

    青山绿水,所谓江湖。那趟远门中,她确实遇到过不少人,但她待之好的人却没有多少……难道是他?!

    她想罢大惊,抚住心口,咬牙起身,踉踉跄跄奔了出去。

    须臾前,赵杏厢房小院毗邻的另一个院子里,有人却正为这长啸落得一眼冷笑。

    “师父,她是个祸害,留不得,我去替你将她杀了。”出声的正是刘据。

    此时,明月当空,众人都没有远离,院中,四个男人都看着正中的墨衣男子。

    男子却是双唇紧抿,下巴线条如刀削冷硬,但终没说一句什么。

    刘据如火急,一看看向刘文。刘文却只比他更急,一瞥奇松和温泉。三人一同跪下,道:“二弟(太师),张安世不能留。”

    眼见刘去衣袂微动,却仍旧负手远眺远方的山、树、水色,不发一言。

    刘文皱紧眉,又道:“二弟,我们何尝想要张安世性命?当初我甚至劝你莫要让她入仕,恐她因心性终丢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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