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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品妒妇-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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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头一暖,停在一家零嘴摊档,挑了些甘草蜜饯,想给刘去润润嗓子,他上次似乎咳得厉害。
霍府别院外,卫青的人还在那里候着。
走进别院,她朝温泉一笑,将怀里的好吃的扔给他一包,他二话不说,长剑一挥,刷刷刷几下。赵杏和众侍卫一脸黑线地看着漫天飞扬的无数梅子、蜜枣、金桔——额,泉哥,那不是暗器……
赵杏抹抹额头,只好又扔给他一包,他这次倒好,手一捞,老老实实接了。
赵杏冲他露出个十分嘉许的大大笑脸,随后,拎着吃的轻手轻脚上楼,想趁刘去不注意,从后面拍他肩膀逗逗他,却在转角处猛然看见一对身影。
高大的身影裹着一抹窈窕。
背对着她的刘去和一个女子形状亲昵。
赵杏有些怔愣,呆立在楼梯上。那女子正面对着她,微微踮着脚,下巴轻枕在刘去肩上。
她清楚看到对方面容。
这容貌美丽绝伦,是阿陶。
阿陶来了……
只是他们、他们……
此时的阿陶也有些惊讶,抿唇笑笑,带着一点尴尬、一点羞涩,目中隐隐淌过一丝动容和复杂。
赵杏看她微微迟疑,待要唤刘去,虽对这女子有成见,但亦知自己这样实不对,一笑摇头,不再打扰,悄悄走下楼。
抱着怀里的东西,慢慢踱回家。
原来刘去不是断袖。
他果是在骗她。
不,也不算是骗她,他是古时男人,本就有许多女人。
他待之好的,断不可能只有一个。
她拈了块蜜饯进口,甘草的味儿,有点苦苦、涩涩的。
“爹爹,买梅梅……”
突然一声稚笑将她思绪全数惊醒。只见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拉着一个憨厚大汉的手走过,一脸馋样地指着她对大汉道。
爹爹……
她心头大震,她这是怎么了?
她怎会胡思乱想至此?
未央前殿以来,目睹刘去种种。这男人看似不强大,却有谋有略,只是局势使然,大权被分握……她竟开始慢慢认可着这位太师,认为会选她当甲字天冠、会为白吟霜案操心的人不会是那么残忍的人,更觉得他熟悉。那种熟悉,便宛如一个深交过的朋友,不能看他不好。不觉间,内心深处竟将灭门案归罪在武帝身上。
如今,她甚至去买东西给他、会为他说过的话无法如她所理解的一样实践而心情古怪。
她是不爱他不错,但她竟将他当……朋友了。她怎对得起爹娘、兄长和明月!
回到府邸,已是晚上,清风等人也已回来。这两天,她另有任务给他们。
五人脸上都略带了丝倦意。她将零嘴分给他们,仔细问了情况,方微微松了口气,拉清风陪她到屋顶坐坐。皇影是个好热闹的,嚷嚷也要上来,教她一脚踹了下去。
他坐在屋檐上,抬起头,碧空如洗,月亮像是透明的玉石,圆润光滑,盈盈如水。
月色真美。她心里想着,不觉微微有些痴了,她怔怔凝望着那硕大玉盘,心中不禁想起了一些很遥远的事,前世和今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一霎那,她觉得自己好累,好孤单。从前在家,从不会有这种感觉。
清风伸手将她拨到他肩上。
赵杏眼中半带疑问半带慵懒地看向他。
清风淡淡道:“这样脖子没那么累。”
赵杏心里一暖,突然觉得千言万语都抵不上这一句话。她枕在清风臂膀上,小声道:“清风,如果办完所有的事,我还活着,我们找个青山绿水、隐秘僻静的地方隐居起来,你说好不好?”
清风一怔,不意她说起这个,嘴角不觉微微扬起,哑声道:“好。”
赵杏快活地在他臂上蹭了蹭,突又听得清风低声问:“隐居……就我们两个吗?”
他声音里有丝古怪的轻颤。
赵杏奇道:“是只有我们两个,难道你还想带谁?”
清风目光突变得比那月亮还要亮上十分,他炯炯凝着她,突然用力将她揉进怀里。赵杏以为他要闹她,咯咯笑着去避,去呵他痒,像小时候一样。
轻松了一阵,赵杏坐好,深深吸了口气。半月,刘去拿下半月大助她,她也要加把劲。
这个案子要尽快结束,她必定要着手查阳成家灭门案,不能再晚了!晚一天,她便对刘去心软一分!
回忆着日间种种,一个大胆的主意慢慢在她脑里成形。
屋檐下,惊云淡淡看着一个人,“怎么,郑公子,好看吗?”
树旁,少年将微仰的脖子放下,一笑反问:“惊云,我亦想问,为何每次最先发现信鸽的人都是你?信鸽身上不知道有什么呢?”
看清风携赵杏一跃而下,小郑也没再留在原地,随之进了屋。背后,惊云眸光微微一暗。
赵杏进屋磨了墨,很快将一封书信写好,让皇影送到霍光手上。
半月时间很快过去,这些天,宫外那西风楼是越发热闹起来,往来男子不断,较此前风光还赫胜一筹。宫内,却有那么一点寂静可怕的意味。
据说,刘去回宫,卫子夫到温室殿,二人促膝长谈,最终却以争吵收场。
这是这许多年来,他二人第一次争执得如此激烈。宫内行走的人,都感觉不安,格外小心,只怕这场暗火一不小心便泄到自己头上。
这天,宫内庭院中,夏侯蓉与来访的石若娴亦为此事发生了几句口角。
这石若娴却是卫青之妻、石若嫣之庶姐。古往今来,男人的天下,女人的家室,男人在外斗个天变地裂,女子于内种种亦不下于斯。
都是高官子弟,自小宫廷教育教授在一处,各有结系。本来,这石若娴和夏侯蓉乃闺中之友,夏侯蓉入宫为妃,这石若娴也经常进宫探望。
可如今,随着刘去与汲黯之争日渐激烈,卫青更是汲黯手下主将,夏侯蓉亦闻得宫外头的事,虽爱太师,却不免感到自己夫君窝囊。刘去忙公事,亦是多日未到她寝宫。她乃夏侯家之女,身份高贵,自小娇生惯养,心头已是一窝闷火。
然这女人间谈话,哪有不说到自家夫婿的?石若娴说起卫青,言语自带了几分得意之色。夏侯蓉心下冷笑,心道:早晚要你好看。但她这等出身,却也练得身涵养功夫,只暂忍了,不着痕迹地轻讽了几句,说起卫青乃出身低下。
石若娴亦很快意识到不妥,太师虽不如汲黯,却还没死呢,论地位出身,她虽高,夏侯蓉却贵,忙笑着岔开了话题。
然,夏侯蓉心头之火又岂是三两下能消的?此时,左右一看,正好见到陶望卿携着侍女走过,心想:这小贱婢进宫,没得几天,便抚琴勾引太师,倒引得太师一夜未眠,在风中陪了她半宿。听说昨天还出了宫,与太师一起回来。即便是她要出宫,也要向皇后或刘去先行报备一声。这女人凭的是什么?
她虽略忌惮刘去对这女子的宽待,但她背后是夏侯家、卫皇后是她舅母,当年她和自己母亲平阳公主还有刘去之母夏侯嬛何等亲密,加之刘去往日待她亦大是爱护,且卫子夫明显厌恶陶望卿至极,此前听卫子夫略露口风,甚至有借石若嫣之手将之除掉之意。她怕什么?
她遂一招陶望卿,淡淡道:“陶姑娘,这是去哪里?”
………………………………
第79章 妇人心(二)
陶望卿心下一凛,却很快领着侍女走过来,和她见了礼,回道:“回蓉妃娘娘,正给皇后娘娘请安回来。”
夏侯蓉和石若娴相视一眼。说来,这陶望卿的脾性还真是有丝古怪,她明知卫子夫不喜,进宫以来,却晨昏定省,每天必到卫子夫寝宫给她请安。
夏侯蓉不动声色,笑道:“姑娘真是诚心。听说姑娘琴艺卓绝,今日本宫姐妹正好进宫,可否有幸一同听听姑娘的弹奏”
陶望卿微微欠身,歉道:“蓉妃娘娘,卿儿此时无琴,可否请娘娘稍等?奴婢这就遣侍女回去取。”
夏侯蓉眼梢一掠宣德殿方向,心道:这让你侍女去取了,岂非将太师也请来了?
石若娴明白夏侯蓉意,她此时也正想修复与夏侯蓉的关系,自是殷切助她。她知夏侯蓉亦会弹琴,寝宫自有琴具,遂笑道:“听说娘娘寝宫有好琴,还是请娘娘派她的婢女走一趟。”
此一讽陶望卿琴不好,同时亦回绝了她所求。陶望卿脸上依旧安静,并无一丝惊色,只低头再次告歉道:“娘娘的琴自是好琴,只是卿儿习惯了用自己的琴。这样可好,娘娘遣婢女回去取琴,卿儿也让小婢回去取琴。卿儿手拙,若届时会用娘娘的琴,敢情是好;若不能,便用自家陋器为娘娘和卫夫人弹奏。未知两位意下如何?”
夏侯蓉与石若娴一时皆有丝意外,不意陶望卿一番回答竟如此滴水不漏。
只是,夏侯蓉岂是个善主儿?跟在卫子夫身边多年,自练成了她的一套。她一笑点头,又道:“如此甚好。冬青,你到膳房去看看参汤熬好没有,好了便给太师送去;秋兰,你回寝宫取琴,让下面的人准备香炉和净手水。”
她身边两名宫婢立下答应。
这一吩咐,无疑是将陶望卿的路堵死了。让人取汤到宣德殿,是要明明白白告诉陶望卿:她的人会守在宣德殿路上,绝不可能让她的侍女靠近,她的侍女只能乖乖回她那寝处取琴,别指望搞什么小动作!
迎着两个女子的戾落笑意与眼梢那抹狠毒,陶望卿再无异议,微微颔首,转身时,在她机灵的小婢采薇耳边轻声说了一句:“去找嫣妃!”
早知夏侯蓉是不会让她的婢女去宣德殿的……
在接到采薇哭报的时候,石若嫣正将信装入函内。
她此前再次接到张安世托霍光带进宫的来信,张安世不知她身份,对她提出一个请求。她几经迟疑,今日终于决定出手相助。
小青冷笑,“好笑,我们为何要助她?让蓉妃治治她正好不过!”
石若嫣攥信坐着,心里却是另一番计较:若她遣人到宣德殿请刘去,无疑会与夏侯蓉的人碰上,如此直接落了夏侯蓉的面子,日后再难得善了;若她自己亲去制止……虽较前者好,但……
她自嘲一笑,卫子夫要她害陶望卿,她还去救她,岂非……
她半生凄苦,除去刘去,谁曾为她打算过一分?可终究是故人之亲、刘去之惦。她一咬牙,拂袖而起,“小青,你去宣太医,我先过去一看!”
小青大惊,却见石若嫣已决然掀帐而出。
虽早有几分预感夏侯蓉必伤陶望卿,但到得庭院,石若嫣还是吃了一惊。陶望卿遭了不少罪,若她再迟些许,她一双手便半废了。
夏侯蓉也狠得下心,给陶望卿净手的是那最滚烫的沸水。陶望卿甚至还没来得挣扎反抗,便教两名太监狠狠握住双手浸了下去。
她手上顿时皮开肉绽。她身边另一名侍女采苓惊急抢上去相救。夏侯蓉趁机上前,采苓便撞到她身上,她借题发挥,说采苓冲撞了她,要将之打死。
陶望卿怎不明她意?虽早疼出一头汗,仍说弹琴赔罪。这一弹,十指连心――
看了眼血沫四溅的弦线,石若嫣给夏侯蓉见了礼。她与她虽同为妃子,但刘去无王后,夏侯蓉是侧妃,她名位在夏侯蓉之下。
夏侯蓉随意点点头,道:“若嫣快来听,陶姑娘琴艺好极了。”
石若嫣却笑道:“陶姑娘擅女红,若嫣与她约好,请教个花样儿,哪知她一直没过来,原来是在蓉妃姐姐这里,教若嫣一通好找。”
这石若嫣之意再明显不过,夏侯蓉脸色顿时一沉。虽非一母所出,石若娴和石若嫣出阁前倒处得可以,眼看陶望卿也被折腾得够了,便帮衬着石若嫣说了几句,说:“若太过,太师那里只怕不好看。”
“听说嫣妃平日和蓉妹妹情谊不错,嫣妃如今所为不厚道吧,这事……”
这时,有声音淡淡从背后传来。
来人看了脸色惨白的陶望卿一眼,低叹一声,“这事必定会传到太师耳里,本没什么,哪个是好人,哪个是坏人,一对比就显出来了。”
当那袭娉紫缓缓出现在众人面前时,众人也随她的话变了脸色。
来的是卫长公主刘芳。
这位公主来头不小,年纪虽只比众女大二三岁,身份却比刘乐还要厉害,只因她乃武帝长女、刘据刘乐之姐、武帝最喜爱的公主。卫子夫和武帝俱是对这位知书识礼的谦谦公主甚是喜欢,甚至允许自己最心爱的侄子霍光娶她为妻。
公主时随霍光进宫向卫子夫请安。宫中女眷、诸子,都对她甚是敬重爱护。当日法场监斩,她也随夏侯蓉和刘乐一起过了去,只是以面纱覆面,百姓不识而已。
夏侯蓉眉眼一厉,骤然伸手指向若嫣,“我自问平日待你不薄,太师宠你,我不说一句,你今日却如此待我。”
虽近日不得已偶找霍光传信,但刘芳在时,石若嫣绝不到卫子夫寝宫去,对这女子能避则避。旧事虽已过去数年,但她怕自己一见,还是会忍不住想杀了这个曾经交情不错的女人。
她浑身都在微微颤抖,握紧双手,道:“言则,公主认为要怎么办?任陶望卿双手残了,届时太师怪罪下来,折了对蓉妃的宠爱才好?”
刘芳摇头,一双美丽的眸子轻轻扫量着她,轻声道:“陶姑娘的事自是到此为止。芳儿出言枉作小人,也只是希望蓉妹能够明白:这后宫府邸里,不是你善待别人,别人便会同样待你。莫说这宫里,大千世界亦然。若你我之间也存在着利益牵扯,我指不定也会害你。”她说着,又缓缓转向夏侯蓉道。
夏侯蓉一怔,随之冽然颔首,“姐姐说得对。”
她冷冷盯着石若嫣,“我终于明白,为何你会得太师宠爱,因为你真的有‘心’。”
短短几句话,便将这些年来她为和夏侯蓉好好相处、为求得一栖身之所的努力全部抹煞,刘芳果然是刘芳。石若嫣浑身颤抖,却笑得动容,身侧右手被沉默的陶望卿紧紧用伤手握住。陶望卿知道她想做什么,可是,不行。
她略一狠心,用力一挥。陶望卿吃痛,果跌开了手。
她一步上前,挥手便往刘芳脸上掴去。
至于这一掴的后果是什么,她随天。
刘芳微微一惊,却没有退。
石若嫣看到她眼尾有隐约笑意。
随着夏侯蓉和石若娴一声尖叫,一股轻风旋落于她身旁,她待要落到刘芳脸上的手被人用力扣住。那人掌心异常粗糙,却亦异常有力,几将她的手拗断。
她怔然看着眼前男人,心里所有汹涌几要喷洒而出,让她想放声叫喊出来。
这后宫能随意出入的男人有多少个?
这个身穿腾金白绣长袍、腰绾镶玉锦带的男人便是其中之一。
“请问,嫣妃娘娘要对霍某的夫人做什么?”
男人,亦即霍光冷冷问她,墨眸中燃着一抹厉色。
刘芳忙低声道:“子孟,是我的不是。嫣妃希望在太师面前更得欢宠,摆了蓉妹一道,我忍不住说了几句。”
“正是。表哥,芳儿姐姐提醒蓉儿,这石若嫣自是不爱听,竟仗着太师平日对她宠爱,要打姐姐。”夏侯蓉说得义愤填膺,却不无讽刺。
石若嫣只见霍光眸光更暗,目中厉意更深。他紧执着她手腕,字句像刀子一样剜进她心,“嫣妃娘娘,太师宠你,霍某知道,可是,霍某也想让你知道,芳儿是我夫人,若你欺侮了她,霍光宁愿受罚,也要先为她讨一个公道。”
石若嫣一笑。知道,她当然知道,他是英雄,夏侯家兵将原本便是由他所掌,年仅十八岁便率大军破塞外凶猛贼寇、平边关险恶战事,锋芒不下霍去病。可是,这个昔日的良人、细细吻遍她每个指头的良人、她许下心血霁星朗月的皇家侯爵、说不论她做错任何事都宠她护她的少年英雄,如今已是他人丈夫。
此时,她眸含热气,却仍傲然反问:“我是欺侮她又怎样?霍侯这是要折断若嫣的手?”
石若娴微有些迟疑,嘴唇一动,却终没说什么,因夏侯蓉和刘芳的缘故,亦因霍光的怒气,不敢多说。
陶望卿上前,缓缓伸出自己一双手,那双手泡肿胀红,有些地方甚至已经烂开,渗出血脓。她道:“霍侯,一切错都在陶望卿,嫣妃只是好意相助。”
刘芳上前,摇摇头,道:“子孟,罢了。”
霍光眉头骤然一收,方缓缓放了手,却仍盯着石若嫣,一字一字沉厉了声音道:“此次暂罢,没有下一次。别人的事,从来与我无关,管她是受辱还是怎的,”他说着,目光掠过陶望卿,最后落回石若嫣脸上,“但若是我的人……你最好好自为之。”
石若嫣淡淡笑着,一语不发,扶过陶望卿,微微蹒跚行离。
有些东西,变了就是变了,她早已明了。
………………………………
第80章 局定(一)
走到僻静处,陶望卿先停了下来,低声道:“今日,是我连累了你,日后,卿儿必报嫣妃恩惠。”
“不必。”石若嫣摇头,“我已宣了太医,让他候在你寝宫,陶姑娘还是快些回去上药吧,女儿家的手留下疤痕总是不好。”
陶望卿深深看她一眼,转身走了。
石若嫣看着她背影,道:“今日一看,姑娘倒也是个聪明的,且感觉与往日所见,有些不同。”
陶望卿走得几步,突然回头,目光烁烁,一瞬,石若嫣只觉有灼灼其华之感,只听得她道:“若嫣,你是个善良的人,但善良人往往守不住自己的东西。”
“若嫣并不善良,难道阿陶姑娘竟也要做个恶人”听她突唤己若嫣,石若嫣微怔,随之笑问,“姑娘有什么东西想要吗,荣华富贵还是什么”
“荣华富贵谁都喜欢吧,只是我么,我……”
陶望卿亦是一笑,眼中有着抹超乎年龄的苍色,却又有一丝明芒,最终,她什么都没说,消失在石若嫣眼帘里。
—这宫里的事,便如水滴跌入池塘,很快便沉了去,刘去后来知道了事情,到陶望卿住处探看,吩咐太医用最好的药,另着小丸子派了多名精锐侍卫保护,下了旨,也没说什么,只说了句:日后若有谁敢无故对皇后义女动用私刑,格杀勿论。
他也没有对夏侯蓉做什么,惩罚什么都没有,只是,没有到夏侯蓉寝宫去,夏侯蓉慌了去找他,也无法见到他。
这是在第十四天里宫中发生的事。
朝堂更有它的事。
家国江山,历来如此,前门后院,各事不断。
第十四天里,刘去上朝,诸臣没有再谏米粮价格之事,但朝堂气氛一度剑拔驽张,因为臣没提,他却提了,刘去突然提问了句,向义渠国购粮如何?
别院里,他只是当众臣面向琴伎略作发泄,如今真正提出,除公孙弘、夏侯颇及数名太师党的官员赞成外,其他以汲黯和石庆为首约三分之二的官员反对。
后不欢而散,刘去提早退朝,众官出门,一时怨声载道。
很快,又过了一天。
这天,长安驿馆里,楼兰王正黑下脸,皉了目冷冷盯着楼兰王妃。
楼兰王妃亦是脸色难看,一半狠毒狰狞,一半悲恸伤心,扬着手中信函,哑着声音嘶喊道:“你看看都成什么模样了,那贱·蹄子先是祸害了我儿子多年,现在又每隔几天便来信催你回国,这算什么!她不过是个大汉的低等贱民罢了,正经的连个妾都还算不上,她倒好,只为看西域风光,便要说走就走,她到底是想看风光还是想回去让你早日封了她好风光!你倒好,也忘了自己是来办国事的,居然还亲自写信给了祭司,说要为她举办封妃大典,将母后赐你的价值连城的欢喜玉佛都与她了,你我十多年,你都没舍得送我。”
楼兰王“啪”的一下拍击在桌上,怒道:“你发什么疯,本是由你那好儿子来办的国事,结果他在这里做了什么?奸·淫杀人!若非我与汲黯多年交情,若非我国握着大汉的米粮命脉,你说,他会怎样?若非他,我至于在此贻误,如今苦等那刘去的答复?”
“你口口声声是我儿的错,我儿的错,难道我儿不是你的儿吗?你莫要忘了,这个儿子是我乌云干干净净与你生的,不比得那个贱·人千人·骑万人·踏,将来她就是怀了孩子也是野种!你好歹也是一国之君,难道就这么愿意头上顶着一个绿帽子!”
楼兰王妃气急,一气之下,只顾倾吐为快,也忘记谨言慎行。
楼兰王果然气得脸色铁青,只是外表上看上去反倒比先前冷静了,只胸口微微起伏了下,随之冷笑:“乌云,你以为你是完璧之身嫁给本王就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件么?你也莫要忘了,本王是楼兰国的国王,我要是想娶处·子,那便是要多少有多少,本王要的是心,女人的心,你懂吗?”
“你不提也就罢了,你既提,我便一道说了,当年你我婚姻本就是你摆了本王一道,先斩后奏而为,本王念你待我也算真情,故允你正妃之位,你儿亦是太子,这么多年本王也未曾宠幸过谁,你还有什么不满?本王如今就算是将玉佛送给了她又如何?本王戎马一生,给自己心爱之人送个东西,还要先得你的批准吗?本王未让她取你而代之已是仁至义尽!”
楼兰王妃一下哽噎住,睁大眼睛,一时不敢再说,又听得楼兰王冷笑,“散儿是有点才智不错,但你这好儿子,今天乃第十六天,这等重大日子,宫中随时有消息过来,看这刘太师是否答允,他居然还敢出去寻欢作乐,你说,我要他何用?倒不如让刘太师他们杀了他好过!”
“不要!他……他是你嫡子啊!”
楼兰王妃闻言,又惊又怕,她家中虽乃义渠权贵,但她知这男子狠辣,虽有怨恨,却一时嚅住,不敢再说。
这时有侍从来报,说右扶风求见。
楼兰王冷冷看了楼兰王妃一眼,女子咬咬牙,倒一下收敛许多。
不多久,汲黯携卫青进来,楼兰王立下迎上去,也是有些不悦的皱了眉头,道:“右扶风,这价格到底如何,听说你们太师要与义渠国交涉,你这右扶风呀不是向来能说上话吗,我此次乃诚意而来,也给了你面子,降了价格,现下——”
他说着缓缓打住话语,因见汲黯脸上亦是一扫数天微微阴鸷,眉目间笑意淡淡。
果只听得卫青眼中抹过狷色,志在必得一笑,并代为答道:“楼兰王宽心这半壁江山虽说仍在那刘去手中,但此事重大,他还是不敢贸然行事,否则早便下了旨令,何须扯拉至今日?楼兰王想,他虽有决权,但我大哥势大,朝中几个所谓监国老臣也并非吃素之人,老奸巨滑的很,最要紧,他虽是卫皇后义子,这卫皇后此次也不支持,刘去再怎么,也不能一意孤行,否则,看是赢了我大哥,却是惨败,更失了人心。”
楼兰王脸色见霁,捋颌下须一笑,看向汲黯,“看来老弟此次前来带来的乃是好消息。”
汲黯微微一揖,成竹半握,亦是淡淡笑道:“这太师昨日便宣布今日罢朝,卫皇后却见了我等,说请楼兰王和王妃进宫商榷。卫皇后已说,此一次,她定为国筹措,逼令那刘去下旨。”
他袖袍一扬,一双星目,仿佛目有乾坤,那楼兰王朗朗笑而颔首,携了那先前哭啼啼、此刻倒也一脸凤仪的妇人出了门。
到得门外,张曼倩已候于斯,一看众人微有异色,施礼问道:“楼兰王,这时间……太子不在”
楼兰王瞥他一眼,目光略有阴沉,这跟在汲黯的身边的青年,观其沉稳,他感觉极为不错,只是此时却失于有些逾规了。这岂非暗寓魏利散放纵
汲黯微睇张曼倩,张曼倩知意,淡淡一笑作揖,权当赔罪。
楼兰王妃一声轻哼,微微冷笑道:“犬子不才,大人见笑了。”
卫青心道这张曼倩平日稳重聪敏,却到底涉足官场未深,只指着那马车,笑道:“请。”
汲黯一向风度翩然,亲扶王妃上马车,这时,门外又有一骑驰来,马上乃一青衣宫监,众人认得,却是那宫中内务主事苏文,虽为刘去亲信,却常为卫皇后办事,他笑道:“楼兰王,各位大人,为表对楼兰王重视……”
原是卫皇后先让小丸子领旨约见楼兰王,又让卫青领人随他去相接卫皇后,以察路上安全,大局终定,却说这魏利散早上接到小厮送来的一卷画轴,此时正在一处楼兰王意料不到之地“寻欢作乐”……
………………………………
第81章 局定(二)
长安,芳姨旧居。
居中人已去,如今只剩残烛冷冷,白纸纷飞,一片阴霾死寂中,随魏利散而来的众侍卫皆劝道:“太子,此地只怕……”
魏利散为人虽残忍纵・欲,亦是骁勇血性男子,故丝毫不见慌乱,只微微冷笑,又缓缓打开清早收到的那封信函。
信书:愿不愿来芳姨旧地寻我?
这字迹纤弱中带着凛然霜色,魏利散再熟悉不过,是她,必定是霜儿!怎么,她为何约自己去此处,是要答应和自己一起走了么?她……终于决定回心转意?
五年前,他即遇上她,当时见她不过大汉贱籍女子,只因美色动人,故圈于室,百般折辱,却未想他最终倒对她动了真情,就在其决定好好待她之时,她却伺机逃走,后他明里暗里寻她多次,未果。再见,未想竟是大汉的风月场所――西风楼。
且,她竟言绝不跟他回去,说是心有所属。他看着她身旁男人那酸腐懦弱模样,焉能不愤,一气之下便动手杀了人,栽赃给了她情郎。本也不是什么大事,却偏偏让张安世搅了局,还有她现在为何让他父王瞧上?不行,他绝不能再让她从他身边逃脱,谁也不行!
他一阵心烦,手一挥,着令众侍卫住口。
他出发前,已令家中随从去通知了杨守敬几句话,魏利散轻嗤,霜儿,若你今天并不是想和我走,而是要布局害我,那你也是妄想!
另一边,西风楼外,有一马车缓缓而驶,车上一少年手持一画卷一信函问:“公子,这……”
另一被称为“公子”的男子,眼眸一深,摊开画轴信函:
画上女子容颜芳华,略带霜雪,眉目流转间贵气天成,果是那嫣妃石若嫣。而信函上则书:敢不敢到芳姨旧居寻我?
呵呵,这个张安世,倒还真有些本事,让他……越来越有兴趣了。
他眉色暖了,笑意溢出来,将画轴、书信递回给少年,淡淡道:“烧了。”
西风楼内,
魏利散只不急不徐踱着步子,半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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