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极品妒妇-第2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那女子闻言,脸色一变,眉宇间傲气渐渐敛去,刘去又对那一直沉默的老者道:“先生,自古美酒配金樽,令千金美貌才华,何苦只困与这世俗弹奏,遇那世俗纨绔,从而放弃世上其他更好良人?”
老者听罢,眸光渐深,终一笑道:“也罢,公子所言颇有些道理,既如此,老朽献丑,便和小女为公子奏一曲。”
那女子深深看刘去一眼,亦缓缓点头,眼梢微微盈上一分羞涩。
后来,琴音缭缭,乐韵果是赏心怡人。
其余众臣却面有凝色,越发不满。
这刘去此番话分明是借琴女之口,暗暗敲打他们,他是有意要舍楼兰而取义渠,另起米粮贸易之意。但此人到底还是在朝中盘亘多年,若他执意如此,他等倒也不能硬碰硬。
汲黯却一笑,霍然站起,道:“公子,今夜风冷,属下顿觉不适,特告假数天。”
刘去亦缓缓起身,唇边一沉,“若我不许呢?”
”你最好先回去问过你娘再说。”
汲黯嘴角一扬,转身便离。
对对手最大的侮辱,并非出言打击,而是不予理睬。汲黯离开时眼中的轻慢和不屑,谁都看的清清楚楚。
石庆随之拂袖离开,随后,诸臣亦纷纷行礼离开。
刘去淡淡坐下。
至于他是真不在意还是咬碎牙齿往肚里咽,赵杏不知,只知,他似乎很喜欢今夜的琴女,吩咐怪石给她安排了住处,像是要纳了她。
这对父女离开之时,那女子幽幽的看了他一眼。
刘去随之将公孙弘、夏侯颇及刘据刘文等人也遣退,只留温泉在楼下领人守卫。
刘据一脸愤慨,想说什么安慰他,公孙弘摇头,刘文立和奇松将其架走。
月临西窗,从窗棂洒进,将屋内所有事物皆覆上一层白霜,那白霜匝地冰冷,刘去身姿笔直坐在那,月色流动在他的白衫上,他整个人看去如同一把出鞘宝剑,见血封喉。
他低声咳嗽着,赵杏想过去给他斟杯茶,刘去背后却像长了眼睛似的,淡淡道:“你怎么还不走”
赵杏索性止住脚步,将心里想说的话说出来。
“太师,虽然我也不知你的决定到底对还是不对,但既然你做此决定之前已然权衡过,思虑好的,那便不必在意旁人怎么说,纵是天下美酒,世上亦有不爱它之人,你只要问心无愧就好。”
刘去身子似乎微微一动,随之低头一下一下咳嗽。
“太…太师,微臣告退。”赵杏挠挠头,立即转身下楼。
………………………………
第76章 若嫣
随后,一切如常,甚至更好。就连前些日子受白吟霜案拖累的西风楼,也陡然间门庭若市。
刘去,仗病藏于别院。清风惊云等人依旧四处奔波,为她打探。她没有再问秦霜那日之事,秦霜似也变得格外沉默了些。
这一天,她急急出门,她要会一个重要的朋友。
而彼时,龙门客栈,石若嫣心情复杂。
因为,卫子夫格外找她谈了一次心。
这次所谈内容,纵她觉得自己浸・淫宫中多年,行事已是滴水不漏,与她一比,也不免嫩了些――
她要借她之手除去陶望卿。
刘去近日诸事缠身,一方面要操心国事,一方还要压着日渐起伏动荡的汲派,此外好像最近卫子夫对多年前宫中巫师为她和武帝卜的那一卦耿耿于怀,这自然全都要落在刘去身上,是以,他此番生病虽有拖延之意,却也非完全作假。
他这一病,楼兰急,汲派急,他的后宫美人们更是着急,后宫宅院的女人自然不关心朝局,只想着如何将那些分宠夺爱的人连根拔掉,遂在卫子夫耳朵边说了那日刘去为陶望卿吹笛站了半宿一事。
卫子夫是从后宫走出来的,岂会看不穿这些女人心思,但有一点,刘去对这陶望卿确实是与众不同了点,所以她岂能让这女子用她当年的路数来毁她幸福,遂起了除去陶望卿之心,可她如今还用得着刘去,不能与之闹僵,故这个坏人她做不得,只能假人之手。
所以,石若嫣就第一个入了她的心,用她除陶望卿有三妙:
其一,她宫中多年,手段行事她是把握得住的,放心;其二,都知她是刘去宠妃,妃嫔之间妒忌吃醋也是稀疏平常,合情合理;其三,她虽贵为当朝丞相嫡女,其母却不受宠,她更是自小受尽了府上姬妾庶女的欺凌,若非刘去要了她,她弱女伺与虎狼地,只怕早就芳年早逝。
所以,即便他日事败,也可推她出去背锅,反正以石庆那个人的心机城府,断不会为一个不喜欢的女儿与她作对。
卫子夫的心思,石若嫣也揣摩出几分,是以,才左右为难。她做,日后如何面对刘去?如何对得起他当初一番垂怜?
不做,卫子夫已暗示,只怕将来深宫岁月益发如履薄冰。且,此事,又不能和刘去说。
她必须好好权衡打算,才能保住她与刘去多年情分。
所以,因霍光与卫子夫亲近,常来宫中,她便让他带了封信给张安世,她知,这男孩最近也很是不顺意。
在她心里,总觉得对张安世有种格外亲近的熟悉感,大抵每当游刃宫中孤立无援之际,总忍不住想,若她幼年那无端早夭的弟弟能活下来,应该也是张安世这般摸样,勃勃生机,活泼聪颖,一副火热心肠。
她信中只写了一番宽慰之话,却不料张安世却回了信,约她在此喝酒。
她本就烦闷,加之刘去一病,夏侯蓉等诸位妃嫔都抢着巴结卫子夫想移去霍府别院服侍,她惯是远离这些是非的,便以年节将至,探视母亲为由,出来透口气。
深冬岁末,龙门客栈红梅香冷而略带薄薄喜庆,像是春节的窗花一般。
她想起当日在此与张安世初见,那时候他还是个青涩莽撞不闻一名的书生,如今经过香妃、对策、封官、巡游、接案,他早已名满长安,多日不见,不知他可好?
“好姐姐,你竟来得这样早,安世这厢失礼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石若嫣抬头一看,眼前之人眼眸晶亮,对她深深一揖。正是张安世。
若嫣扑哧一笑,又见他和店中客人一样,紧紧盯着她看,但眼神清澈无垢,绝无其他男子猥意,心中益发喜欢,又听得他赞道:“姐姐真好看,像个仙女一样。”
她今日,一身女装。
这少年调皮,当日回信中说赢得的银子给她买簪花戴,已不动声色道破她身份,她既是有心结交,便不再掩饰。
两人坐下。
知她爱洁,赵杏连忙去给她和小青洗烫茶具。这回向来冷淡的小青却不好意思了,心道张安世今时不同往日,既是甲字天冠,又是刘去面前红人,便立下抢了活,让二人叙话。
赵杏倒不客气,坐了一会,突然直接问道:“白姐姐,你可是有什么心事?”
石若嫣一怔,她以为赵杏会先问她身份、姓名,没承想,他却反察出她有心事。
她一讶,笑,反问:“你我既结交一场,我知你名姓,你为何不问我身份?”
赵杏答道:“姐姐方便说,自然早与我知了,既然姐姐未说,那定是有姐姐的不方便之处,安世又何必多问?”
石若嫣微微一愣,心想:这少年这般心性,难怪刘去和霍光都喜欢。她缓缓颔首,苦笑道:“我模样竟如此难堪,让你一眼看出?”
赵杏摇头,“姐姐是聪明人,只不过不想对安世隐瞒什么。说来,还要谢谢姐姐的信任,否则安世断然什么也看不出来。”
“安世才是明白人。”
石若嫣心下微叹。她是王妃,虽说二人坦荡,可世俗人情终不宜如此直面结交,否则一旦传扬出去,对谁都没好处。只道:“嗯,确实是心中有事。”
却说赵杏,她对小白的好感只怕比小白对她的还要多,闻此,立即问道:“姐姐,是何事?若姐姐不嫌弃,可否告知安世?纵然安世愚笨,未必能出什么好主意,但也可为姐姐分担分担,白姐姐,莫要藏事于心,委屈了自己。”
若嫣瞧她模样着急,情真意切,便不想瞒她,笑笑,道:“我夫君近日纳了一女,甚是……妖媚。故,我婆婆不喜,又不想伤及与我夫君感情,夫君宠我,是以,婆婆要我设法将这女子赶出府去,说由我来动的手,夫君不会怎么样。”
“啧啧,好一招借刀杀人,真是个恶毒的老妖婆。”
小青本在默默喝茶,闻言,一口茶差点没喷出来,和若嫣相视一眼,都想:若卫皇后知道有人如此骂她,不知道会怎么样?
赵杏蹙眉想了想,却回答得很认真,“冒昧问姐姐一句,姐姐可是大夫人?”
“夫君正妻之位尚缺。”
“姐姐家中可还有其他得宠的夫人?”
若嫣笑了,“有,可那是婆婆亲近之人。我知安世意思,祸水东引,由别人来动这手。不是没有想过,而是没有合适人选。”
“都怪那男人!我看你夫君也不是什么好人,这妻妾成群的。”赵杏义愤填膺,突意识到什么,连忙打住,喝了大大一口酒,呛了个半死。若嫣也不恼,和小青两个笑得微微弯腰,心道:若让那位听到……
赵杏也知说了不该说的话,人家男人再不好,也不该她来说,忙道:“方才纯粹是逗姐姐玩的,姐姐夫君必定是那人中龙凤,有本事的男子才能妻妾成群,安世想妻妾成群还没那个能耐呢。”
若嫣好笑,心道:还真真是人中龙凤,一时倒欢乐不少。
小青笑啐道:“大人如今身份地位,想要妻妾成群还不容易?”
若嫣却道:“安世他日,可会多娶?”
赵杏心道:我也是女子,自当别论,若我是男子……她认真想了想,还是摇头,“不会,一个姑娘真心随我,我怎能再娶他人伤她心?我不爱她,当初便绝不会要她,白白将她糟蹋了。既然娶了,便自当对她一心一意。无论我是男是女,我都只会真心去待一个人。”
若嫣听着,竟是微微痴了,竟没有去细究她最后那话。良久,才以极低的声音道:“安世,我以前也是像你这般想法,可惜……我爱的人却不能相守。”
“他虽喜欢我,转身却和另一个女子行了亲密之事。他说那时凯旋归来,军帐之中,纯粹是下属提供的下女、军妓以供发泄。我知他是天之骄子,家中姬妾不少,为我而散,可即便是军妓,也是不该。他不知道我有多难过吗?何况后来才发现那女子不是……”
赵杏听着,想起自己的事,心如鹿撞般。听小白住口,不禁急得直问:“那女子怎么样了?后来你和他又怎样了?”
“后来、后来发生太多事,没有后来。往事如烟,过去已过去,不提也罢。”
赵杏听她说着,看她美丽的眸子如蒙上一层薄烟,不禁心中一疼,伸手过去握住她的手,随即遭小青低声怒斥:“张大人,你这是做什么?我家小姐有心结交,你竟无礼轻薄。你可知我家姑爷……”
“小青!”若嫣皱眉一斥。
小青噤声。
若嫣用力一挣脱手。
赵杏自知闯祸,扇了自己一记耳光,连声道歉道:“姐姐莫恼,我并非有意冒犯,只是心疼姐姐……”
若嫣本确是有些恼怒,见他脸上红了一片,心下一软,竟不愿再怪他,将他递过来赔礼的酒一口饮尽。
赵杏知她释怀,心下一松,此时却又猛然想到什么,听小白口吻,她如今的夫婿只怕未必就是那个男子。
凯旋……
她蓦地一惊。她说的人,会是霍光吗?
小白后来嫁的人不知又是什么来历,以其此前来信,对宫中情况了解来说,这男子必是名门望族,若非高官,便是皇族中人。
不能问小白,惹她伤心;问霍光必也不说。回头向刘乐、刘据打听打听……她正思索出神,突听得轻蔑一笑,“哟,张大人,倒真是凑巧,总能碰见你。怎么,这般忧国忧民?赢不了案子,那西风楼没落了,你这做拉皮条儿的也要将它拉起来才觉心甘?”
这说话的是……赵杏微微一惊,转身一看,果见是那魏利散。
西风楼又出了事,却是芳姨生前既为鸨,亦是从往日盛名甚盛的花魁一路做过来的,从积攒银两到盘下自己的店。如今其身死,又无亲眷,这位多年前的红牌曾接待过不少走南闯北的客人,据说有过一个极爱的相好,不知姓名,也不知是哪国人,因家命难娶她。西风楼日渐没落,芳姨有个忠心的贴身侍女,芳姨被杀那晚因在楼里打点营生没有回去,逃过一劫,如今遂以芳姨名义贴出告示,说那位相公若能找上门,一旦证实身份,便将芳姨生前攒下的财宝和这西风楼相赠,倒也不枉了芳姨半生相思。
这一时冷清的西风楼,竟才又红火了起来。可笑往日无人认作姘・头,如今,人人争当孙子。
赵杏与小白相约于此,一因此乃二人初见地;二是此离西风楼不远,便在对面斜侧处,能一览来往客人。
她早料到魏利散会去捣乱,也曾苦想各法捉他入瓮,只是没想到这人还不忘来这里吃顿早饭,就那么迎头遇上,当真要命!又见魏利散突然竟饶有兴味地紧盯小白,伸手便去摸她的手,压低声音道:“这位也是西风楼的姑娘吧?与霜儿相比,倒又是另一番销・魂风情……”
莫说小青立下俏脸一寒,连向来镇定的若嫣也是怒了,冷声道:“请阁下自重。”
魏利散邪佞一笑,却是不放,他眼中当真露出淫亵之色。赵杏大怒,如何能让他欺侮了小白去?立时拿起茶壶便往他手臂淋去。魏利散没见过这样打架的,也是一惊,一跳避开,他伸手来抓赵杏。赵杏大叫:“姐姐,你和小青先跑。”
若嫣不愿丢下她,小青却拉过若嫣便跑。
赵杏缠住魏利散。
魏利散眸中狠色一迸,挥手让几名手下去捉若嫣。
那些侍卫也是狠角,立下虎狼般跃过桌椅。若嫣一惊。小青也快急得脸都白了,挡在小姐面前。不承想一名侍卫擒过她的手腕,一下将她摔打在邻近一张桌上,另外两人已向若嫣抓来。
楼里桌椅相继被打翻,早乱成一片,掌柜和小二劝叫躲避,客人四散。
若嫣避无可避,咬牙待擒。此事只怕要惊动刘去了。
一只外罩银灰绣竹叶青花纹的衣袖斜下划来,砰砰两拳,竟是不费吹灰之力已将两名男子打飞。他们甚至连来人的模样都未曾看清,这人已一手挟起小青,一手揽着她奔出酒楼。
这人速度极快,加之重拳厉害,亦无人敢追来,很快便领着二人来到一所大院前。此处屋苑一片,乃市中民居。他走进两院之间过道,寻得一片幽静,方将二人放开。
小青怔了怔,“霍侯爷……”
“你跟踪我和安世?”若嫣眼里却是一片冷凝,“我要回去找安世。”
这人正是霍光。
他盯着若嫣,轻慢一笑:“石若嫣,你未免将自己看得太重了些――跟踪你?我不过反正左右无事,正好来看看这王妃私会男人的妙事罢了。”
见石若嫣还要挣扎着欲回去,微沉了声音:“张安世他是个男人,况且青天白日的,魏利散不会怎样对他。倒是你,为何不带禁军侍卫?若此事传扬出去,你可知你会有麻烦。”
“我让他们和马车守在街角,我和安世见面聊天,没必要让他们跟着扫兴。”若嫣却无半分感激,淡淡道,“霍侯问完了吗?若无事,若嫣先回了。”
她一招小青,侧身便走。
他炙热的目光让她不舒服。哪怕,从方才开始,她便不曾正眼看过他一下。
但他却在看她,目光紧紧的。
霍光却突然欺身到她面前,高大昂藏的身躯显出她的瘦削娇小。他眸光暗着,竟一把握过她的手低头查看。
“你放手!”若嫣低喊。
小青一看不好,便要上前拉开霍光,却被霍光袖手一挥,长指如电,已点了她身上穴道。一时,她便像个泥塑人儿,愣愣定在墙下。
若嫣惊怒,“霍光,你这是做什么?放了小青。”
霍光冷冷一笑,紧扣住她双手。
若嫣看去,他竟似是在检查。她一恨,抬脚踢他。
霍光任她一脚狠狠踹到他腿肚上。他一身武功,也不甚疼,即便疼也不愿避开,再疼疼得过这些年?这些疼提醒他这女人的可恨。
………………………………
第77章 阿娇
石若嫣脾性,向不做无谓挣扎,只咬牙冷冷说了一句:“若嫣很好,先前安世小心,那热水并不曾伤我分毫,霍候你可以放手了。”
霍光一看,她掌心白净无暇,确实没有烫到。随之,目光又拢在她削尖的脸上,手一伸,缓缓抚上她脸,语带轻讽:“石若嫣,你莫要抬举了你自己,本侯才不关心你有没有受伤。不过,你倒是瘦了,怎么,想来你在宫中日子也不好过吧,刘去她待你真的好?”
“哪日・他斗倒了你父亲,也无须这一场政治婚姻了,届时,说不得香妃便是你前车之鉴。你求我,我或许会纳你为妾。”
“够了,霍光,太师是待我真好,我便不信你没听过嫣妃宠冠后宫的说法!”
那罩在脸颊上粗糙火热的大掌,若嫣只觉心里仿佛也被这掌抓到,微微疼着,更多的是恨意。她轻笑一声,语带风情:
“若嫣脸上虽然瘦了,身子却丰润了。你不知道,太师却是知道的。我已为人妇焉能再许他人?况且,以霍侯护国之功,不下昔日夏侯家,能配你霍侯的都是名门闺秀、美丽处・子,石若嫣残花败柳,如何得敢?”
霍光脸色果然一变,戏笑淡然的眸中此刻闪过浓烈厉意。他胸膛微微起伏,突往她腰肢揽去,要将她揉进怀里,狠狠捏碎。
若嫣却笑得如花枝乱颤,“你只管对我逾礼。此事若让人知道,你是皇后侄子,定然无恙,石若嫣不过因秽乱宫闱被赐三尺白绫罢了。”
霍光闻言,冷笑一声,将她推开,“不必激将。你这个残花败柳的女人,碰你确是污了本侯的手。”
他冷冷地将小青穴道解了。
看着她携小青离开,他在背后道:“你早晚会后悔你曾经的轻贱。”
若嫣没有回头,“霍侯,替石若嫣问候卫长公主。我是报复你,但我不后悔嫁给十二少,我已爱上他。你也许不知道,我们这些人曾在一处读书,我本便对他倾心,若非阿娇……我退出了,未必会和你一起。如今,我再次爱上他。”
霍光立在原地,看女子背影消失,一拳擂在墙上,血沿着指节留下,落到戒指上。这是那年,她送他的戒指,锁住了谁?
石若嫣,若让我知你所说乃真,霍光不过是替代品……那么……
他将它摘下,内力一运,那戒指不复,在掌中碾成灰尘。
赵杏这头,却是情势危急,她那几下三脚猫的功夫,被魏利散几个耍猴般地堵截,已筋疲力尽。
魏利散便喜欢看人被玩于股掌,折磨于股掌,看她气喘吁吁立于一张残桌旁边,眸中闪过鹜色,让各侍卫向她靠近,将她包抄起来。赵杏毫不怀疑,这人会将她杀了,再伪造一个白吟霜案。谁来救救命?
当然,没有人来救她,龙门客栈中郝爱财那货早已吓得不知躲哪角落去了。
眼看包抄之势已成,赵杏也不做无谓挣扎,举手道:“我投降。”
魏利散不意她就范,眉头一皱。臂上方才教水溅到,辣辣地痛,即便她降,他也不可能放过她。他朝侍卫一瞥,道:“拿几壶热水过来,我替张大人净净手。”
赵杏脸色一变,连忙上前。
魏利散武功比她不知好多少,自不惧她,知她讨饶,挥手让侍卫去取水,道:“跪下给我磕十个响头,或许我会放你。”
魏利散对这瘦小男子恶极,本便意欲设法将其弄死或整残才回国,此时遇上,又为其所伤,正是好时机。放眼大汉,谁也不能说他什么。
赵杏自然知道,心道:霍光,你不厚道,竟不回头来救我。她暗暗叫糟,略略一想,作势下跪,又道:“太子,你看这地上的是什么呀?”
魏利散知这人诡计多端,只是这点声东击西还唬不住他,反盯实这人瞟向侧边窗户的眼梢。想从那里逃出去?他冷冷一笑,焉知脚上剧痛袭来,却是张安世一脚踩到他靴上,趁他吃痛略一弯腰,人已向他背后冲去。众侍正在四周各桌寻水,无人拦挡,这人已从他背后的窗口蹿了出去。
赵杏知后有追兵,没命地跑。她意在魏利散背部窗口,看旁侧窗户不过是引他上当。幸好他生性多疑,若真按她所说看地下,她还逃不出来。
跑了一段,转过几个街道,再也跑不动。她不禁微微苦笑,焉天无绝路,只见前方二人眼熟,她又惊又喜,使尽吃奶力气奔过去,躲到其中一人背后,道:“无声大……大哥,救我。”
这来的正是汲黯和张曼倩两人。汲黯何等人?很快看明情况,凤眼一挑,“我为何要救你?”
赵杏也不管,连连道:“无声大哥,无声大哥,救我,救我。”
一旁,张曼倩眸光一沉。她总是如此!
汲黯一笑,看向一脸阴沉逼近的魏利散,道:“太子,这张安世又开罪你了?”
魏利散点头,“右扶风,这人交给魏某吧,难道右扶风竟要包庇他不成?”
汲黯道:“我和张安世什么关系太子不是不知,只是这同朝为官,总要讲几分情面。”
“也罢,权当卖右扶风一个面子。”
魏利散盯了赵杏一眼,领人离开。
赵杏知他必不放过她,但此次终是有惊无险,舒了口气。她向来爱憎分明,虽恶汲黯杀人伪证,此时却是感激,冲他一揖,道:“无声大哥,谢谢了,改天请你听戏。”
汲黯冷哼一声,“我怎么记得上回停尸房里,你也说过此话?”
赵杏讪讪,“那安世请大哥两回。”
汲黯一听,笑得容颜益发明艳几分。末了,睇着她道:“我改天接你到府一聚吧。安世,你好好想想,跟在我手下,不会屈了你的才。以你脾性,刘去不会许你以高位,这职位再高,也不过是区区廷尉。”
赵杏摇头,“安世办事只问对错。”
汲黯一笑,讽道:“你以为刘去很干净?这人做事不比你无声大哥心慈。”
赵杏微微一震,却到底没说什么,深深一拜,又轻轻看了张曼倩一眼,告辞离去。
张曼倩仿佛没有看见,只淡淡道:“师兄没有想象中厌恶张安世。”
汲黯道:“喜欢归喜欢,必要的话我绝不留手。我、刘去,还有你,我确信,我们都是一样。”
张曼倩没答,目光却是不动如笃。
汲黯满意这答案,道:“这一朝赶了两处,如今,更不宜迟,往那要紧之地去吧。”
张曼倩知他所指。他们从宫中回来,又到了霍府别院一趟,此时是时候去见见楼兰王了。他道:“刘去有心拖延,师兄怎么看?”
“只有两种,要么,他拖不了多久,无非是想挣回些颜面;要么,他真有高招,那么……”
“那么便省去我们辛劳,坐享其成。”张曼倩眼眸一闪,随其接道。
汲黯不置可否,睿厉眉峰下,双目沉静,他依旧注视着张安世离开的地方,转而又道:“不过,我们也要使些力气,否则岂非无趣?她,我已经派去了,效果……很好。”
“看来她不仅善曲,做戏亦是一流。”张曼倩嘴角微扬。
“是然,男欢女爱,最致命就是将即未即,她确实深谙此道。”汲黯微一思忖,想起这些年她为他种种,不知为何,竟升起微微歉疚。
张曼倩淡淡一笑,“此一来,反是楼兰王妃不乐意了,也是这茬儿。师兄巧用,方才正好一震那魏利散。这太子为人狠毒,却也非无所畏惧,据说楼兰王向来不好女色,如今这般宠她,只怕这魏利散旧事到底会动摇他的太子之位。”
“不错。魏利散这人看似狠辣傲慢,却也是有些能耐,对这局势看得很清,知咱们内政不稳,决不会为几名小民罪了楼兰,此时一旦开战,内局必乱。可正如你说,人总是有弱点。走吧,是好戏,总要添些佐料。”
“师兄,曼倩有一话,不知当不当说。”张曼倩微一思索,终又出言道。
“但说无妨。”
“虽说此事无论结果如何,都皆在师兄预料之中,但刘去这人,我们仍需小心,毕竟他到底是卫子夫教养出的孩子。那日对策,曼倩记忆犹新。”
汲黯颔首,“宫里,我已着人看实,他见些什么人、做些什么事。这宫外,亦有卫青看着,至于卫子夫,你不必担心,自古天命而归,终邪不压正。”
二人说话当口,不远处的刘文和刘据看得清清楚楚。
然而,众人此时此地碰上,却并非凑巧。
原来,霍府别院刘去被紧密监视,无处可去,便让二人出来行事,不料,此处看到汲、张二人。
刘据愤道:“师伯,是他们!只怕又想着什么损招害我师父呢。”
刘文冷笑,“此时不害,更待何时?如今你父皇身体日渐不好,二弟又处在风口浪尖上,汲黯筹备多年,怎能不急?”
刘据点头,又压低声音道:“师伯,我总觉得,张安世和汲黯、张曼倩之间交情不浅。”
刘文道:“你怕他倒戈或本就是他们的人?”
刘据沉沉嗯了一声。
刘文眸光亦是冷了,“我也早想过这问题,云海在查,相信不久便有结果。若果真是,我到时决不手软。我猜度,二弟对他种种,很有可能是因为……阿娇。”
阿娇!这名字是有多久他们不敢提起了。刘据一惊,好久,才低低道:“你这一说,还真有些像……可惜阿娇已经……”
………………………………
第78章 妇人心(一)
夕阳下的长安,余晖映照。
斜阳将金辉洒满了长安城中的每一寸砖瓦,砖瓦下,平常的百姓,昼出夜归,为生计奔波。沿街的叫卖声,笑声、骂声、讨价还价声交织一起,如在黄金光缕中烘烤的焦黄脆饼,香而真实。
赵杏喜欢这样的场景,让她想起很久以前,每次下班后在仙霞路吃夜宵的场景,**点的光景,上海却依然华灯交错,许多的人都还和她一样才刚刚结束一天忙碌的行程而已,夜色微凉,在万千璀璨的灯光下,千万擦肩的洪流中,一切虚无的美丽不若口中热烫朴实的食物。
她心头一暖,停在一家零嘴摊档,挑了些甘草蜜饯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