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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世杀-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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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声自语道:“看起来长生菇的副作用已经慢慢开始显现出来,这世上似乎真的没有什么东西能够令人摆脱死亡。”
自从他在那沙丘地宫之中采得长生菇已经有十个年头,当时在那地宫之中,出于好奇惊扰了长眠于地底的吴娃和九尾狐妲己。没想到隔着水晶棺木,那名貌美如花的女子竟然好似活过来一般,柳叶眉桃花眼好似画中仙子一般迷人,棺木中渐渐凝成一股清幽的游魂对正在采摘长生菇的他说,长生菇并不能够真正的令人长生,他当时并没有相信。
后来易水阁烟岚、泫离和易涵三人进入地下宫殿,而附身在吴娃身上的九尾狐施法迷惑泫离将棺盖打开,发生了之后那一场混乱的战斗。而他一直都躲藏在最右侧的第三间石室之中,悄悄地窥探着发生在眼前的一幕幕场景。直到易涵被九尾白狐控制住,即将要发生妖灵附体的时候,却见那吴娃的yin灵竟然从棺室中飘荡出来,拉住了与她朝夕相处的九尾狐妲己。
对她说道:“姐姐,不要这样。”她那洁白的衣裙凌空飘舞,不食人间烟火的气息瞬间便将整个殿堂的灯烛都凝住一般。
秦越人从石砌门廊边悄悄地看向已被鲜血染成赤红sè的九尾狐,她那巨大的身子和凶狠的嘴脸竟然在吴娃这弱质女子轻声的阻止下便立刻停住。只见那尖尖的狐脸缓缓转过来,低头看着吴娃,眯缝着的眼睛里面已然没有了杀气。
“不要这样,姐姐,”吴娃吐气如兰,恍如清泉过石,黄莺出谷,“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早已经将尘世间的事都放下,不管赵雍是生是死,是祸是福,只要我心中怀着满足和回忆便足够。若不是当年你让我去争取去追寻,我恐怕会失去许多值得珍惜的岁月,可是你为何现如今还是不愿意放下呢?我想商王帝辛也不愿意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
吴娃绝对不会想到,她深深爱着的赵武灵王赵雍此刻正躺在沙丘宫主殿冰冷的地面上,脖子上被御马绳紧紧的捆住,没了生气。
九尾狐听了吴娃的话,静静伫立在殿廊之下,两人四目相对凝望许久。她们二人在这漆黑的地下,恐怕早已经将彼此珍藏在心底的女儿情事细细分享,成了无话不谈的姐妹,此刻没有任何人能够比她们更加明白对方,懂得对方。有时候,吴娃甚至会感觉到,九尾狐妲己是不是原本便是自己的一部分,远赴前线陪伴夫君,弹琴吹萧莺歌燕舞,她也已经分不清哪些事是她自己做的,哪些又是妲己的决定。
只见九尾狐妲己细长的眉眼之中竟然泛出了丝丝泪花,她又何尝不想从这永无休止的长生之中挣脱出来,真不知道在这不见天ri的狭窄青铜棺椁之中何时是一个尽头。她缓缓地蹲下身子,和吴娃泛着幽幽冥光的身子依偎在一起,双肩耸动,静默无言。
从那之后,秦越人便对长生菇感到一丝恐慌,尽管他并不清楚这种恐慌源自何处。但是他在秦国遭遇太医暗杀的经历还是令其不得不吃下这神奇的药物,这才让他依旧安然的活在世上。
可是就在七年之前,他的身体上陆陆续续出现这些青灰sè的纹路,既非瘀斑,亦非皮损。然而这种奇异的图案好似在不断的生长一般,从胸背部蔓延出一条条藤蔓般相互交缠的纹路,向着身体四肢蔓延。这种情况就连行医多年的他都未曾见过,不禁令他的内心感到惶恐不安。
直到他得到了一卷记载着解除这种怪异现象的绝世古简,便依照上面记述的方法开始一步步实施自己的计划,在即墨城中安排黄岐和严生探查将军府中秘藏的家传珍宝便是其中极为重要的一环。没想到却被殷小天等人当中破坏,才不得已用一把大火将白塔中的东西都付之一炬,当然,那绝世古卷中的内容早已经烂熟于他的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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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梁上君子
() 秦越人扁鹊低头看着手臂上缠绕着的花纹,不禁开始追忆起自己曾经行医救人云游四海的经历来,乡邻棚户将他似若神明救人于危难之中,而君侯将相亦对他礼遇有加,却想不到对于自己身上所发生的变化会感到如此的无助。
自从他在骊山古道上被秦国太医李醯所派的刺客杀害,由学徒亲信送服下长生菇后,他时常会在睡梦之中惊醒过来,生怕这长生菇的效力会逐渐消失,或许某一天睡下之后会再也醒不过来了。有时候他又曾怀疑过,自己所吃下长生菇后难道真的会具有长生的奇效,还是仅仅给人编织起一个醉生梦死的幻境,在这幻境之中延续着未完的生命。
随着身上的青灰sè纹路原来越深,越来越多,他的内心也在不断的催促着自己,尽早找到解救的办法,他从未有像此刻一般害怕死亡。也许就在他被秦国匕首刺入胸口的那个瞬间,死亡的恐惧早已经将他的心完全吞没。
与时间赛跑无疑是一件折磨人的事情,殷小天与韩艾等人远赴南越铸剑山庄寻求帮助,希望能够赶在乐毅攻打即墨之前找到援手。而荆云、易涵和泫离他们也在与时间赛跑,尽快将三种奇药收集全,炼成五阳续命汤令早已僵硬的烟岚复生。至于他,也在根据那卷被烧毁古简中的记载来找寻答案,将服下长生菇后不断隐现的怪异纹路祛除,即使成功的可能xing微乎其微,他还是要竭尽全力试上一试。
正这么想着,他猛然间感到胸口一阵刺痛,就从一团相互纠缠的藤蔓般纹路之中传出,似乎有一只手紧紧地攥住了他的心脏。心跳猛然间抽搐一下,又恢复了平静。
“这已经是这个月的第三次了,”他黯然的自语道,“看来这条命终究还是要还的。”
在他的脖颈上已经微微露出一丝丝青灰sè的纹路尖端,这股仿佛是来自九幽地狱的触手正不断爬上他身体的肢端,恐怕很快便会出现在面孔之上。
秦先生颓然地从藤椅上站起,快步走出营帐,立于山坡的顶端向南面的莒城眺望。清风拂面,长袍高高飞扬起来。也许很快,他就能够将心中的谜团解开,也有可能,自己终将消逝在岁月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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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雨楼前。
荆云正吩咐五千燕军将淮河以北几座小城的珍宝细软悉数洗劫,尽快回莒城与燕昭王大军汇合。此番追击殷小天夺取湛泸剑的计划并没有完成,难保燕王不会怪罪,还是收刮些金银器物,总比空手而回要好些。
如此商量决定之后,他又与易涵和泫离说道:“丫丫个呸的,算那小鬼命大,这样也能够被他溜掉,甚至连墨家长徒南宫和匡章老贼的手下都出来帮他。要是下回让老子再遇上,便直接一飞刀取了他xing命得了。”
易涵的脸上依旧带着几分不解的神sè,接话道:“可是我还是无法相信,你们也该看到,他能够避过之前的数招全都赖运气。可是这最后的梵天剑阵居然能够被他一一躲过,并且还接住了我刺出的天寒剑,这其中恐怕还有些古怪。”
“不要再想这个了,”泫离安慰道,只怕易涵师弟引咎自责心中会落下什么疙瘩,“还是准备准备,先去寻找续命汤配方中的长生菇和并蒂莲。”
他们与南宫明哲、左问、白潦在晨曦之中交手数招,随后燕军铁骑便赶到,厮杀得甚是混乱,烟雨楼前的地面上已经是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残损的篱笆和折断的树枝,留下了一道道深深的剑痕和足印。左问心中盘算杨续应该已经带着小天离开,与易水阁再多做纠缠以寡敌众,恐怕对他们甚是不利,便命白潦舞起虎虎生风的霸刀,从重重包围之中杀开一条血路。而易水阁三人并未受伤,很快便筹划起下一步的行程。
易涵听了师兄泫离的话,心中似乎还对小天能够接住凝冰诀的至上招式颇有芥蒂,念及尸身上已经显露出青紫sè尸斑的烟岚,道:“也是,我们这就启程,就近先往那桃源谷一探。”
易水阁三人很快便整备好行囊跨上三匹来自燕国北野草场上的骏马,扬鞭策马,与燕军众将士挥别,向西北面驰去。
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在烟雨楼jing细的窗棱梁柱之间,屋檐之下竟然隐藏着一个人影。那人穿着束身的玄sè衣袍,蒙着黑sè布巾,倒悬在屋梁之下,借着yin影的荫蔽常人根本不会注意到他的身影。这好似一个蝙蝠般姿态的隐藏者便是孟尝君十二门客之一的盗跖,他那双敏锐的眼睛机jing地观察着烟雨楼前的所有动向,即便是荆云袖中隐藏着的飞刀所露出的一丝红绫,泫离腰间所佩戴着斩月刀刀刃所露出的隐隐黄晕,都在他的眼中无比清晰。就连空气中飘扬的尘埃和骏马蹄上的泥迹都看的一清二楚,无所遁形。
他静静地看着燕军的将士整齐的阵列从烟雨楼前渐渐离开,尘土在空中一阵飞扬,那一粒粒凌空飞舞的尘埃在盗跖的眼中就好像是一颗颗流星般明晰。
盗跖见燕军逐渐远离,伸手拉了拉掩住口鼻的布巾,一个飞身便从屋檐轻盈跃下,灵巧的身姿敏捷地避过了空中飞舞的一粒粒尘埃。稳稳的落在一株纤细灌木枝干上,这根枝干如此单薄,绝不可能支撑住这汉子的体重,却没有想到他竟然能够停在枝干末端,丝毫没有将杆子压弯。不禁让人怀疑,盗跖的身子难道竟如同一只黄莺般。
只见盗跖向南面张望,双手将腰带微微扎紧,小心地摸了摸胸口衣襟内放着的龟背甲,喃喃自语道:“总以为即墨韩赓将军府的守备会有多森严,鲁公秘道和玲珑宝匣的机关会有多危险,没想到也不过如此,还不是被老跖我轻而易举的得到了这龟背甲。那瞎子和老光头费这么大劲潜入将军府就是为了这么个不值钱的东西,真是让人莫名其妙。”
他这么想着,心中隐隐觉得解开这龟背甲的谜团的钥匙应该会在韩赓的爱女韩艾身上。
便俯下身子将长袍的下摆扎入腰带中,向南面纵身一跃,竟然便驰出数十丈远。盗跖的轻功早已经超凡过人,须臾之间凌空飞跃姿态蹁跹,顷刻之间竟然已经赶至淮水之滨。面对着浩淼的江水,他并没有丝毫的迟疑,继续往南,双脚向水中迈去。竟然在水面上留下一连串脚印,瞬间便漾开一圈浅浅的波纹,仅看到那玄sè的身影从淮水江面上好似蜻蜓点水般掠过,令人叹服。
………………………………
第三章 邗沟古道
() 且说昨夜星辰璀璨,亘古银河之下,身佩莫邪剑的叶雪带着连沐一行人从逐渐坍塌的浮木桥上往南岸飞奔。墨绿sè皮肤的乐浪族人不断从云雾氤氲的江面下伸出细长的手臂,往破损残裂的桥面上升来,原本追赶他们的慕容熏被从桥面下突然袭来的猛烈撞击所击晕,倒在一片断裂开的木质桥面上,顺着滔滔江水不知漂流到了何处。
而他们四人经历了一段起伏不定的狂奔才从迷雾缭绕的浮木桥上离开,抵达淮水南岸。
见殷小天和韩艾并没有从后面跟上,他们向着烟波渺渺的江面一连高声呼叫了数声,却根本没有听到丝毫小天和韩艾的回应,连沐的心中不免为他们担忧起来。在封神岭上他们已经见识过泫离和易涵的功夫,再加上此番易水阁的人手较之前更甚,真不知道小天如何应对。
叶雪洁白的素衣在月光之下烨烨生辉,她颔首凝望着手中的莫邪,心中不禁挂念着与其相配的干将剑来,更为挂念的还是那柄剑的主人杨续现在是否安全。以她对杨续的了解,这顽劣成xing的男人必然想与易水阁的几位高手过上几招,剑客之间唯有用剑说话才是最为直接,最为干脆的方式。他已经很久没有遇上一个能够匹敌的剑客了,自从在墨家大寨与天寒剑交战之后便时常念叨起。然而刀剑出鞘之后又免不了伤人,以她丈夫的xing格绝不会是个容易认输的人,只盼他能够早ri逃离易水阁的掌控。
茹水倒是个细心的姑娘,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连沐和叶雪面露担忧之sè,忙安慰道:“杨大哥和殷小天吉人自有天相,再加上还有左问和白潦出手相助,我想他们一定会没事的。”
淮水南岸长满了郁郁葱葱的水草,青翠得仿佛能够挤出水来,高高低低稀稀疏疏,杂乱地生长在岸边。连沐、茹水和叶雪三人站在水岸边看着一片片残破的浮木桥碎片随着江水的荡涤而缓缓向着下游的方向漂去,月光皎洁,对岸的下游不远处停息在岸边的几艘渔船将一盏盏灯火渐渐熄灭,江面上开始笼罩着一股怅惘的气息。
他们商议道,既然浮木桥已经被损坏,他们此刻也没有办法回到北岸去帮助殷小天等人,如今最好的办法也只有等在原地,希望他们在设法过江之后可以循着江岸找到他们。
打定主意,经历了一天颠簸的茹水显出一丝疲态,寻了一处干净的草地坐下休息,而连沐环视周围,满眼所及只是高低错落的灌木树丛,和沿着江岸排布的水草滩涂。他不禁奇怪道:“怎么少了一个?”
他们这才猛然惊觉,竟然没有了欧辰的身影,方才明明跟在三人身后一同往南岸奔来的欧辰此刻却好似从他们的身边消失了一般。就在他们瞬间炸开锅似的东张西望开始寻找起欧辰那深绿sè的衣袍之时,却见他竟然从上游的水草芦苇丛中窜出来,脸上挂着难以置信的表情,略显发抖的嗓音说道:“快,快过来看,这是什么?”
只见他的脸sè似乎显得有些颓唐,一手拨开高的几乎淹没了他头顶的芦苇丛,一手往河岸上游的方向指去。
众人一听,不免有些好奇,见他似乎如此慌张的样子,真不知他们初到这淮南之地便会碰上什么稀奇的事不成。连沐与叶雪当先,顺着欧辰的指引向着水草愈加茂盛的上游行去,连沐不解道:“欧辰兄弟,你刚才是见到什么了?”
欧辰却没有说话,依旧直直的指着一片草丛,示意他们上前自己去看。
连沐自然是没有见过这样的架势,不知其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而叶雪自觉在淮南一带闯荡已经有些年月,这附近的大小山头或多或少都有跋涉过,什么山林鸟兽见过许多,似乎没有什么能够让欧辰如此惊异的。
直到二人走近才看清楚,他所指着的竟然是一块方方正正的石台,长宽足有两三丈,高不过三四尺,周围早已经生满了浓密的杂草和芦苇,上面还有一层薄薄的泥土覆盖着,只觉这块石台好似是单du li在这江岸边上,并且已经有些年月了。
连沐不禁问道:“你让我们来看的就是这个东西?”
欧辰点了点头,轻声说:“刚才我想找个地方解手,见这儿正好有一块空地,便跃上那石台。”他见边上两位女子听着,不禁有些害羞的抓耳挠腮起来,一边继续说道,“谁知我在这石台上解手,竟然把上面覆盖着的一层薄薄的泥土给冲开了,露出一块块鲜红sè的东西。”一说到那鲜红sè的东西,欧辰的脸sè便刷的白了下来。
连沐一听也不免jing觉起来,许多野兽都将这种平坦的石台当做自己的巢穴,把捕到的猎物放在石台上,这么一来留下一些血迹也可以理解,莫非这附近便有什么凶残的野兽栖息着。
叶雪将连沐和茹水掩在身后,从一旁的地面上取过一根木杆便翩身一跃,跳上了那方方正正的石台,在这石台上覆盖着的一层薄土果真已经被冲开一块,露出泥土下殷红的颜sè。她并没有惊慌,而是用手中的木杆jing惕地试探了一下这鲜红的石块,怀疑道,这红sè的东西竟然戳不掉,似乎已经渗入其中,而且这石块并非是通体鲜红的。她便用木棍在石台上飞快的划动起来,将覆盖着的土层一一掀开。
连沐和茹水在石台旁看得好奇,真不知她是在做些什么,却见片刻之后,那石台上的泥土已经被她手中这一根纤细的树枝清扫干净。叶雪见到这土层下所盖着的东西显露出来,脸上微微一笑,向石台下的三人挥了挥手,说道:“快上来看看。”
欧辰先前的担忧和恐惧此刻似乎早已不见,三人相继跃上石台,只见这平坦的石台上竟然以鲜红sè的朱漆书写着两个大字――“邗沟”。而欧辰之前解手所冲开的恰好是“沟”字的两点,看上去确实好似一滴滴巨大的血迹。
“邗沟?”连沐低语道:“这儿便是邗沟了吗?”
叶雪似乎回想起了些什么,视线穿越过一层层高低错落的草丛和灌木,指向上游不远处的一道河口,说道:“你们有没有看到那河口,那儿便是邗沟与淮水的交汇之处。”
………………………………
第四章 吴王夫差
() 只见叶雪所指之处,茂密的树丛在那儿退缩进一片空地,确实是有另一段河道汇入宽阔浩瀚的淮水。
邗沟乃是历史上有明确记载的第一条运河,沟通了长江与淮河的水系。在开凿邗沟之前,我国东南吴越之地和中原诸州无自然水道直接相通,南船若要北上,唯有通过长江入黄海,由海中迂回至淮水入海口,再渡云梯关溯淮河而上,至淮yin故城,向北可由淮河支流泗水而达齐鲁。这种方式不仅路途遥远,又要冒入海航行的巨大风险。
早在chun秋末期,吴王夫差即位之后遵从父王阖闾的遗训,执政后就以伯嚭为太宰,与老将伍子胥cāo演军队,以图向越国复仇。次年在夫椒大败越国,攻破越都。公元前486年,盛极一时的吴国为北上伐齐,于长江之滨向东北方向开凿航道,沿途拓沟穿湖,动用巨大的人力物力,直至淮安北五里与淮河连接。开辟出一条通向宋、鲁的水道,进逼中原。此后,又借助邗沟的便捷调遣军队和辎重在艾陵打败齐国。公元前482年,吴王在黄池大会诸侯,与晋争霸,适逢晋室内乱,夫差一度夺得霸主地位,风光无限。
这一段足以令世人叹服的壮举,原本或许可以成为一代霸王的光辉事迹。
然而连年的兴师动众,使得吴国国力空虚。越王勾践战败之后不忘会稽之耻,卧薪尝胆,韬光养晦,国力逐渐恢复。趁夫差率jing锐部队远赴黄池之会,只有太子与老弱留守之机,勾践率领三千越甲乘虚而入,杀死吴国太子。夫差听闻消息忙赶回与越议和,而吴国早已穷兵黩武,民力凋敝,难以与越抗衡。公元前473年,越再次兴兵,终灭吴国,夫差饮恨自杀。
身为越国铸剑师后人的欧辰自然对这一段历史知之甚详,循着叶雪所指的方向望去,依稀可以看见那汇入淮水的河道边由巨大的石块砌成的邗沟堤坝,只是月光迷蒙相距甚远,看的不是很分明。
先前的恐慌一扫而空,他不禁对一脸疑惑的连沐说道:“这邗沟能够一直通到长江边的邗城(今扬州),淮南一带丘陵林立,有各种猛禽野兽出没,没有什么道路可行,跋山涉水本来已是困难重重,更有九夷异族在山麓洞窟之中繁衍生息,这些民族茹毛饮血令人生畏。我们若是想安然返回太湖铸剑山庄,循着这邗沟一路往南或许是个可行的方法……”
欧辰将心中的想法说出来,话音未落,四人便听见脚下的石台发出一声响动。
就在电光火石之间,连沐便感到脚下一空,还未等反应过来,以红漆书写着“邗沟”二字的巨大石台竟然向下豁开一道口子,下面漆黑一片。
四人同时落入这巨大的洞窟之中,连沐只感觉到双眼一黑,身边的一切似乎都脱离开自己一般不受任何的控制,整个身子都陷入完全失重的状态,向下快速坠落。耳畔响起欧辰那惊慌失措的惨叫声,仅仅是在几秒钟之后,连沐只觉后背猛地一撞,重重的摔在干冷的地面上。心中暗想,总算是到底了。便听得周围漆黑的环境中又是一声沉重的闷响,欧辰响起一阵惨叫。
一旁叶雪轻盈的落在地上,对众人说道:“各位没事?”
“怎么会没事!屁股都快开花了。”欧辰骂骂咧咧的叹道。
连沐的背也被撞得生疼,他的双手扶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感受到一阵cháo湿的冰凉,让人感到一丝惶恐。他举头向摔落的洞口望去,只见方才落下的口子已经成了一道小小的缝隙,两块豁开的石板正在缓缓闭合,石板上的机关发出一阵阵响动,在这深深的石窟之中回荡起诡异的声音,仿佛是一种“嘎嘎嘎”的怪异笑声,令人心里发毛。
很快,周围便陷入了完全的黑暗。毋庸置疑,他们一定是落入了先人设置的机关之中。
欧辰忿忿说道:“真是走了霉运,跟着你们不是被那燕国追杀,就是被乐浪的怪人攻击,现在好了,掉进这不知道是什么人设置的洞里。”说着还叹了一口气,轻轻的摆弄起背着的纯钧剑,似乎想要查看是否摔坏,但是转念一想这黑咕隆咚的连个屁也看不到,要是这纯钧都会摔坏那他早就摔残了。
茹水似乎并没有对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感到害怕,回道:“你还说,要不是你将我们引到这邗沟的石台上,我们也不会掉入下来了。”
“是谁设置这洞窟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头绪,”叶雪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打断了两人的谈话,“既然这邗沟是由吴王夫差所下令开凿的,说不定那朱漆石台和这洞窟也是他命人设置的。”
一听叶雪这么说,连沐心中倒有些糊涂起来,当年吴王夫差命人开凿邗沟是为了将军队和战备物资运抵淮河一带广阔的土地,以攻打齐鲁等中原诸国,将疆域向北扩张。这邗沟作为运输的重要通道和军事的先行要素,确实是一种令人叹服的重大策略,有着常人难以设想的豪情壮志霸业宏图,但是在邗沟与淮水交汇处的附近设置这么一个机关确实令人难以理解。
“就算知道这石窟是谁凿的也没用,还是先想办法知道周围如何,”欧辰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周围是恍如掀翻的墨盒一般的漆黑,只能够隐隐约约闻到一丝腐朽和沉闷的气息,静得异常,凭借掉落之时看到的影像,他们摔落的洞窟与石台的大小相仿,直径可达两三丈,越往下应该越是开阔。连沐向周围稍稍伸展双手,并没有触碰到什么东西,看起来这石窟似乎甚为巨大。
这时候,茹水怯生生的说道:“我这儿有火折子,不知道有没有需要?”
欧辰一听,苦笑道:“姐姐,有这么好的东西不早说。”便向茹水说话声传来的地方伸手探去,接过火折子便忙揭开盖帽,对着发出莹莹火星的麦秸吹去,瞬间便燃起一束微弱的火苗。
火折子微黄的光芒仅仅能够将欧辰的脸照亮,他浅绿sè的衣袍映衬着稍显稚嫩的脸颊,连沐、叶雪和茹水一同望着这一星点火光中的景象,猛然间屏住了呼吸,就在欧辰的身后竟然直直的站立着一个黑漆漆的高大身影。
………………………………
第五章 幽暗洞窟
() “那,那是……”连沐见状结结巴巴地不知该说些什么,颤抖着伸出手缓缓指向欧辰身后那高大的身影。
三人只能够借着火折子发出的微光隐约看见黑森森的人影陡然出现在众人面前,一时间便慌张起来,乱了阵脚。欧辰见周围的气氛有些异常,一边嘟囔着:“怎么回事儿?”一边向周围环顾,就在转头的这一刹那,他才猛然意识到就在他身后不足一尺的地方竟然紧紧贴着一具高大的身躯,威猛无比,一杆长剑瞬间便亮在他的双眼之间。
欧辰吓得险些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只是看见这柄剑觉得好似有些眼熟,这柄随身佩剑由青铜锻制,剑身长约一尺七寸,轻巧而又不失敦实,圆润而又不乏锋利,剑相高贵。宝剑圆首,圆柱状茎上有两道圆箍,窄格,前锋内敛,剑身中脊和刃线界划分明,制作极其工整。剑格嵌有绿松石,饰以简化兽面纹,刀锋锐利,腊部(剑身与剑柄相交处)铸有铭文“攻吴王夫差自作其元用”两行共十字。
“这是吴王夫差的佩剑。”欧辰心中暗暗轻呼,“怎么这把剑会在这儿,是落在何人之手。”
此刻他的眼睛已经适应了洞窟之中的黑暗,凭借着火折子中麦秸杆芯发出的微光已经能够将这周遭的景象看得大致分明。他面前的这柄青铜剑已经略微显出一些锈蚀的瘢痕,循着这柄已经有些年岁的古剑,欧辰看到一条黝黑的手臂紧紧持着利剑,纹丝不动,这手臂上似乎还凝结着一层水珠,折shè出点点光线。
众人这才看清,立于欧辰面前的原来是一尊真人高大的石像。
“吴王夫差剑。”欧辰稳下心神,缓缓的说出了这柄剑的名字,剑柄被紧紧的嵌入石凿手臂之中。
见这身影只是一尊石像,连沐、茹水和叶雪这才放心,纷纷走上前来细细打量。这尊石像雕刻得十分jing细,栩栩如生,无论是动作还是神态几乎都与真人相差无几。如欧辰所想,这尊石像确实雕镂出吴国战袍的高贵式样,环佩玎珰,这人的面相英俊而又坚毅,剑眉星目,似是桀骜不群,又有着一种指点江山的豪气,加上这柄已经有些年代的佩剑,这尊石像恐怕便是依照吴王夫差的模样雕刻的。
此人的姿态一手持剑,一手置于胸前,面向着北面,坚毅的目光向着远处望去,好似带领着千军万马即将踏上远征中原、踏平齐鲁的征途。仅仅是这一尊石像,便仿佛能够令人浮想联翩,好似这幽深的洞窟之中暗藏着吴国强大的jing锐部队,就在夫差的身后踏着隆隆的步伐赶来。
连沐不禁啧啧称奇:“这石像确实雕刻jing细,就连衣袍腰带的褶皱和头冠下的发丝都描摹出来。可是为何会在这儿摆上一尊吴王的石像呢?”
听了连沐的疑问,欧辰不免皱起眉头。
这洞窟之中的石壁上都附着一层湿漉漉的水珠,cháo湿无比,凹凸不平的地面行走起来犹显湿滑。四人此刻已经适应了如此黯淡的光线,叶雪将视线从洞窟zhong yāng的石像上移开,环顾四周,便看到这方圆五六丈大的圆形洞底周围有一些青石板散乱的叠放着,似乎已经许久没有人碰触过。
而石壁上有一根根青石条嵌入凿开的方形空格之中,这些青石条从地面开始呈螺旋形沿着高高的石壁向上排列,组成一架石板阶梯直达洞窟的顶端,想必这是当年开凿时候用以沟通洞窟顶端和底层的台阶。可惜的是,这些石阶已经有许多都已经断裂,从高高的空中坠落在这洞底,凌乱的瘫伏着。他们四人想要循着这些不甚安全的石阶,重新回到之前掉落下来的邗沟石台并不是一个明智的主意。叶雪注意到,就在吴王夫差石像的背后对出三丈远的地方,有这洞窟之中另一条出路,一座圆拱门,门中的坑道一片漆黑。
叶雪向众人说道:“我们得想个办法快些从这儿离开,要是殷小天他们过了江找不到我们,那就麻烦了。这儿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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