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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世杀-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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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问见白潦将yu上前,忙一把拉住,悄声说道:“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千万不能出手,小天这孩子为了这个赌约已经经受了泫离和荆云的三招,他是为了我们能够全身而退才拼尽全力支撑到现在,我们一旦出手便破坏了赌约,到那时候恐怕易水阁的人更不会放过我们。此刻他又扛下易涵的两招,不能够让他的辛苦都白费了。”
“可是,这情况难道还称不上万不得已吗,这可是xing命攸关啊。”白潦叹道。
确实,易涵的梵天剑阵不仅是威力超凡,而且来路奇诡,速度惊人,就算是白潦、左问、南宫明哲他们三人也未必能够安然度过。等到危险逼近,那一支支寒冰利剑之下又怎么可能有时机让他们救人呢?
殷小天愣愣的望着头顶上疾速飞旋的数万柄冰剑,猛烈的气流几乎将他伤痕累累的身子都要掀起一般,这副令人畏惧的景象此刻在他的眼中却显得那么的壮丽,那么的神奇。他看的有些痴了,竟然都快要忘记自己还在与易涵的过招之中。
只见易涵双脚轻踏,手握天寒剑一个鱼跃便纵身飞上半空,陷入剑阵之中。随即,那高速疾旋的冰剑猛然间调转方向,一支支明晃晃的尖端都笔直地指向地面,好似极其密集的箭矢,又或是竹子削成的机关。这数万柄冰剑便幻化成一个巨大圆盘形态的阵列,周径几乎达到两丈,只听一声宝剑出鞘般的啸叫忽然在这凝重的厅堂之中响起,这梵天剑阵便陡然轰落,铺天盖地的向殷小天砸下来。更令人畏惧的是,在这密密层层的剑阵之中还隐藏着易涵与他的天寒剑,不知道会在何时何处突然刺来。
在殷小天的脑海之中,此刻已经完全是空白一片,任何武功招式,任何逃脱方法似乎都烟消云散一般难以捉摸。只是反复的出现着一个句子,这是最后一招,这是最后一招,只要能够挡下这一招,大家就能够安全了。除此之外,他的脑海之中便再也没有其他的任何想法。
眼看那一支支由寒冰结晶所凝聚而成的利剑以破空之势向自己刺来,小天yu侧身移步,却发现这笼罩在他头顶的剑阵太过巨大,即便他纵身一跃也无法在利剑飞落之前躲开。而若是要在原地小心地从这数万支利剑的缝隙中避过,则更加是天方夜谭。
这是最后一招,这是最后一招,只要能够挡下这一招,大家就能够安全了。
他的脑海之中又不断地闪过这一句话,冥冥之中,好似有一个声音突然在他耳畔响起,这个声音气若游丝却显得安详平和,这声音好似相距千尺之遥却能够直达内心。有一个人似乎在悄悄地对他说道:“兼爱非攻、尚贤尚同、非乐非命、天志明鬼。非攻之道,只在盈虚之间,浮世浑浑,天地凄凄,以非攻之意绝杀戮之心,以兼爱之德感苍生之重……”
殷小天莫名其妙地晃了晃脑袋,心中苦笑一声,难道说自己死到临头都出现幻觉了,莫非是那墨家老头催命来了。可是这声音却好似如此的清晰,仿佛就在距离他不远的地方传来一般,“今有人于此,少见黑曰黑,多见黑曰白,则以此人不知白黑之辩矣;今小为非,则知而非之。大为非攻国,则不知非,从而誉之,谓之义。此可谓知义与不义之辩乎?……”
伴随着耳畔宁静的话语声和梵天剑阵不断逼近的呼呼风声,殷小天感觉到自己的手脚好似被什么东西控制住一般,就在阵列当中的第一柄冰剑即将从他头顶径直刺入的瞬间,只觉浑身一颤,一个翩身横挪便闪了过去。
旋即,无数道浅蓝sè的光影铺天盖地的刺来,那一刻好似连天地都要颠倒一般,众人只看到殷小天瘦小的身子竟然在一片冰剑的阵列缝隙之间飞快的闪避,仅仅是在一秒之中便变幻出无数道身形,灵巧地躲开了这些一旦刺入便会夺取人xing命的寒冰利剑。
“这,这是非攻剑术!”南宫明哲难以置信的望着小天敏捷的身姿,无论如何也难以相信此刻他所发挥出来的身法便是墨子剑法之中最为jing妙绝伦的非攻术,这恐怕是唯有先师墨子、诸位师叔和他们四大弟子才能够掌握的绝学,却没想到这毛孩子竟然能够使得出来。
而殷小天自己的心中也同样是纳闷万分,似乎自己并没有如何运转内力和身法,这一些技艺竟然便缓缓从他的脑海之中流淌出来,好似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cāo纵着他的身体。随着一柄柄冰剑砰然轰落,深深地刺入冰晶覆盖的地板之中,他渐渐地发现这些招式好生眼熟,忽然便忆起当时在墨家大寨之中,墨子所驾御cāo纵的泰阿剑在空中流转飞旋的技艺与他此刻身姿腾挪的轨迹如出一辙。心中不免大惊,难道说这便是墨子的非攻剑术?
当小天在梵天剑阵数万柄利剑之间不足五寸纤薄的缝隙之间悉数闪过,隐藏在剑阵之中的易涵紧紧握住天寒剑,趁着小天不断躲避冰剑的瞬间暗纳一口气向他头顶径直刺来。
………………………………
第七十九章 江湖义
() 那一刻,环绕在易涵身体周围的数百柄冰剑便恍如瞬间绽放的莲花一般,从天顶之上向下方划过一道道流畅的弧线,呈放shè状在殷小天的头顶上豁开,易涵擎着威力惊人的天寒剑从这朵由冰剑围合而成冰清玉洁的莲花中心飞身跃下,直刺殷小天的天庭。
这无疑是梵天剑阵最为高超的技艺,令人目眩神迷的成千上万柄冰剑在这厅堂之中凌空飞旋,变幻出种种神出鬼没的阵列。如果说真要有一种招式可以抵御如此变幻莫测的剑招,那么也唯有享负盛名的墨子非攻剑法才有可能。这时候所有人都只能够透过密密层层的冰剑看向阵列zhong yāng的殷小天是否能够接住这最后一招,他们即便想要伸出援手也无法穿过这一丛丛恍如幽篁密林般笼罩在两人周围的利剑。
几乎就是在一念之间,殷小天感受到这股cāo控着他身躯的巨大力量好似如同一股暖流灌入他的身体之中,然而他此刻的身边唯有密集的剑刃,根本没有其他人可以容身,更不可能是几丈远处的白潦和左问他们释放出来。这股不知道从何处而来的力量瞬间便将他胸口所放着的女娲风石激发,一股股清泉般温润滋养的真气飞快地沿着小天的经络流转,直达十指。就在天寒剑即将刺破他头皮的时刻,这股控制着他舞出非攻招式的力量又再度令小天猛然间伸出右手,仅仅凭借拇指和食指便将天寒剑那寒凉刺骨的剑刃瞬间持住。易涵直刺而下的身法当即被停住,立在半空之中。怎么可能!他当即大惊,这孩子竟然只凭两指便挡住了他凝冰诀的至高法门,只听见两人周围无数把冰剑纷纷发出“砰砰”的碎裂之声,细碎的冰屑霎时间崩裂开来,就仿佛是易涵的尊严和自信在霎那之间湮灭一般。
一时间被冰晶覆盖的烟雨楼内飞雪弥漫,直到映shè着银白sè光华的冰晶逐渐散去,才看到易涵幻化出的成千上万柄冰剑已经在顷刻之间纷纷绽裂,碎成粉末。而殷小天的右手却依旧紧紧的捏着天寒剑颀长的剑身,却再也撑不住剑身上易涵身体的重量,向后退了半步。易涵凌空抽回利剑落了下来。
荆云见状向着左问和南宫明哲等人厉声喝道:“是不是你们又暗中耍了什么yin谋诡计?”便眯起眼睛细细打量着他们。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相信,这小子能够挡下易涵的梵天剑阵。
“依照赌约,我接下了三招,你们得放了我们。”殷小天沉沉的吐了一口气,艰难地说着,他的身体已经经受了太多的折磨,无论是皮肉还是脏腑都已经伤痕累累,并且他那颗并不坚强的内心也在紧张激烈的交锋之中承受了极大的恐慌,同时还面对种种突如其来不明缘由的意外。这些都令他无法再支撑下去,瘫软的身子缓缓倒在地上。
见状,杨续忙走到小天身边查看伤势,一边挑了挑眉毛,对荆云说道:“江湖规矩,愿赌服输。这下子可是你们技不如人,连这个孩子都胜不了,若是还想要抵赖,传出去必定叫天下人耻笑,呵呵。刚才那样的情况我们纵然是想帮他也不可能,我看你们还是老老实实的依照约定为好。”
易涵背着身子,深深叹了一口气,这些事恐怕还是他自己最为清楚,凝冰诀的至高境界梵天剑阵几乎是他最为厉害的招法,虽然甚是消耗内力并不常用,但是从他抵御九尾白狐的战斗中已经可以看出这梵天剑阵的强劲威力。杨续等人就算出手相救也未必能够成功,但是殷小天却能够从这极其凌厉的剑阵之中活下来,难道说这招式之中原本便存在着缺陷,或者是还有什么未知隐藏在小天的身上?
而南宫明哲心中也甚是奇怪,这殷小天竟然能够将易涵刺来的飞剑当空接住,不依靠兵刃仅仅凭借肉身的力量就做到非攻术中的上乘招式,这其中所需要的剑术和内力远远高于小天此刻的水准,或许小天还有什么隐藏的事并没有言明。但是并没有给他更多的时间去思考这些,此刻还是从易水阁的领地离开为妙。
众人见小天伤的并不严重,只是jing气耗损需要一段时间的调理才有可能恢复,唯恐荆云变卦忙将之前被易水阁手下收去的干将、青霜、霸刀和湛泸几柄兵刃取回,背上小天便往屋外走去。
却听见远远近近竟然响起了号角声,“呜呜――”的长鸣伴随着军马的铁骑声从远处传来。左问心中瞬间一沉,莫非是荆云口中所说的燕云铁骑已经逼近这淮水北岸了,他回头一瞥那易水阁三人,却见他们似乎也听到了这悠远的号角声。只见荆云的脸sè瞬间一变,一股邪气的笑容出现在脸上,他手中赫然出现三柄飞刀飘逸着三道红绫当空摆动。
“快跑!”左问高声喊道,一把将韩艾和背着小天的杨续推出门去。却听见三股“嗖嗖――”的风声已然逼近,这速度实在令人胆寒,待他从衣袍中抽出银针,却见三把明晃晃的飞刀已经直扑面门。
只听“当――”的一声,白潦挥起霸刀横扫而过将三柄飞刀挡下,厚沉的刀身发出一阵嗡嗡的声响。白潦回头对左问笑道:“不慌,还有我在。”
“我倒没慌,只怕是今天累得够呛,保不准一会儿还得和那燕国的狗腿子们干一架。”左问轻声笑道,转头又向杨续说:“你快带着这两个孩子设法渡过淮水,这儿有我们两个先挡着。”
南宫明哲从宝石镶嵌的鞘内抽出有着高洁华贵玉柄的青霜剑,说道:“也算我一个,既然这孩子并不是杀害墨子之人,那么此刻害他受到如此重的伤也有我的责任,我南宫明哲绝不会让燕军踏近渡口一步,你们便赶快去。”
杨续见左问、白潦和南宫明哲三人言辞严正,脸sè郑重,不禁重重的点了点头,对于他们这些行走江湖的人来说,生死恐怕早已经置之度外,而忠义却一直是毕生穷尽一生所追寻的。他明白左问三人的意思,道了一声“后会有期!”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烟雨楼前的院落,运转身法携着韩艾和小天向渡口疾驰而去。;
………………………………
第八十章 摆渡人
() 寒夜将明,晨露渐起。淮水清波,江雾凄迷。东面的地平线上隐隐泛起一丝白光,将淮河的江面上点缀起点点波澜。
杨续双手夹抱着两人一路飞驰,踏着衰草和灌木林在这星空之下好似在莽莽林间迁徙的猛兽一般,只见一身深sè的衣袍在荒原上由北向南极快地移动着。身后传来的燕军号角和铁骑之声渐渐平缓下去,北面苍茫天底下似乎有一种凝重的杀气郁结酝酿。杨续已经行出半里接近岸边,停下脚步稍稍喘了口气,将韩艾和小天放下。他心里明白,一整夜的颠簸和战斗早已经令他的jing力耗费殆尽,急需要好好休整来让真气尽快恢复。
韩艾的脸上已经被天寒剑飞起的寒风和冰屑划出一丝伤痕,困倦的脸上失去了原本年轻少女充满活力的红润,反而显出一丝苍白憔悴。她稍稍查看昏睡过去的小天,似乎睡得很沉,这一夜他确实经受了巨大的磨砺,便不再打搅他。抬起头望向杨续,说道:“杨大侠,我们现在如何是好?”
杨续的心中亦是千头万绪百感交集,他并不清楚自己的妻子叶雪现在身在何处是否安全,心中牵挂万分,另一方面,燕国追兵似乎是冲着他们而来,不知烟雨楼中的左问、白潦、南宫明哲三位侠士能否转危为安度过此劫。
他向韩艾了解了在浮木桥上所发生的一切之后,当下决定。“我们先设法渡过这淮水,与他们汇合,离开齐国的领地,之后的一切还是从长计议。”
现在也唯有这么办了,毕竟韩艾原本的计划便是如此,希望能够得到太湖之滨铸剑山庄的支援帮助,解救齐国于危难之中。若是能够与叶雪、连沐、欧辰和茹水等人汇合,之后的行程至少会比现在安稳一些。如此想着,他们转头向着南面的淮水望去,只见波光粼粼的江面之中浓雾已经渐渐散去,晨光从江河入海的尽头缓缓泛起一丝纯白。在岸边停着一只只乌篷船,船尾晾挂着渔网,船舷上一动不动的停栖着几只鸬鹚。
烟雨楼的方向不时传来一阵阵刀剑铿锵的嘈杂,在宁谧的夜空之中格外刺耳,杨续背起小天不再耽搁,忙向着渡口边上走去。
水光潋滟,淮北渡便祥和的仿佛是一副静止的画面般。他们立于岸边,想到远远近近漂浮着渔船上的打渔人睡得正熟,韩艾不禁忆起初到此地钓鱼翁所说的话来。这边的渔民早已经不再摆渡过江,他们唯恐遇上那江上诡异的迷雾,被乐浪族人掳走葬身在这烟波江上。
正在一筹莫展之际,却见不远处的一艘渔船忽而亮起了烛火,船舷上出现了一位身穿蓑衣的黑影,桨声悠悠,小舟向着他们二人所在的渡口边缓缓驶来。这艘小船与寻常的打渔船并无二致,简陋朴实,沿着江边驶来,推开一层层波浪。杨续与韩艾心中甚是焦急,毕竟燕国追兵一旦赶到此处,他们恐怕便从此将于至亲之人分别,失去了再次相见的机会。而唯有活下去,一切才能够有转机,齐国和即墨才可能有希望。
这小船划得虽慢,却极其平稳,及至接近渡头韩艾才看清那位身着蓑衣头戴斗笠的老者便是之前向他们指路的垂钓老翁,斗笠下露出他一脸白花花的络腮胡子。
此刻只听见号角声由远及近铺天盖地般传来,杨续心下一凉,莫非他们三人已经被易水阁控制住,而燕云铁骑难道这么快便追赶到此地。
只听那老翁向他们挥了挥手,苍老的嗓音喊道:“上船!”
杨续背着殷小天一把拉上韩艾轻盈地一跃,便跳上船舷。小舟一阵摆动,漾开一层浪花,直到他们站稳,摆渡翁才缓缓荡起双桨调转船头,往南面划去。当韩艾回头向河畔高地上望去,只见一列列黑森森的骏马和旗幡已经出现在视野之中。长风袭过,旗幡鼓动,上面锦绣着漆黑的“燕”字在一抹晨光之中格外悦目。没想到真的如荆云所说,燕国大军竟然已经将兵力完全浸yin到齐国的南部疆域之中,她的脑海里不禁涌现出齐国士兵不断倒在血泊之中的惨烈画面来。
而杨续此刻见小船已经缓缓驶离了江岸,忽然感到全部的压力都已卸下,长长吐了一口气,坐倒在船舷上。他确实没有想到,自己此番与妻子叶雪远赴临淄受邀参与赏鉴会,一路辗转竟然遇上这般凶险的经历,幸好能够回到淮南自己熟悉的地盘,这才稍稍能够安下心来。如此想着,他便开始打量起那摆渡老翁,见那副苍老的面容和带着微微笑意的嘴角,好似曾经见过似的。“你就是三年之前曾经送我过河的老张?”
摆渡翁见他总算记起,呵呵一笑。
杨续忙不迭说道:“想不到我们如此有缘,两次都在关键的时刻得到老先生相救,在下真是感激万分。”
“感谢倒不必,”摆渡翁慈祥地笑着,看起来早在上船之前便认出他们来。“我也是见你们在这凌晨时分赶到渡口,想必也是有何急迫的原因,没想到竟是曾经的旧识,确是有缘。”
韩艾此刻已经累得够呛,耳畔只是零星地听到杨续和摆渡翁的对话,然而她已经没有任何心思再听下去,斜斜地倚靠在船舷上睡了过去。这一觉她睡得很熟,不知是因为奔波过度而劳累疲倦,还是晃晃悠悠的小船使她有一种小时候睡在母亲臂弯中的感觉。在睡梦之中,她见到了自己的母亲楼澈在床榻旁弹奏着清灵美妙的琴音,一声一声恍如雨打芭蕉,又好似金珠落玉盘,令人心醉。
当她醒过来的时候,天际之中已经黑蒙蒙的,淅淅沥沥的小雨打在船篷上,发出滴滴答答的响声。
她向船头船尾望去,却不见杨续和那老翁,就连殷小天也不见了,更没有母亲的琴声,只有她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这艘小舟之中。她直起身子,见小船竟然飘在水zhong yāng,远近均是苍茫一片,心中猛然间一愣,船篷外那朦胧的天sè竟然是一层薄薄的灰sè雾气萦绕在江上。
韩艾纳闷万分,怎么会这样?他们究竟去了哪儿,怎么会把她一个人单独留在这船上,难道说在她熟睡之时发生了什么意外?她立马走出船篷,只见四面八方都被这淮水江上凄迷的雾气所笼罩着,分不清东南西北,也不知道距离江岸有多远。
忽然,她听见“咕咚――”的一声水声,忙俯下身子向船头旁边的水面望去,却见江面下赫然升起一张墨绿sè的巨脸,湿漉漉的脸上一双黑sè的眼瞳直勾勾盯着她。;
………………………………
第八十一章 长生菇
() 韩艾猛然一惊,这不就是九夷异族之中的乐浪族人,只见这形态甚是诡异的扁平巨脸缓缓浮出水面,两支细长而又垂挂着黏液的手臂突然伸出爬上船舷,一整个墨绿sè的身子便从水下窜出,溅起层层水花。在这迷雾重重的江上,根本无法看见其他人的身影,韩艾的心中不禁涌上一丝绝望,想要高声呼叫却似乎发不出任何声音,嗓子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一般。
“韩艾,你没事?”
耳畔似乎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就在乐浪族人那张巨脸不断向她靠近的时候,她猛然间睁开双眼,周围的一切瞬间便消失一般。在她的面前只是一个黑幽幽的乌篷,殷小天那伤痕累累的脸出现在她的面前。“韩艾,你没事,我们已经靠岸了。”殷小天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说道。、
原来只是一场梦啊,韩艾苦涩的笑了笑。这一觉睡得很沉,自己竟然做了这么漫长的一个梦却丝毫没有察觉,甚至还以为在梦中已经清醒了过来。她忽然设想,如果当她醒过来的时候,母亲正守在她的床榻旁边,告诉她燕国并没有杀来,一切都与曾经一样,所有的一切都只不过是一个漫长的梦境,那该有多好啊。
小天见韩艾依旧睡眼朦胧的,又轻轻摇了摇她,说道:“我们已经到岸了。”
韩艾爬起身子,只觉腰背有些僵硬,恐怕是这船板太过坚硬睡得不甚舒适。在她面前咋咋呼呼的殷小天似乎还与之前一样,尽管脸上被冰晶划破一道道伤痕,灰头土脸的,却已经恢复了jing神。她向船篷外望去,只见早已艳阳高照,小舟停靠在一片葱翠的水草丛中,前方便是淮南地界,一片清幽的树林和草场铺展在眼前,不时传来清脆的鸟儿鸣叫声,更远处是连绵的丘陵蜿蜒起伏。看来他们已经离开了燕军的控制地带,浮木桥的损坏也令追军不得不放弃小天手中的湛泸宝剑。
摆渡老翁此刻正端坐在船头,持着一支长杆静静等着鱼儿上钩。杨续在岸边升起一团篝火,烤着刚刚捕到的草鱼,一丝丝香气缓缓飘来。
如此安逸的景象似乎很难让人相信,他们昨ri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险象环生的战斗。三人在水岸边吃了一些食物便与钓鱼翁老张作别,小天打趣道:“张老师傅,你一定要保重身体,到时回来恐怕还得靠你摆渡。”
张老汉呵呵一笑,答道:“那是自然。”
杨续、韩艾和殷小天三人满怀感激地目送着钓鱼翁荡起双桨,小船缓缓离开了水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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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莒城外十里地驻扎着燕昭王率领的五万大军。
莒地在商朝时属于姑幕国。西周至战国初期属莒国,公元前431年,莒为楚所灭,先属楚,后为齐攻占,成为齐国的南部极其重要的一座城池。此番齐闵王忌惮五国联军的强大攻势,带领亲信贵族和几万守将从临淄一路仓皇南下,守在莒城之中。
莒城座落在盆地zhong yāng,地理位置甚佳。莒地全境地势北高南低,地形复杂多样,四周环山、中间丘陵、平原、洼地相接。沭河北入南出,纵贯全境。境内山脉起伏林立,主要分布在北部、东部及东南部,主要山脉,东有峤山,西有浮来山,南有马鬐山,北有碁山,高耸入云。复杂多变的地形地势和自给自足的丰富物产使得莒城成为易守难攻的坚强堡垒。
燕军驻扎在北面山头上ri夜监视着莒城之中的动态,寻找着合适的时机一举歼灭齐王,攻克齐国。
而在其中一顶行军帐里,秦越人扁鹊正静静地端坐在藤椅上,盘算着心中的计划。他那宽大的斗篷之中,仅仅露出那满头白发的面孔,脸上的皮肤看起来并没有那么的苍老。手中握着的九曲老槐木手杖仿佛已经是他身体的一部分般,从不离身。
就在七天之前,易水阁的荆云、泫离和易涵为了追杀殷小天而向他借走了巫山黄鸟,同时还向他请教那兽皮卷中所记载着的五阳续命汤的配方。葛根、独活、桂心这些都是寻常药铺中都可买到的药材,而走地参、并蒂莲、长生菇却不是一般的江湖郎中所能够见识的东西,说来也巧,他行医多年走南闯北,自然也见识了许多世间罕见的珍稀药材,而这配方之中所提到的三种他确实有所知晓,便将走地参、并蒂莲、长生菇的生长之处告诉了荆云等人。
那天夜里天sè已晚,荆云带着三人连夜向秦越人请辞必定有什么急事,他听了三人的话语之后,轻轻捻动着颌下洁白的长须,轻声笑道:“你们可要记好了,如果想要配成五阳续命汤解救烟岚姑娘,就要将这三件药材都采到手。”
“这是自然。”泫离忙说道。
秦越人扁鹊娓娓道来:“这第一件长生菇,乃是一种圆顶短柄的白sè蘑菇,看起来平白无奇,却有着一种无以名状的醇厚香味,有的人闻起来好似醇香美酒,又仿佛是肉糜烹鲜。但是这种蘑菇并不喜好生长在cháo湿的地带,而是对于空气、湿度和温度有着极其独特的要求,据说只有在充满着死者幽冥之气的地下刑场才会生长,而它的神奇效果便是能够令人容颜不朽,亘古如初。”
泫离和易涵听了猛一对视,他口中所说的不就是十年之前他们曾经在赵国沙丘地宫之中所见到爬满石壁的白sè菌菇吗,没想到那东西竟然还有如此奇效,恐怕当年那九尾白狐被困在地宫之中唯有食用那些长生菇,久而久之竟然具有不朽之躯。却没想到,那样反而令她无法安然死去,与她深爱的夫君一同轮回。
秦越人见到他们二人那副表情,心头微微一笑,他自然不会告诉他们二人,自己当初就在那地宫之中,当时就藏在第三间石室之中。他早在秦国为医时,因为治好秦武王的重疾而被那善妒的太医李醯暗中派人刺杀,险些丧命在骊山古道上,若不是自己准备了长生菇,恐怕此刻早已经化为一钵黄土。
他继续说道:“这第二件并蒂莲乃是一种生长在极寒水域之中的莲花,通体洁白无瑕,甚是高贵,两支莲花都连在一根柄上。据说这种莲花便是生长在齐国西南面桃源山谷之中,谷内有一处百丈涧,常年寒凉彻骨,汇成的一泓清潭更是澄澈明净,不含杂质,是并蒂莲赖以生存的最优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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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颜易老帝王孤,霸业难图碧宫芜。
歃血为盟山河啸,一将功成万骨枯。
非攻墨门鸿途尽,易水游侠刀剑出。
胜败自古谁人料,痴情犹笑怨女书。
………………………………
第一章 神医扁鹊
() 秦越人其实对桃源谷的一切都心知肚明,作为天下第一的神医,他对于药师柳素问隐居在这偏僻山谷中的事也早已经打听清楚,否则也不会对并蒂莲的情况知道的如此详细。
荆云听得仔细,将长生菇和并蒂莲所生长的地方细细记下,见扁鹊忽然停下了口中的叙述,不免催问道:“秦先生,那这第三件药材走地参又是什么稀奇之物?”
却见他迟疑片刻,两道白sè眉毛下是一双深邃的眼眸,其中好像有一丝犹豫,喉头吞了口口水继续说道:“这走地参老朽确实曾有见过,可惜现如今并不清楚它身在何处,恐怕在这几味药材之中,最难找到的便是它了。我看你们先将这长生菇和并蒂莲寻到,至于走地参嘛,我再想想法子。”
三人听完秦先生的讲述,尽管心中有一些不解,对这走地参颇有疑虑,但是既然连神医扁鹊也这么说,他们也只能够依照他的吩咐去办了。便从秦先生的帐中鱼贯而出,循着巫山黄鸟的指引一路向南追踪殷小天的足迹。
距离那晚他们离开营帐已经过去了整整七天,秦越人心想,他们大抵已将那少年手中的湛泸剑夺到手,现在应该已经踏上寻找药材的路途。所有的一切都一步步的向着自己心中预期的方向前进着,而此刻最要紧的便是找到走地参的下落,若没有这一味奇珍,那么五阳续命汤绝不会产生丝毫效果,而依靠通晓鲁班七十二式攻城法的烟岚来攻破莒城的计划便难以实施。
这几天来,燕军一直都驻扎在这北山的坡顶上,俯瞰着南面固若金汤的莒城城池。城池坐落在一片连绵的山峦和青翠的苍林之间,莒城开阔的土地由四面高耸的城墙守护,依靠此时燕军的兵力已经甚难攻下。燕昭王一面调遣其余各城池的兵力向此处集中,另一方面与军师商议攻城之策,只是几天下来依旧毫无头绪。而向即墨城攻去的乐毅将军亦没有传回捷报,这无疑令苟延馋喘的齐闵王有了一丝喘息的机会。只是这种挣扎始终都无法摆脱被诛灭的结局,齐国的领土除却莒城和即墨两城,其余均已被五国攻占,乐毅将军把持着大片的领地,燕旗高高的飘扬在齐国土地的上空。
在这样的情形下,秦先生的脸上却显出一丝丝的担忧,端坐在藤椅上的他将身上披着的宽大厚沉的斗篷掀起,将干瘦的手臂伸出来。只见他的手臂上好似有一条条刺青的纹路般,青sè的花纹从肩膀一直缠绕着向前臂蔓延。
他低声自语道:“看起来长生菇的副作用已经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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