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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世杀-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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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在空中四目相对,殷皓天见这“雷动九天”未能奏效,又将长剑径直劈下。

    只见墨翟微微一笑,翻身之后平举剑鞘便将这一招稳稳接住。两人在半空中又各攻防数招,然而皓天依旧无法攻破墨翟的防线。及至落地,墨子手中的剑依旧稳稳的藏在剑鞘内。

    很久以前江湖上传言,最强的剑术乃是出自墨门的墨子剑法,然而见过墨子剑法的人没有一个能够活下来。墨子剑法的jing髓乃是“非攻”二字,并非是单纯的防守毫无攻击,而是一旦攻击便能直取人xing命。若是使用墨子剑法防守,攻者找不到任何机会,仿佛是有铜墙铁壁包围在剑客身上一般;若是使用墨子剑法进攻,则不管对方什么防守方法,与墨子剑法的“非攻”相比较之后便可发现破绽之处。

    很多人会好奇,如果以墨子剑法的攻式对仗其非攻,结果会如何。

    而殷皓天此刻并没有想这些,他知道,自己与墨子仍然有很大的差距,然而与剑客比试,若是不出剑,永远也不知道双方的差距究竟是多少。

    夜幕降临,墨翟被吹落的斗笠已被风沙掩盖,他向后退了两步,平静的说道:“没想到你只用了一天的时间就将我的斗笠打飞了,当年为从胡人手中救回被掳走的齐国王子,与胡人的三万大军交战了一天,我的斗笠依然安稳的戴在头上。”

    殷皓天此刻却丝毫没有欣喜的表情,心中只为自己不济的剑法而叹息,说道:“素闻墨子剑术超群,这一ri来防守之处晚辈已是知之甚详,却一直未见攻击之势,也不知在这三ri之约内能否有机会得见。”

    墨翟面sè黝黑,一副冷峻的面孔棱角分明,外人看来也只有五十多岁的年纪。他面带微笑的看着皓天,就像是看着自己手下jing心培养的徒弟一般,安慰道:“单凭你这一ri来的进步,已经超过了齐国孟尝君门下的众多剑客了,相信在这三天里你还会有长足的进步。”

    斜阳已然完全埋入了地平线下,残月高悬,风沙暗。

    墨翟道:“看来时间也不早了,今ri再比试最后一回。”

    皓天应诺:“好。”

    在殷皓天自创的“破天七式”当中,有一式正适合在这夜sè下运用。

    只见皓天将湛泸剑直直插入沙地之中,运功以全身气力贯通于双掌,并以双掌击于剑柄处。霎时间,湛泸通体放出寒光,在这夜幕之中更显鬼魅,湛泸所插入的沙地不断的翻涌起来,仿佛顷刻间化为了奔腾的洪流。一簇簇的沙石腾到空中,在皓天的前方布开阵势,仿佛是漫天的蝗群,又像是疯狂的毒蜂。

    看来这是“斗转星移”无疑,墨翟曾经对这一招也有所耳闻,他也重视起来,将佩剑握于胸前。

    皓天狂喝一声,他只是站在原地,将湛泸直指墨子,就在这时,腾空的沙粒便如飞蝗一般向墨子刺去。这些沙粒聚集成一柄柄的长剑,夜空之中透出些深蓝sè的光晕,末端还带着凌厉的彗尾,将空气撕裂出嗖嗖的风声。

    墨子以剑柄向左右挡开两把沙剑,正准备劈散面前的沙剑时,沙剑忽然平分成了两柄,顺着他的两颊刺过。在他的两颊上留下了两道血痕,这突如其来的攻式完全出乎墨子的意料。而这些飞蝗般的沙粒越飞越快,如流星一般向他袭来。

    长剑出鞘,在出鞘的刹那,皓天嘴角一笑,心想总算是能见识一下墨翟的剑招了。

    墨翟所使的是剑谱上排名第四的泰阿,亦是越国欧冶子所铸。剑气逼人,自出鞘的那一刻开始,它便不断向四周放shè着剑气,墨翟御剑挥舞于身前。立时如有一道剑气铸成的屏障,飞来的沙剑一旦撞到屏障上都化为尘埃飞散。

    皓天见这种攻击无效,贯通全身之气力,以鬼谷子所授的《本经yin符七术》为心法,催动真气流动,汇聚于湛泸剑中。鬼谷派的内功心法虽不同与儒、道、墨各家,但是尽得各家心法jing髓,又高于各家。

    一时间,皓天与墨翟之间尽是飞沙走石,如梵天流星坠落,又或千尺飞瀑激流,剑气灌注于沙石之中向墨翟的屏障袭去。纵然墨家剑法再巧妙,如此强攻之下必有泄气之时。墨子以“非攻”之法巩固,泰阿剑在他的身周环绕飞舞,将这漫天飞沙纷纷袭退。

    片刻之后,攻势渐停,墨子只觉周围静的异常,却因为飞扬的沙尘尚未完全散去,阻挡了视线,依旧令泰阿剑在身边环舞。

    在方才殷皓天站立的地方,因为沙石都已飞腾而起,现如今已成了一个沙坑。当沙尘散去之时,墨子发现皓天竟然已经消失了。当是时,脚下一软,沙石陷落,一柄黝黑的长剑飞出,直刺心窝。

    万万没有想到铜墙铁壁的非攻也有破绽之处,在地面之上无论何种攻击都可以一一化解,然而皓天却可以利用猛烈的攻击制造假象,从无法防范的地面之下展开攻势。而且这一次还将对手的立足点崩落,令对手无闪避之术。

    “非攻”的巧妙之处不仅在于化解攻势,更有化守为攻之效。

    然而这一刻,墨子却没有运气cāo纵泰阿剑迎击皓天的攻势,随着脚下崩落的沙土,他下落的身形伴随身后扬起的长袍,以及那从未脱手的剑鞘。

    十寸……

    五寸……

    三寸……

    一寸……

    皓天心想,自己的战术若是能战胜以防守称绝的墨子,势必会在江湖上引起不小的轰动。

    待皓天回过神来,却发现,墨翟已将泰阿的剑鞘套在了湛泸剑刃上。仅是这一眨眼的工夫,实在想不到墨子心中早已有对策,“斗转星移”又被化解了。

    墨翟由于失去了立足点落在了皓天跃出时陷落而成的沙坑里,又重新握住泰阿剑。殷皓天顺势跃上半空,将套在湛泸上的剑鞘丢至一边。看来事到如今只有使出第六式“横扫千军”了,皓天在空中调整了身法,倒悬于半空,长剑向下直指。

    墨翟拂手拍去长袍下摆的沙粒,环顾四周,这沙坑足有一丈深,要是在这坑中接下面这招恐怕很困难,而要是飞身跃出沙坑势必会在跃起到空中时与皓天相遇。他将泰阿剑高举过头,将气力灌注剑身。

    殷皓天将《本经yin符七术》的七种属xing内力贯通于湛泸剑身,一时间皓天如同是被七sè彩虹环绕的陨石一般,向墨子坠击而去。墨子见此心想,这青年的能力竟在一天之内有如此大的提升,从内力、剑术、战术三个方面都有了长足的进步。《本经yin符七术》所述的七种属xing内功,每种属xing又有七个阶段,唯有都修炼到第五阶层之后才可催发七术。其jing髓由江湖之中墨家、儒家、道家、法家、yin阳家、纵横家等各门派的内功心法提炼而来,如今鬼谷派中乃至江湖上尚无人能将此七种内力融会贯通。想不到今天殷皓天竟能够将鬼谷中所学尽数发挥出来。而他现在所使出的剑招已经达到炼剑的“诸天”境界,以这样的年纪实属难得。另外在战术方面,这一天来的战斗中皓天的机智都已表露无疑。

    湛泸的剑气与皓天的内力结合,光环愈结愈深、愈结愈大,与墨翟剑刃所形成的屏障相撞。瞬间爆发出强大的能量,只觉山河变sè,天地倒转。

    狂风骤起,黄沙将两人吞没。

    魏国北野的夜晚原本还有些许凉意,此刻的战龙丘却仿佛已沸腾一般。这百年难得一见的战斗,令大地都不断震动起来,黑sè的裂缝出现在沙漠之中。肆虐的风沙将一切都掩藏起来,没有人知道之后发生了什么。

    -

    这么多年来,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一些什么,天下没有几人知道。当墨家弟子在战龙丘的莽莽黄沙中发现墨家钜子的时候,这位无人可敌的剑客已经昏迷不醒了,所能发现的仅仅是那身被火焰蚕食成碎片的黑sè长袍。而殷皓天也从那一天如人间蒸发一般,在七国间失去了消息。

    江湖上一直传说是殷皓天使用诡计伤害了墨子,从而在江湖中销声匿迹,也有人传言,在这个世间出现了一股更为强大的力量,将二人杀伤至深。
………………………………

第五章 桃源

    ()  战国末年,诸侯割据,群雄逐鹿,问鼎中原。

    在中国的历史中有那么一个特殊的时期,东周列国分布在中原各处,其中以齐、楚、秦、燕、赵、魏、韩七国最为强盛,史称为“战国七雄”。

    七国修兵甲战器,彼此侵略攻击。各国诸侯王相纷纷招兵买马,广收门客,以期能够获得最强的武者和剑客,收纳杰出的军师和谋士。在这些颇具威望的侯爵之中又有四人最为闻名,便是那齐国的孟尝君、赵国的平原君、魏国的信陵君和楚国的chun申君,史称为“战国四公子”。这四位公子为名门之后,文韬武略,才智过人,在各国又身居要职,声名显赫。不仅如此,他们还礼贤下士,求贤若渴,门下有食客三千,人才济济,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与此同时,诸子百家也广开门路,以期善用所学,辅佐明主。七国之间的博弈,实则是智谋与武艺的博弈。

    但是没有人想到,左右一整个chun秋战局,乃至中原世界的,仅仅是一个平凡的少年。我们的故事开始在墨子与殷皓天惊世之战的十余年后。

    -

    桃源谷是齐国西南面的一处偏僻山谷。

    此处风景秀丽,四季如chun,每年到了这个时候都会看到满山坡的桃花盛开。

    莺飞草长,落英缤纷,桃花瓣随风飘落到正在池塘边午睡的殷小天脸上。小天觉得脸上痒痒的,伸了个懒腰,揉了揉眼睛,睁开眼看着这满山的桃花林。

    桃源谷中有一处百丈涧,飞瀑的水落下汇聚成这处池塘,池水常年寒凉彻骨。在池塘周边的四所简陋茅屋中住着几户人家,在半山坡也有两所木屋。从殷小天记事起就和母亲柳素问住在这个小山谷中,在他的记忆里,只有打猎的张龙张虎兄弟,种地织布的陈伯吴婶,一板一眼的冯虚老师傅,还有那个书呆子连沐,以及一个个消磨在山野间的充满童趣的chun夏秋冬。

    每年初chun,小天就喜欢在这桃花树下睡午觉,在梦中他常常幻想自己是一个盖世英雄,剑挑四方,功盖天下。然而,就在近几天来,小天总是做着同一个梦。在那个梦里,满眼都是炽热的火焰,熊熊的燃烧着,那仿佛要吞噬一切的火焰,烧毁了山谷中的一切。烧毁了母亲从山间辛苦采摘来的药材,烧毁了吴伯栽种的麦子,烧毁了木屋和树林,直到一整个山谷都笼罩在冲天的火焰之中,小天的眼睛仿佛都要被火光所融化。

    “小天,你又在这儿偷懒了,为什么不到塾堂来听书?”小天身后传来冷冷的说话声,将他从遐想中拉了回来。

    殷小天回头一看,心想,果然又是这个扫帚星冯师傅来叨扰本大爷的午觉了。果然,在他身后的是一身青灰sè布衣的冯虚。

    “冯夫子,我这不就是累了,休息会儿,这就回去听书。”说着拍拍身上的尘土。

    冯虚五十岁上下年纪,须发之中已经隐约泛出些白丝,身材清瘦,据说在进入山谷之前是个城都的文士。在山谷中一直教导殷小天和连沐,将夏商以来的历史和文章传授给两人。其实冯老师傅寻常时候人也寡淡无求的,与小天没有什么特别的纠葛,只是有一点令小天不满的是,每次授课的时候冯师傅似乎会特别的照顾连沐这家伙,也不知道连沐有什么好的。

    “罢了,今ri的授课已经结束了,”冯虚说着,视线转向清澈见底的池塘“今天讲了道家关于水的思想。”

    小天心中暗骂道,知道知道,什么这个家那个家的,就是老子嘛,整天就是道可道非常道什么的,听的头都大了。

    冯虚似乎没有觉察到小天眉目间显出的不耐烦,仍然慢悠悠的说着:“这水在道家的世界里面具有四重境界,其一是滋养万物,万物生长都离不开水;其二是与世无争,遇到阻碍会蜿蜒流淌;其三是谦逊纳下,总是甘于汇聚在低洼处;其四是荡涤尘埃,能将污秽洗去。”

    殷小天在听到“与世无争”的时候,脑袋已经不争气的跳出现世,不知神游到了何处。

    “能明白吗?”

    “明白,明白。”一听到提问,小天就忙不迭的应声道,“那么我先回家去了,我娘一定在等我了。”

    “慢着,”就在小天撒腿要跑的时候,冯虚叫住了他。

    “你今天一整天没来塾堂,要多学学连沐,每回听课都那么认真。”

    小天心想,又是连沐,就知道连沐好,“我们学这些有什么用呀,在这山谷中不如学学打猎采药有意思啊?”

    “你们学的这些东西以后总会有用处的。”

    以后,以后,每次都是以后,小天想着。

    “我看你今天就到半山崖上,对着百丈涧静坐半个时辰,好好想想水的这些秉xing,我想这对你来说会比较好理解。”

    殷小天苦笑不迭,不是,让我静坐岂不是又要睡着了,chun困袭人啊。

    说完之后,冯虚便带着小天上了半山腰,自己则回了木屋。

    -

    沿着泥土路,殷小天穿过一大片桃花林,直到位于半山腰上的一处山崖。这儿正好在百丈涧的中段,不仅可以看到瀑布飞流直下,还能够俯瞰山谷中的景象,确实是坐拥地势。

    小天在山崖上找了块光溜溜的岩石坐下,心中对冯虚又是充满了埋怨。自己明明只是一个山里的野孩子,却非要学些一辈子都不会用到的四书五经,母亲也让自己跟着冯师傅好好学。其实小天只想跟着母亲上山采药,要是下回母亲出谷给其他村里的人看病的时候,自己也能出去看看外面这个世界就好了。

    -

    半个时辰之后,冯虚在木屋的窗前看着山腰的这段泥路,却没有见小天下来,不免有些担心。便沿着小路向山崖走去,行出数百步后,却见路边的树丛中窸窸窣窣的响动声。距离黄昏该还是有些时候,应该不是打猎的张龙张虎兄弟。这初chun时候,冰川解冻,万物复苏,有些猛兽也在这种时候苏醒过来,曾经也有发生过黑熊跑进山谷的事情。冯虚不免提高了些jing惕,轻轻催动功法,在他脚边的长草如同被风吹倒般向四周倒伏,落在地上的桃花瓣也随着这隐秘的气流向周围飘散。

    却见这及腰高的树丛晃动的愈加剧烈了起来。这山谷中还没有谁见过冯虚的功夫,只道是个羸弱书生罢了,没有人知道曾经在山谷中作祟的山魈其实是被冯虚所击退的。至今他还记得那只山魈逃去时绿莹莹的双目,那双眼睛里闪烁着鬼魅的光,而之所以让冯虚记忆深刻的,是那双眼睛里所映着的自己的样子,泛着绿光,甚是骇人。山魈对于曾经伤害过的人十分记仇,势必会回桃源谷来,若是殷小天落在了它的手上恐怕是凶多吉少。

    冯虚缓缓走近树丛,束发的发带已被内力催发的气流卷起,在身后盘曲着,青灰sè的布衣也显得轻盈飘扬起来。

    正当冯虚将灌注于袖口中的气流瞄准树丛,准备打草惊蛇,引出来物。几乎就在同一时间,树丛停止了sāo动,殷小天从树丛中腾地钻了出来。

    一时间冯虚和小天两人都呆立着,冯虚将气流从两袖中散出,又回到了一副不会武功的样子。小天这一钻出来,见到冯老师傅煞是吃惊,连忙将方才一路上采来的蘑菇藏在衣服里。

    “你怎么会在这里!”两人几乎是在同时发出疑问。

    很快,小天自觉理亏,小声说道:“我这不是思考结束,正要回家嘛。”

    “那你为何在这树丛中呢?”

    “呃……这个,我见到那边的树上有知了,就过去看看有没有蝉衣可以给母亲入药。”

    “知了,撒谎也要看看节气,现在哪有知了的。”冯虚的目光转向小天的衣服,只见他的肚子鼓鼓囊囊的,便问道,“把你衣服里的东西拿出来看看。”

    “没有什么,真没什么。”小天心虚的将衣服拢的更紧了些。

    不料,一只蘑菇从他的衣襟间掉落下来,随后一个个蘑菇都从小天的衣服中滚落到了地上。

    “我让你上山崖是静坐沉思的,没想到你却还有闲心去采蘑菇。殷小天,孺子不可教也。”

    “不教就不教,我还不想听呐。”说着殷小天弯腰将掉落的蘑菇又一一捡起,用衣服包裹起来。

    冯虚轻轻叹了一口气,对小天说道:“罢了,如果你不想听书,以后便不必来塾堂了。你的这些蘑菇我都没收了,都给我拿到木屋中去。”

    “什么!”

    虽然心中有许多不满,但是小天还是只能带着蘑菇到冯虚居住的木屋中。心想用这些蘑菇换来免课,也算是值了。

    冯虚的木屋在半山腰上,与张氏兄弟的木屋并排立着,屋外晾晒着动物的肉和野兽毛皮,屋内均是简陋的成列。屋外有一圈桃树围绕,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殷小天将一大包蘑菇放在冯虚的房中后,就头也不回的向山下走去。

    什么狗屁的老子、孔子,什么之乎者也,以后就统统不用学了,以后就每天和母亲一起上山采药,或者和张氏兄弟一起去打猎。就这么想着,小天一路回到自家屋前,这时候太阳已经西斜。山谷下的这四处茅舍,小天和母亲素问所居住的最靠近池塘,在茅舍外还晾晒着一筐筐的药材,在房前屋檐下还放着切割研磨药材的器具,空气之中有股淡淡的草药味。
………………………………

第六章 赠酒

    ()  在茅屋前坐着一个老者,中等身材,穿着粗布烂衫,蓬头垢面,身上背着几个布袋,腰间还系着一只葫芦。殷小天从未见过这位老者,既不是山谷中的人,也不像是过路的赶路人。

    这老者六十岁上下年纪,半倚着院子里的竹椅,虽还是大白天的,他看起来却还有些宿醉未醒。

    殷小天问道:“大伯,你在我家门前做什么?”

    “哦,这是你家。”老者抬起头看着小天,杂乱的头发下露出满是皱纹的脸,那双眼睛混沌暗黄。“小伙子,你家可有酒喝吗?”

    小天慢慢走近老者,从他身上传来一股浓郁的酒气,大概这是个嗜酒如命的酒鬼。小天这么想着,“有啊,我家酿的酒可是这山谷中最好喝的,不仅用了上好的麦子,还有各种药材呢。”

    “既然有酒,还请给我一碗喝喝。”老者说着费劲的站起来。

    “这酒在屋后的大酒缸中,大伯你要是想喝我就去给你打一碗来。”

    “不忙,我自己去便是了。”只见老汉跌跌撞撞的跟着小天向屋后走去。

    小天家的屋后有棵桃树,树边放着一口深棕sè的大酒缸,酒缸的盖上落满了粉红sè的花瓣。

    小天将盖子一揭开,浓郁的酒气便冲了出来,霎时间吹来的微风也香幽的醉人。小天得意的看着老汉,说道:“这么样,这酒香,”说着压低了声音,“我每次偷喝一点都会做个好梦呢,这你可别和别人说呀。”

    没等小天说完,老汉就拿起陶碗直接从缸中舀了满满一碗,咕咕喝下。满足的说道:“果然是好酒啊。”

    “那当然。”

    老汉一连喝下三碗,晶莹的酒汁沾在了他杂乱的鬓发和胡须上。然而他丝毫没有将陶碗放下的意思,又将手伸向了酒缸。

    殷小天的酒量不好,寻常时候喝上个半碗已然是酩酊大醉了,而张氏兄弟一般也就喝下三碗,若是想要再喝,这第二天可就没法起来去打猎了。可见这酒劲醇浓厚重,入口甘甜,片刻时候酒劲能让整个人都飘飘然,浑身上下每块肌肉都酸酸麻麻的。

    小天心想,要是这老汉喝醉了可就麻烦了,睡在屋前也就罢了,要是把自己偷偷喝酒这事捅了出去就糟糕了。

    “大伯,这酒不能再喝了。酒虽然好,但是容易喝醉,到时势必会耽误你行路的。”

    “不怕不怕,”老者摆摆手,“我这大半辈子还没有喝醉过呢。”

    又是一连喝了五碗,五碗下肚,老者满足的拍了拍鼓起的肚子。小天走近想将他扶起来,不料老汉拍出了一个嗝,浓重的酒气正好喷在小天面前,只觉似一瓢酒泼来一般。小天满是后怕的说:“大伯,这酒可是真不能再喝了,喝多了误事,要是你实在是还想喝,不如把你腰间的葫芦灌满,这样你回去了也能喝上一口。”

    老者听了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的葫芦,笑道:“我倒是也想装酒,可惜这葫芦里还有半壶药呢。”

    “药?你得病了吗,为什么会随身带着药呢?”小天不解的问。

    老汉说:“这药是别人喝剩下的,倒了怪可惜的,怎么说也是名贵的药材炼制的。”

    小天也从母亲那儿知道药材采摘炼制的不易,而且药物服下有病治病,无病还可以强身。便说道:“要是大伯你愿意,我可以把这葫芦里的药喝下,这样你既不用心疼这些药被白白倒掉,又可以装上满满一壶酒了。”

    葫芦老汉眼珠一转,微微笑着,“想不到你这个小伙子这么照顾老人,实在是难得。看来也是你我有缘。”说着从腰间解下葫芦递给了殷小天。

    这葫芦已经随着长期的使用而显出岁月的痕迹,打开塞子之后只觉一股异香扑鼻而来,纵然是跟着母亲晾晒药材,闻过各种药物味道的小天,也从来没有闻过这种气味。透过壶口,隐约可以看见里面,药液只有半壶,随着晃荡可以见到液面的反光。

    “是不是不敢喝了?这药xing有点强,只怕对于你来说是太‘补’了些。”

    “没有,只是这药是用什么材料炼制的?我怎么从来没有见到过。”

    “你一直在这山谷中,怎么可能知道这山谷外其他的药材呢?”葫芦老汉伸出两指捻弄着胡须。

    “好。说喝就喝。”殷小天举起葫芦,将里面的药液一饮而尽,只觉一股浓浓的暖意顺着他的咽喉滑入的肚子了。然后又将葫芦装满酒,交还给了老者。

    老汉将葫芦重新系在腰间,站起身来,满足的向谷外走去。饮过这八碗酒的老汉颤颤悠悠的沿着土路离开,斜阳照着他的影子,直到身影被满目的桃花林所掩盖。

    喝完药液的小天并没有觉得与以往有什么不同,只道是一味补药,便回屋等待母亲归来。

    -

    半个时辰之后,柳素问推开了茅舍的大门。素问穿着淡雅的长衣,乌黑的长发盘起,两缕发丝垂在耳后。应该已经有近四十岁的年纪,可是从她的脸上却无法看出她的年纪,仍然还保留着少女般的容颜,清秀无比。她将背上的竹篓放下,里面是各种植株。

    “妈妈,”殷小天见母亲回来了,连忙起身,“今天又采到什么草药了吗?”

    “小天,今天山里很早就暗了下来,我看似乎是天sè要变就提前下山了,没想到山下正值黄昏,只是采摘了一些龙胆草、金银花、远志和平贝母。”竹篓里微微散发出草药的清香。

    “妈妈,我什么时候可以和你一起出谷去呀,山谷里我早已经跑遍了。”

    “还说出谷呢,我已经听冯虚说了,你今天是不是又不听话了。”

    小天心中暗骂一声,这个冯老师傅竟然背地里告我的状,“不要听冯师傅的,我只是在午后小憩了一会儿,后来他还罚我到百丈涧面壁自省呢。”

    “方才下山的时候正好在木屋那儿遇到冯虚了,他都与我说了,既不认真听课,又没有虚心受罚。”

    “冯师傅还把我采来的蘑菇都没收走了呢!我本来还准备在家中做一道蘑菇汤等娘亲回来吃的,结果都被他破坏了,孩儿的辛苦都白费了呢。”殷小天见申辩不成,只能换成叫苦了,心想母亲还是疼爱自己孩儿的。

    柳素问停下将竹篓里的草药放在晒榻上的手,转过头来说:“蘑菇?现在这时候长的蘑菇?”

    “是啊,就在半山腰的树丛里面,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才采摘到的。”小天不由摆出一副骄傲的神sè。

    “莫非是菇伞上有一轮轮紫sè螺线的那种?”

    “没错,就是那种,都是长在苍松的树根边,好大的一包都被冯师傅给没收走了。”

    素问听完点了点头,“那就难怪了,冯师傅那是为你好啊。”

    听母亲这么一说小天更纳闷了,这冯师傅处罚自己不说,还把自己花了老半天采摘来的蘑菇统统没收回去,说不定现在他正在小木屋中喝着鲜美的蘑菇汤,嚼着chun笋,大快朵颐呢。一想到这里,小天就更来气了,问道:“这怎么可能是为我好呢?”

    “小天,其实啊,冯虚在进入山谷之前在齐国还是个很有名的人。虽然为娘的不知道他是为什么一直隐居在这桃源谷中,但是可以想见他也是个有本事的人。娘让你跟着冯师傅多学着一点,说不定以后你自己会用的到。自古以来求学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也许你对于天下大道理没有兴趣,这些娘也理解你,只是以后不要再顶撞冯师傅了。”素问坐在小天的榻边,安静的看着小天的脸,“你今天摘的这些蘑菇叫做‘紫宵’,是一种毒蘑菇,吃下去之后轻则上吐下泻,jing神萎靡,重则四肢溃烂,麻木瘫痪。”

    殷小天一听顿时睁大了眼睛。

    窗外响起了呼呼的风声,吹得茅屋的窗棱吱呀作响。初chun的夜晚还是略有寒意,随风侵入山谷中。

    素问继续说道:“我想一定是冯虚看到你采了毒蘑菇,担心你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吃了下去,才会想出来借没收的名义来保护你的。”

    保护?小天的心中一时迷惑了起来,冯师傅怎么可能会保护自己呢,可是母亲是不会欺骗自己的。

    “小天,其实有些事情你长大之后会慢慢明白,有些人表面上看起来对你很好,实际上是在害你,而有些看起来对你十分苛刻的人其实是在默默的帮助你的。”

    小天低下了原本因为申辩而高高昂起的脑袋,细细的开始思考母亲说的话。由于从小就在这山谷中长大,山谷里的人都是看着他长大的,虽然有时候会将他与连沐相互比较,这让他有些不快,但是更多的时候,大家都是在帮助他。张龙张虎兄弟教导他如何辨认野兽的足迹,如何使用猎具;陈伯会关怀他的生活,帮他添置衣物;吴婶总是将煲好的鸡汤分给小天尝尝;母亲教会了他要谦逊礼貌,训练他辨认草药以及丹药的炼制;冯师傅教给他四书五经,chun秋历史。

    窗外的风声似乎更大了一些,从窗棂的缝隙见可以看到外面已是一片漆黑了,就在小天思量着自己在山谷中与诸位一起经历的过往时,门外响起了急促而短暂的敲门声。

    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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