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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宫-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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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栾书的灵柩送回,悄然入了葬,她为阿母出了口气,但心中并不怎么高兴,后听派出的刺客回报,辛夷己死,这才感到喜悦,却也感叹一番,她原本真的把辛夷当成好友……

        然而,君上回来,却告诉她,辛夷还活着,死的那女子并非她,她被刑午所藏,原来刑午是楚国奸细。

        栾姬无法形容当时的心情,一切变得那般不可思议,那个口口声声要带她离去的男子,一直爱慕她的男子,居然是敌国之人。除了惊讶之外,还有一种庆幸,她没有随他而去,她拒绝了他,但心中又升起一股妒忌,原本爱她的男子,却为了另一个女人敢于伏击一国之君?

        但她仍不相信,他会这样做,只是将辛夷当诱饵而己,如此想,栾姬便又觉得心里好受,辛夷凭什么得到两人的爱?她对辛夷的那一份自责,也随之消失,而辛夷之事,还没有结果,君夫人的话,又让她颇感委屈,她暗叹一口气,她永远顶着宠妃的头衔,但便是如此,她也愿意,除去侍寝以外,她可算是宠妃了。

        正在这时,远处走来一人,栾姬看清竟是栾黡,她站在一侧,等着他走近。

        见了他,栾姬不免拥起一股怒火,她让蘋远远退去,“阿兄这般着急,是为何事?”

        栾黡停下脚步,看着她,扬唇一笑,“为兄见阿妹而来,未料在此相遇。”

        栾姬冷哼一声,没有好脸色,“见我?何事?”

        栾黡上前一步,“晋攻郑,阿妹可在君上面前,为阿兄求得出怔的机会。”

        “哦?”栾姬挑挑眉,“阿兄想取得战功?”

        栾黡道,“为兄得功,于阿妹也是好事,不是吗?”

        栾姬却也想过此事,然,思起栾黡在彭城之战时的狼狈,又想到此番所遣之刺客,没有完成任务,心中不悦,“阿兄办事,我实在不放心。”

        栾黡知道她心中所想,嘿嘿一笑,“虽然,此事未成,那人不也还未寻到?便是寻到,回了宫,这后宫岁月漫长,还怕没有机会?”

        栾姬默然,她也做了最坏的打算,辛夷若回了宫,等待她的必是刀风剑雨。

        栾黡一直打量着她,思了片刻,栾姬抬起双眸,“如此,我会帮你请命,然,你知,妇人不可干涉前朝之事,其实,阿兄,可另找他人。”顿了顿,“中行偃大人是阿兄的舅父。”

        “这是自然,然,舅父必是外姓人,这关系家族荣耀,栾氏还须靠你我二人,这不是阿妹之言吗?”

        栾姬听言一笑,“经阿父之事,阿兄越发聪明了。”

        栾黡淡笑不语,两人又说了几句,栾黡方才离去,看着他的背影,栾姬又想了会儿,吩附蘋把丝帛拿回关雎殿,而自己去了太史寮,两日后便是祭祀,她自认不会比辛夷做得差。

        直到深夜,栾姬才从太史寮出来,路过一园林,突然听到谈话声。

        孟夏,天气炎热,有不少宫中奴婢,乘着空隙会躲到园林纳凉,并非什么奇事,然,她们说话的内容,让栾姬驻足倾听。

        却是宫中姬妾之事,不知是谁说到了辛夷。

        “你们可知,辛美人并不在行宫?”

        众人惊讶,纷纷询问,有人说道,“公女即己回宫,为何辛美人不回?两月前,行宫大火,辛美人丧死于火海。”

        “啊。”众人低呼,“果真?”

        “自是。”

        “可惜了……辛美人虽然不爱说话,但还算客气。”

        “何来可惜?”有人嗤笑不赞同,“辛美人未受封之前,与医者刑午有情,此等女子殁了便殁了。”

        “不可乱说。”

        “此事由医署传出,医署之人,皆见。”

        “啧啧……”又是一片低声讨论。

        栾姬听言,不由得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当初,她故意遣辛夷去医署,便是想收到这番效果,想不到,事过数月,这样的事,还果真传了出来。

        刑午与辛夷……栾姬迅速离开园林。

        而此刻,辛夷正在回新田的途中,护送的护卫皆是便衣,队伍低调的进了一驿站,辛夷披了一件浅色披风,戴着纱帽,从马车上下来,赵武直接领着她,进了后院。

        一路没有女仆伺侯,赵武充当角色,进进出出,一会儿为她打来热水,一会儿为她端来热食,辛夷有些过意不去,“将军不必为辛夷做这些。”

        赵武不以为然的笑笑,“能为你做这些,是我的福气。”

        辛夷暗叹一口气,看着他,把食盘一一放下,还用小刀把炙肉一块块切好,整齐的排放着,不似孙周那般,安排饮食,会手忙脚乱,她便想起两人在清源的那几日。

        又是一股刺骨的痛,她深吸一口气,极为厌恶自己,莫名的烦燥之色,拥于脸上。

        “辛夷……”赵武切好炙肉,正抬头,却见她这幅模样,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辛夷立即收敛情绪,淡淡一笑,“无事,只是累了。”

        “嗯。”赵武轻应道,“如此,你进了食,好生休息,我先退下,若有事,大声唤我即可,我就在隔壁。”

        辛夷点头,微笑着看他起身离去,并为她关好房门。

        赵武站在门口,神色凝重,此番寻到辛夷,总觉得她有些不同了,她时尔恍惚,时尔心事重重,有时与她说话,她竟心不在焉,待发现你的注视,她又会笑脸相迎,然,那笑容,缥缈,便连着她,也变得空洞起来。

        这两月,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几次话到嘴边,又被她的笑容逼回,除非她想说,否则……他不由得忧心忡忡。

        在赵武离开时,辛夷的笑容便消失,留下的是无边痛苦,她从腰上取下鱼肥剑,此剑锋利,她己偿试过,轻轻一滑,便是一个口子,若能击中要害,想必不会太痛苦。

        如此想着,泪水却忍不住滴下,落在剑刃上,她突然松开手,如受惊一般,剑便掉在了地上,她紧紧抓住胸口的衣衫,只觉得好痛,痛得她弯着身子,倒在地上。

        次日,辛夷便催促赵武快马加鞭,而孙周这会儿己得到赵武的来信,半晌没有反应过来,他看了又看,紧紧盯着那几个字:美人己寻得,无碍,正赶往新田……便是后面提到刑午逃脱,他也未放在心上。

        荚小心翼翼看着主子神色,暗忖,主子每次看信,便会失望一阵,这番无表情,是为何?

        他正欲上前相问,却见主子嗖的转过头来,“今昔何日?”

        “主子忘了,昨日才祭了祖。”

        “如此……便己过了半月。”孙周喃喃道,又问“从回城至新田,需几日?”

        荚不明所以然,低头想了想,“若是乘车便要一月,若是日夜兼程不息,半月即到。”

        “如此,她便快了。”

        “主子,难道是辛美人找到了?”荚惊讶。

        孙周突然扬起大大的笑容,“然,寻到了,寻到了。”他一边说着,一边大步朝外走去。

        荚愣了愣,也跟着激动起来,紧紧跟在身后,“主子要去何处?”

        “去城门。”

        突然,孙周又停下步子,害得荚撞到他身上,荚吓得连连告罪,孙周浑不在意,又转身把配剑取下,挂在身上。

        “你去通知魏绛,寡人要去清源。”

        荚惊讶,“主子这时去清源?”

        “嗯。”孙周一边应着,一边来到殿外,见子袄进来,便叫住他,“你随寡人一道。”

        子袄一怔,荚赶紧说道,“辛美人找到了,主子要去清源迎接。”

        子袄丢了辛夷本自责不己,听言,惊讶之下,也甚是高兴,他长长的松了口气,荚又嘲他眨眨眼,在其耳边小声说道,“乘主子高兴,可提及回到主子身边。”

        “然。”子袄应道,随孙周大步而去,步子竟是无比的轻松。

        荚看着主子己消失的背影,摇了摇头,按时日算,辛美人回来,仍需十来日,主子便这般迫不及待的赶去清源,国中之事,又弃之不顾……

        思此,荚赶紧拍拍自己脑袋,主子可不是昏庸之人,朝中大事己定,主子心里有数,唉,如此,主子还是喜欢辛美人多一些,见他如此高兴,竟如一个孩子,可那栾美人又该可怜了。

        幸得栾美人不计较,荚自个儿嘀咕着,不管如何,只要主子高兴,便是他的晴天。

        

        
………………………………

第185章 流言

    

        便是辛夷一路催促,队伍也在二十日后到了清源。

        辛夷挑起车帘,看着远远的城墙,面无表情,愣愣发神。

        以往的一切又拥上心头,她恨自己,那般没有出息,隐在袖中的手,紧紧掐住手心,欲让那份疼痛来提醒自己,可为何,指甲嵌入肉里,她竟感觉不到。

        赵武策马来到她身边,与马车并行。

        “前方就是清源,过两个时辰,便可入宫,辛……美人可需在此稍作休息?”

        辛夷摇了摇头,淡淡说道,“不用了,我想早些……见到他。”

        赵武瞟她一眼,总觉得她的表情,并无所说的那般高兴与期盼。

        终于,忍不住问道,“辛夷?”顿了顿,“可是心中有事?”

        “嗯?”辛夷转过头来看他,见他微皱眉头,一幅关心之色,又听他说道,“这些日子,我知你心中有事,若把我当友人,可否相告?”

        面对他的真诚,她除了感动,却也无法报达,或许,或许下一世,若能让她再遇上他,那必将还之深情。

        辛夷努力的挤出一些笑容,压下心中苦涩,“将军多虑了,便是有事,也是感叹这几月的不易,栾书己死,让我想起了父母。”言毕,垂下眸子,“这些日,常梦见他们。”

        赵武听言,叹了口气,原来如此,他能了解这番心情,如数年前,他得知父母平反,那一刻,竟不知是喜是悲。

        两人都沉默下来,各有心思。

        须臾,却听赵武令道,“停。”辛夷诧异,顺着他的目光,远远看去,那城墙之上,何时有一道白色身影?

        正在这时,一阵马蹄声,迎面奔来数十人马,赵武大喜,“是魏绛。”

        辛夷心中一跳。

        果然,魏绛等人策马来到面前,下马行礼,“臣见过美人,见过赵将军。”

        他的声音还带着激动的颤抖,在他身后的禁军也纷纷行礼。

        赵武立即上前扶起他,还礼道,“魏大人怎会在此?”

        这也是辛夷的疑惑。

        魏绛的目光放在她身上,笑道,“君上来了。”

        赵武等人皆惊,辛夷只觉心跳加速,迅速的抬头,再次看向那道白影。

        是他,是他。

        心中一个声音叫器着,辛夷双眼一红,众人皆以为她喜悦而泣,却未瞧见她颤抖的手,下意识的按住了腰侧,隐于外衫之下的鱼肠剑。

        马车再次驱动,她的目光紧紧的盯着那道身影,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清晰,而她的心似跳到了嗓子口。

        大脑顿时一团麻。

        “孙周才是真正的凶手,孙周才是幕后主谋。”

        “为了权势,为了登上王位,他连亲姨母也不放过。”

        “他骗了你,明知你是郤氏之后,还占有你的身子,玩弄你的感情。”

        “你不是他的唯一,他娶杞女,早有预谋。”

        “你难道忘了父母是如何惨死?郤氏数千人,无辜的族人,栾书是刀,孙周便是持刀人。”

        ……

        珲与刑午的话交替在耳边响起,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明明下了决心,她选择了复仇,也想过,再见他时,必定要稳住情绪,可是,她几乎全身在颤抖,泪流满面,眼眶一片猩红。

        她知道,她有恨,也有爱。

        他是她的仇人,也是她的爱人。

        为何,上天要如此残忍?

        他从城墙上匆匆而下,他站在城门口,他的身影挺拔,她终于看清了他,与他目光相遇,交织。

        他的深情,他的渴望。

        马车己停下,四周的人皆跪下行礼,她愣愣的坐在车上,见他缓缓走来,复尔脚步生风。

        不!她想大喊一声,不要靠近,他却眨眼即到,而她握住剑柄的手,紧了又紧。

        他的眼中带着氤氲,眸色是深黝黝的一片关怀,他的额上渗出细汗,微微喘着气,他嚅着唇,却一言不发,而朝她伸出了手。

        “你好大的胆子,敢轻薄寡人。”

        “你若觉得委屈,许你轻薄回来。”

        “寡人喜欢你。”

        “寡人对你,并非一晌贪欢。”

        “但愿此生如此。”

        他的甜言蜜语,尽在耳边,数月来,她念他如骨,他就在眼前,她突然嘴角挂上笑容,受了蛊一般,竟朝他伸出了手,又顿住。

        “……郤氏必骄,骄者必败,大人可鼓动郤氏洛邑一行,朝见天子,公孙周居于洛邑,必得见,大人可因此,秘奏厉公,言之,郤氏有叛逆之心,周母与郤夫人乃同胞姊妹,郤氏秘见公孙周,有秘谋,欲立周为君……”

        “……大人可准备数千铁甲,言之,郤氏所制,另,想法引郤氏邀请厉公入郤府赴宴,其目的暗杀厉公,可坐实郤氏之罪……”

        不,他是仇人,不是爱人。

        辛夷突然嗖的抽回手,再次紧紧按在腰侧,然而,脑子又一时出现与他欢乐的情景。

        “此生不离不弃,此生不离不弃……”

        “他是凶手,栾书是刀,他便是持刀之人……”

        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搅得她头痛欲裂,心狂跳不止,她只觉头顶一片乌云,四周空气凝住,她出不了气。

        他的笑容在眼前,父母倒在血泊之中,珲弟脸上的伤疤……

        “啊。”她突然大叫一声,便失去了知觉,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坠入万丈深渊。

        这是那里?四周竟是一团白雾。

        辛夷一路寻来,却始终在白雾的包裹之中。

        凭着一丝光亮,看见了阿父与珲在练剑,看见嫡母在梳装,看见嫡姐在吵架,还有,阿母在织布……

        她急急的跑过去,然而,所有的映像消失不见,新的白雾拥出来,伴着一个白色的身影。

        她吓了一跳,那人是孙周,而他手里提的是什么?

        一柄带血的青铜剑,剑尖上还滴着血。

        他步步紧逼,她节节后退,最后一个激灵。

        原来这是一个梦,她睁开双眼,入眼的是一片红色的纱帐。

        红得,如血一般艳丽,她几乎要大叫出声,摸向身边,没有鱼肠剑。

        这时樱的身影闯入。

        “美人?你醒了。”

        辛夷看了她半晌,又环顾四周,才明白,她回到了晋宫,这里是舜华殿,她一阵恍惚。

        樱挽起纱帐,跪坐在榻前,红着眼,表情即激动又自责。

        “美人……”她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辛夷看着她,很快恢复神丝,心里柔和了几分,“樱。”

        樱嚎嚎大哭,紧紧抓住辛夷的手。

        片刻,“我睡了多久?”

        “美人足足睡了三日三夜……我这就去禀告君上。”

        辛夷本欲拉着她问些事情,却见她风一般的跑去。

        麒麟殿:

        堂下跪着医者,颤抖着身子,额上大汗淋漓。

        “当真查不出来?”

        “喏。”医者连着声音都在发抖,“三月,两月,并无多大差异,只有,美人最为清楚,由上次葵水算起……”

        “罢了。”孙周的声音淡淡响起,“你只记住,美人有孕三月,便是任何人问起,都这般回答。”

        “喏。”

        “再者,今日之事,不能告诉任何人,否则。”

        “微臣明白,微臣明白。”

        医者喏喏而退,走到门口还险些摔了一跤,幸得荚及时扶住。

        荚走进大殿,见主子端坐在几案后,面色紧崩,冷峻严厉。

        荚心中大感不妙。

        他记得数日前,主子去了清源,三日前,更是兴奋而归,原来,不仅寻得美人,还得知,美人有了身孕。

        这一事,在宫中产生极大反应,用平地一响惊雷来形容不为其过。

        其中最高兴的自然是主子,接着姬夫人,君夫人,众姬皆来看望辛美人,都被主子挡了回去,主子一直守在辛美人身边,亲吻她的发,她的额,拉着她的手,自个儿傻笑,那模样,荚见了都觉得好感动。

        然而,就在前日,宫中突然传出流言。

        辛美人一直居住在行宫,怎么一回来就有了身孕?

        仅一日,流言,传得各殿皆知,姬夫人急急找到医者询问,医者证实怀孕事实,当姬夫人问起怀孕时期时,医者却支吾着,月份太小,查出不来。

        姬夫人更加怀凝,找到孙周,说出心中疑惑,结果,两人大吵一架,荚从来没有看到主子发过那么大的火,即是对待自己的阿母,主子双眼通红,似要杀人一般。

        最后,两人自是不欢而散,姬夫人放下狠话,“若是事实,老夫定不留此人。”

        待姬夫人离开后,主子便坐在大殿,一夜未眠。

        难道辛美人肚子的孩子?荚摇了摇头,怎么着也不敢如此想。

        他却不知该如何安慰,这事的事,可是要杀头的,他也只能呆呆的侯在一侧,拿眼睛不时的瞟着主子。

        孙周陷入沉思之中。

        并非他不相信她,当那日,她晕倒,他紧张不己,抱着她冲进清源邑宰府,邑宰府自是鸡飞狗跳,邑宰急急找来医者,当医者告之,她有了身孕,他竟是愣了好久,直到周围的人纷纷在面前跪下……

        他实在难忍这份喜悦,当即下令回到宫,他便发誓一步也不会离开她。

        但,不知从那里跳出来的流言,打破了他一切的欢乐。

        因为,他突然忆起,在回城,那驿站的老妇,曾说过,她因葵水而至,至脸色苍白……

        后来,她被刑午所藏,至今己两月了。

        不会,她不会做背叛他的事,便是如此,那么,刑午……孙周咬牙切齿,突然将面前的几案踢翻,眼眶竟是深深的血红,眸如鹰準,阴狠悲恸。

        荚吓了一跳,赶紧跪下,“主子?”

        他不敢抬头,只觉一股压抑己久的怒火,即将爆发。

        接着便听孙周冰入寒骨的声音,“传寡人旨意,宫中传播流言者,统统诛灭,连三族之内,也不放过。”顿了顿,“立即去办。”

        荚一愣,危危起身。

        “慢。”

        荚身子一颤,与刚才离去的医者,一样战战栗栗,只听孙周又道,“宣赵武。”

        荚刚退出,樱就来禀报,“辛美人醒了。”

        孙周面色复杂,却也匆匆而去。

        

        
………………………………

第186章 她的报复

    

        辛夷在房内一阵寻找,原来鱼肠剑被收到箱子里,她取出时,又瞧见那件裘衣,心口被针一刺,她急急把箱子盖上,喘了两口粗气,回到榻上。

        她知,孙周快来了。

        她紧紧抱着剑,又忍不住身子颤抖,干脆把剑放于枕下,自己钻进被褥中,侧身向内。

        她不知如何面对他。

        她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手放在枕下,触摸到那剑鞘,竟如火碳,灼烧她的手,她的心。

        马车上,她下了决心,却晕了过去,要想再鼓起那劲,竟是这般艰难,话说,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这一次,不能再出状况。

        如此,辛夷强迫自己沉下心来,不去想与他的过往,只想家仇,想着这三年来,自己所受的苦,想着珲弟。

        而此刻,孙周何尝不是,心中是惊天骇浪,不知如何面对,他在外徘徊良久,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樱侯在一侧,不敢出声,她能感到主子身上的怒火,宫中流言,她也听说了,除了悲痛,无能为力。

        但见主子目光一狠,大步而入。

        门外响起了脚步声,她知道他来了,她再次心跳如鼓,原来,不管如何,她也无法控制自己的心。

        她难过的闭上双眼。

        “辛夷……”

        他的声音响起,她泪流满面。

        他来到榻前,她感到榻面下陷。

        或是没有得到她的回应,他指责樱的声音响起,然后是樱跪求的道,“或是美人又睡了过去,适才……”

        “退下。”他微微严厉。

        接着又是轻微的脚步声。

        辛夷紧紧咬着嘴唇,感到一股温柔的气息,他居然上了榻,伸出手臂把她搂在了怀里。

        她的身子顿时一僵。

        他怎么还可以碰她,她怎么允许他碰她?

        心中的怒火被他引燃,她摸到了鱼肠剑……

        “我知你醒了。”他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柔得能滴下水来,“你是在怪我吗?让你受了苦,你不想见我吗?”

        她的动作一窒,心中亦怒亦悲。

        他扳过她的身子,她的手从枕下滑出。

        这才是两人数月来真正的相见,近在咫尺,她却感到那般遥远。

        她迎上他的目光,他带着淡淡的笑容,目光透着一股子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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