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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不乱-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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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要是接了圣旨呢?
宋龙鸣眼底有凶光闪烁,宋家剑炉还会姓宋,只是肯定不会再受到朝廷明里暗里的扶持,宋宇轩依旧只能终老武当山,宋逸安接手宋家剑炉宗主之位后,想要持续以前的兴旺必定难上加难。至于新楚王,不过是个称号,只是为了给萧索一个名正言顺钳制宋家的机会罢了。
无论让谁看,都是会以为宋龙鸣不要接圣旨的好。
羊角先生颓然靠在椅子上,他扭头看向蔡望津,无奈苦笑自语:“以口杀人啊”
他清楚蔡望津这一手是要让整个大明江湖都看明白,独占鳌头的宋家剑炉都不是朝廷对手,你们其余势力最好都要做出正确的选择。
此时宋逸安是第三个看明白的人。
他笑着慢步走到宋龙鸣跟前,一手拉起后者,一手从蔡望津手中接过圣旨。
蔡望津神情诧异。
宋逸安轻拍了拍自己老爹已有些佝偻的后背,重复了之前对柳玉枝说过的话,轻声道:“放心,以后的事我来抗。”
宋龙鸣不禁老泪纵横。
安逸亭内的柳玉枝用手捂着嘴巴,梨花带雨,无声哭泣。
她喜极而泣。
宋逸安转身面朝明龙湖边所有人,朗声道:“宋家剑炉宗主宋逸安,接旨,谢主隆恩!”
在场听到这话的所有人顿时一片哗然。
宋家剑炉在今日毫无征兆的,竟突然易主,宋飞剑理所应当继承了宗主之位!
这道消息一旦传播出去,肯定在大明朝内无论庙堂还是江湖,又是一番惊天动地。
明龙湖边,明龙湖上所有亭子里的宋家人,无论护卫还是仆人,没跪的这次跪了下来,已经跪着的全都将身子俯的更低了。
不过这次他们不是跪蔡望津,而是真正朝向宋逸安而跪。
宋福禄心神激荡,多少年了,他还从未如此激动过。他跪着的身子剧烈抖动,大着胆子,目光火热得看向不远处的宋逸安。
高不可攀,自己高山仰止。
王阳满是欣慰,以后,他这宋家第一大客卿的头衔不会变,只是要保护之人从暗地里到了明面上。
逸安,你没让王叔失望。不管以后怎么样,王叔都认为你当得起世人给你那飞剑称号!
柳寒棠目光第一次柔和的看向宋逸安,竟破天荒笑了。
这个已然是宋家剑炉二当家,跪天跪地,二十五年间只跪过柳玉枝和宋龙鸣两个人的男人,在这一刻缓缓屈身下跪。
这不禁让王阳和宋福禄二人大吃一惊。
此时不仅宋家之人,明龙湖边所有东南本地其它江湖势力,明龙湖上凉亭里的王依山,云山尽,羊角先生,还未入座的木真青和无量僧人,都是站直了身子,拱手作揖。
从凉亭上下来的王依山老神在在,他看着宋逸安,咂咂嘴道:“啧啧啧,有点老夫年轻时候的样子,不愧是老夫我亲眼看上的弟子!”
一旁的云山尽拆台道:“王老头你别不要脸了,别以为这儿没人见过你年轻时候的样子啊,这宋小子哪里长的像你了?”
李三清适时补刀:“王老神仙年轻时候贫道见过,长的倒也人模狗样,可是比起宋小宗主哦,错了,是比起宋宗主,确实差的有些远。”
王依山一脸愤懑,敢怒不敢言。
老罗转过身,背对木真青,右手持铁锤横胸在前,左手撘在右手背上,远远对着宋逸安,算是作了一个别样的辑。
木真青别有深意得笑笑,伸出手揉了揉身侧自己亲子木剑的脑袋,轻声道:“此时此刻,你将来会和他一样。”
也是刚到束发年纪的少年,闷声说道:“我会超过他。”
木真青闻言满心欣慰。
佛家祖庭金山寺主持无量僧人飘然落地,他始终双手合十,宝相庄严。
“阿弥陀佛。”
徐钟晚这次彻底被征服了,她从出生以来第一次有了一种不理智的冲动。她非常想要冲上去抱住那个刚束发的男子,向所有人喊她是他的妻子!
陈道明第一次开始正视宋逸安。之前的不跪不过是入了他的眼睛,此时才算是他陈道明把宋逸安当作了对手。
宋逸安看着那些跪向自己的宋家之人,心生感慨。其实在束发礼之前他并没有继位的打算,只是在自己母亲将发带绑在他头上的那一刻。他突然觉得是时候了。
有的人心情大好,有的人却非常生气愤怒。
宋逸安擅自接旨,谢恩却不下跪。任谁看,这都是大不逆之罪。
蔡望津笑意深邃,只笑不语,好像并没有问罪的意思。
湖边萧索等东南行省的一些武将,却是个个义愤填膺,怒发冲冠。
“好!”蔡望津看着宋逸安,终于开口说道,“宋宗主既然接旨了,那老朽也没什么事了,暂且告退。”
宋龙鸣赶紧起身想要出言挽留。
蔡望津挥挥手,他转过身,用刚好宋龙鸣和宋逸安二人可闻的音量,淡淡留下一句话:“你宋家好自为之吧。”
蔡太师一离去,宛如是发出了某种讯息。
萧索首先起身,连招呼都没打,带着一干武将属下愤然离去。
紧接着,三州知府带领各州官员起身离去。
朱玄德犹豫良久,在又给自己儿子用眼神示意无果后,无奈起身离开明龙湖。
又过了大约一刻钟时间,开始有江湖之人陆续离开宋家山庄。
到了此时,再怎么心思不敏捷之人,也都想明白了那位蔡太师带来那道圣旨的含义。
只是一盏茶功夫,本来围的明龙湖水泄不通的人群,就散去了七七。
不过幸好,明龙湖上的凉亭里,没有离去一人。
宋家山庄一里之外,朱自清在等到蔡望津后,扶着后者上了马车,随后四十名锦衣卫开道,背离东南而去。
宋家山庄三里之外的一处军营内,萧索脸色阴沉得走入营帐,下令撤去已经来到此处的一万先头骑军。
三日后,宋家山庄千里之外的长安城。太宗皇帝朱明和在收到蔡太师的秘奏后,让上书房内所有太监宫女退下。
朱明和呆立良久,蓦的笑了,“如此年轻就继承了剑炉,前途不可限量啊”
这已经不是这位中原之主第一次这样称赞宋逸安了。
朱明和脸上笑容越发深刻,“宋龙鸣啊宋龙鸣啊,你连锦衣卫都敢杀,怎么就没胆子进宫呢?”
“朕如果把宋逸安这柄飞剑折断,他是否还能飞得起来呢?”
………………………………
第三十二章·神仙打架,飞剑捧场
宋家山庄的客人虽然少了七七,但由于一开始基数大,如今剩下的人也有百余位,虽然看着稀稀拉拉站着,但逐一站成一排,也是围满了整个明龙湖湖岸。
这些人之所以不走,大多数都是因为想赌一把。因为留下的这些人都是东南行省在夹缝中生存的势力。他们知道走不走朝廷都对他们不会太上心,说白了,根本就没有看上眼过。
既然走不走都不会得罪朝廷,那为什么不留下来?宋家剑炉经过今天这件事情,虽然肯定会日渐衰落,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相比于那些三流门派,能耐肯定要大的多。
宋龙鸣泪眼婆娑,在那儿一个劲抹眼泪,被感动的一塌糊涂。
宋逸安见之,皱眉嫌弃道:“差不多就行了啊,也老大不小的人了,哭哭啼啼的,丢不丢人?”
宋龙鸣变脸似的变哭为笑道:“不丢人,不丢人,爹这是喜极而泣。”
宋逸安显然不想多理宋龙鸣,转身走近柳玉枝,伸出手替她擦去眼角泪水,没有言语。
燕儿,青儿等芭蕉园九位女侍这时走上安逸亭,手中拿着华贵长袍,紫金玉冠等衣物,看起来是要给宋逸安换衣服。
芭蕉园大丫头,也是与宋逸安感情最深的燕儿,看到眼前确实已经长成大人的小少爷,心生感触,眼角不由发酸,就欲落泪。
宋逸安看到燕儿异样,停下换衣动作,刮了一下燕儿鼻子,打趣道:“本少爷今天继位,能不能高兴点?”
不说还好,宋逸安话刚说完,燕儿泫然欲泣,看着更加的楚楚可怜。
宋逸安大窘,故作生气道:“诶诶诶!本少爷现在不仅成年,而且可是宗主了,你再不听话,小心晚上就把你办了!”
没想到燕儿一下午就哭了,哭着嚷道:“小少爷你说话要算话,今天晚上要是不办了燕儿以后燕儿就再也不听你的话了!”
宋逸安赧颜,讪讪一笑不敢接话。
一直都在石桥上,被老罗拦住的木真青这时说话了,率先打破沉寂:“木家剑阁木真青,有一剑要问宋宗主。”
要问剑宋宗主?
所有人的目光先是不自觉看向宋龙鸣,见后者神情自然,都是一惊。
难道是要问剑那刚继位的小宗主?
所有人目光再度移向宋逸安。
可他们又都心生质疑,为什么宋龙鸣丝毫都不担心?
宋逸安心中冷笑,这明摆着就是木家的一个下马威,自己接受了才是真的脑子有病。
木真青刚到这儿时,首先冲出的云山尽这时笑道:“木阁主就别为难小辈了,云某接你一剑如何?”
木真青不禁皱眉道:“云前辈用什么由头呢?”
云山尽笑道:“恭贺宋家新主继位!”
那留在明龙湖边的人听到此话顿时躁动起来,前几日云山尽和宋家一位老前辈过招引起的惊动,他们都有所耳闻。虽然他们不清楚那位宋家老前辈是何人,但眼前这木真青跟前者相比绝对够的上级别。一个是称霸剑道一甲子的老宗师,一个是近几年风头正盛的新剑神,如今若这两人一旦过招,真就是神仙打架了。
一念及此,这些人突然觉得留下来还是个不错的选择。
宋逸安已经被燕儿等九名女侍收拾好了着装,此时的他头戴紫金冠,身穿乳白金丝镶边褥缎袍,脚穿蹬云靴,满头长发也整齐束了起来,再加上那本来就比女子还要俊秀的脸庞,使之看起来更加的英气逼人,雄姿英发。
他朗声道:“云老前辈,这个大礼我宋家收下了,而且小子本人很喜欢!”
石桥上的老罗默默站到一旁。
徐钟晚不禁被逗笑了,陈道明揉了揉自己眉头,无言一笑。
长生宗四位师叔伯在听到云山尽的话,眉头微皱,他们知道此时若劝自家千金小姐回去,后者肯定不会同意,正准备起身去明龙湖凉亭上时,长生宗那个老头马夫已经提前无声无息间出现在了那里。
陈道明赶紧起身,拱手作揖:“前辈好。”
徐钟晚笑面如魇:“赵爷爷。”
木真青并拢食指无名指,放于背后长剑剑柄尾端,大笑说道:“云前辈,再指教了!”
话罢,木真青并指如剑的右手猛的挥臂向前,后背长剑随着“苍”的一声骤然出鞘,自主飞冲向天。
明龙湖边所有人先是看到木真青挥手,紧接着看到一道白光闪现,最后那道剑出鞘的声音才姗姗来迟入耳。其实,众人从始至终根本就没有看到木真青背后长剑的真容。
宋逸安也没看到。
陈道明只看到了一道剑锋。
木真青去下头上高帽,交于自己的儿子,柔声道:“剑儿要闭着眼睛好好看。”
闭着眼?还要好好看?这位新剑神是不是有些难为人了?
木真青亲子木剑听话的闭上双眼。
同一时间,陈道明也是闭上了双眼。
如果不是长辈,长生宗那四位师叔伯也早就闭上了眼睛。
而咱宋家剑炉新继位的宗主宋逸安,眼睛却是瞪的大大的
两个神仙打架,若都是闭眼去感悟剑意,没有一个人睁眼欣赏观看,拍手叫好,那该多无趣!
云老前辈,小子看好你,今儿特意捧你的场。
你可不要让本少爷失望啊!
武当山那群道士此时欢声笑语,好像并没有对云山尽和木真青两人对决有任何好奇心态。
圆真看着四周闭眼的人们,倒是好奇问刘青道:“刘师叔祖,他们为什么要闭着眼睛呢?”
刘青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不要说是为了感悟剑意才闭眼的实话,说道:“或许是困了吧。”
武当山其余道士都别有深意的偷笑。
他们其实明白为什么刘青不说实话,若说了实话,圆真必要打破沙锅问到底,比如问为什么要闭眼才能感悟?或是什么是剑意的问题。几个老道士深有体会,他们这位圆真小徒孙,什么都好,就是太认死理,什么事都要问出个所以然不可。其实,修道问道是常理,本来无可厚非嘛,就是圆真有时问的问题让人不知怎么回答,无从回答。
比如这次若是刘青说了实话,圆真追问起来,刘青肯定回答不出来。
所以刘青才没有说实话。
就在这时,石桥上的两个神仙终于有了动作。
木真青伸出一指遥点向云山尽,淡淡说道:“无水。”
无水是他的佩剑名字,也是他问的这一剑的剑招之名。
之前出鞘的长剑依旧没有现身。
可明龙湖的石桥上,一时间剑气冲天。
云山尽和木真青两人之间的空气已被撕裂了无数片,脚下石桥早已伤痕无数。
老罗手中铁锤不知缘由的剧烈抖动,还伴有一阵阵细微却刺耳的“叮叮”声。
天空肉眼不可见下,有长剑垂落虚空,一道无形气柱顶天立地,宛如天雷降世。
陈道明与木剑两人同时身心冰凉,如坠冰窟。
宋逸安有些担忧的看向另一个主角。
石桥另一端,云山尽手中无剑,却是低声呢喃了一句:“剑起。”
声音不大,却是平地起惊雷!
这一剑云山尽本来是要留给李三清的,但他之前说了要送礼,就得送大礼。
宋小子你既然捧场,那我云山尽就没有不卖力的道理!
云山尽畅快大笑:“我有一剑可伤仙人!”
木真青眉头紧皱,内心突然生出一股之前和东方大明对峙时才有的感觉。
肝胆欲裂。
王依山腾的起身,似是很不情愿的说了一个字:“好!”
李三清抚须笑道:“云氏果然真风流!”
陈道明这个时候毫不犹豫睁开双眼,此等壮观景致,不用眼睛去看真是太可惜了!
五百年前,有陆地剑仙一声“剑来”,可招引八方千万把剑相聚于一人之手,所成之景堪称神迹,蔚为大观。
五百年后,云山尽一声“剑起”,风采丝毫不输前辈仙人。
也是这一战,云山尽奠定了自己中原第一剑道宗师的地位与威名。
据后来人所述,宋家小宗主束发礼当天,云山尽一声“剑起”过后,宋家山庄百里范围内,只要有人佩剑,所带之剑均是自主出鞘,倒飞上天。全部汇聚于宋家山庄天空一处,真如平地起飞剑一般,成龙卷之势,瞬间淹没了木真青的无水剑。
有好事者计算,那一天所起之剑,不下千把。
………………………………
第三十三章·少年束发,飞剑誓言
天空中有不下千把剑组成的龙卷淹没木真青的无水剑,一开始名剑无水还负隅顽抗了一会儿,依稀可见一道道凌厉剑气在剑阵夹缝中喷涌,千剑龙卷最头端也不断有剑破碎,碎屑残渣从空中掉落。但是只过了一会儿,无水剑就没了动静。
最后那千余把剑在天上如河水般流转,而后四面飞散,从哪来又回哪去了。
木真青佩剑无水直直坠落在地。
还在不断轻颤低吟。
如泣如诉。
木真青来之前气势汹汹,最后可以说是完败,被云山尽一招降伏,当真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若是一般人是这种情况,估计要被围观的人群起鄙夷,谁让你来之前那么嚣张的。
可木真青这次完败却是没人嘲笑他。
因为他的对手可是中原第一剑道宗师云山尽啊!
明龙湖边所有人自认木真青那一招“无水”他们根本接不下,即使距离十数丈远,刚刚那无形之中散发而出的剑气,也让他们不寒而栗。
众人唏嘘,木真青无愧年轻剑神称号。
要怪也只能怪云山尽太变态!
木真青从地上拔起无水重新插入后背剑鞘,脸上没有一败涂地的懊恼神色,而是诚心作辑道:“木真青心服口服。”
云山尽双手负于身后,模样如农家老翁。他笑道:“木阁主客气了,是云某以老卖老而已。”
木真青一笑置之,而后他领着自己儿子木剑和三位木家弟子,走进凉亭,找座位坐了下来。
宋逸安此时还在回味刚刚云山尽一声“剑起”所成之势,暗自咂嘴。
云山尽返身走入凉亭,宋逸安见之赶紧上前,嬉笑拍马屁道:“云老前辈刚刚那一招比来我家山庄时的那一剑,可高明厉害的多了!”
言外之意,云山尽如果之前用这招,王依山肯定不是对手。
云山尽闻言哈哈大笑,大口喝茶。
王依山这次难得没有争议。
李三清笑道:“那一剑是留给贫道的吧?”
云山尽也不隐瞒,点点头,很认真问道:“你说实话,我那一剑你去接会怎样?”
木真青此时也来到云山尽,王依山,李三清所在的这个凉亭,自顾坐了下去。
李三清又是抚须笑道:“单论剑道,贫道不如你。”
对于修剑之人来说,这已是世间最大的溢美之词。
可云山尽却并不开心。
他心里清楚,李三清说剑道不如自己,其实从侧面也说明了李三清武道依然可以胜过自己的剑道。既然到最后还是打不赢,那其余什么的都变得毫无意义了。
云山尽唏嘘,或许就真如世上传言的那样,一日不入天道,就永远胜不了这位武道第一人。
因为之前从东方大明那里得到了一些讯息,对于李三清的回答,木真青并没有多少吃惊。
本来束发礼已经结束了,可此时见明龙湖凉亭上的人,却并不像是要结束的样子。
而且,金山寺无量僧人此时还未入座。
宋龙鸣高声喊道:“无量主持请入座吧?”
那老僧转首直接看向宋逸安。
宋逸安受意,和熙笑道:“神僧为何不入座?”
无量僧人双手合十,敬声道:“坐哪?”
宋逸安指了指离云山尽他们所在凉亭最近的一个亭子,道:“神僧可以坐在那里。”
无量僧人还是问道:“坐哪?”
宋逸安眉头一皱,还是耐心道:“凉亭里有座位,神僧想坐哪都可以。”
“阿弥陀佛!”无量僧人低头诵了一声,第一次张开合十双手,“哪有座位?”
老僧双臂抱月。
云山尽,王依山,木真青等人都是心神一凜。
刚刚宋逸安所指凉亭在此刻突然拔地而起,凉亭内的石凳逐一飞出凉亭,在半空绕亭而飞。
宋逸安眼神微冷,这金山寺突然来此果然不是善类。
柳寒棠,王阳,宋福禄三人义愤填膺,怒火中烧,忍不住就想要出手。
王依山这时一步就登天而上,神情鄙夷,大笑道:“神僧请坐!”
他挥袖接引出一个石凳,弹指将之狠砸向无量僧人。
老僧双手再度合十。
极速飞来的石凳骤然炸裂,顷刻间化为齑粉。
“坐哪?”老僧话语依旧平静。
云山尽不便出手,倒是木真青有了兴致。
他端坐在石凳上,伸出手指连点其它明龙湖上的亭子,而后只见接连七个石凳随之飞出,砸向老僧。
“木家剑阁木真青,也请无量主持入座!”
无量僧人张开双手,第一次开口说了别的话:“贫僧见过木施主。木家弹指一飞剑,贫僧神往已久。”
话落,那七个由木真青牵引而出的石凳突然在虚空静止不动,而且难以前进分毫。
佛家在一甲子前在中原兴起,六十年间默默无闻,终于在今日展现了其不凡之处。
王依山与木真青虽然不算真正出手,但已经请了对方一次,再请难免要丢失面子。
此时明龙湖上呈现出一副诡异画面,一座巨大凉亭在半空沉浮,四五个石凳绕亭而飞,而且在无量僧人面前三米之处,七个石凳静止在虚空。皆是神奇违背了重物无物支撑便落地的常理。
宋逸安脸色难看,都说再一再二没有再三,你这佛号无量的老僧真让我宋家要请你三次不成?!
“哼!”老罗冷哼一声,他挥舞手中铁锤,竟是径直砸向石桥桥面。
顿时整个明龙湖所有凉亭都是振动了一下。
无量僧人脚下地面莫名裂开,石桥断裂,翘起了无量僧人所站的一端桥面。形成了一个别样凳子。
无量僧人低声诵了一句阿弥陀佛,神情不改,右脚轻轻踏向翘起桥面。
无量僧人看似这轻轻一脚,实则却是宛如千钧的力道。老罗与无量僧人两人之剑整座石桥加上两三座凉亭,一时间突然炸开,坍塌之势立即蔓延,随着“轰隆隆”声响,明龙湖本来修建的壮观石桥凉亭,在安逸亭以北的已全部报废,成了一堆断壁残垣。
“金山寺欺人太甚!”宋福禄色厉内荏,目露凶光。
宋龙鸣不知何时来到前者身旁,话语听不出有什么火气,“这些都是身外之物,不用太在意。”
“阿弥陀佛”这无量僧人面露悲天悯人相,装的倒是很无辜。
这下好了,又请了人家第三次。
安逸亭以南还算安静,陈道明与徐钟晚所在凉亭没有受到波及。
徐钟晚好奇问自己大师兄:“这无量僧人真就这么厉害?”
陈道明知无不言:“师父曾说过佛家水很深,金山寺亦不是善地,这无量老僧究竟有多厉害,师兄实在不敢多言。”
无量僧人脚尖立在断裂石桥上,身形纹丝不动。他转首面向李三清,笑问道:“难道武当李掌教不欢迎贫僧吗?”
本来明龙湖边那些人已经看的目瞪口呆了,此时听到这无量僧人的话,更是被惊到无以复加。
这时他们突然好像明白了什么,难道这金山寺的主持,一开始就是冲武当那位仙人去的?
世人都知佛家如今与道家分庭抗礼,与草莽侠士三分中原江湖。
佛家与道家之间,迟早会有一战,只是在今天有可能进行吗?
李三清真诚一笑,道:“贫道又不是这里主人,自然不敢说不欢迎神僧。”
“当然,既然不是主人,肯定也不好说请你做什么。”
李三清将目光投向宋逸安,笑问道:“宋宗主,你说贫道说的对吗?”
刚刚出手请无量僧人入座的王依山,木真青,老罗都是看向宋逸安。
宋逸安内心激动,他挺直身躯,朗声回应道:“李真人此言在理!”
他冲无量僧人伸出右手,自己第一次相请道:“请无量主持入座!”
宋龙鸣将脚下石凳一脚踢向无量僧人。
已做了金山寺一甲子主持的老僧,双手合十,一步向前。
“阿弥陀佛!”
声音如黄钟大吕,振聋发聩。
整个宋家山庄突然大风呼啸。
石凳停滞在无量僧人与宋逸安两人之间。
明龙湖边所有人反应不及,都被这股无名狂风吹的东倒西歪。
李三清大袖一挥,心安理得道:“宋宗主,去请无量主持入座!”
宋逸安双手平推石凳向前,逆着罡风,一步一步艰难向前。
刚刚李三清那一挥袖,其实已是消去了无量僧人周身场域八分威力。
“砰”!
宋逸安将石凳重重放在无量僧人脚下,而后诚心作辑道:“宋家剑炉新任宗主宋逸安,请金山寺无量主持入座!”
无量僧人慈眉善目,笑容和熙。
他张开双手,轻呼出一口气。
大风停息,春光明媚。
宋逸安与僧人头顶神奇般生出一蓬巨大紫金莲。
“金山寺贫僧无量,愿为宋施主竖一面公德碑。”说完,便安然坐了下去。
至此,整个束发礼才算真正落下了帷幕。
宋逸安目光一一划过王依山,云山尽,李三清,木真青,老罗,无量僧人,陈道明。
这几位接受到宋逸安目光,都是诚心一笑,拱手作揖表示庆贺。
束发都会有一愿,也可算作誓言。
宋龙鸣和柳玉枝二人并肩携手而立,他们此刻很满足。
宋逸安朗声高喊道:“我有一愿”
明龙湖边所有人都是竖起了耳朵。
宋逸安却平声静气道:“脚踏九州大地,肩抗武道大鼎!”
………………………………
第三十四章·宋家封炉
距宋家年轻宗主束发已经过去了三个月,外界对于宋飞剑继任宋家剑炉宗主之位,以及朝廷封前宗主宋龙鸣为新楚王,还有束发礼当天木真青和无量僧人的所作所为,议论热潮已经下降。
三个月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可以发生很多事,也可以改变很多事。
宋家山庄却好像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唯一改变的是芭蕉园替代了龙鸣阁,成了宋家的中枢要地。
明龙湖上的断壁残垣已经收拾妥当,凉亭与石桥的修复工作已经展开。
木真青等木家弟子是束发礼结束一旬后离去的,宋逸安本意是想多留木真青他们一些日子的,毕竟木家距离宋家过远。可木真青说还要借此次机会,去拜访一下南地其它门派,不便长留宋家。
一旬时间相处,宋逸安也没想和木家剑阁木真青之间有什么进展,倒是木真青亲子木剑,让宋逸安格外关注了一下。
每次他去木家落塌山庄的园子时,必定会看到一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少年在练剑,宋逸安后来得知木剑每日闻鸡起舞,这样已经坚持了十年之久。木家剑士一旦触剑,便一日不得离剑。宋逸安想起这个流言,不禁心生感慨。
木剑生性古板,寡言少语,有同龄人很难见到的稳重感。宋逸安几次与他交谈,木剑虽说是有问必答,可从不会主动说起一个话题。这让宋逸安好生郁闷。几次下来,宋逸安算是败给了木剑,若是交个像木剑这样总让你无话可说的朋友,真是人生的大不幸。
云山尽倒是呆的世间长一些,并不是云山尽不想走,而是宋逸安强将他留了下来。
云山尽一剑带来满头云海,一声剑起唤来千柄剑,两次大放异彩,都让宋逸安心神向往,心痒了好些日子。
木家剑阁剑术可以说无敌,杀人亦是容易。但那种几十年如一日苦行僧一般的修剑方法,宋逸安自认为学不来。而且最重要的是剑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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