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桀骜-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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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玩了,没意思,”他悠闲感慨道:“我发发慈悲,送你上黄泉吧。”
………………………………
17。刺杀
带着银光的飞剑如同一道闪电,直取纪骜的胸口,眼看着就要穿心而过之际,纪骜却忽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竟然强行挣脱了阵法的束缚,躲开了这一剑,转身就往出口跑去。
“还想跑?”余天禄没想到还有这个意外,直接召唤飞剑,追了上去,他料定纪骜受伤如此之重,又只是炼气中期,一定躲不过他的追击。
纪骜一逃出阵法,身形如电,跑得飞快,几个纵身已经窜到出口,刚踏上台阶,颈后一凉,连忙侧身躲避,果然一道银光穿透他刚刚站立的位置,去势凶猛,直接将石阶削出一道半尺长的缺口来,溅出一蓬火花。
眼看纪骜已经逃到石阶顶端,跳到厢房之中。余天禄控制着飞剑追出来,刚要找寻纪骜位置,却只见一条腿直接朝自己的头颅扫了过来。
他大惊之下,连忙闪躲召出护体的法器,一口上品金钟罩在自己头顶,洒下金光,形成一道钟形虚影,将他笼罩在其中。纪骜的一个鞭腿扫在钟上,金钟上的金光一漾,却并没有被击溃,发出一声沉闷的低鸣。
然而纪骜已经借着刚才这一记偷袭把余天禄从地宫的入口逼开,自己占据了位置。神色冷峻地看着余天禄。
“哈哈哈,你还想杀我?”余天禄也猜出他想法,神色顿时冷厉起来,抬手就是一道飞剑:“做梦!”
纪骜用实际行动告诉他这并不是做梦。
他刚刚为了不让余天禄利用地宫的机关,故意示弱,挨了一顿飞剑,也受了不少伤。但是这些伤口似乎并没有影响他的行动,他猛烈地吸收着余家府邸内充沛的灵气疗伤,行动之间甚至带着磅礴的灵气,借着光影的掩护,身形快如鬼魅。余天禄的飞剑根本连他的衣角也沾不到,反而是他趁着余天禄一个失误,直接一匕首捅在金钟之上,那匕首也不知道是什么诡异的兵器,硬撞在灵气罩上,竟然没有一丝损伤,反而是余天禄的金钟上光芒暗淡许多,钟体上也出现一道裂缝。
余天禄的脸色难看起来。
他也知道纪骜刚刚是隐藏实力,不敢再战,跃身想逃,却被纪骜缠住,趁着他防守失误,直接一脚踢在他后腰上,余天禄直接像一个麻袋一样摔了出去,虽然有金钟护体,仍然撞在柱子上,吐出一口血来。
“好!你想死是吧,老子可以陪你!”他平生少有这样的狼狈重伤,顿时也恶向胆边生,不知道从怀里掏出什么来,威胁地看着纪骜:“我这里有一道玉诀,捏碎之后,我们余家三位金丹长老都会知道我遇到危险!你不要逼我!”
一直沉默的纪骜终于说话了。
“你怕死。”他连放狠话也是惜字如金的:“如果有玉诀,你早就用了。”
余天禄脸色顿时煞白,纪骜确实踩中了他的痛处――他并不是没有玉诀,而是刚刚匆忙追出来时,放在了地宫里。他二十年来万事顺遂,整个离天剑派不是畏惧他,而是畏惧万一对付了他之后余家的报复,没有人会像纪骜这样对他动杀心,所以他从未遇到这样的险境,那块玉诀虽然父亲经常嘱咐要随身携带,却被他当成了耳边风……
事情已经如此紧急,也容不得他再衡量,他咬紧牙关,直接将手里紧握的东西朝步步紧逼的纪骜扔了过去。
纪骜不知道是什么,不敢贸然用身体去接,直接侧身躲过,让那两颗东西直接砸在了他身后的柱子上。
一股狂暴的爆炸气息直接朝他冲了过来。整个厢房地动山摇,石块如同雨一样掉下来。余天禄早有准备,支起金钟,扔出灵船,将自己笼罩在其中。
巨大的爆炸力中夹杂着封印在雷火弹中的灵气,瞬间爆发的能量可以将任何一个没有防具的炼气期弟子瞬间炸成飞灰。虽然每一颗三千灵石的价格扔得肉痛了一点,但还是物有所值的。
余天禄的灵船几乎在瞬间解体,就连那口金钟也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得金光暗淡,钟体上瞬间裂纹密布,眼看着就要解体时,钟锤里却忽然缓缓逸出一道金光,将整个钟体修复如初。
爆炸停息之后,余天禄缓缓从地上爬起来,站在弥漫的灰尘和碎石间,哈哈大笑起来。虽然他也受了不轻的内伤,但是想到那个怪物一样的少年终于被解决了,还是让他十分得意。
只是,这事上的事,往往并不尽如人愿。
就如此刻,碎石间忽然窜出的那个血淋淋的人影。
余天禄大骇!
他没想到这样的冲击力也杀不死这个怪物,匆忙之间,连忙驾起金钟,准备逃窜。但是还没来得及动身,身后一道暗黑色的锋芒,已经穿透了金钟。
上品巅峰的金钟果然十分强韧,就算在被穿透的情况下,仍然卡住了纪骜的匕首,无数金光从钟锤中涌出来,不断地修复钟体。余天禄眼睁睁看着纪骜近在咫尺的脸,少年脸上伤痕累累,血迹斑斑,一道碎石造成的裂口将整个脸变得分外狰狞。然而四周的灵气疯狂涌来,少年的皮肤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着,不留下一丝伤疤。
“怪……怪物!”他终于撕心裂肺地大叫起来:“你是魔族!”
得到的回应,是纪骜的匕首往前一寸寸前进。
眼看着场面僵持不前,一道银光却忽然从天外飞来,就在余天禄以为那是府里的护卫终于来支援时,那道银光却毫不留情地穿透了金钟,将已经是强弩之末的金钟击得粉碎。金钟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彻底崩散开来,成了一地的碎片。这一声钟声穿透了整个余府,甚至连邻近的山峰也能隐约听见。
与此同时,远在前院的宴席上,坐在主位上的中年道人忽然神色一凛,一跃而起,袍袖间风声呼啸,去势如电,竟然就这样消失在了夜空中。
“不好,天禄有难。”
紧随其后的,是其余两道身影,显然也都是金丹期的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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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金丹
然而在此刻的后院中,一切都已经终结。
金钟崩散之后,纪骜的匕首失去束缚,准确地扎进了余天禄的心口。直接穿透心脏,一击致命。
与此同时,那道银光也直接击中余天禄的额侧,已经刺入了余天禄的颅骨中,
那是一枚非常小巧,非常精致的银梭,梭体上镌刻着漂亮的花纹,似乎还有一枚小小的族徽。一看就不是凡品。
余天禄几乎来不及吐出一个字,直接毙命!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似乎仍然不愿意相信自己就这样轻易地死在一个炼气期弟子的手上。
然而纪骜连看也不看他。而是转身看向银梭飞来的方向。
空中似乎有一只似凤非凤的鸟,上面骑着一个白衣女子,身形纤弱,似乎要乘风而去,然而气势却十分不凡。她似乎深深地看了纪骜一眼,眼中带着一丝感激,似乎要记住纪骜的样子,然后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那只坐骑的速度竟然比仙鹤还要快,瞬间就消失在天边。
纪骜连忙褪下余天禄手上的纳戒,也准备离去。
但是他纵身而起的瞬间,天地间忽然传来一股巨大的威压,仿佛连空气都凝滞成了实体。院中有些脆弱的花草直接炸裂成了飞灰,方圆数里的天空都瞬间阴云密布,连邻近山峰上也飞出许多弟子,来看是哪位金丹仙人要施展遮天**。
纪骜被这一股威压直接拍得趴在了地上,连一根手指也动不了。无处不在的压力压迫着他的四肢和头颅,连内脏似乎都要被挤扁了,那位金丹仙人显然也看到了他身边余天禄已经气绝的尸体,所以直接下了狠手。
“何方贼子,胆敢潜入我余府,杀害我余家继承人!”金丹仙人的声音如同雷鸣,轰隆隆在天上滚过。
纪骜挣扎着,用尽吃奶的力气,终于将手臂移动了一下,把那枚滚落在地的银梭掩住。在外人看来,这只是他挣扎着动了一下而已。
他这个人,向来是这样,别人对他好一分,他就绝对报答十分,这个女子帮他破了余天禄的金钟,他就帮她隐藏起这枚显然是女子才会使用的银梭,把今天的事一力扛下。
“竟敢杀我天禄侄儿!看我不将你碎尸万段!”那金丹道人显然是起了杀心,纪骜身上承受的压力骤然增大,硬生生将肋骨都齐刷刷压断。但是纪骜虽然整个人都被压入泥土之中,周围的灵气却源源不断地往他身体里汇集,好在有着遮天**的异象,也没人注意到这一点。只是身体内部在急剧地修复,他吞天诀的功法原理,灵气并不是随着经脉运行,而是从皮肤肌肉直接吸收进身体,四肢百骸都在接受灵气的淬炼,所以他受伤程度越重,吸收的灵气越多,身体就越强健,经脉也跟着强大,能够存储更多灵气,这样就完成了世俗修炼法上的进阶,因为阶段的划分是以经脉强度为标准的,现在的经脉强度只是炼气期,身体却不知道比同样处于炼气期的同辈强了多少。
这样强大的威压,他竟然没有全身骨骼尽碎而死,那金丹道人也不禁惊讶,心念一动,天空中乌云密布,竟然直接一道雷电劈了下来,显然是想将他当场击杀。
雷电重重地击在不能动弹的纪骜身上,他的背部瞬间烧焦了,整个人都因为骤然涌入身体的巨大雷电能量而瞬间发起光来,皮肤龟裂,眼看着就要爆体而亡。
一道金光在他体内一闪,瞬间他整个身体内部都亮了起来,肌肉、骨骼,都出现了谷底那种凶兽纹路,金光沿着纹路行走,试图像吸收灵气一样将身体里雷电的能量也全部吸收,修复他即将破碎的身体。然而雷电属于天罚,能量实在太过强大,每一次刚进入纹路之中,就将所有的图腾彻底冲散,在纪骜身体内肆无忌惮地冲击,但是更多的金光从纪骜的骨骼和肌肉中汇集而来,甚至抽空了经脉中的灵气,试图再次汇成图腾,压制雷电。
身体内能量的交战造成了巨大的疼痛,而灵气从身体里倒吸出去的痛苦更是让人难以想象,纪骜发出一声闷哼,而后死死咬住牙关,他天生的硬骨头脾气,就算到了现在这种必死无疑的局面,也一点不露怯。
“咦?”那金丹道人显然也没想到纪骜连雷击都能遭受得住,抬手便要召唤第二道雷击。
天地之间的异象却忽然消散了,乌云四散,连那股巨大的威压也骤然消失了,只剩下满院子狼藉的碎石草屑,和趴在地上生死未卜的纪骜。那金丹道人也露出了形迹,原来是一个虬须的中年道人,身材高大,身穿一领深红道袍,脚下御剑,正是刚刚宴席上先离开的那一位。
而驱散开他的法术的,却是两个随后跟来的道人,也都是金丹道人,留着山羊短须的那个瘦道人穿着青色道袍,而穿着白色道袍仙气飘飘的老人,则正是离天剑派的掌门人,邹安龙。
“三弟,你为何驱散我的法术!”虬须道人转过身来,脸上已有怒意,对着那个山羊短须的瘦道人开口质问道。他正是余家家主余钧的大哥余炎,也是余天禄的大伯,余钧如今出门在外,余府就以他最大。那山羊短须的道人是余家三兄弟最小的一个,名叫余星河,虽然也有金丹修为,却不像两位兄长一样是实打实的实力,他平素多钻研炼药之术,修为也是靠药堆上去的。
余炎挟裹着怒气这么一问,余星河竟然不以为然,反而意味深长地笑了。
“这我倒要问你了,”余星河虽然实力不如这个脾气暴躁的大哥,脑子却比他好得多:“二哥出门办事,天禄侄儿在府里被人杀了,抓了个活口,你不留着等大哥回来处置,反而急着杀他,又是什么意思呢?”
余星河这话里的意思太过明显,连余炎这种人也听了出来。
他脾气暴躁,又被余星河讽刺了,顿时就暴怒起来,身边的灵气也波动起来,显然是一言不合就准备动手 。
“你说我杀人灭口?!”余炎愤怒地质问余星河:“明摆着是这小贼杀了天禄,我现在不杀了他,难道让别人看笑话?说我们余家被人杀了少主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浑身萦绕动荡不安的火属性灵气,怒发冲冠,看起来颇为吓人,余星河却丝毫不惧,反而还要火上浇油,撩拨道:“这小贼不过炼气中期,天禄侄儿是炼气后期,身边跟了凝脉期的护卫,还有诸多上品法宝护身,竟然连逃走都来不及。依我看,天禄侄儿不像是被这小贼杀的,倒像是被哪个修为高的贼子杀了,留下一个同党在这里……”
他说话不紧不慢,语气却让人十分不舒服,末了还要尖刻地一笑,意味深长地说道:“说不定,杀天禄侄儿的,还是个金丹呢?反正我们是什么都没看到,你说是吧?大哥?”
“你!”余炎口才不如他,被这样讽刺了一番,顿时就要动手。他虽然是三兄弟中的大哥,但是心机修为都不如现在的余家家主余钧,他也有几个不成器的儿子,都算不上余家的继承人。如今余钧的独子被人杀了,最大的嫌疑肯定是落到他身上的。他一想到余钧的那些手段,也不寒而栗,所以对余星河的质疑十分暴怒。眼看着就要召出飞剑来,和他打上一场。
“两位贤侄,两位贤侄……”邹掌门出来打圆场了:“都是自家人,星河只不过是一时失言,炎火不要和他计较。大家还是好好商议一下,这个小贼怎么处置,我马上就用玉诀传书,将火唳长老召回来。”
三兄弟里,余炎的道号叫炎火真人,而余钧则是位列门中长老之首,道号火唳,他有一口灵品飞剑,里面封印了一只鹤灵,厮杀之时火光满天,有鹤唳之声,所以取了这个道号。
“商议怎么处置?还不是关押着,等二哥回来处置。天禄侄儿可是他的独子,我们哪有处置的权力。”余星河仍然是阴阳怪气的:“掌门可要把这小贼关好了,可别被某些有心之人找到可乘之机,悄悄灭口了。”
眼看着余炎又要暴怒起来,邹掌门连忙打圆场:“星河贤侄说笑了,我们离天剑派有这么多长老镇守,哪有什么外人敢闯进来灭口呢?”
“外人没有,内贼倒是有几个……”余星河袖着双手,踢开脚边的金钟碎片,脸上仍然是似笑非笑。
“余星河!”余炎忍无可忍,召出了飞剑来:“天禄被人杀了,你不急着追查真凶,反而口口声声说我是凶手。天禄的金钟还是我送的,我我还在里面封印了一道器灵,要是我真想杀天禄,何必这样惺惺作态!你再血口喷人,休怪老子飞剑无情。”
“这些话你和我说没用。”余星河撩拨得余炎爆发了,却不跟他打了,召了白鹤出来,轻飘飘走了:“等二哥回来,你自己跟他说吧。”
………………………………
19。竹屋
林涵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一面竹屋的墙壁。
墙上挂着许多药葫芦之类,架子上放着许多喜阴的药草,有上品也有灵品,光是这一堆药草,价值就有几千灵石。
他一醒来,就自动进入了财迷状态,看见这屋子里这么多宝贝,当即就想坐起来看得更清楚点,谁知道稍微一动,全身就像有无数根钢针在扎,他从没受过这种痛苦,当下就叫出了声。
“你醒了?”竹屋的门被推开了,一个还拎着水罐的红衣少女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正是看守药庐的火翎,清衡道姑走后,她已经守了林涵几天了,刚刚正在竹屋外面给灵草浇水。
“火翎师姐。”林涵本来跳下悬崖的时候是抱着必死之心的,他知道自己和纪骜是打不过那帮人的,但是自己不死,纪骜就会一直守着自己,所以他干脆跳下悬崖去,只要纪骜一个人,不管是主角光环也好,是天生神体也好,总会逃出去的。
他自己本来是捡来的一条命,又没修炼天赋,虽然最开始有点雄心壮志,但是过了一段日子,发现时间轴和自己文里写的完全是两回事,而且自己又没主角光环,天赋不足,就算知道这个世界最大的金手指,也没有纪骜那个天赋和毅力去实施,他的存在不过是拖累纪骜而已,所以把出人头地的雄心都淡了。他这个人,说得好听点叫看得开,说得不好听点,叫性情凉薄,大概是从小见惯了世态炎凉的缘故,又没有父母挂心,所以对生死看得很淡。
“快别动了。”火翎虽然脾气急了点,做医者还是合格的,赶紧倒了一点灵泉水给他喝:“你先喝点水,这几天都要卧床休息,也不要想修炼动气,你中了瘴气毒,现在毒还没有排干净,要慢慢调理。”
林涵倒不在乎什么瘴气不瘴气。反正当初跳下鸣玉峰他就是抱着就算死在有瘴气的山谷里也不要让他们得到《神农百草经》和自己身上的灵品药草的想法,现在最关键的是纪骜的遭遇。
“纪骜呢!”他最关心的就是这个:“你们把纪骜救上来没有,他人在哪里?”
不怪他这样着急,纪骜这家伙虽然有天生神体和吞天诀两道保障,不至于被瘴气毒死,但是在原文故事里就是个古怪的脾气,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是一旦和人结仇,不管对方是金丹道人也好,元婴大能也好,他都是有仇必报的。余天禄虽然只是个炼气期,背后却站着金丹道人甚至更厉害的大能,纪骜要是去找他寻仇,无异是以卵击石。
火翎实在是不擅长撒谎的人。
“他,他挺好的。”她连眼睛都不敢和林涵对视,顺手揉搓着林涵的被角:“你现在养伤,不要见太多人,等你好了,他自然会来看你的。”
林涵心下已经了然了。
他知道从火翎这里问不出结果来,也不再问了,火翎见状,以为蒙混过去了,连忙转移话题:“对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会种灵品药草的事我师父已经知道了,等你伤好了,她就过来考察你,到时候你就真的成我同门师弟了。”
“你师父?”林涵倒是知道火翎的师父清衡道姑。离天剑派众多长老里,她是唯一一位以种药炼丹见长的,要是不出意外的话,林涵也想在年终的门派考核好好露一手,好报到她门下去,毕竟对于炼气期弟子来说,山下的世界太过危险,还是在山上好好种药比较好。而最好的药草都在清衡道姑那里,林涵要是跟着她,近水楼台先得月,赚钱也容易些。
“是的。”火翎巴不得多聊几句,可惜林涵一副精神不太好的样子,她也只能让他自己休息了。提着水罐出去继续浇花:“对了,你的东西我都放在床头,你看看丢了什么没有。”
林涵目光扫到了床头自己的衣服和腰间挂着的玉葫芦。
“火翎师姐,帮我带句话好不好,”他叫住了火翎:“就带给火逸师兄,问他什么时候有时间来看我。”
“火逸?你找那个邋遢鬼干什么?”火翎反应了一下,又想起了自己刚撒的谎:“不行,你现在不能见人,好好休息吧。”
火翎从竹屋出来之后,越想越不对劲,浇完药草,还跑去威胁了火逸一顿,让他不要泄露消息。相比火翎天天种药炼药的勤劳劲头,火逸就懒多了,仍然穿着一身邋遢道袍,靠在自己竹屋外面晒太阳,听到火翎的警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来。
从当初第一次见到林涵开始,他就对这个有灵药天赋的小师弟颇为留意,其实他的性格不如火翎热心,鬼知道他为什么一直关注着林涵他们的遭遇。只能解释为他还是挺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的。
…
林涵重伤初愈,一醒来又说了那么多话,火翎一走他就有点精神不济,虽然还牵挂着纪骜,但是抵不住疲倦,慢慢睡了过去。只是睡也睡得不安稳,做了许多支离破碎的怪梦,一会是梦见纪骜跑去挑战余家结果身首异处,一会又梦见纪骜浑身浴血。他看似脾气好,其实内心是颇凉薄的,自从奶奶去世后,连家人也没一个,很多年没这么牵挂别人了,醒来的时候出了一身冷汗,大概是梦里被吓出来的。
他一抬头就看见了火逸。
穿着邋遢红袍子的青年,悠闲地坐在竹屋的窗台上,翘着一条腿,叼着一根不知名的草茎,百无聊赖地晒着太阳。他坐的这个位置也是好,只要火翎一推门,他就能躲到屋外去。显然是趁火翎不注意的时候遛进来的。
林涵对他的存在一点都不意外。
“醒了?”火逸淡定地招呼林涵:“你都有灵品药草,怎么身体还这么弱,难道是最近才找到发财的法门的?
他这个人看起来说话神神叨叨的,其实每句话里都是陷阱,林涵也是聪明人,自然看得出来,也不接话,径直问他:“纪骜在哪?”
火逸的嘴角翘了起来。
他和林涵也算是同类了,只是林涵外表看起来更好相与一点。所以他一听火翎过来警告自己就知道是林涵想见自己,这两个人都是聪明人,客套周旋都没什么意义,谁也骗不了谁,还不如大家摊开了说。
“两棵灵品药草。”火逸仍然悠闲地叼着那根草茎,一上来就是狮子大开口。
“你想太多了。”林涵虽然脾气好,涉及到出钱的事还是很认真的,冷冷道:“我又不是不能问别人,等我身体好了,自己去找他也是一样的。”
“三棵灵品药草,加送□□消息。”火逸嘴角仍然是那种万年不变的笑容:“你能等,纪骜现在的处境却等不了。一口价,不行我就走了。”
“好。不过药草我要一个月之后才能给你。”
不是林涵想拖延时间,而是短短一个月种出十棵灵品药草太过耸人听闻,何况眼前这个人聪明绝顶,林涵不想把家底都给他看光了。
“我倒是能等,就是不知道纪骜能不能等。”火逸淡定地说道。
“我衣服在床头,药草在玉葫芦里,你自己去拿。”
林涵这么爽快,火逸反而不着急要药草了,仍然坐在竹窗上,只是这次笑意没有到达眼底了:“纪骜杀了余天禄,被余家的人抓住了,现在正关押在天罚阁,在等余天禄的父亲余钧回来处置。余钧在雷泽,已经收到消息,他有一只云窍期坐骑,最多七天就能赶回来。”
出乎他意料的,林涵面对这消息,竟然没有一丝惊慌失措,甚至还隐隐地有种长舒了一口气的感觉。
他当然也不会知道,林涵之所以这么淡定,是因为他刚刚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换而言之,只要纪骜还活着,就证明主角光环至少还有一点点作用,七天时间,自己一定会想办法把他救出来的。
………………………………
20。关押
天罚阁是离天剑派关押触犯门规的弟子的地方,就在掌门邹安龙所住的天都峰上,守卫森严,除非持长老或者掌门印信,否则一律不得进入。一般的弟子被关进这里都是小施惩戒,在密室里面壁几天,就算受了教训了。情节严重一点的,就会被关进地牢,由灵兽看守。而像纪骜这样,犯下杀害同门的滔天大罪、而杀害的同门又身份高贵势力庞大的话,就会被关在天罚阵中。
天罚阵是离天剑派创派之处留下来的几处古阵法之一,原先是用作给门内弟子试炼所用,如今离天剑派式微,门内又是剑修居多,懂阵法的寥寥无几,除了几个一代弟子之外,去这天罚阵基本是有去无回,所以现在当做最严密的监牢,用来关押罪大恶极的犯人。
纪骜当着余家一位金丹长老的面,杀了余家最为正统也是唯一的家主继承人,被抓了个现行,本该是当场格杀的。但是顾忌到余天禄的父亲余钧还往回赶,剩下的余家人都撇不开谋杀余天禄的嫌疑,所以干脆由置身事外的邹掌门出面,把他关押在离天剑派守卫最森严的天罚阵里,由门中几位二代弟子轮流看守,等到余钧回来。
因为有天罚阵的缘故,守卫也并不是很严苛,毕竟这天罚阵是数千年前传下来的,若是不懂阵法诀窍,金丹长老也无法平安脱身,所谓的看守,其实就是个摆设而已,每天送水送饭进来的时候盘查一下而已。
今天看守纪骜的二代弟子名叫火豫,是一名凝脉期的剑修,出身贫寒,没什么背景,不然也不会被分配到这样的任务。好在他自己十分勤奋,连在阵法里看守也不忘练习剑法,一套流火剑法刚刚练完,送饭的弟子就到了。
然而今天送饭的弟子却换了一个,成了负责药庐的火翎,火翎负责整个门派的丹药分发,火豫也是认识她的,笑着问道:“火翎师妹,今天怎么是你来送饭了?”
“我曾经和纪骜有点交情。”火翎告诉他:“余钧师伯后天就回来了,我想进去看看他,就央求云犴师叔让我进来送一次饭,和他说两句话。”
火豫顿时露出了了然于心的表情。其实纪骜以一个炼气期弟子的实力,竟然成功刺杀了余天禄,实在是为离天剑派除了一大害,那些平素横行霸道的世家子弟被吓得人人自危,他们这些平时饱受欺压的没有背景的普通弟子,更是没一个不佩服他的,都对他如今的境遇十分愤慨。就连他自己,看守纪骜的时候,都不太限制他在囚室里的行动,反正他也没几天好活了。余钧长老的手段,可是人人都知道的。
“他就在里面呢,”火豫压低声音悄悄告诉火翎:“我可没见过死到临头还怎么平静的人,做大事的料,真是可惜了……”
火翎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提着饭盒就想进去。
但是火豫却叫住了她。
“火翎师妹。”他拦住了跟在火翎身后的那位像是三代弟子的一个青年,这青年手上也提着一个饭盒,脸色苍白,站都站不稳的样子,神色却非常倔强,尤其是眼神,不知道在想什么,非常冰冷。
“这位师弟也是来送饭的?”火豫不解地问火翎:“云犴师叔交代了,送饭的只能让一位进去。”
“他是纪骜最好的朋友,特地来见纪骜最后一面的。”火翎见火豫有点为难的样子,直接伸手入怀,掏出一个小小的紫金葫芦,递了过去,低声道:“这里面有十颗中品火灵丹,希望火豫师兄通融一下。”
听到火灵丹三个字,火豫的眼神直接亮了起来。别说在离天剑派之内,就是放眼整个南诏国,甚至朱雀大陆,丹药都是不可多得的奢侈品。剑修们常常出入一些十分危险的荒野深山修炼,运气好的,也能认出一些药草和灵兽内丹,但是要炼成丹药是需要炼丹师的,不管在哪里,炼丹师都是非常少见的人才,必须有剑修贴身保护。只有像离天剑派这种大门派,才能养得起一位像清衡道姑这样的金丹期炼丹师,有源源不断的丹药供给弟子修炼。而且就算在离天剑派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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