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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指大明-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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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麻烦,牧哥儿聪慧,和他父亲一般机敏,说来也怪,和晚生十分投缘。我看族长就不要犹豫了。您放心,我好歹也是廪生,难道还怕我教坏了不成?”王宏泰开玩笑一般的说道。

    “也罢,兰芝,王先生一番好意,我看这件事老夫便做主了。先生既然愿意教,牧之又愿意学。让周先生搬进来吧。”族长捋着花白的胡子笑道。

    “多谢族长。”张牧急忙起身作揖道。

    “谢我做什么?你可要好好谢谢人家王先生。好了,一会帮先生去收拾东西。”族长笑道。

    “族长,我去收拾厢房出来,让王先生休息。”周姨娘急忙起身说道。

    “太太留步,给我收拾房间倒是其次,倒是牧哥也该好好收拾一下了。”王宏泰沉声说道。

    周姨娘此刻才恍然大悟,心里暗道:“日防夜防,竟然没有防住这个姓王的!那个小狗,果然骗了我。”不过脸上倒是谦和的笑道:“牧哥一直疯疯癫癫,所以……。”

    族长张褽看到张牧身上衣衫单薄,这才刚刚二月,天气依旧十分寒冷,上面也是污秽不堪,不禁回头瞪了周姨娘一眼。

    顿时吓的周姨娘急忙低下头,不敢吭气。

    “王先生,牧之中了案首,您劳苦功高。一会我打发人给你送二十贯宝钞。一半算是半算是老朽的一点小意思,另外一半是赏给牧哥儿的”族长起身看着周姨娘皱眉说道。

    “哎呀,怎么能让您破费呢。我府上不缺这些。”周姨娘急忙说道。

    “缺不缺这是我一个当长辈的心意,这也是祖宗的规矩!王先生住在这里,你府上可要派几个得力的小厮、丫鬟去伺候着。”族长说道这里,便带着几分恼怒道:“另外牧之到底是个爷,爷便要有个爷的样子。”

    “是是,我记下了。”周姨娘急忙点头说道。

    “兰芝,牧之院试之后,你便将家里的产业拿出来一部分交给他打理吧。这家啊,最后还是他的!”族长冷声说道。

    “奴家明白,奴家明白!”周姨娘心里一惊,急忙说道。

    “好,咱们走。”说完,族长便一挥衣袖,朝着门外而去。

    出了大门族长上车,王宏泰上马,周姨娘眼圈微红,委屈的擦了擦眼泪,慈爱的望着张牧道:“牧哥儿,早去早回,晚上姨娘给你做好吃的。”

    “姨娘放心,我会回来的。”这个时候,张牧稚嫩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看的周姨娘后背一阵发凉。

    说完,张牧便头也不回的上了族长的马车,在几个仆从的簇拥下,朝着王宏泰家的方向而去。

    周姨娘怔怔的望着马车远去,娇躯微微的开始颤抖,目光渐渐狰狞。

    “太太,我们回去吧。外面怪冷的。”采莲小声的劝道。

    周姨娘回头便给了她一个响亮的耳光怒道:“都是些没用的东西。去告诉张炽,说我有要事见他。”说完,便怒气冲冲的朝着大厅去了。
………………………………

第12章 月黑杀人夜

    “啪”

    一件元青花梅瓶应声而碎,雪白的瓷器碎片顿时溅射一地。

    “小畜生,竟然敢骗我!”周姨娘极其败坏的怒吼道。

    阁楼内,李福跪在那里,耷拉着脑袋,大气都不敢喘,心跳的如同打鼓一般。

    “你说!那小子到底是怎么跑出去的?你不是万无一失么?”周姨娘指着李福质问道。

    “小的,小的确实没有看到那个小子出去啊,这种事我怎么敢骗太太?我对玉皇大帝发誓,我确实没有看到。”李福委屈的说道。

    “真是个饭桶,连个孩子都看不住!我要你还有什么用?”周姨娘怒道。

    “太太息怒,小的知错。我现在就去吧那个小子干掉,绝对不会让外人知道!”说道这里,李福便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站住!”这个时候,张炽穿着一席缎面青色织金长袍,背负着双手走了进来。

    看到地上满地狼藉,他便皱起眉头道:“不就是一点意外,至于发这么大的火么?”

    “意外?你不是口口声声说一定不给那个小子机会么?怎么他就能去参加了县试,还拿到了案首?如今那个小子成了族长明前的红人,又搬了出去。他这两年装疯卖傻,可是吧我们骗的团团转。我看他一定是知道了什么,不然不会对我们如此防备。你现在不除掉他,难道要让我坐以待毙么?告诉你,如果我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也休想独活!”周姨娘怒道。

    “李福,这里没你的事情了,你先下去吧。”张炽缓缓的做到了椅子上,翘起二郎腿,等李福走到门口接着道:“别出去无事生非,这里不是铲王寨,给我规矩点,不然小心打断你的狗腿。”

    “香主放心,小的明白。”这个时候李福这才如释重负离开了阁楼。

    “我们确实小看了那个小子,这次是王宏泰在暗中帮他,真是百密一疏。不过你且放心,张牧不过是一个小角色,不值一提,别动怒伤了身子才是。”张炽淡淡的说道。

    “说的轻巧,既然是小角色,那你为何你不去给我解决了这个心头大患?”周姨娘怒道。

    张炽起身,走到了周姨娘的身边,揽住了她那盈盈一握的蛮腰,在她耳边笑道:“如今他风头正盛,我们何必于他针锋相对?退一万步说,他就算是知道什么,他手里也没有证据。凭借他空口白牙,谁会相信他?”

    “哼!今日族长可是跟我说了,等今年院试完了便让他开始接手家里的产业。你我辛辛苦苦谋划多年,可别到头竹篮打水一场空。”周姨娘冷笑道。

    “哎呀,我的小美人啊。着急什么?越是这个时候,就越要沉住气。你现在去动他,如果失败了,还将把柄落到他的手里。这不是自寻死路么?”张炽劝道。

    “那你倒是说说什么时候除掉他?”周姨娘语气一软问道。

    “参加府试要到金华去,一百多里路,你说要是出点什么意外,那还不是很容易的事情?”张炽一边说,一只手已经开始解周姨娘的腰带。

    “要是万一再失败了呢?岂不是引起族长的注意了?”周姨娘握住了张炽的手道。

    “放心,我安排几个靠得住的兄弟去,他一个黄毛小子,弄死他还不容易么?”张炽安慰着,便将周姨娘一把抱起,朝着牙**而去。

    凤尾森森,龙吟细细。

    下午慵懒的阳光投射入纱窗。

    周姨娘端坐在梳妆台前,仔细的用炭笔瞄着秀眉。

    铜镜中的她,端庄稳重但又不失妩媚,狐媚的脸蛋上潮红还未退去,眉如远山,眸如新月,由于保养的极好,虽然四旬,却出落的如同三十多岁一般,正是女人最妩媚的时候,少了少女的青涩,多了几分端庄成熟,光彩照人。

    低头望着纤手上刚打一枚金戒指,周姨娘的俏脸上,不由的露出了一份得意。

    回想当年,她做梦都不会想到,她会过上这样体面的生活,现在唯一的心腹大患,便是张牧,只是稍微一不留神,便让这个小子得了便宜,想到这里,周姨娘不由的皱起秀眉,眼神之中杀气滚滚。

    “太太,少爷和王先生回来了。”这个时候,采莲进来慌张的说道。

    “少爷?哼,我到要看看他能得意几日?走去看看。”说道这里,周姨娘定了定心神,便在采莲的陪同下朝着客厅而去。

    客厅内,张牧和王宏泰正喝茶。

    “牧之,有老夫陪着你,接下来你便安心温习吧。”王宏泰小声的说道。

    “多谢先生了,有您在,姨娘自然不会乱来。”张牧淡淡的笑着,可是心里却如同明镜一样。

    在王宏泰看来,周姨娘只不过是个妇人,只要张牧举业顺利,便一切都不在话下,不过张牧却懂得,最毒妇人心,周姨娘的歹毒他是知道的,而且周姨娘也一定不会让他活着去府试,为今之计,只能先下手为强,这也是张牧早就准备好的计划。

    “太太来了。”松纹急忙喊道。

    这个时候,周姨娘在采莲的搀扶下,迈步进入了花厅。

    今日的周姨娘上身穿着一席缎面织金缠花圆领袄,系着散花草绿的百褶裙,略施粉黛,淡扫蛾眉,看着端庄而大气,手里捧着一个描金手炉,进来便将手炉递给了采莲,眼里满是慈爱,三步并做两步便走到张牧面前,望眼欲穿一般的说道:“牧哥儿,你可是回来了。”

    “少爷,太太从中午就等您回来,午饭都没吃呢。”采莲急忙帮腔道。

    “姨娘,先生在呢。”张牧起身笑道。

    “哦哦。”周姨娘尴尬的笑道:“让先生见笑了。”

    王宏泰淡淡一笑,便继续奉茶。

    “姨娘已经给你收拾出来房间,晚上想吃点什么?”周姨娘热情的问道。

    “随意便好,不用太麻烦。我和先生去父亲书房看看。”张牧笑道。

    “好好好,你们先转转,一会了喊你们吃饭。”周姨娘急忙笑道。

    张牧带着王宏泰便朝着花厅外而去,而周姨娘站在花厅内,怔怔的望着张牧的背影,脸色陡然一变道:“告诉李福,给我看紧一些。”

    “是太太。”采莲小声应道。

    “吱呀。”一声,张牧推开了张然书房,站在门外,却一言不发。

    书房内样样摆设都十分精致,和张牧几年前到了这里摸样几乎没有任何变化。

    如今的书房内依旧是一尘不染,显然每日还是有人打扫。

    王宏泰看到故人居室,往昔在这里谈笑风生,不禁有些伤怀,只是怔怔的愣在那里。

    而张牧则径直走到了书架上,找到了张燃再世时候的几本账簿翻看起来。

    晚饭时候,周姨娘热情款待,王宏泰吃了几杯酒,便早早的歇息了。

    而张牧坐在凳子上醒酒,虽然现在已经有了蒸馏酒,不过那都是穷人喝的东西,好酒还是米酒花雕之类的酿造酒,度数虽低,不过后劲很大。多年不饮酒的张牧虽然今天捣鬼不少,不过此刻头还是有些晕,便躺倒**上休息。

    睁着眼一直等到后半夜,张牧这才起来,到窗外看了一眼,提着宝剑便轻轻的推门出去了。

    此刻院子里寂静无声,远处花墙下,幽幽的传来一阵呼噜声,张牧判断应该是张福,蹑手蹑脚的溜过去,用黑布蒙面,直奔周姨娘的房间。

    周姨娘住在后院正房内,和张牧的房间只隔着一道长廊,走到门口,张牧仔细的听了听里面的声音,里面十分安静,只是能到他自己的心跳声。

    用宝剑小心翼翼的挑开门栓,顺利的进入房间,房间内先是正厅,随后才是卧室,采莲睡在卧室外陪房,里面才是周姨娘。

    张牧的手微微的有些颤抖,毕竟这是第一次杀人。

    面前的采莲呼吸平稳,张牧举起宝剑,深吸了一口气,用力的朝着采莲的咽喉便刺了下了去。

    “蹼!”鲜血顿时咽喉里喷射出来,采莲惊恐的睁大眼睛挣扎着,望着面前的张牧要说些什么,张牧已经死死的捂住了她的嘴巴。

    “你这死丫头,大半夜的不睡觉干什么呢?”周姨娘的声音从里屋响起,张牧随后听到周姨娘下地的声音。

    此刻的张牧感觉心脏都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一样,紧接着周姨娘推开了厢房大门,只是开门瞬间,张牧抽出了宝剑,一个箭步便爆射了进去,一头就撞在了周姨娘的身上。

    “哎呀!”周姨娘一声惨叫便瘫坐在门后。

    周姨娘显然已经完全慌了神,刚一抬头,便看到了面前的张牧,虽然张牧蒙着面,但是她一眼就认了出来。

    还没有来及的开口喊,张牧猛然扑了上去,用尽全身的力气,顿时将长剑刺入了周姨娘的胸口,然后便捂住了她的嘴巴。

    周姨娘拼命的挣扎着,张牧死死的按着她,几分钟过去,周姨娘挣扎终于越来越弱。

    张牧一脸狰狞的望着她,咬牙道:“姨娘,我谢谢赐给我的折磨和屈辱,也感激三番四次的要除去我。若不是你,我也不会成为案首,等你死后,这府里的一切,还是我的。而你的老相好张炽很快就会去陪你,而你唯一的儿子张敖,也会去陪你。这都是我给你的礼物,我会让你死不瞑目!”

    周姨娘听到这里,刚刚平息的挣扎又开始了,只是没过多久,身体便开始抽搐,呼吸也渐渐微弱,一直到瞳孔扩散,终于依依不舍的离开了这个世界。

    张牧顿时瘫坐在地上,定了定心神,然后开始清理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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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夺回家业 上

    张牧在夜幕之中浑身是血的回到了厢房内,悄悄掩上房门之后,便瘫坐到了地上。

    双腿双手都有些微微颤抖,虽然计划是早就制定好的,执行也没有问题,只是第一次杀

    人,难免有些后怕。

    加上胆战心惊的去了一趟李福的房间,整个人都有些虚脱。

    周姨娘不除,如芒在背,所以周姨娘一定要死,而下一个便是张炽,只是张炽要比周姨娘难对付的多,不过明日便是一个开始。

    现在刺杀周姨娘的计划的剩下了最后一步,张牧深吸了一口气站了起来,手里拿着一把剪刀,一咬牙关便刺入了大腿。

    然后将剪刀擦拭干净放回到原处,顿时撞开房门惊恐的喊道:“来人啊,有贼人!……。”

    当下,张府内平静被撕裂了。

    花墙外的李福自然是第一个听到的,睁开双眼便看到张牧躺在厢房外的台阶上,身上浑身是血。

    本打算第一个冲出去,但是心里犹豫了一下,这个时候王宏泰推开了房门便冲了出来。他急忙蹲下了身子。而家仆们卧房纷纷点灯。

    此刻王宏泰已经冲到了张牧面前,看到张牧一脸惨白的躺在血泊里面,当下吓的魂不附体。

    “张牧,张牧,你怎么了?”王宏泰当下当蹲在张牧身边关切的问道,同时警戒的望着四周。

    此刻,后院之中的几个老妈子已经跑了过来,看到张牧的样子顿时几声惊叫。

    随后,几个男丁过来,这才七手八脚的将张牧抬到了屋子里。

    一时间找大夫的找大夫,找强盗的找强盗,整个张府鸡飞狗跳,乱成了一锅粥。

    张牧躺在**上,王宏泰手忙脚乱的正在给他包扎,这个时候,突然外面有人喊道:“不好了,出事了,太太被人杀了!”

    刚刚平息一会的张府,瞬间再次炸开了锅。

    而张牧听到这里,便松了一口气,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清晨时分,旭日东升,往常应该平静的张府,如今却上下都乱了套。

    老族长张褽带着带着十多号人匆匆忙忙的进入张府内,而当他刚到后院,便看到穿着皂衣的衙差已经在办案。

    张知县穿着青色官袍,头戴乌纱脸色憔悴的站在周姨娘房间大门外,神情凝重。

    永安治安一向良好,如今出了这种恶性案件,实属罕见,如果处理的不得当,再被言官参奏一本,当真没有好果子吃,所以格外慎重。

    “大人,凶犯可能是为财而来,地上都是染血脚印,房间内被翻腾过,梳妆台上的首饰都不见了。另外小的推测,应该是惯犯。”一侧的捕头小声的说道。

    “何以见得?”张知县问道。

    “现场好像被重新处理过,墙上的血污是被涂抹上去的,而凶犯杀人之后并不着急逃走,反而是隐藏线索,如果不是惯犯怕是没有那个气魄。”捕头解释道。

    “知道了。”说道这里,张知县便朝着张牧而去。

    此刻张牧坐在一张藤椅上,哭的痛不欲生。

    “少爷,人死不能复生,您还是要节哀才是。”松纹小声的劝道。

    “姨娘啊,你对我视如己出,我还没有好好报答你养育之恩,你便先走了……。”张牧六神无主的哭诉着,让四周人不免一阵唏嘘。

    “哎,可怜的孩子,爹娘早逝也就罢了,结果这最后一个亲人也没了。”张知县心里暗想着便和声问道:“张牧,本官问你,你可看清楚了那个贼人相貌?”

    张牧擦了擦眼泪,刚想站起来行礼,便被张知县给拦住道:“坐下说。”

    “大人,他穿着黑衣,头戴面巾,草民没有看清楚他的形貌,当时草民正在温书,这贼人突然闯了进来,草民便拿起凳子反抗,好在惊动了先生,这贼人才匆忙跑掉。”张牧呜咽的说道。

    “张牧,你放心,有本官在这里,本官就会为你做主。你放心吧。”张知县严肃的说道。

    “大人,有一件事不知道当说不当说?”张牧小声的说道。

    “哦?”张知县摆摆手,示意四周的人走开,俯身道:“你说便是。”

    张牧擦了擦眼泪小声道:“我府内内外两层,前后七进,内外门都有婆子和家仆看守,那个贼人被惊之后,能消失的无影无踪,不漏痕迹,可见对我府内了若指掌,怕是……。”

    张知县听到这里便略微一愣,经历如此重大变故却思维不乱,和他猜测的如出一辙,不由对张牧更加青睐。

    毕竟张府不是普通人家,家里主仆上下几十口人,凶犯能够无声无息逃走,是内贼作案可能性极大。

    “本官知道了。”张知县起身说便喝到:“王捕头,马上把张府下人圈禁起来,带着手下衙差给下人们的房间挨个仔细搜查。别漏了!”说道这里,又犹豫了一下道:“别乱来。”

    “草民张褽叩见大人。”张褽看到这里,便急忙走进去行礼。

    “哦,张员外快起来。”张知县扶起张褽道:“只是搜查一下,不碍事。”

    片刻功夫,院内一阵吵扰,张家上下奴仆都被赶到内院之中,张知县环视一圈,一言不发。

    此刻的张炽背匆匆而来,冷眼望着这一切,颇为震惊。

    自然他第一个便朝着张牧张牧望去,只见张牧在那里十分悲伤,张炽眼神顿时露出了一抹狐疑。

    随即他谨慎的朝着李福望去,李福混在下人们人群中,两个人四目相对,李福悄悄摇头,张炽不禁咬了咬牙关。

    而这一切张牧都看在眼里,心里暗道:“果然这个李福和是张炽的人。”

    “是那个天杀的干的,我操他八辈祖宗。……。”顿时房间内传出来摔东西的声音,周姨娘到底是张敖生母,悲痛是在所难免。

    片刻之后王捕头手里拎着一个包裹和一柄染血长剑,匆忙进入了到了后院内,当下弓腰说道:“大人,我们刚才在张福的房间内发现了这个。”当下将包袱摊开,放到了地上。

    包袱里有一叠的宝钞,还有一些金玉首饰,价值不菲。而另外一柄长剑上,血迹斑驳。

    李福看到这里,当下愣住了,顿时喊道:“这些东西不是我的。”

    “好个凶狠手辣的奴才,这些东西自然不是你的。来人,给我拿下!”张知县顿时勃然大怒道。

    王捕头拔出佩刀便想李福扑去,没想到这李福竟然有两下子,一脚踹开了一个衙差,夺路而逃。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张知县喝到。

    顿时一干衙差便冲了出去。

    李福虽然有些能耐,不过双拳能敌四手,一干衙差加上张褽带来的奴仆,几下便将李福给压在地上,随后便给五花大绑。

    “二爷救我!”李福顿时绝望的朝着张炽喊道。

    张炽一下也慌神了,他实在是没有想到这一出,当即走过去一脚踩在李福身上道:“畜生,枉我平日对你不错。别他娘的赞恓,大院的东西也敢偷,线上呆着腻歪了么?老子插了你!”

    张牧听到这里,顿时惊愕的朝着张炽看去,这一段话看上去像是在骂李福,不过这里却有黑话,“大院”指的是监狱,“线上”便是里面有人,“插了”就是你敢背叛我,我要你的命。

    张炽这是在告诉李福,你别害怕,监狱里有人照应,如果你敢乱来,老子现在就结果了你。

    李福听到这里,果然老实了。

    张牧下意识的觉得,这张炽怕远不是他看着那么简单。

    “将此人给本县羁押回去,好生看着。”张知县当下喝到,这样的一件案子,人证物证皆在,让张知县也松了一口气。

    “张员外。”张知县紧接着说道。

    “草民在。”张褽急忙弓腰道。

    “如今这案子已经水落石出,明日清晨带张牧到公堂听审便可。等这贼人签字画押便能结案。”张知县笑道。

    “草民遵命。”张褽心里清楚,这是要带李福回去严刑拷打了。

    “还有,如今这府内没有大人,张牧这孩子本县十分看好,可别再出什么差错了。”张知县提醒道。

    “草民明白,这几日草民便帮牧之处理他姨娘后事,等一切妥当最后再做打算。是这这周姨娘的尸体?”张褽说道。

    “凶犯已经落网,该办后事办后事,不必走那倒程序了。早日入土为安,也好让张牧早日温习课业。”张知县说道这里,便走到张牧身边道:“人死不能复生,一切事务本县自会替你做主。你且好生养伤,别再耽误了课业。”

    张牧哭的跟泪人一般道:“多谢知县大人。”

    “我们走。”张知县听到这里,便转身离开,一票衙差紧随其后。

    “草民恭送大人。”张褽急忙追了送了出去。

    片刻之后,送走张知县,张褽回到了后院中,当即喊道:“牧之,你且回去先休息吧。你姨娘的事情,我会操持。别在发热起来,那就麻烦了。”

    “多谢族长了,姨娘虽然只是侧室,但是为我父亲生下了张敖,又抚养我一场,视我如同己出一般,如今张敖是指望不上了,还请族长办的体面风光一些。权当我一片孝心了。”说道这里,张牧便哭的跟泪人一般。

    张褽看他哭的痛断肝肠,当真以为他母子连心,心里唏嘘不已,便安慰道:“难得你是个有孝心的孩子。放心吧。”当即转身道:“管家呢?”

    这个时候管家张文广急忙出来道:“小的在。”

    “刚才牧哥的话你们都听到了吧!从今日开始,这府内上下便都要听你家少爷的。谁敢造次,别怪老夫我翻脸!!”

    “还愣着干什么?快给少爷问安。”张文广急忙回头喊道。

    “给少爷问安。”府内老少奴仆急忙给张牧问安。

    “免了。”张牧擦了擦眼泪说道。

    “快把少爷抬回去,该去采买棺椁寿衣的去采买,该去通知亲友的去通知,还都愣着干什么?这都要我教你们么?一点规矩也没有!”张褽跺着脚骂道。

    当下,下人们一哄而散,张牧被抬到了厢房内,躺倒了**上,心里长松了一口气。

    只是现在还不能休息,因为还有一件大事没有做,计划到了这里,便剩下了最后一步——收拾张炽,张牧沉思了片刻,便喊道:“松纹,去把先生和管家都给我请来。”
………………………………

第14章 夺回家业 中

    片刻之后;王宏泰先到房间;紧接着管家张文广匆匆的进入了屋子里弓腰道:“少爷;有什么吩咐?”

    张牧起身望着张文广;面前的张文广有了四十多岁;穿着一席青色棉布道袍;头戴小帽;老脸上满是岁月沧桑;或许是今日有些劳累;带着几分倦容。

    “文广叔;你在府里多少年了?”张牧问道。

    “回少爷;有了四年了吧?”张文广客气的弓腰说道。

    张牧对他的印象还算是不错;曾经有一次周姨娘罚张牧禁食;张文广曾偷偷的塞给了张牧半块米糕。

    “府里的账目一向可是你打点的?”张牧接着问道。

    “小的平日里只管计帐收租;至于府上其他买卖都是姚掌柜打理?”张文广老实的回答道。

    “好;你派人去通知姚掌柜;告诉他我要查账?还有;你把府内这来两年账簿拿来?”张牧淡淡的说道。

    “少爷;这……?”张文广面露难色;心里正在琢磨怎么推诿。

    张牧冷笑道:“怎么?要去请族长来么?”

    “不敢不敢;小的这就去拿?”说完;张文广急忙转身退了出去。

    “牧之;你该好好休息;好好的查什么账?”王宏泰不解的问道。

    “先生有所不知;开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张炽夺我家业之心便路人皆知;如今周姨娘归天;今日如果不给张炽一个下马威;怕是我的日子怕是比之前还难过?”张牧咬牙说道。

    王宏泰听到这里;略微一愣;不禁又看了张牧一眼?作为一个只有十二三岁的孩子;这张牧心智未免有些太成熟了一些。

    “松纹;给我喊几个汉字来;拿着棍棒绳子在外给我伺候着?快去!”紧接着;张牧又喊道。

    “好的少爷?”松纹立马下去办;片刻后;几个大汉已经站在了门外听命。

    这个时候张文广已经抱着一摞账簿放到了桌子上;弓腰道:“这两年账目已经全部都在这里;小的已经派人去通知姚掌柜。少爷且等等。”

    “嗯;文广叔;我对府内的情况不太了解;不如你先给说说情况。”张牧微微笑道。

    “少爷;咱们在城外有三个庄子;大约合十多顷田;每年收租一千一百三十石;目前库房内存粮不到三千余石;府内每年开支大约九百石左右……。”张文广拿起账簿念到。

    “等等;家里十多余顷田;合一千多亩;平均一亩田才收一石粮食。文广叔;你是在糊弄我么?”张牧挣扎的坐了起来;瞪着张文广说道。

    “少爷;奴才那里有这个胆子?这一亩田要平均交税七到八升;给佃户半粮;再算上耗费;合下来也就这个数了。”张文广急忙弓腰说道。

    “呵呵;文广叔;我一向当你是个老实可靠的;你真当我是一介书生?先不说山田;中等田;城外张庄上熟之田每年两种;夹种春花;少说一年稻三石;春花一石;至少合四石;就算是你找的佃户又蠢又懒;那么至少也收三石粮食?就算是抛去税租等消耗;每亩田至少收两石;刚才我看你账簿上我张家上等田合四百七十多亩;单这一项;一年也差不多顶上你的数字了。如果再算上中田;山田;我怎么就敢给我编一个一千多石出来?”张牧将手里的账簿用力的甩在了张文广的脸上;一脸怒色的怒斥道。

    张文广当下哑口无言;急忙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再说开支;就算是府内一年收租一千石;你竟然给我一年开支九百石!九百石啊!!府内每天是吃金还是吃银呢?就算是咱们敞开了吃;九百石粮食都吃进了你咱们的肚子;可我怎么觉得从来没吃饱过呢?”张牧继续怒道。

    此刻;就连一向很少过问世事的王宏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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