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擎宋-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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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艄公虽心中害怕,却也是知道案情轻重,口中忙叫道:“大老爷,小人只是今日见钱起意,做了这一次图财伤人性命的伤天害理之事,并未有过其他不法的勾当。”

    “满口胡言!”乐天口中只是喝道,随即又吩咐道:“刑房押司何在?”

    那刑房押司也在堂下看着热闹,听到新任县太爷呼唤自己,忙上前拜道:“属下在!”

    看了眼那艄公齐二,乐天吩咐道:“人犯齐二现年三十有二,在江上摆弄船只至少有十几个年头,你且去刑房存档中查下这十几年的失踪人口,与今日案情相对比较一下,可有相似之处!”

    这齐二心中清楚的很,乐天这样做的用意,口中叫道:“大老爷,小的心蒙了猪油,就做过这一次犯法的勾当,真得再也没有其他的不法之事,大老爷你可莫要诬赖了好人!”

    好人?一众差伇险些笑出了声,这齐二想来是说走了嘴,惹得县太爷恼怒。

    “你这杀才,好大的胆子,图财害命证据确凿,身为案犯竟敢口称自己好人,来污蔑本官!”听齐二这般说话,乐天心中来了怒意,将案前的签子拿于手中扔下,怒道:“左右两边皂伇,先将此人杖责八十再说!”

    杖责八十?听到乐天的处罚,一众差伇心中不免一惊,这八十杖下来,为人犯恐怕离死也不远了。

    当堂便有衙伇将那齐二拉到一边,将身衫撩|起便要行刑。旁边早己有书吏写好供状,在齐二还未行刑之前,忙让齐二将手印按了,若是这齐二熬不过这八十下死了,这供状就有些麻烦了。

    刑房押司办事也够利落,在乐天吩咐过后去刑房转了一圈,捧着些案卷出来,向乐天拜道:“大老爷,据属下所查卷宗,有在水中发现浮尸,无名有名的,有人报案说家中人口乘船失踪的,这十几年与今日相似的案子有十几桩!”

    这边刑房押司报告之际,那边八十杖己开始行了起来,只听那齐二被打得鬼哭狼嗥叫苦连天。眼下己经过了下差时间,因为此案一众人都不能下差,这边几个皂伇心里有了火气,打起来使了气力,远比寻常要重要许多。

    待打了四十多杖后,看那齐二惨叫声小了许多,乐天命那差伇停了下来,淡淡说道:“常言道:‘车船店脚牙,无罪也该杀!’人犯齐二,本官再问你一句,你以操舟主业十数年,到底做过多少谋财害命之事,且从实招来。”

    顿了不敢出,乐天又说道:“你犯这案子便是逢了天下大赦,也赦免不了你,左右你也是个死,本官可以让你死的利落,也能让你死得痛苦,全在本官一念之间,若你能将以往犯下的案子全部老实交待出来,本官会给你个利落些的死法!”

    乐天出言,引得一众胥伇心中一惊,纷纷望着乐天,暗道看这位新县太爷年纪轻轻显得文绉绉的,话音里却带着一股杀气。有这般杀气的主当任,怕是自己这些人日后的日子不好过了。

    以操舟为业的人被人冠以“船滑子”一说,这齐二被打得皮开肉绽,尝尽了苦头心中清楚的很,堂上的这位大人不会让自己利落的死,日后会慢慢的折磨自己让自己交待,只伸出手叫道:“小的全招……”

    有其主便有其仆,尺七在远处对着齐二嗤笑道:“淮康军兵变时,我家老爷曾杀的人头滚滚,你一个小小的船夫还想与我家老爷玩心眼,简直是不自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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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 畏威而能怀德

    (道个歉,昨天一时疏忽,这章内容居然发成上一章了,现在改过来了。)

    今后我等的日子不好过矣!看过乐天审案,县衙里的一众差伇心中叹道。

    畏威才能怀德!

    县衙中的胥吏差伇之流是天下间最为势利的一个群体,这些人的薪水不丰职位不大,却对民间百间敲骨吸髓任意盘剥压榨,三年下来当差的油水恐怕不比一任知县要低多下少。一位县太爷只要足够强势,这些胥吏贱伇才会收敛,若是这位县太爷性格优柔寡断再智慧不足,就只能沦为摆设,这些胥吏们便可任意施为。

    有了在县衙为吏的经历,乐大县尊自然知晓其间内幕,今日公堂问案一则立名,二则立威,威德兼行才能震住这些县衙里的差伇,更能恩服百姓。

    匿于公堂暗处的洪主簿与方县尉不由的对视了一眼,心中知道眼前这个年纪不大的知县并不是好对付的主儿。

    审过案子的乐县尊神清气爽,当初是何等羡慕陈大老爷高坐于县衙大堂之上问案的模样,虽说在开封府当司理参军时也曾问过案子,可是那廨所只有一间正屋大,身边立着一个负责笔录的文吏,边上立着两个差伇,再然后就是原告与被告,一间屋子里满打满算只有六个人,怎比得上在县衙大堂中威风。

    “爷儿,您今日在堂上审案真是威风!”

    见乐天下了堂,屠四一脸笑嘻嘻的奉承道,那边尺七着人端来饭落吃食。

    胡乱吃了两口,趁夜色,乐天带着尺七与屠四换了便装,悄悄的出了县衙,向东行了两道街,便有萧瑟琴音自一处宅院中飘来,在夜间显得异常清晰,那宅院前挂着几盏大红灯笼,在夜色间煞是醒目,灯下立着几个扮相妖艳,尚有两分姿色的女子拿着手帕在门口招揽生意。

    在风尘中厮混的久了,乐天自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摇着手中那柄徽宗皇帝御赐的象牙骨扇,向着那处宅院行去。

    大红灯笼将宅院门前的匾额照的明亮,春璃院三个字金色大学映着金色的光芒。

    “三位爷里边请,我们这的姑娘保管三位爷满意!”行至那处宅院门口,便有香气扑鼻的妖艳女子围了上来。

    “走开,走开,我家爷是什么人,你们这等货色,我家爷也看得上!”身边的尺七与屠四自是识趣,上前将这几个女伎驱到一边,护着乐天向春璃院进去,惹得几个女伎一脸怒气。

    “这春璃院的姑娘换得不勤,这老妈子换的倒是挺勤,小爷我若是没有记错的话,这位刘妈妈己经是春璃院换的第三个妈妈了!”

    刚进到春璃院里,乐天便听闻有人叫道,顺声音望去,见是几个书生装扮的人物。

    在那书生的话音落下,只见得面前的婆子笑嘻嘻的说道:“婆子我刚盘下这个店还未来得及打理,公子爷莫要着急,过些时日婆子我便招些标志的小娘子来,到那时保管公子爷满意!”

    那婆子在说话的同时,目光向乐天这边瞄了一眼,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做了一个撩弄发髻的动作。

    那书人见这婆子撩弄发髻,登时笑了出来:“你这刘妈妈好生的有意思,这把年纪还想老牛吃嫩草不成,手下的姑娘不出色,居然亲自出马来勾|引小爷来了!”

    同行的几个书生齐齐的笑了起来。

    “公子爷莫要拿婆子我寻开心!”那婆子笑着说道,随即又有些忧伤的说道:“婆子我年轻的时候,在汴梁城里不知迷倒了多少公子衙内!”

    候在大堂门口的一个侍女看着那婆子撩弄发髻的动作,识趣的点了点头,将乐天引到了三楼东首的房间里。

    “大人!”乐天刚进了这屋子,屋子里的几个人齐齐起身拱手抱拳。

    这春璃院便是皇城司下的产业,方才楼下大堂里与几个书生说话的老|鸨便刘金花。此刻,在屋子里向乐天施礼的便是木捕头几人。

    乐天坐下,示意几人不要多礼,问道:“那蔡洌П淮蹋贾莞捎惺裁炊玻俊

    “属下与李都头拿着皇城司的牙牌去了杭州府大牢,那武松被关在死囚牢里,杭州府通着董昆不敢擅自做主,己将此事上报与两浙路制置使陈建,制置使陈建不敢做主,己将此案上报与朝廷!”木捕头最先回道。

    木捕头话音落下后,姐丈李梁也是说道:“朝廷命官被刺事关重大,更何况被刺之人还是蔡相公之子,不论是杭州府还是两浙路暂时都不会拿那武松怎么样,除了朝廷诏令下来才能法办!”

    得知武松暂时无性命之忧,乐天心放下来。同时,面色也是更加凝重起来,蔡洌懒耍叹┚霾换嵘瓢崭尚荩炅撼腔匦诺耐保躺辈啼'的这个罪名怕是蔡京会让人想方设法的扣在自己的头上。

    随即乐天又问道:“我让你们办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木捕头回道:“属下己经查遍杭州府大牢,又派本地皇城司的人手去钱塘、仁和、余杭、临安、于潜、昌化、富阳、新登、盐官九县的大牢查寻,更派了人去附近秀州、看有没有与武松长相相似的死囚犯!”

    “你派出的人手都可靠么?”乐天问道,心中不免有些忐忑,掉包死囚可是重罪,走露半点风声,莫说是自己头上的这顶乌纱,便是脖子上的这颗脑袋都有可能不保。

    虽说大宋官家有不杀士人的祖训,但不代表蔡京就不会公报私仇。

    木捕头忙回道:“属下派出的人,都是跟着属下十几年的人,忠诚不容置疑。”

    乐天满意的点了点头,在皇城司这边自己没有什么亲信,木捕头连同手下的人可以当做亲信培养。

    “一定要在朝廷回复之前将此事办好!”乐天吩咐道,又说:“那些护卫蔡洌У牟顏惫俦ㄏ率е暗淖锩幢嶷匾聪掠!

    “你们要办的除了这桩事外,那摩尼教在杭州地界上的活动也要多加注意!”乐天又吩咐道。

    对此,木捕头不解:“属下着人去查那摩尼教只是吃素礼佛,并无反我大宋朝廷之意!”

    这时,刘金花走了进来,笑道:“这些人一日不反,一时不反,待他们力量强大到足可以对抗朝廷时,你认为他们还会如现在这般老实么?”

    “刘妈妈说话,果然深得我心!”乐天赞道。

    刘金花又是笑道:“现下大人正身陷困境,那武松刺杀蔡洌В缓弥魇谷说拿弊泳突崧湓诶执笕说纳砩希业炔蝗缬氪笕搜案鎏孀镅颍饽δ峤淘傥鲜什还耍 

    与自己心中所想完全一样,乐天惊讶刘金花的洞察力,口中笑道:“乐某心中所想,果然是瞒不住刘妈妈!”

    借势,刘金花凑到乐天近前,带着几分嗲音说道:“官人也看到了,楼下那几个浪|荡子说婆子我这里姑娘的姿色不够好……”

    乐天笑道:“手下的姑娘不够好,刘妈妈你去买几个姿色上佳的姑娘便是,乐某又能与你做些什么?”

    “官人这是说的哪里话!”刘金花很没大没小的白了乐天一眼,“妾身这春璃院可是为大人打探消息情报的地方,姑娘便是出色又有个么用,还要出名才是。姑娘们只有出名了,才能生意兴隆。”

    说到这里,刘金花笑得脸上扑蔌蔌的掉着粉渣,与乐天说道:“妾身买来几个姿色上佳的女儿调|教一番后,还请大人发个慈悲,在杭州府办个花魁大比什么的,让这几个女儿在杭州城扬扬名头,这样来往的官员富贵人物多了,打听的消息也便多了!”

    “刘家大姐,你这说的是甚话!”闻言,一旁的李梁却是挑起了眉头:“二郎现在与以前不同,若以前为生员为小吏时是尚可以胡闹一番,如今有了官身,若是胡闹起来免不得被言官们揪住不放!”

    听了李梁的话,刘金花心下一惊,忙道:“妾身却将这茬忘记了!”

    闻言,乐天面色有些不悦,这家这姐丈是不是神经大挑啊,现在自己大小也 朝廷命官,是要些脸面的,自家这位姐丈动不动就提及自己小名,抑或提自己以前那些事情,真的让自己有些无地自容了。

    看到乐天面色有些不对,尺七反应最快,忙将李梁拉到外边,在耳边小声道:“姑爷您只提醒了刘妈妈,却忘了自己,以前的那些旧事姑爷便莫再提起了!”

    乐天心中也是一叹,做了官虽然前呼后拥风光无限,这不自在的地方也随之显现出来,以前可以随意去酒楼更是可以肆意狎伎,现在为了官声,倒是不得不顾忌了。

    叹了口气,乐天说道:“无妨,若刘妈妈寻来姿色过人的女伎,乐某将其召去县公馆演绎才艺,再写首词与她炒做扬名便是!”

    “那妾身谢过官了!”刘金花说道。

    这春璃院虽是皇城司的产业,但其间可以操作的漏洞就很多了,春璃院的生意越好,这刘金花的收益就越多,当然上面也是要送上孝敬的,说的直白些乐天在其中也是有灰色利益的,所以这就是乐天为什么要帮助刘金花的原因了。

    看事情商议的差不多了,旁边的尺七与乐天耳边低声说道:“官人,早些回去休息罢,按官员上任的程序,明日要去县学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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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 巡视县学

    (报歉一下,上一章(233)因为上传错误,将232章重复了,现己更改过来,请见谅)

    科举制度冲破了世家大组垄断仕途的局面;遏制了士族势力的发展,扩大了官吏的来源;扩大了封建统治基础,更提高了官吏的文化素质。不过也副作用,士子们都关注于应付考试而忽略了实用知识,同一批进士结为朋党营私,然而再成为政治黑暗的主要原因,然后再再加剧了封建王朝的灭亡。

    从主观与客观上来说,科举制对历史进程来说有利有弊,但对于广大读书人来却是利好消息,这可以让自己鲤鱼跃龙门,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

    所以,自唐代以后士人便是统治阶级的根基,为了收士心也许并表达重视,任何知县上任后都会尽快到本地县学巡视。对于学业,乐天对那些所谓的经义只是死记硬背,但官场的规矩一定要遵守,不得不硬着头皮去县学巡视。

    说得直白些,自从三舍制取士以来,县学里的生员就快变成了无赖聚集地,只要富户拿得出银钱,这县学生员就有自家子弟的一席之地,有了这个名额后,自家就可以免些身伇,花小钱省大钱,何乐而不为。

    县学生员只是三舍取士中最低的一级,但若是结成一团成了势,在一县之内也足以操纵舆论,影响官声。犹如辟雍的太学生们一般,乐天被下了大理寺诏狱,也不是有一群同窗们替自己鸣冤,身有感触的乐天自是不敢轻视县学。

    县学里虽然有不少靠花钱进来的生员,但也不管真才实学之辈(毕竟县学学长也是要考绩升学率的,必须要收些有真才实学的生员),说不定将来哪个生员中了进士,成为关系网中重要的一份子,而且以大宋的体制,知县不仅是一县父母,更是名义上负责本县教育责任的最高责任人,更可以被本县生员们看成除了本县学长以外的老师。

    本县学长,说的明白些,在本县生员的眼中看来也就是个名誉老师,除了有勾当县学生员权力以外便没有实权的从九品的小官,自己做了官以后这样级别的官员根本帮不了自己什么忙,倒是本县的县太爷可以扯上关系,甚至将来可以在官场上助自己一臂之力。

    所以,从关系学、心理学外带社会学的急功近利思想中,县太爷的影响力显然比县学学长要大,更容易被这些县学生员认做老师。

    自己的学问不足,乐大县尊出奇的低调,一大早轻车简从的出发了,只乘着轿子带着贴身侍从尺七、屠呈,没有前拥后呼、没有一众差伇鸣锣开道,毕竟学署距离县衙只隔着一条街,姿态放的极低。

    古时所有地方的县学都是庙学合一的,诸位看官可以去南京夫子庙一观,孔庙、字宫、贡院连为一体。事先县学己得知县太爷前来,县学的几个学官早早便候在县学门前。巡视程序就是那几样,先文庙烧香,礼敬 过至圣先师,然后便是如集生员训话,后举行观试风。

    一切与以前一样,乐天去大成殿烧香,随后便是与县学生员见面。

    在这个时候,自然要拿捏出几分气势出来,乐天在县学学长与教谕的陪同下,立于学宫明伦堂台上,目光扫视了一眼,台下的县学生员有二百来人,除了几个二十余岁的人外,大多都是极为年轻的面孔,想来那些年纪再长一些的不是升入府学,就是无颜面混在这一群半大孩子里边,避在家里读书了。

    目光闪过的时候,乐天倒是见到几个面熟的人,便是几日前在西湖泛船时邀自己上了画舫的几个衙内公子,此时那几个衙内公子也认出了乐天,一时间脸庞上不免尽是惊讶。

    乐天心底却是暗暗的发笑,以冯保的性子,被这几个人冲撞了,免不得要榨取些好处。

    敛去多余心思,乐天的思路开始步入正轨,现下江南文风开始渐盛,眼前的这些士子们看着是有些年轻,但说不定能日后能被贡入太学出几个进士,也便是自己的关系了。

    有了前朝节度使割据的教训,有宋一代不许官员拥有幕僚,更没有招慕师爷一说,所以乐大人接下来的讲话只能自由发挥了,若是有些文字功底的官员必然是一套文四骈六的说词,可惜乐大人只会背些经义,虽然也会背些文四骈六的说词,但那些都是伪造圣旨诏书时记下的,在这里根本用不上。

    毕竟乐大县尊也是有几分功底的,清了清嗓子说道:“吾尝闻,士子当以天下为己任,敢为天下之先!天下兴亡,地方起废,莫论为士者,为官者,皆有责也!尔等好似辰时初升之日,天下之望皆负而等身上,故今日之责任,不在他人而全在尔等,尔等智则我大宋智,尔等富则我大宋富,尔等强则我大宋强,尔等雄于天下,则我大宋雄于天下。

    红日初升,其道大光;河出伏流,一泻汪洋。潜龙腾渊,鳞爪飞扬;乳虎啸谷,百兽震惶;鹰隼试翼,风尘吸张。奇花初胎,矞矞皇皇;干将妇硎,有作其芒。天戴其苍,地履其黄,纵有千古,横有八荒,前途似海,来日方长。美哉我少年大宋,与天不老;壮哉我大宋学子,与国无疆。”

    乐大县尊是有几分功底的,但这功底都是抄袭的功底,上学时背这梁启超的《少年中国说》是为了应付考试,没想到这一世删删减减之后,还可以拿应付公事。

    乐天的才名,早己扬于大宋,在得知这位新任的县太爷便是那位桃花乐郎君时,钱塘的读书人都开始有些不淡定了。这位乐县尊口才了得,嘴中说的更是有理,动以之情晓之以理,又拿卯时初升之日来比喻这些县学生员,寻常受惯了那些呆板教育,这等说辞,立时让这些生员们一时间热血澎湃,更是被吹捧的意气风发,恨不得立时回家头悬梁锥刺骨,高中皇榜后一展胸狭隘中抱负。

    顿了一顿,乐大人又说道:“本官无才,此次观风之试,以县治为题,诸位贤生尽可献言佐助本官,佳者可推荐为年终补入府学名额。”

    乐县尊以才名扬天下,今日一见给人谦恭有礼的君子风范,身为一县父母对县学生员放下了身段,以平等对待,说话间更是有几分敬重之意,使得一众县学生员不禁动情拜道:“学生定以老父台所言自勉,不负老大人厚望!”

    县学学长、教谕,一个末入流一个不入流,二人在这个职位上也熬了十几年了,熬走的父母官也有七、八个,纵观七、八届观风试,没有一个能似今日这般互动的如此成功,再看看这位新任县太爷的年纪,比自己从政的年纪大不了几天,然而人家能高居县尊之位,立时有些无地自容了。

    对于自己的表演与群众们的互动,乐天感到十分满意,又对县学学长表扬道:“江南学风不错,士风更是醇厚,县学生员们无骄狂浮躁之徒,老师果然教化有方!”

    此前言中便曾提出,县太爷见到学长也要尊称声老师,乐天自是知晓礼节。

    官场扑街货县学孙学长:“县尊过奖了,方才县尊发言令人深省,学子们更是群情奋昂,县尊不止是作得好诗词,更是作得好文章,下管想将县尊大人这段文字铭于明伦堂前,激发学子向上奋发之心,不知大人以为如何?”

    这县学孙学长明显是在讨好自己。因为自己与蔡洌в性梗恢诠僭倍加胱约罕3肿啪嗬耄窒虏啼'死了,这些官员才敢向自己讨好。这篇《少年中国说》绝对是振聋发聩的文字,在后世更是被印进了教科书中,放在县学里倒也合适,乐天也便答应了。

    闲谈了一会,按照历来“观风试”的规矩,知县要在县学留饭与老师们沟通交流感情。

    酒桌上的话能当真么,大抵都是醉话而己。

    午后乐大人回到了县衙,没有什么紧要的公事,只有昨日那告状的司守义着人敲锣打鼓放了挂爆竹送了面旗,可惜自己不在,白白错过了一次扬名的机会。除此外,乐天还怪罪那司守义有些不大晓事,就不知道等自己一下么。

    刚刚坐稳,前堂的门子跑了进来,双手奉上一封请柬,“大老爷,有人送了帖子与您!”

    接过帖子,乐天打开,眼中闪出些许暧|昧的光芒,原来是一个名唤“醉海棠”的女伎送来帖子,邀自己晚间一叙。

    观察 着乐天面上颜色,那门子轻声道:“那送信的人还在外边候着等回话,大老爷是不是……”

    将请柬放在一旁,乐天说道:“你与那送信的人说,本官公务繁忙,暂时不得空闲!”

    尺七正过来与乐大人添茶,目光扫过请柬后与那门子说道:“日后若是再有这些不出名的女伎与老爷送请柬,你就莫要来烦老爷了!”

    那门子回道:“七爷,你初来钱塘怕是不知道,这醉海棠可不是什么寻常伎家,当红的很,在杭州城里能排在前几位!”

    待那门子离去,尺七说道:“那醉海棠想来颇有些姿色,官人您不去会会?”

    尺七的话音刚刚落下,那门子又行了进来手中捏着一张书信,道:“外面又有人送了一封书信与大老爷!”

    本書首发于看書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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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 醉海棠

    初到钱塘,谁会与我写信?乐天心中不解,接过书信只见信封上并无署名,反倒是远远的便有一股脂粉气涌入鼻间。

    拆开信封,香气更浓,乐天细看原来是一张粉红色纸笺,打开阅览,只见上面写着:“去岁偶读君之大作,顿感君之高才,思念奋甚,今闻君宦游钱塘,喜不自胜,奴醉海棠斗胆愿约佳期与君一晤,还望不吝赐面,当与君厚报!”

    折起信笺,乐天不禁苦笑,先送张请柬不打紧,又送了封书信,这醉海棠倒是挺执著的。

    那门子见乐天脸上有笑容,才小心翼翼的说道:“大老爷,这醉海棠是名满杭州城的名伎,与杭州府一干贵人们往来颇为密切,小的看这醉海棠对大老爷中意的很,大老爷若是赏了光,说不定能从醉海棠那里得到许多有用的消息呢!”

    “我家官人身为朝廷命官,自是爱惜羽毛名声,况且刚刚上任,怎能与勾栏人家不清不楚!”尺七替乐天回道,又瞪了眼那门子:“你这厮怕是收了那醉海棠不好的好处罢,若不然也不会如此卖力的传话!”

    “本朝初年朝廷有制不许官人狎伎,如今这项禁令早己名存实亡了,小的还听闻当年苏老大人在杭州当知府时清明踏清,整个杭州府的女伎皆是跟随而行,被当做佳话流传开了。”那门子在一旁劝道,随即又嘿嘿笑着说:“听衙中的老爷们私下说,那醉海棠之所以唤做醉海棠,是因为其的酒量非常的好,而且酒后颜色更胜平时三分,抚|弄丝竹来更是余音绕梁妙不可言。”

    将手中的粉红色纸笺又看了一遍,乐天只是淡淡道:“你先出去罢!”

    见乐天还没有表态的意思,那门子有些着急:“大老爷,那醉海棠的……”

    面带不悦之色,乐天道:“本官的主难道要你来做的?”

    那门子见乐天发了火险些硊在地上,慌的行了个大礼抱头鼠蹿而去。

    见门子退了去,乐天眯起了眼睛,“这醉海棠倒是有些异常!”

    “谁不知道官人被放出京是那蔡相公使了勾当,与当初范相公被贬有何两样,不过官人的名声也越发的大了!”尺七在一旁替乐天吹捧道,随即语气中又有几分不屑:“这些女伎还不是看中了官人的名气,舍下身段来勾|引官人,借官人的名来抬高自己的身价,面皮也是够厚的了!”

    无奈的笑了笑,乐天吩咐道:“你去与我打听那醉海棠住在什么地方,今晚本官要去登门拜访!”

    “啊?”尺七吃惊:“官人您真要去?”

    “废什么话,快去!”乐天催道。

    尺七刚刚出门,那边门子又进得后堂,手中又捏着一封帖子。

    见那门子手中捏的帖子,不待那门子说话,乐天便不奈道:“若是些女伎递来的帖子,你只管收下随后替本官回绝便是!”

    这次那门子面上没有惧色,只是说道:“大老爷,这帖子不是伎家递来的,是本地几位学子着家奴送来的!”

    “本地的才子?”乐天挑眉,接过帖子打开,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帖子上的内容很简单也很客气,但内容中却有一丝挑衅的味道,某月某日请乐父台一叙,顺便讨论一番学问与西湖风景,后面写着联合署名,沈杰、沈安民、喻响、薄洪。

    “这些都是什么人?”点着帖子上的名字,乐天挑着眉头问道。

    “这沈杰的家族是我钱塘大族,曾叔祖便是本朝曾出知延州,兼任鄜延路经略安抚使,驻守边境,抵御西夏的沈括沈老大人,其的祖父是皇佑年榜眼翰林学士沈遘,现辗转于秀州崇德县(今桐乡)定居!”那门子回道:“至于其后的沈安民、喻响、薄洪几人尽是其的好友,在我杭州都颇有些名气。”

    闻言,乐天立即明白过来,前几日自己吟念了句西湖终是小家容,想来是传扬出去,惹到了这些杭州土著们,这些杭州土著们打着以文会友的旗号,开始向自己兴师问罪来了。随即乐天又想道,若是沈括自己还慕名倾仰一番,这沈杰不过是沈括的侄孙,自己倒不用客气什么,尽管教训便是。

    “娘的,蔡相那球货欺负自己罢了,你这些小混蛋们也来招惹小爷我,当小爷是好欺负的么,更何况小爷我还是本地的父母官!”乐天狠 狠 的将帖了甩到桌案上。

    那门子见乐天一副怒气冲冲的模样,吓的噤声不语。

    冷哼了一声,乐天提笔写了回帖,同意这沈杰几下定下的时间地点,又让这门子将回帖递了出去。

    天黑的时候,乐天换了身便装带着尺七出了门,觅了顶轿子,一路进到杭州城,在一片名唤华玉阁的伎家停了下来。

    进了华玉阁,便有老|鸨迎了上来,外带着四、五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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