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擎宋-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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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谨再次回道:“回陛下,学生等人是为开封府司理参军乐天鸣冤!”

    “乐天?这个名字朕有些熟悉!”徽宗赵佶眯了眯眼睛。

    侍奉在一旁的张迪小声的回道:“陛下,这个乐天就是断了宫中窃案,被你调去大理寺观政的那个乐天。”

    徽宗皇帝又有些惊讶:“朕不是命他不是在大理寺观政么,怎么去了开封府?”

    立在文武百官首位,距离徽宗皇帝的位置自然也近,徽宗皇帝的话音落在耳中,蔡京面色不同的一滞,没想到一个芝麻绿豆官居然在官家面前还是挂上号的。

    “臣有事上奏!”开封府尹聂山出班,奏道:“臣曾见过那乐天办案,心思缜密,行事利练,开封府狱讼之事繁多,那在大理寺观政的乐天,便被臣要去了开封府协助推官办案!”

    听到聂山奏事,徽宗赵佶龙颜大悦,笑道:“不愧是朕看中的人,果然给朕争气!”

    听徽宗皇帝这般说话,蔡京的面色越发的难看起来。

    在场的一众京官老油条心中不由的暗喜起来,看来这场预料中的热闹比预料中的还要热闹。

    闻言,程谨忙拜道:“启禀圣上,那乐天如今却被关入了大理寺诏狱,学生是来代乐天官家鸣冤的!”

    “鸣冤?”徽宗皇帝眯起了眼睛,不解的问道:“这乐天因何事被下了大理寺诏狱?”

    说话间,徽宗皇帝将目光落在了大理寺卿樊景的身上:“攀卿,且说与朕来听听?”

    徽宗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樊景不由的打了个哆嗦,出班回道:“启禀陛下,那乐天因煽动百姓闹事伤人,现下被拿入大理寺,下于诏狱。”

    “陛下,臣认为樊大人奏事有失公允偏颇!”这时,御史陈凌元出班,奏道:“那乐天因精晓律法而受聂大人赏识,又身为开封府司理参军怎能做那知法犯法之事,臣认为其中定有隐情!”

    这时,蔡京的党羽中奉大夫胡师文,出班向着陈凌元轻哼了一声,又向上拜道:“韩非子在《五蠹》中曾云:‘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陈御史又怎能不保证这乐天会不会因为太过知法懂法而知道如何利用法律来犯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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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 两党之争

    “下官斗胆敢问胡老大人一言!”就在那胡师文话音落下后,一位三十余岁的官员出班拱手道:“侠以武犯禁此言,下官可以认同,而老大人这名儒以文乱法,下官不敢苟同,若按胡老大人此言,这垂拱殿内百官皆是孔孟圣人门徒,当以何解?”

    这李御史单名一个纲字,政和二年进士,眼下同陈御史一般皆任殿中侍御史之职。

    听李纲之言,王黼向李纲与陈凌元二人微微的点了点头,在未被贬为户部尚书之前,王黼曾因助蔡京复相而升至从三品御史中丞,说的明白些,李纲与陈凌元二人皆算是其的下属。

    闻言,胡师文立时有卡壳,韩非子在《五蠹》中这句话虽说是世间真理,却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自己做为蔡党一时心急拿了出来,何止是伤敌一万自损三千,整个是将自己全赔进去了。

    “老夫只是一个比方罢了,李御史又何必咬文嚼字!”胡师文冷哼一声,又道:“那乐天身为司理参军,深谙我大宋律法,若想学民间那些厮混于官衙,挑词架讼、渔人之利讼棍,钻营我大宋律法空子,易如反掌一般。”

    原本正要说话的陈御史向同班的李御史感激的望了一眼,拱手又说道:“方才胡老大人引经据典的论断,下官却认为有本末倒置之嫌,那乐天既然身为开封府的司理参军,却被扣上了一个煽动百姓闹事的罪名,只是下官不清楚了,京城百姓闹事与民变又有何异,却不见有开封府奏报,更不见汴梁城有何异像。”

    胡师文不由的卡了壳,蔡府六衙内被百姓群殴这件事当摆不上台面,虽说汴梁城中皆知此事,但此刻说将出来恐怕蔡京在官家面前立时没了颜面。

    形势明显对自己不利,蔡京面色颇为不善,依旧是不发一言。

    “臣有本上奏!”既然有人将事情提了出来,一直头大的左谏义大夫罗仪知道不能再不能龟缩不语,上前奏道:“禀报陛下,前日有个伶人敲了登闻鼓,向登闻鼓院投了状子。”

    听了两方争吵半响,却没听到案情的实质内容,徽宗皇帝心中有些烦躁,不耐道:“所奏何事?”

    罗仪人老圆滑也不多言,将盈盈姑娘递到登闻鼓院的状子呈了上去。

    将状子看了一遍,徽宗皇帝轻挑眉头,目光投向蔡京说道:“蔡卿,这状子上控诉令郎欲强抢民女在先,后被司理参军乐天拦下,尔后令郎纠集家奴前去强抢,最后被围观的百姓殴伤,此事可是实情?”

    三度为相两度罢黜,数次起落,圣眷却越发的恩隆,屹于朝堂之上而岿然不动,蔡京又是何等人也。

    只见蔡京出班上前拜道:“臣乃百官之首,当以言行为百官楷模,臣家门第乃世代书香,圣上曾先后五次幸臣宅,臣下的几个不成器的犬子陛下也是曾见过的,更是褒奖有加,臣一家沐浴天恩,时时律己,怎能做那违反礼法道德纲常之事,只是臣六子蔡洌叭赵诰┲行凶撸槐┟衽钩芍厣巳词鞘率怠!

    (按历史时间进程,现下是政和八年四月,政和八月改元重和,重元二年改元宣和。宣和元年九月、宣和二年四月,徽宗幸蔡京宅第六、第七次时间未到。)

    听蔡京之言,在场的文武百官心中同时骂了声老狐狸,你家连老带少的那番德行谁家不知道,眼下空口白牙的说了一堆假、大、虚、空的官话,甚至言称自家儿子受伤做出一副无辜的姿态,连同裹携着圣眷,将皇上的嘴都堵了起来。

    这时有蔡京党羽奏道:“陛下,纵观我大宋立朝至今,唯蔡相为相时间最久,足可见蔡相之高风亮节,岂能因一低贱伶人而致蔡相名节受污。”

    随即又有蔡京门下中人附谄:“汪大人所言不错,蔡相事事以国体为重,言行更是时刻律己为我等楷模,岂能因一伶人的胡言乱语而使国之柱梁受污,使重臣名节受屈,这垂拱殿中岂不人人处危。”

    这二人话音落下,殿中蔡党一众人尽皆点头。

    蔡京不愧是官场老狐狸,三言两语将事情引到一旁,党羽再七嘴八舌的说上几句,只要不再有人提及,这登闻鼓案恐怕就被摆平了。

    “陛下,蔡衙内被人殴打,又岂能归罪于开封府参军乐天的头上,学生等人心中实在是难以费解。”见事情偏离了原本的轨道,程谨忙上前拜道。

    百官中大部分人都是持着一种看热闹的心态,谁也不想搅入到这趟混水中。

    “陛下!”一直未曾言语的王黼出班,拜道:“蔡府衙内无辜被殴,乐天被大理寺拘于诏狱,有伶人敲登闻鼓,又有辟雍士子伏殿上书,总是事出有因的,不妨将当事人均唤到垂拱殿中对质?”

    “臣附议王尚书所言,道理不辨不明,陛下何不请当事人在殿上对质?”就在王黼话音落下时,立时有人说道。

    听闻声音,一众文武百官望去,这说话之人是开封府尹聂山。(此时聂山与王黼关系交好,后来二人翻脸,王黼弹劾聂山将其贬谪外放,使聂山附于蔡京。)

    “臣也附议!”李纲与陈凌元二人自不必多说,亦是点头附和。

    立于百官之首的蔡京面色立时难看起来,没有想到王黼会公然与自己做对。又想起当廷对质,不由的有些头大,自家的儿子是什么货色蔡京自然知晓,只怕这一对质定然有损自己颜面。

    殿内文武百官不由的倒吸了口冷气,之前王黼一直未曾发言,眼下不止是王黼甚至连同聂山一同出班,可就意味深长了。

    只要不是新进朝中任职的官员都知道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朝中现下分成了两党,王黼身后站着的是谁,是在内廷中有隐相之称的梁师成;蔡相的同盟是谁,是在内廷有媪相之称总领兵马的童贯,梁师成与童贯不合在朝中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但二者谁也无法奈何的了谁。

    众人也便明白了,无非是梁师成借机会敲打下蔡京,户部尚书王黼借机会为自己被降职小小的报复一下,消弱官家对蔡京宠信。至于蔡衙内被殴,乐天被下入大理寺诏狱都只不过是个由头,

    徽宗皇帝点了点头,缓缓道:“王卿所言甚是,也好,在朝堂上争吵终不会有什么结果,事不辩不明,将蔡卿家六子与乐天宣进殿来,当面将事论个清楚便是。”

    领了旨意,两个黄门官齐齐出了宫,宣德门口二人分道,一个向大理寺诏狱行去,一个向蔡京府宅赶去。

    大理寺诏狱,乐天一身官袍换做了囚衣,除了吃喝不大如意,还有牢房的气味太过难闻外,未受得了什么委屈。

    大宋优游渥士人,更不以言罪人,便是犯了法没有后世明清的打板子廷杖责罚,也没有砍头的说法。为此乐天心中深深感谢陈知县,感激陈知县动用职权为自己补了县学生员。更感到自己当初绞尽脑汁动用一切伎俩手段贡入太学,获取功名这番心血没有白费。

    在大宋,功名就是自己的护身符,就是自己的免死金牌。

    小黄门来狱中传旨,乐天笑了,知道自己算计起了作用。

    牢头解开镣铐,乐天缓缓走出牢方,与阴暗的牢房相比外面的阳光刺目非常,乐天足足眯了小半盏茶的光景,才适了外面的光线。

    宫里传话的黄门官来了,大理寺里的一众官员虽未廨所,却都在暗中望着一身囚服的乐天,每个人的神色表情不一。

    乐天与蔡洌窃谛旅徘坝龅降模徊还痔焓且幌舴咦牛啼'是一副鼻青眼肿的模样被人抬着,一前一后进了大内。

    看到乐天,那躺在担架上的蔡洌Ш莺莸呢嗔艘谎郏痔熘皇抢湫α艘簧⒉挥枰岳聿恰

    虽说以前也进入到过大内,那是从非常不正式的从西华门进入的。这宣德门才是官员正常入宫的地方,以前乐天曾以为自己会一身官服,气宇轩昂的从宣德门上朝,没想到第一次从宣德门进入到皇宫竟然是一身罪服的模样。

    二人一同进了殿,文武百官先是打量了几下乐天,随后又将目光落在躺在担架上的蔡洌В胁簧傩闹卸圆叹┎宦墓僭辈挥傻陌抵蟹⑿Α

    乐天先上前见礼,躺在担架上的蔡洌词怯衅蘖Φ慕械溃骸盎雇菹滤∽铮急槐┟衽股耍滴薹ㄊ├瘢骨氡菹录隆!

    这蔡洌б彩鞘芰瞬叹┑囊癖樱换实壅再ゴ陀氲奶刈嗝錾怼

    徽宗皇帝目光扫过二人示意免礼,轻挑了下眉头,道:“你二人各自说说罢,且将事情的经过说得仔细清楚,不得有半句虚言欺君。”

    徽宗皇帝的话音落下后,王黼再次出班,拱手奏道:“陛下,事情的经过前后,只有他二人说话,未必能说的清楚明白,那敲登闻鼓的伶人既然告了状,自然也是当事人之人,是不是也一并召来。”

    “陛下!”王黼的话音落下后,知枢密院事邓洵武出班奏道:“臣认为王大人所言不妥,那伶人本就是身份卑贱的下等人物,这般人岂能上殿言事。”

    “这位老大人所言不妥,身份卑微之人又如何?”听到邓洵武这般说话,乐天心中不愤说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士,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士农工商操百业者,皆是我大宋官家子民,朝中文武百官的俸禄皆是从民脂民膏而来,身份卑贱者又如何不能言事。”

    乐天的一番话,说的有理有节,殿内一众打酱油的官员也是暗暗点头,只是不做言语。

    “陛下,臣有话要说!”就在徽宗皇帝将要开口说话时,那躺在担架上的蔡洌д踉械馈

    徽宗皇帝眯了眯眼睛,道:“蔡卿,说罢。”

    蔡洌稍诘<苌希衅蘖λ档溃骸俺悸涞谜獍隳Q攀凳潜槐┟衽勾颍皇悄橇嫒怂圆⒉皇羰担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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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 对质

    “如何的不属实?”徽宗皇帝好奇的问道。

    闻言,乐天不由的眯起了眼睛,想要看看这蔡洌г诨实勖媲叭绾位ㄑ郧捎锏奈约嚎选

    开口说话,蔡洌С抖肆臣丈系纳丝冢滩蛔〉刮娇诹蛊偶枘训慕幼潘档溃骸捌糍鞅菹拢叭粘荚己糜讶ヌ煜懵テ凡瑁歉倭嫒松拿裁溃阌行慕淠扇肫浚皇悄橇嫒瞬辉剩甲悦挥星壳赖牡览恚疾恢赖氖牵嫉募遗颂殖蓟缎模谷桓傥菜嬷聊橇嫒司哟Γù笸南胍壳懒嫒耍路⑹背继糯耸虑叭プ枥梗幢槐┟裎笕衔窃祝灾劣诓以馀勾颉!

    因为脸上的伤处,蔡洌У幕八档亩隙闲

    大宋官场,玩|弄权术蔡京无疑是把好手,蔡家的几个子弟也继承遗传了蔡京基因上的优点,再说蔡京之所以能在官场立得住脚,在宫中自然有耳目。

    那出宫传旨的小黄门就是其中之一,出了宫门直奔蔡家,一五一十的将朝堂上的事情说了一遍。这蔡洌ё匀徊皇鞘裁从共牛诶词钡穆飞媳阌辛硕圆撸圆庞辛朔讲耪庖环杂铩

    不得不承认这蔡洌Ш芪蕹埽芎窈凇=械氖虑槎纪频搅俗约壹遗砩希约浩驳酶筛删痪唬一菇约嚎袒梢桓鼻幽Q刮薰嫉陌ち艘欢倥勾颉

    文武百官听了蔡洌е裕闹幸彩强嘈Σ挥铩O窒虏碳沂ゾ煺。偌冶旧肀悴幌胱肪渴裁矗缺闶枪偌矣行淖肪浚啼'这一番话说的又滴水不漏,又怎么追究。

    闻言,乐天眯起了双眼,这蔡洌У囊环荡呛秃笫阑凳露际橇偈惫ぷ龅挠侄嗝吹南嘞瘛

    谁都看得出来,整件事上蔡家不占半分的理,但经过这一番狡辩,蔡洌в梢桓龆癜砸∩硪槐涑闪耸芎θ恕

    对自家儿子的急智表现,蔡京也是颇为欣赏,然而却是将脸一板,即以斥道:“畜牲,老夫的颜面都要让你丢尽了!”

    “蔡相毋动怒,眼下应当处置的是那几个败坏蔡家声誉的家奴才是!”一直未曾言语的高俅出班劝道,又言:“,何况此事也怪不得令郎,令郎也是无辜受到牵累,身上有伤又怎能责罚。”

    望着蔡洌В叹┖莺莸乃档溃骸叭舨皇桥略谑ド厦媲笆б牵戏蚨ń碧弥葱屑曳ā!

    说罢,蔡京转身向徽宗皇帝拜道:“陛下,臣年迈昏聩,又有失管束子弟,臣乞骸骨!”

    好一招以退为进!

    无耻,一家子都无耻之尤!乐天在心中暗骂了一句,这蔡京能够久立朝堂而不倒,其权谋之术果真非同一般。

    蔡京深得徽宗皇帝宠信,自然是固宠之术,徽宗赵佶要想玩乐什么怎样玩乐,蔡京都努力逢迎。赵佶喜欢书法,蔡京便搜索天下大家名帖奉上;赵佶想要修建艮岳,蔡京便大力提供钱物支持;长期大兴土木,国库没有钱了,蔡京努力搜刮民脂民膏;

    蔡京如此努力的逢迎自己,赵佶又怎么肯让蔡京致仕,若换上他人为相时时与自己做对,岂不是自己找不痛快。徽宗赵佶笑道:“蔡爱卿,令郎也是受害人,又如何怪罪的了爱卿,朕还要蔡爱卿再为朕治理大宋几年!”

    徽宗皇帝声音落下,只见王黼出班奏道:“陛下,臣有一事不明,蔡相家奴欲强抢民女,却为何将开封府司理参军乐天拿入大理寺诏狱,而乐大人又如何落得煽动暴民闹事的罪名?”

    百官闻言,有不少人点头表示赞同,你蔡洌а猿剖鼙┟衽勾颍秩绾吻3兜搅艘桓隹瓷先ッ挥兴亢粮上档拇影似返男」偕砩希虑樗坪跤行┠岩宰栽财渌怠

    徽宗皇帝也不问蔡洌В抗饴涞酱罄硭虑浞吧砩希骸胺洌闾峋俅罄硭轮罘虑椋思淦浼湓涤煞溆λ档们宄!

    樊景闻言,拭了拭额上汗水,出班奏道:“下官得到的消息是,那在开封府任司理参军的乐天煽动暴民殴打了蔡相公的衙内与一众家臣,故而臣将乐天拿入到大理寺诏狱。”

    “樊大人言称乐天煽动百姓闹事,可有事实根据?”

    樊景的话音刚刚落下后,李纲出班说道,随后又言:“按我大宋律令,京中滋事殴斗应收押到开封府羁问,大理寺这般问案岂不有越俎代庖之嫌?”

    给大理寺卿樊景几个胆,也敢说收监乐天是蔡京的意思。

    但这樊景能做到从三品的大理寺卿,自然也非寻常平庸之人,狡辩道:“汴梁城讼事众多,开封府无暇兼顾,所以自熙宁年间神宗皇帝陛下在我大理寺设左治狱丞、右断刑丞,以分流开封府狱事,再者说那乐天身为开封府司理参军,开封府理当避嫌,何况我大理寺有审问犯官之责,乐天押入我大理寺自然是无可厚非。”

    不得不承认这樊景说得有几分道理,但生性耿直的李纲岂又肯放过一丝纰漏,冷笑道:“樊大人所言果然有理有据,只是樊大人口口声称乐天煽动百姓闹事,可有事实根据?或是说有人直接指证乐天煽动百姓闹事?”

    樊景哪来的人证,只得强言狡辩道:“据本官所知,暴民殴打蔡衙内的地方,就在乐天的宅院门前,而且事发前,乐天与蔡相公府上的奴仆有过正面的冲突。”

    闻言,陈御史也跟着出班说道:“樊大人的意思下官听得明白了,依樊大人所言来推断,暴民殴打蔡衙内一事若发生在樊大人家门前,樊大人也便有了煽动百姓闹事的嫌疑,也应下入大理寺诏狱?”

    立时间,一些朝臣忍俊不住笑出声来。

    等笑声落下后,陈御史拱手奏道:“陛下,既然蔡衙内先将事情陈述了一遍,臣认为也应让这位乐大人也将当时的情况说个明白。”

    徽宗皇帝点头,吩咐乐天道:“乐卿,你且将当事的情况说个明白,也好让朕与诸位卿家心中有个计较。”

    “是!”乐天拱手应道:“蔡衙内看上的那个在天香楼卖艺的伶人,本是臣在平舆时的旧识,臣见其身在异乡孤苦伶仃又受人欺负,便将其带到了臣的戏班,怎知那蔡府家奴却逼上门来索叫那名伶人,微臣出面阻拦,那相府恶奴更是口出狂言辱骂微臣,口口声称微臣还不如相府门前看门的家奴,微臣年轻气盛,又要维持朝廷体面,气愤不过将那相府恶奴痛殴了一顿。”

    听到乐天被相府恶奴辱骂,徽宗皇帝不由挑了挑眉头,脸上现出些许青气,官员的职位再低也不是一个下贱奴才能够相比的,何况乐天还是个读书人,更是自己提携起来的。

    虽然说宰相门前七品官,但一想起蔡府家门那些豪奴的嘴脸,一众官员也是也是暗暗心中恼火,在蔡府门前吃过脸的朝中大臣可是大有人在。

    “接着往下说说!”徽宗皇帝示意乐天。

    “那相府恶奴虽然敢辱骂微臣,却见微臣一身官服,也不敢向微臣动手,又有一众百姓在旁围观,便退了去。”乐天回道,又言:“只是没过个把时辰的光景,那相府恶奴去而复返,而且带来了更多的人手,敲打臣的宅院口中叫器喝斥辱骂微臣,其言甚是不堪,德行甚至无状,再次向臣索要那名伶人,更为可气的是,这些相府恶奴竟然要强抢臣乐家班中的一众艺人。”

    “岂有此礼!”徽宗皇帝挑了挑眉头,又问道:“乐卿所说的乐家班又是何意?”

    乐天听得明白了,徽宗赵佶这是在明知故问。

    乐天心领神会,忙解释道:“这乐家班是臣组建的一个女子戏班,京城里时下在保康桥上演的《白蛇传》、《梁山泊与祝英台》便是微臣的这个乐家班演出的。”

    “原来如此。”徽宗皇帝做出一副恍然模样。

    目光扫过殿内的一众朝臣,乐天接着说道:“想来殿中诸位老大人也应有所耳闻,下官组建的那个乐家班在汴梁城中颇有声名,百姓们更是趋之若鹜,围观的百姓见相府恶奴欲欺凌掠夺乐家班的一众柔弱女子,出于义愤便自发奋起与相府豪奴搏斗,此事臣居处左右邻居百姓可以做证,微臣并无半句煽动百姓闹事的言词,反倒是相府的一众恶奴频频恐吓下官和周围无辜百姓。”

    话音落下,乐天将目光投向大理寺卿樊景,步步紧逼:“相府豪奴欺凌弱小时,樊大人身在何处?整件事情从头至尾,下官并无任何过失,樊大人将下官拿入大理寺诏狱,又是为何?”

    樊景连退几步,却回答不出乐天的问题。

    “樊大人将乐某下于大理寺诏狱的目的,不妨让微臣与陛下还有殿中的诸位大人说上一说。”乐天拱手,目光逼视着樊景说道:“褚胜飞,国子监肄业的生员,政和七年曾任蔡州判官,樊大人不会不识得此人罢?”

    樊景听得乐天说话,心中不由的一惊。

    “那褚胜飞因贪腐蔡州官仓引发淮康军士卒哗变,当日哗变淮康军士卒包围州衙,迫于形势,那褚胜非与二十一个同案的官吏,尽数被前任蔡州知府叶梦得大人与下官砍了脑袋。”只听乐天继续说道,随即伸手一指樊景,问道:“那褚胜飞是你樊大人的表侄,你想借此机会陷害乐某,与你那表侄报仇是也不是?”

    “你胡说,你在污陷本官!”樊景被问的有些心虚,又怎肯承认这些事情。

    “褚胜飞与大人的关系陛下一查便知,乐某只是点到为止。”乐天向着徽宗皇帝奏道,随后将目光投向蔡洌В湫Φ溃骸澳侨毡破壤帜辰怀隽嫒说南喔衽ザ捶凳保萄媚谡谄渲校鹿儆行┎淮竺靼祝热徊萄媚诳诳谏凳亲柚辜遗淌拢治斡爰遗咴谝黄穑煌贤?得鸥浇鹿俚淖〈Γ问路⑹辈萄媚诳诳谏蛳鹿偬忠俏涣嫒耍罄从种甘瓜喔衽啃星缆酉鹿倮旨野嗟囊杖耍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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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三章 不了了之

    挨了打的蔡洌潞蟛琶靼坠矗侨绽痔旖桓衫旨野嗯炕匠隼矗靼谧啪褪歉约合铝艘桓鎏祝米约捍シ敢恢诎傩盏呐穑棺约喊ち舜蚧褂锌嗨挡怀觥

    依眼下乐天这般说辞,自己之前所言可就犯了欺君之罪,自己万万不能承认。顾不得脸上伤处疼痛,蔡洌谒档溃骸氨菹拢巳诵趴诳拥奈勖镂⒊迹贾八跃渚涫羰担桓矣邪敕中榧佟!

    对于蔡洌У乃荡剩痔煲膊徽纾锨耙徊剿档溃骸拔⒊妓跃渚涫羰担菹驴梢耘扇巳パ胺梦⒊嫉慕址涣诰樱 

    案子断到这个时候,双方各执一词,徽宗赵佶也是有些头痛,一边是宠臣爱子,一边是占着几分理,而且还是个允文允武、多才多艺,又能办事的妙人。

    就在徽宗赵佶无奈之间,目光却瞥见了群臣中的大理寺卿樊景,不由眯起了眼睛。

    文武百官心中也是明净的很,这桩案子不大好断。乐天占着理,蔡洌Ю砜鳎偌一挂滔嗉阜置孀樱从窒萑肓私瞬坏玫木车亍

    王黼能在两年之内连升八阶,察颜观色的能力不次于权相蔡京丝毫,当徽宗赵佶将目乐落在大理寺卿樊景的身上时,王黼察颜观色心中便有了计较。出班奏道:“臣王黼弹劾大理寺卿樊景昏聩失察,不问清事由曲直,便将忠良下于狱中,实不该再居于此位,请陛下另择贤臣。”

    听到王黼弹劾自己,樊景额头上的冷汗立时滴落下来。

    徽宗赵佶点了点头,“王卿所言甚是,免去樊景大理寺卿一职,外放为官罢。”

    说罢,赵佶又看了一眼乐天与躺在担架上的蔡洌В档溃骸笆虑榈酱吮闼懔税铡!

    话音落下,徽宗赵佶便起身离去。

    徽宗皇帝的举动说明了一切,此案拿了大理寺卿樊景做了替罪羊,便不再追究蔡洌г鹑瘟恕

    百官见官家离去,齐齐低头施礼。

    一身囚服的乐天也低头伏首,然而心中却涌起滔天怒意。这是个什么样的时代?官二代横行霸道,说欺男霸女便欺男霸女,说抢夺人口便抢夺人口,自己多少还是个官员,也落得个身陷囹圄的下场,那些寻常百姓若遇到此事,更是叫天不灵,叫地不应,越想到此处心中越是恼火。

    “乐大人……”

    就在乐天低头沉思之际,忽有人将乐天的思绪打断,乐天闻得声来望去,原来是陈凌元陈御史。此时垂拱殿内的百官己经散去,便是那躺在担架上的蔡洌б膊患俗偌#挥嘞挛欢嗟募溉恕

    退朝,百官是按官职大下来进行先后退场的,李纲与陈凌元皆是官职最低的御史言官,自然要在最后边离场。

    “恭喜乐贤弟!”连陈御史等人尚未离去,解昌等人更是不能走动身形。

    乐天忙谢道:“多谢诸位同窗仗义直言!”

    “太学诸生皆为同窗,算不得外人,日后再行感谢也不迟。”轻咳了一声,陈御史冲乐天使了个眼色:“乐大人还不去感谢王大人与李大人,多亏二位大人在陛下面前美言,才使你脱身囹圄。”

    虽脱得囹圄,但乐天心中一丝喜悦也没有,强做着一张笑脸,上前与李纲拜道:“多谢李大人仗义直言。”

    对于乐天,李纲丝毫不吝惜赞美之词,“乐大人清正干练,在京中断了几桩案子,不止是有理有据有节,而且还巧妙非常,本官甚是佩服。”

    “大人谬赞了,下官实不敢当!”乐天忙拱手道。

    李纲摆了摆手,与乐天说道:“李某只是看不惯那蔡衙内依仗权势的作为,乐大人还是快去感谢王学士罢!”

    “方才那位须发微黄,生得风姿俊美,替你言事的大人便是王黼王大人。”陈御史怕乐天不识得王黼,说道。

    乐天忙道:“那下官且先失礼了!”

    待乐天走后,李纲有些不解的说道:“王黼此人生情狡黠,善于搬弄事非,今日为兄倒是有些惊讶,这王黼如何替乐贤弟说起话来?”

    出了垂拱殿门,乐天追上王黼打量此人,见王黼果然与史书所载一般,“为人美风姿,目睛如金。”上前拜道:“多谢学士老大人仗义直言。”

    王黼也不多言,只是说道:“莫要谢我,还是换身衣裳梳洗打理一番,去 照德坊谢梁公罢!”

    乐天心中非常不解,自己与王黼并无瓜葛,甚至此前连面都未曾见过,王黼为何能出面与自己说话。此刻才心中恍然,原来是梁师成在暗中发了力。

    待送走王黼后,乐天又与解昌等人打过招呼,安排明晚请太学诸生宴饮。

    走在汴梁城的大街上,乐天一袭囚服显的扎眼非常,以致于几次有巡街的差伇上前盘查问讯。

    不过这些巡街的差伇很快又止住盘问,客客气气起来。这些差伇们虽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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