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擎宋-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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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关注。
更加有意的是,这两部词话,俱是写悲情|爱情故事的,引的那些待字春闺中的官家富户小娘子们一通眼泪,越发对那位只闻其名未见其面的桃花庵主桃花乐郎君有些好奇了。
对于《梁祝》、《白蛇传》引发的轰动,乐天自是满意非常,甚间瓦肆间许多说书艺人应听众要求改说这两部书,显然吊足了汴梁城中百姓的味口。
相比于这两部词话引发的轰动,乐天更是赚足了实惠,不过十多日的时间,郅文士送来的润笔稿酬再加上二版、三版加印的分成,乐天足足赚了六、七百贯钱,着实是小发了一笔。
就在乐天大赚特赚稿费时,政和八年三月戊戌这一日,御集英殿春闱,正在以策论大考进士。
这段时间乐天除了在辟雍读书外,时不时的去观桥外兰姐儿一众女伎租住的宅院里指点戏剧,那边郅文士己经联系好了瓦肆,眼见公演在即,乐天自然是不能放松分毫。
来到京城一月有半,乐天偏未近得女|色,兰姐儿一众女伎虽说颜色姝好,然而这些女伎俱是拜在自己门下做了演戏的女弟子,按照这个年代的规矩,师徒之乱不可违也,若是传扬出去,恐怕自己苦心博取的名声便会完全烂到透顶,弄不好自己这太学生员的名头也会被黜了去,所以乐天只好压制住自己那颗躁动不安的心。
这日,乐天正在太学读书,却见那看门的门子走了进来,奉上一张粉色帖子:“乐官人,又有帖子来也!”
初入辟雍一段时日内,乐天将所有来帖拒绝后,便少有人送帖子了。乐天照例接过帖子打算瞄上一眼,便扔到一边去,然而打开请柬后看到其后落下的款名,却是惊的合不拢嘴来。
这送帖子与自己的不是别人,乃是史上传闻曾与宋徽宗赵佶有染的汴梁名伎李师师。
去么?那可是当今官家的禁脔,自己若去了,他日被人知晓报了上去,绝对落不得好;不去么?不给这女人面子,这女人若是使起小性子,在那徽宗皇帝面前吹点帎头风什么的,自己日后同样落不得半分好。
一时间,乐天进退维谷两难之中。
思量了许久之后,乐天突然想起似乎在历史上与李师师来往的不止有徽宗皇帝,传说中那位周邦彦也曾见过李师师的,据说更是留下了数首诗词,而且李师师也未曾进过宫,似乎依旧在宫外做着行首接客,自己去了也没什么不好罢,反倒不去危险才更大一些。
前后思虑了许久,乐天才拿定主意,与直学官请了半日的夜,去外边买了一身新行头,向镇安坊行去。
镇安坊是何地方?镇安坊座落于禁宫大内以东,李师师便住在这里。
一路走来,远远的望去,镇安坊一处大宅十分的富贵显眼,乐天再见这处大宅的左右俱是些风月胭脂伎家,这处大宅想来就是李师师府上。
既然是伎家,那就是敞开门做生意的。乐天也不多问,直接进了门。
进得门来,乐天便闻得异香馥郁,院子里有一处雕梁画栋的大阁子,旁边种着几株杏树,再见正室是一处楼阁,那楼阁门前挂着一幅匾额,上书“醉杏楼”三个大字。
看着这醉杏楼三字,乐天微微惊讶,这三字是用瘦金体写就而成。这瘦金体是宋徽宗赵佶所创,宣和年间这瘦金体方才流行起来,眼下竟出现在这里,只能说明这块匾额是宋徽宗亲笔所写,更加表明这徽宗皇帝与李师师的关系非同寻常。
进了院子却不见有人,乐天直接进了这醉杏楼,入到客位前,只见周围吊挂着名贤字画,阶檐下放着二、三十盆怪石苍松。坐榻尽是雕花香楠小床,坐褥尽铺锦绣。
进得正厅,却不见有人。乐天轻轻咳嗽一声,才有丫鬟闻声出来见了,飞快报与那李妈妈。
不一刻的光景,那李妈妈出来见乐天一副书生的装扮,细细的打量了一番,见乐天身上所着的斕衫布料实在一般,甚至连个随从也未带在身边,显然不是什么富户人家子弟,立时将乐天看轻了几分,也不吩咐丫鬟端茶倒水,只是傲然道:“小官人是哪里人氏,又来寻的是谁?”
见这鸨母如此轻视自己,乐天不言,只是将袖中那张粉红的请柬摆到桌案上,便不言语。
同时乐天也在打量着这婆子,暗道这婆子想来就是带李师师出道的李老|鸨,培养出李师师也算是在国史上留名了。
那丫鬟倒是很有眼力,将那帖子拿与李妈妈观看。
这李妈妈目光扫过帖子,嘴脸也未有太大变化,只是吩咐道:“与乐小官人倒茶,再去唤姑娘前来。”
这边有丫鬟与乐天沏泡茶水,那边有丫鬟去唤身在楼上的师师姑娘。
不过时,有脚步下楼的声响传来,乐天转眼望去,只见来人容貌似海棠滋晓露,腰肢如杨柳袅东风。浑如阆苑琼姬,绝胜桂宫仙姊。
乐天也是见过姝色无数,见眼前这女子果然与众不同,当是上上之选。然乐天上一世更是见过亚州四大邪术,似李师师这等美女,虽然貌美明艳倒也不觉有甚稀奇。
“来人可是桃花乐郎君?”李师师轻移莲步,蹙湘裙,走到乐天面前。
乐天起身,向那李妈妈拜了一揖,又向李师师拱了拱手。
李师师偌大的名气,那李妈妈又岂会在意乐天,见乐天拜见只是不做声,李师师口头上谦让:“桃花乐郎君这一拜,妾身又岂受得了。”
“姑娘下帖,实乐某之幸也!”乐天只是回道。
说话间,李师师却是一声轻笑:“听京中姐妹们说你性子高傲,是不应伎家相邀的!”
闻言,乐天险些骂了出来,要不是你与徽宗皇帝有苟且的勾当,小爷又岂会来你这里,如今来了却又让你看轻,故意羞辱么。
显然李师师这般说话有些轻视乐天了,不过也没办法,谁让人家是实验室赵官家宠爱的。
心中生怒,然乐天依旧面不改色,只是笑道:“姑娘相邀于乐某,乐某荣幸之至,只不过乐某也有事相邀于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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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被堵在屋里了
京城中是有些名头的女伎皆是与乐天下过请柬,不过俱都被乐天推掉了。 听闻此事,李师师暗暗为同行姐妹们有些报打不平,不过心底对乐天又生出了几分好奇。
听乐天这般说话,李师师用略有几分挖苦的语气笑道:“妾身不过一风尘女子,哪里能助得了乐官人。”
“乐某最近寻些家乡乐伎排了两幕词话戏剧,届时在瓦肆间演出,还望李家娘子能莅临一观!”乐天回道。
李师师问道:“莫是近日市井间传的沸沸扬扬的两幕词话《白蛇传》与《梁祝》?”
“正是!”乐天回道,又说:“听闻娘子是曲乐大家,便是娘子今日不下帖子相邀,这两日乐某也是准备登门相请的?”
“好一张会说话的嘴!”李师师笑道,显然这话很合胃口,再加上乐天生的俊朗,模样甚是可心,吩咐下人铺上盘馔酒肴果子。
自从得了赵官家的宠爱,这李师师家便门前冷落鞍马稀,虽颜色不减,但上至王孙豪门下至富家子弟,又有哪个敢来这里小坐讨杯茶吃;赵官家身拥后宫佳丽三千又有时有国事相劳,来的次数却是稀少。
这李师师本是风尘女伎,过惯了迎来送往的生活,如今却如空守闺阁的深宅怨妇一般,每日也煞是寂寞难耐,见了乐天这等人物,能言快说又生俊朗儒雅,诗词学问俱佳,越看心底越发的欣喜。肴馔果酒上来之后,先是用些话来嘲惹于乐天,又数杯酒之后,一言半语便来撩|拨。
想来这名满京城的李师师也是多日不知肉味,言语间撩|拨乐天也便罢了,那一双手指在敬酒时不免在乐天的身上抚弄几下,便是胸前那一双饱|满的事物也不时在乐天身边摩摩蹭蹭。
自诩风月场中客,花柳间中蝶,乐天又如何看不出这李师师有心挑弄,多日不曾亲近女色,乐天心中也是越发的难耐,甚至小乐天己经十分不听话的昂着挺胸起来。常言道酒壮怂人胆,但乐天心中却明白,比起女|色来性命更加的重要。
那李师师只是撩弄着劝酒,乐天饮过杯中酒,努力的岔开话题,说道:“今得师师娘子垂青,乐某便吟得一阙清平乐送与娘子。”
听乐天赠词,李师师心中自然主兴,与文人雅士来往要得便是这个调调,轻笑道:“能得桃花乐郎君以词相赠,妾身荣幸之至!”
装模做样的沉吟片刻,乐天才缓缓吟道:“欺烟困雨,拂拂愁千缕。曾把腰枝羞舞女,赢得轻盈如许。犹寒未暖时光,将昏渐晓池塘。记取春来杨柳,风流全在轻黄。”
喝了几声彩,李师师唤丫鬟取来琵琶,道:“乐郎君吟词一首,妾身便和将出来与先生听。”
说罢,李师师轻指玉指,口中轻唱这青平乐教乐天听。顿开喉咽便唱,端得是声清韵美,字正腔真,那琵琶更是拨弄的玉佩齐鸣,黄莺对啭,余韵悠扬。
唱罢,乐天一揖拜谢。
执盏擎杯,李师师亲与乐天回酒,口中又唱着曲儿来惹乐天,胆子也更大了些,将身子直接挨着乐天坐下蹭蹭弄弄,一番风情自是不必多说。
这边乐天只是紧紧的低着头,口中唯唯诺诺。见乐天这般拘束模样,李师师笑:“人言桃花乐郎君有魏晋名士之风,今日一见除了词才可与传言相符外,这魏晋名士之风便名不符实了。”
闻言,乐天在心底暗骂,这这般招惹小爷我,若不因你是赵官家的禁脔,小爷我早就把你扑倒就地正法好几次了,只是如今脑袋才是重要的,强自忍着罢了。话说这李师师看上去年长乐天几岁,有一番御|姐风|情,着实让乐天暗中流了些口水。
沉默半响,乐天顿了顿才叹道:“乐某一介埋头苦读的书生,平时里虽有些放浪形骸,但也曾听闻过‘闲步小楼前。’与‘马滑霜浓,不如休去,直是少人行。’的故事,心有慽慽焉。”
听得乐天这般说话,那本还撩|拨乐天想叠胸交股颠鸾凤的李师师瞬间面上无了颜色。
那第一句“闲步小楼前”是当朝曾官居右厢都巡官,带武功郎的贾奕所作,此人曾是李师师的入幕之宾,只因赵官家宠爱了李师师,心中生嫉填了首《南乡子》来抒发心中的愤懑,若不是好友相救险些被赵官家夺了性命,最后被贬官海南。
这第二句“马滑霜浓,不如休去,直是少人行。”则是周邦彦的《少年游》,周邦彦也曾是李师师的入幕之宾。有一日周邦彦正在李师师这里,赵官家却突然来了,这周邦彦只好躲在榻下,却将李师师与赵官家的对话写在诗词里,后也与贾奕那首南乡子一般落入赵官家耳中,落得贬官的下场。
李师师心中怎不知晓这两句话中的意思,如同当头被拨了冷水一般。
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起来,乐天想着如何摆脱这尴尬气氛,只说道:“近日乐某又有了两幕新剧词话的构思,说与娘子听听,让娘子斧正评点一番。”
身为风月场中人,李师师心思玲珑的很,也是换了一副颜色说道:“好得紧,妾身正想问先生还有何大作,妾身也想在先生的大作中客串一番。”
乐天心中只是想摆脱这尴尬气氛,心中并无其它算计,说这话还真的急了些,只好硬着头皮说道:“乐某近日读到前朝唐史,恰好读到玄宗皇帝时期,心中有感悟出‘贵妃醉酒’与‘马嵬坡’两幕词话。”
“妾身只是通晓琴曲声乐,对史事一窍不通,还请先生解说。”李师师回道。
“乐某也只是初有构思,还要要细细的斟酌。”成功的将话题引到一边,乐天依旧着前世对两幕剧的记忆,大致的说了一遍。
“先生果然大才!”听了乐天一通诉说,李师师赞道,又略做沉思片刻又说道:“‘贵妃醉酒’嫉意太浓,实为嫉妇所为;倒这幕‘马嵬坡’充斥着生离死别,实让人感慨。”
“李娘子见的非凡!”乐天拍马道。
李师师轻笑道:“先生若是得闲,将这名唤‘马嵬坡’的词话剧本早些写将出来,妾身要演杨贵妃!”
“李娘子这身段,若演起杨贵妃,定然可倾倒汴梁城!”乐天借势笑道。
听乐天这般说话,李师师心中欣喜,吩咐丫鬟道:“拿些银钱来,与乐郎君做润笔之资!”
“这如何使得!”乐天连忙摆手。
李师师轻轻一笑,身子向乐天倾去,轻笑了两声在乐天耳边说道:“原本妾身想以身相酬先生,未料先生会恁般的胆小!”
软玉温香,小乐天再次忍不住昂首挺胸,李师师也感觉到乐天身上异状,看似无意又是有意的磨蹭了几下,脸上的笑意截止发的浓重了。
被卑视了,不过乐天也是无奈,命才是最重要的。
脸上正在发烫间,乐天忽然瞄起室内挂得一幅手书,那手书上虽没有落款,然字体却与门外所写的“醉杏楼”一般,俱是瘦金体所书,想来应是徽宗皇帝的亲笔手书。
想到这里,乐天一笑抬指向那幅字,说道:“金银事物俗气的紧,李娘子若是想给乐某润笔之资,不如将那幅字画送与在下,笔墨相交总比银钱相交要雅致风|流。”
李师师嘻嘻轻笑了几声,妩媚中带着几分放荡与嘲意的说道:“妾身偏偏不如了你的愿,就有些阿堵的俗气之物来与你。”
“生命诚可贵,气节价更高。”乐天不由的念道。
听乐天这般吟弄,李师师更是捂嘴笑了起来,不觉间又卖弄了几下风情。
虽说被贫开了心神,然而可人儿就在眼前,身上的体香加上胭脂气息直冲乐天脑门,若得小乐天越发的斗志昂扬起来,乐天心底越发的心猿意马。
美色当前,预望战胜理智,猛然间乐天翻身将李师师抱入怀中,眼中冒着炽热的焰火,心道皇帝老儿也不会天天来,今日这汴梁第一名伎便老子占了花魁,想到这里乐天胆子大了起来,问道:“床榻在哪里?”
见乐天情|动,李师师眼里几乎溺出了水:“上了二楼便是!”
横抱起李师师,乐天登楼而上,在指引下来到寝室。
“张贵人,您来了!”
正当乐天将要宽衣解带,只听得楼下李妈妈叫道。
听到这声叫喊,李师师眼中闪现出惊愕慌乱之色,脸上的潮意立时不见。
乐天沉湎其中,口中不屑道:“管他做甚,轰将出去便是!”
李师师一反常态,催促乐天道:“你且快些躲起来!”
见李师师神态焦急,乐天终于意识到不妙来,不会这么巧罢,莫非那赵官家今日来了?
那李妈妈自然知道乐天在家里,故意扯着嗓子叫道:“师师啊,快些下楼!”
“你且好生躲起来,莫要被官家发现!” 李师师起身,一边整理发髻衣衫一边说道。
说罢便下得楼去。
好在李师师这醉杏楼足够宽阔,乐天匿了起来,顺着窗缝向外望去,只见此时天近黄昏,李师师盈盈的立在院内等候。没过片刻,只见一顶轿子停在门外,随即一个面白无须的少年人唯唯喏喏的掀开轿帘,一位白衣中年秀士出了轿,迈步进入院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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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受了一夜的冻
待那白衣中年文士到了亭子里坐下,便教前后关闭了门户。 此刻楼下明晃晃的点起灯烛荧煌,李师师冠梳插带,整肃衣裳前来接驾。
拜舞起居寒温己了,那文士命曰:“去其整妆衣服,相待寡人。”
李师师承旨,去其服色,迎驾入房。
此刻乐天隐身于暗处,楼下又有亭子阻隔,根本看不清这徽宗皇帝模样,心中又有些懊恼,今日怎应了这约,方才又是精蠹上脑,险些出了大事。
楼下房间内又备下了诸般细果,异品肴馔,摆在面前。李师师换过了冠戴着着举杯上前劝赵官家,那赵官家心中喜悦:“爱卿近前,一处坐地。”
撩弄风情,李师师自是行家里手,不然如何能得到赵官家的欢心。赵官家的宫中何止是三千佳丽,足有万余之众,但俱都是良家处|子,形容呆板,又如何比得了李师师的风|情。
得了赵官家之言,李师师立时挨坐在赵官家身边,服侍圣上饮酒,轻言轻笑的撩|弄一时间风|情无限。赵官家道:“今日寡人处理政事累了,来你这里便是要听曲消闷,且唱几首来与朕听听。”
放下手中事物,李师师娇笑着问道:“不知官家是听小唱,还是要听嘌唱?”
“自然是听得雅唱,谁让爱卿是东京城内雅唱状元!”徽宗皇帝笑道,不过说话间语气中充斥着几分嫉意。整个开封人俱都知道李师师的拿手唱词是《少年游》、《兰陵王》及《大酩》、《六丑》,这四首词均是大晟府乐正周邦彦友情作词的,也是一举将李师师捧红,这如何不让徽宗皇帝心中生出几分醋意。
听得赵官家说话,李师师用手轻打节拍,立时旁边有通晓曲乐的婢女用觱篥、龙笛、笙伴奏。李师师轻展歌喉,那声音声音软美,节奏徐缓,一板三眼。
顺带说一声,北宋时的小唱高雅别致,相当于现下的美声唱法一般;至于嘌唱,则用鼓板伴奏,作词急管繁弦,活泼恣纵,在北宋时的地位与现在的流行音乐一般,其间热闹充斥着俚俗言语,为百姓所喜欢。
正所谓是一雅一俗,雅为士大夫所喜欢,谁不听这个谁就是下等人,便是不懂也要装民生,不喜欢也要装着喜欢;这俗只能为老百姓所喜爱了。一如咖啡与大蒜的论调一般了(貌似走题,汗!)。
宴饮持续了个把时辰,赵官家只饮的醺醺然,道:“且陪寡人上楼侍寝。”
那侍奉在身边的小黄门,急忙上前与李师师一起扶起赵官家向楼上卧室行去。
乐天躲于楼上暗处,下面的对语说唱自是听得真亮,吓的蜷起身子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进了李师师的香闺,侍奉的小黄门十分懂事的关门退下,李师师素手纤纤轻轻为赵官家去除衣冠。
略有些醉意的赵官家忽瞄得桌子上放置着几本书册,开口问道:“咦,爱卿最近在读什么书?”
李师师顺着赵官家的目光望去,看到书案上的书册,拿将了过来说道:“这些是汴梁城最流行的词话,还有一本作者的词集。”
赵官家是个琴棋书画俱爱的雅人,道:“且先将那词集与朕来看看,品评一番。”
接过乐天的桃花庵主词,赵官家细细的品读了一遍,点头道:“这首临江仙朕也是曾读过的,朕今观此人的词集,但觉格调多变,气象万千,或是大气磅礴,或是委婉缠|绵,或是怅然若失,或是愤懑悲叹,实想不到出自一人所作,但此番刊集一册,让人不得不信尔。”
轻叹了一声,赵官家又评论道:“此人诗词之才可堪与周邦彦并列,若放在熙宁之前,靠诗词歌赋中状元亦并非是什么难事。”
听乐天的诗词得到赞赏,李师师又说道:“官家再看看这两册词话又写得如何?”
此时刚刚入幕,天色尚算得早,借着烛光赵官家将两本词话略略的看了一遍,说道:“这《梁祝》早己有了传说,虽说这词话与传说相比颇有几分趣味神韵,倒不觉甚为稀奇;不过这本《白蛇传》倒可以称为一本奇书。”
听了赵官家这般称赞,李师师又说道:“妾身听闻,这桃花庵主要将这两本词话编排成戏剧,近日要在汴梁城的瓦肆间演出。”
“此人当真有才,令朕也恨不得一见。”赵官家叹道。
有言道: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李师师本来欲与乐天行鱼|水之欢,不想赵官家突然赶了来,爱屋及乌,李师师将心底对乐天的那些念想,全变成了对乐天的推崇。
此时乐天正蜷缩躲藏,听得这般说话,要不是所迫情势,险些跳了起来。
借机,李师师又说道:“妾身听闻街坊人言,这桃花庵主正在辟雍念书,前些时日汴梁城中诸家女伎皆是向此人下了帖子,俱被此人婉拒,想来是今岁忙于应试春闱而不得空闲。”
听李师师这般说话,赵官家轻慽眉头回忆半响道:“今岁春闱,朕似乎未曾见过有乐姓贡士生员的卷子。”
李师师不好多说什么,只得道:“天色不早了,官家早些休息,明日还有早朝。”
轻轻一笑,赵官家与李师师上床同寝,共乐绸缪。只苦了身形匿于暗处的乐天,此时幕春夜间犹有寒意,只听得二人象牙罗帐度春|宵,自己慽慽然中忍冷寒。
是夜五更,那赵官家还有早朝,自有内侍黄门接将去了
送走了赵官家,李师师披衣来迎乐天,此刻的乐天一夜未睡,紧咬着牙关,春寒令身体略有些颤抖。见乐天这副模样,李师师心起怜意,将乐天迎入闺中,用裘氅裹了起来。
那李妈妈也是上了楼,手中捧着一碗姜汤放在案上,拍着胸口道:“真是吓杀老身了,快些与这乐官人进些姜汤,免得受了风寒。”
知道乐天匿于楼上,赵官家一夜未走,这李妈妈也是一夜未睡,心中耽忧的紧,生怕是出了纰漏,毕竟这一身的富贵俱是赵官家给的。
“妈妈,无事你退下便可!”李师师说道,说罢将那姜汤端起,一匙一匙的喂与乐天咽下。
一碗姜汤下肚,乐天才止住了颤抖,觉的身子暖和起来。
见乐天面色红润起来,李师师又道:“且先去了衣衫睡下,这样才不会致病。”
闻言,乐天有些难为。
“怕甚!”李师师却是一笑,伸手揭了乐天身上的皮裘又除外衫,将乐天按在了锦被里。
咯咯轻笑了两声,李师师也是除去身上衣衫再次上了榻,与乐天裹在了一处,又道:“妾身为官人暖暖身子。”
再次软玉温香抱个满怀,更是感锦被中美人皮肤细腻,鼻息间尽是如麝馨香。只是乐天受了风寒,又是一夜未睡,便是小乐天斗志昂扬,心神、身体上也是疲惫的很,当真是有力无心。
感觉到乐天身体上的异样,李师师又是咯咯的笑了两声,身子贴得更紧了些,用自家身子来与乐天取暖,又顿了顿才说道:“若不是见你受了风寒,妾身今日定不放过你!”
说完又是一阵娇笑。
一觉醒来己是正午,乐天打着哈欠下了楼,却不见李师师踪迹,据楼下的丫鬟们说是去了坊间集市,回想起昨日之事,乐天不由的尴尬自嘲,出了门寻些吃食向保康门行去。
这两幕戏剧,兰姐儿一众女伎排练的俱己娴熟,一众道具衣物己经置办得妥当。至于瓦肆,那郅官人与自己选在了保康门附近的瓦肆,这里临近内城,来往人流众多,是东京城内最为繁华的瓦子之一。
立在瓦肆间观望了一番,只见其间租用的那间瓦子己经变了模样,这模样是完全按照自己前世剧院里的记忆,安置摆设的。其间做为道具的背景幕布己然绘成,远远的望去倒有几分后世话剧的模样。
另一边,乐天也开始催促郅官人印刷门票,为了区分场次身份,每张门票上都有相应的时间与座位排号。
回到辟雍,乐天一夜未归,免不了被同舍的解昌几人调笑。
依乐天的嘴脸,如何肯将自己的行踪暴露,只是推说自己去会故友做为搪塞。
殿试己过,太学的一众生员们俱是闲了下来。有些与乐天交好之人自是知道乐天出了诗集,还知道乐天写了两本词话,而且这词话更是要在近期内公演,纷纷开始向乐天讨要起门票来了。
不过乐天心中有了算计,殿试后三日公榜,三月十五戊戌日策进士,十八戊申日放榜。公演放在这几日,势必声名会被放榜将声名冲淡了许多,所以乐天便避开了这几日。
戊申日放榜,赐礼部奏然进士及第、出身七百八十三人,王昂为榜首状元,而次居榜眼的竟然是嘉王赵楷。
放榜,这第二名榜眼竟然是嘉王,立时整个汴梁城都轰动了起来,更有人言是当今天子不欲嘉王先多士,故而将嘉王的名次放在状元王昂之后,相比下来这王状元的含金量霎时少了许多。
历史,果然还是按着原有的轨迹发展。听到朝廷放榜,乐天心中叹道,这世界并不会因为自己的到来,而不会改变半分。
整个汴梁城正因为朝廷取士而津津乐道之际,乐天开始紧锣密鼓的开始布置词话公演的具体步骤。
朝廷取士降温之际,便是戏剧公演之时。
对于第一次公演的门票分配,乐天自然是心有主张,限制于这个时代没有传音设备,整个瓦肆剧院的规模,最多只能容下不到三百个座位,一部分门票自然要送与周邦彦、陈御史等一众文士官员;另一部分,要送与京中有些名气的女伎,似李师师这等与自己有过交往的名伎;还一部分也是最大的一部分,自然要送与辟雍中的一众同窗。
心中有了算计,所有准备事项己经完备,乐天命尺七挨家去投送门票,辟雍生员的门票则是由自己亲自发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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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震住了汴梁城
是日,天空晴朗,因为听说《白蛇传》与《梁祝》即将公演,使得保康门瓦肆附近人潮 涌动,变的熙熙攘攘起来。(品@书¥网)!远远的看来保康门瓦肆的大门前便是洋溢充斥着与众不同的喜气,大门前挂着各色彩旗,大红灯笼等物,更是站有舞龙舞狮的队伍,越发的衬托出欢喜的气氛。
很多人一早就候在瓦肆外等待观看两幕词话戏剧的表演,然而却被守在剧场外的人拦了下来,便是花钱也进入不了剧场。
陆陆续续有被乐天请来的京城女伎行首到来,还有太学的一众生员,除此外还有周邦彦、陈御史等一众文人,眼下俱是守在剧院外。汴梁城内高|官权贵多如走狗,很多品阶一般的官员与士子们都很低调,要么乘坐小轿,要么安步当车的走来。
到了巳时,乐天一声令下,先是爆竹烟花声四起,在爆竹声止后锣鼓喧天,候在剧院外舞龙舞狮队伍开始耍弄起来。
热闹过后,一众来宾纷纷进入瓦肆内的剧场,按照门票上标注的位次而坐。
在后台,乐天也是忙的不亦乐乎,按排着一个个细节,生怕有一丝的纰漏。
众人刚刚坐定,一曲《梁祝》声中,《梁山伯与祝英台》正式开场。
未待演员登场,那一曲悠扬婉转的《梁祝》立时震住了剧场内的所有人,这曲《梁祝》自然是乐天根据前世记忆哼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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