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擎宋-第5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碍于身份,乐天不能将二人引入州衙中,只能在衙外相见。

    三人互报了姓名,相互拱手祝贺,乐天道:“乐某做为后学末进,今日做东请二位学长一叙,也好恭贺二位学长进学之喜。”

    三人立在一处,立时便有了差距,论起年纪,乐天连十八岁还没有,这于防与程谨二人都有三十多岁了,长期抱案苦读再加上蓄须,使得乐天与二人相比,晚了一辈一般。

    于防摇了摇头,自嘲道:“我等进州学十余载,今日才获得贡入太学名额,说起来倒是惭愧了。”

    乐天却是有些心虚,人家进入太学凭的是真才实学,自己贡入太学是靠得关系运做,只好厚着脸皮说道:“在下这次是运气好,入了太学之后还请两位前辈多加指教。”客气到这里,乐天问道:“在下不知二位前辈,是蔡州那里人氏,本家何处,还望告知,也好在下日后年节拜望。”

    程谨轻笑了笑,摇头道:“人人都说我二人读书入了魔,今日才看来,果然是我二人不知人情事故。”

    “不错,这倒是我二人的不是了,一直未及说过自家跟脚。”于防也是笑道:“我与程学兄俱是上蔡人氏。”

    “上蔡果然是人杰地灵,古时出了秦相李斯、汉相翟方进的故里,今日更是出了前途不可限量的二位学兄。”乐天奉承道。毕竟二人都 比自己年长,自己肚子里的那点经义与二人相比,与文盲没什么两样,乐天只能好言奉承。

    只是乐天没提,上蔡县不止出了秦相李斯与汉相翟方进,更是出了五代后汉开国皇帝刘龑,只不过刘龑不好被提起。除此外上蔡更是蔡氏的祖地,其间又涉及本朝宰相蔡京,乐天也不便说出。

    听乐天这般说话奉承自己原藉,于防与程谨二人心中也是欣喜非常,“你为学弟,我二人皆年长你几岁,又怎好让你相请。”

    三人叙话间,有说有笑就离了州衙门口。

    雪脚在脚下吱吱的做响,三人边聊边走,程谨、于防二人在一处楼前停下脚步,抬头向楼上张望,乐天也随之停了下脚步。

    烟柳阁!

    这个名字好像听说过,也有几分熟悉。

    “我等去吃酒,在这里停下做甚?”乐天不解。

    于防说道:“这里有酒有菜又有歌舞,比那酒楼不知好上多少。”

    乐天叹口气,小心翼翼的说道:“这里毕竟是烟花之地,如今我等又入贡太学,若传扬到州学那里,定不会太平。”

    “这是桃花郎君能说出口的话么?”程谨余睨了乐天一眼,神色间很是好奇了起来:“若没了烟花楚馆,哪里还有这桃花郎君的大名。”

    于防望着乐天的目光中,变得极为艳羡起来,“我二人似你这般年纪时,每日被家中长辈逼着苦读钻研经义,稍不用心便会家法从事,哪似你又为官又为吏这般轻松。”

    “我十五、六岁时,曾喜欢上家中一小婢,只是调笑几声,又写上两首词作,便被家人发现,随后将那小婢卖掉,想来那小婢若是嫁人嫁的早些,怕是己经能当祖母了。”程谨突然变的伤感起来,随即又将目光投向乐天,眼中的神色变的无比艳羡:“人与人比,就是没法比的。”

    说到这里,程谨的眼神中突然闪烁出几分嫉妒来,“为何你如今年纪,家中便 纳有两房小妾,在外面不知有多少名伎追捧,愿意扫榻以身相伺,为何我等偏偏便要这般郁闷。”

    乐天明白过来,二这位长期被家中逼着伏案苦学,怕是心中受到了极为严重的摧残,比起自己上一世,在学校里迎接高考的那些高中生还要严酷,眼下借与自己相识为由,要自己带二人去烟花楚馆中看看风情。

    想到这里,乐天也便心中允了,让二人发|泄发|泄一下心中的郁闷,免得精神上留下什么阴景。

    说话间,三人进了这烟柳阁。

    刚进得院子,只听那程谨对那迎来的婆子唤道:“桃花乐郎君来了,把你家上好的姑娘唤来招待我等。”

    见三人进来,起初这烟柳阁的龟奴与伎姐儿们并不以为意,以为不过来的是几个穷酸书生,并不大想理会。

    当听到桃花乐郎君的名字,立时便迎了上来。

    乐天终于明白过来,这二人唤他来的目的,什么叙叙同窗之情都是假和,借着自己的名头,来僄这里最漂亮的姑娘才是真的。

    天下名花又如何,眼下在乐天的眼中皆是差不多。只是乐天突然想起,似乎初来蔡州上任时,在杨颂的那艘花船遇到的师盼儿,便是这烟柳阁的当红红牌儿,开口向那老|鸨问道:“师盼儿可在?”

    “真是不巧的很,盼姐儿今日有了客人!”那婆子赔着笑的回道,又说:“今日下了场雪,后面园子的风景煞是漂亮,天中诗舍的那些衙内公子聚在园子里吟弄诗集,请盼姐儿去凑个热闹。”

    “天中诗舍?”于防突然笑了起来,将手一挥:“什么狗屁的天中诗舍,历年来写出来的诗词,不如我乐贤弟随便吟出一首的,还嫌脸丢的不够大。”

    闻言,乐天心中立时明白过来,这二位与天中诗舍的人也是十分的不对付,若不然不说出这话。

    “何人在背后诋毁我天中诗舍?”

    就在于防的话音落下后,只听得有人怒道,随即几个斓衫唐巾的生员出现在院子里。

    乐天闻言,将目光投了过去,看到此人时立时感到脸熟,思虑片刻后认了出来,正是那黄通判的侄子,天中诗舍的成员,也是州学生员的黄宾之。

    这黄宾之将目光投向乐天三人,眼睛眯了眯,突然间露出一抹笑意,拱手道:“我当是何人,原来是于、程二位学长,还有乐大官人。”

    于防与程谨二人只是回礼。忽的一笑:“难道我二人说错了不成?”

    黄宾之脸上的笑意立时阴沉起来,不怀好意的扫视了乐天三人几眼,突然间说道:“三位俱都是我蔡州州学的佼佼者,今年被举贡入太学的生员,深 受朝廷恩典,今日却厮混于烟花之所,岂不有辱斯文,更让人亵诟我朝举人失当?”

    话音中的威胁之意明显非常。

    于防与和程谨二人更是一惊。

    本部来自看書罓
………………………………

第一百四十七章 皇城司的反复

    “你在威胁我等?”乐天眯起了眼睛。 ://efefd

    “不敢!”黄宾之眼中闪中几分兴奋的光芒,这是自己头一次在乐天面前占了上风,心中的那种兴奋劲可想而知。

    乐天轻轻一笑,顾左右而言它的说道:“听说你黄家在蔡州有不少的生意,多是与官府有关联的。”

    闻言,黄宾之眼神中的兴奋的光芒迅速黯淡下来,乐天的身份他是知晓的,何况黄家与官府有关的生意,多少都有些猫腻,还真经不起查。

    想到这里,黄宾之冲着三人拱了拱手灰溜溜的离去,一众天中诗社的州学士子也未曾说什么,拱了拱手离去。

    “今日被败了兴致,我等另寻个地方吃酒。”于防说道。

    虽说士子风流寻常逛逛风月场不算什么,但太学待贡生员吃花酒的消息若是传扬出去,还是不大好听得,眼下又被黄宾之败了兴致,三人也不好再在烟柳阁中厮混,出了楼寻了一家平常的酒楼饮酒叙谈。

    叙谈中,乐天才知道天中诗社一直由蔡州富户官宦子弟把持,对于下面诸县的生员实不屑一顾,所以二人自进入府学,便一直未曾加入。

    筵散,乐天辞了二人,带着几分酒意沿着来时路径向回行去。。

    “恭喜乐大官人了。”乐天刚走到州衙门口时,门子牛二一脸谄笑的奔了出来。

    “有何喜事?”乐天诧异。

    牛二笑着解释道:“昨日州学放了入贡太学生员的榜,今日大官人刚刚与两位贡生老爷出去,便有媒婆上门来与大官人说亲,所以小的恭喜大官人了。”

    呃……这是什么情况?乐天有些弄不清头绪。

    见乐天一副茫然的神色,忙又说道:“今年蔡州举贡太学的三位生员老爷中,那两位老爷早有了家室,唯乐大官人只纳妾未曾娶亲,又加上乐大官人才名在外,故而本地的这些富贵人家皆寻上了官人。”

    “乐大官人回来了。”就在乐天无奈苦笑之际,只听得一声略有些苍老的嘶哑的女人声音传了过来。

    在乐天转身之际,立时愕然,只见四、五个中老年婆子围了过来,那打扮与伎家婆子几乎二致,个个红红绿绿的穿戴,发髻梳得油光可鉴,脸上扑着脂粉,顺着脸笑的笑容,簌簌的掉着渣。

    这是伎家婆子还是媒婆?瞬间,乐天有一种时光倒流的感觉,半年前自己在平舆县衙门前,就是这般被伎家老|鸨围拢的模样。

    在乐天愣神的片刻,几个婆子将乐天围了起来,七嘴八舌的抢着话头,吵吵嚷嚷。

    “本城杨员外家有个千金,读过书,在本城是位小有才名的才女,杨员外家教得体,可谓知书达理,乃是不可多得的良配,而且相面称生曾言,是大富大贵的旺夫命,宜室宜家,嫁入哪家是哪家的大福气,乐大官人也是富贵人,二人若成良配,命格上可谓是绝配。”

    “蔡州粮商楚老爷家的小娘子,才貌双全,心灵手巧,甚有家教,家中又是经营,自幼管得一笔好账,这样的小娘子娶入家中操持家务,家中日后必定富贵。”

    ……

    瞬间,乐天被全方位立体的轰炸着,听这些媒婆们说,这个才貌双全,那个也端庄淑雅,个个都是人间天仙,世间绝配。

    等等,乐天听了出来,这杨员外是杨颂,那个是粮商楚家,这些人都动了招自己为婿的想法。

    试想一下,乐天只纳妾未娶妻,那是在待价而沽家,谁家招了乐天为婿都是大赚一笔,虽说乐天辞了七品皇城使的武官,但眼下乐天又得了入学贡生的名额,理论上是进了清贵的文官体系,将来前程不可限量。

    这些富户人家最缺的是什么,缺的不是钱,而是官场背景,结成这门亲的成本是什么,不过是家中众多女儿中的一个,外带嫁妆若干而己。

    收入是什么?那列举起来好处可就太多了:乐天年纪轻轻便是七品武官,虽说辞了,但晋入文官,未来的成就绝对比这个七品要高;至少将来官场生涯有数十年,自家只要不出败家子,凭借着这层关系,家运也能兴旺数十年。

    再者说,乐天拥着大宋顶级的才名,这等名气足以与当下的李清照、周邦彦相比肩,更不次于本朝晏小相公与苏子瞻。结了亲,自家马上都充斥着一股书香气。

    试问,在大宋十七、八岁的少年都在寒窗苦读中,而眼前的乐天有过平叛大功,早己具备了七品武官的经历,入学授官只是一个程序,甚至是时间上的问题。

    综上所述,蔡州一众商家在心中反复衡量,这桩亲事中,投入与收入之间的正比是相当的高也是相当的划算,甚至可以说是收入无限,虽说乐天有流连风月场所的不堪名声,但这些完全可以忽略。

    被一众媒婆吵闹的脑子都大的时候,乐天忽见有人拿着喜报之类的官文前来。

    “是朝廷的敕书来了。”门子牛二忙对乐天说道。

    听得是朝廷敕书来了,一众婆子忙躲到一旁,借着这个空,乐天进了州衙,摆脱了这一众婆子的纠缠。

    莫非是朝廷关于弹压淮康军功劳升赏下来了,乐天心道。

    正如乐天所猜想那样,叶梦得因弹压淮康军哗变、查出蔡州仓贪腐窝案有功,复龙图阁直学士,移帅颍昌府。

    知府四品,知州五品,四品以上为此袍,六品以上为绯袍,意味着叶梦得可以着xhtml
………………………………

第一百四十八章 平舆三大老爷的升迁步代

    州衙这里,自己己经没什么事可做,乐天打定主意回平舆老家懒散的过上一月,待开年过了正月十五天气暖了,再去京师太学报道。 随即乐天又想,回平舆老家前至少要在州学翁学正那里打个招呼的。

    知识改变命运,是一句永远不会落伍的经典名句。

    得了这入贡太学的名额,次日清晨,乐天还未及从州衙大门走出,只见一个个穿红披绿的媒婆媒公又前来拜访说媒,似乎这些财主土豪家的女儿似嫁不出去一般,齐齐的往乐天这里送,吓的乐天忙退了回去,着门子开了后边小门,才出了州衙。

    来到州学,乐天与翁学正假模假样的客套了一番,翁学正试探着道:“城内几个富户均有意与你结亲,你相中了哪家?”

    什么意思?难道翁学正也要与自己说媒么?

    乐天略微犹豫片刻,说道:“知州叶老大人近日也有意与我说媒。”

    叶知州果然是撒手锏,翁学正闻言立时闭口不言,半响后才说道:“你是我等推荐入贡太学的,回平舆这段时日切不可怠慢了功课,太学月试时让我等失了脸面。”

    乐天立时有些心虚,却也连忙答应了。暗中思虑道,小爷我就不信,太学的教授们也不爱钱。

    “本官曾听闻平舆陈知县在太学读书时,经义策论无不成绩卓异,你回去复习功课时,遇不懂之处可向陈知县多多请教,定会受益菲浅。”翁学正又嘱咐道。

    乐天忙点头称是。

    二人又叙谈了一阵,乐天才离开州学。

    乐天急于赶回平舆,原因无非有两个:一个是实在不堪媒婆媒公之扰,实际上乐天现在也没有个寻妻标准,家里的两房小妾俱是温淑贤良,若是遇一贤妻也便罢了,但若遇一悍妻,家中便无宁日了。

    第二个便是为了打探陈知县将来的去向,毕竟陈知县在淮康军哗变也是立过功的,再加上有自己辅佐,平舆火灾善后工作也做的异常完好,路府官员甚至朝廷里也是赞赏有加的。再者说平舆县衙三大老爷皆是平叛有功的,这三大老爷的去向,直接影响到自己将来在平舆的影响力。

    回了平舆,乐天连家也没回,便直奔县衙。

    巧的很,乐天到了县衙,平舆县三大老爷俱坐在花厅议事。

    见三人在座,乐天上前拱手:“朝廷对蔡州叶老大人的升迁昨日己经传下来了,不知朝廷对三位大人的封赏升迁可曾下来?”

    见乐天到来,陈知县三个也是起身还礼,陈知县道:“昨日便下来了。”

    “知州叶老大人不知升迁去哪里了?”严主簿问道。

    “叶老大人复龙图阁直学士,移帅颍昌府。”乐天说道。

    陈知县三人说道:“叶老大人弹压淮康军士卒哗变,又平抑蔡州粮荒骚|乱,有镇军之能抚民之恤,当司此责也。”

    对叶知州称赞了一番后,霍县尉才对乐天说道:“朝廷敕命,陈县尊因能于平乱有功,又救灾得力,迁为京师正七品殿中侍御史!”

    乐天心中一喜,自己去太学读书,离陈知县不远,二人遇事倒也能商议计较,忙恭喜道:“见过御史大人!”

    陈知县拱手回礼。

    宋朝曾有明确规定,未经两任县令者不得任御史之职。陈知县连一任县令尚未做完,便迁为御史,可见朝廷之优抚,再者说御史是清贵官,向上爬升的潜力也大。

    御史虽然是清贵官,全按照朝廷制度,御史有“闻风弹人”之权,每月必须向上奏事一次,称为“月课”,上任后百日必须弹人,否就要罢黜为外官或是受罚俸处分。

    这样也是为了防御史怠惰,时常纠正朝中不正之风。但陈知县也是暗暗皱眉,这御史是得罪人的活,而且相当的不好干,心中也在为自己能否做好而时时担心。

    待乐天道谢过后,霍县尉又说道:“严主簿迁为孟州通判。”

    乐天又拱手道喜:“九年之后,严大人当牧一州之民。”

    显然朝廷这个升迁封赏也是合理的,严主簿九品升八品,任一州通判也是一个升迁的路子,只要任上无大过错,严主簿成为一州之尊也是现实的。

    “不知霍大人又迁往何处?”乐天接着问道。

    严主簿代为答道:“霍大人迁任本路漕司转运判官!”

    乐天又是恭喜了一番,霍县尉本为杂职,任漕司转运判官升了一品倒也是对得职位。

    “听说你辞了皇城使的差事?”陈知县忽问道。

    “辞了!”乐天不敢说皇城司又将这职会还了回来,只好说道:“学生明春去京师太学读书,挂个武官的职衔实在是不大妥当。”

    听乐天要去太学读书,平舆三大老爷齐齐的吃了一惊。霍县尉杂职出身便也罢了,陈知县与严主簿俱是读书人出身,自然知道乐天经义策论的水平,当初陈知县想替乐天谋个一官半职,才替乐天运做进的县学,这不过去了州学不过三月的光景,乐天怎突然入贡了太学。

    虽说心中惊讶,陈知县三人心底倒也钦佩乐天运做的能力。

    将自己入贡太学的消息说出来,乐天也难免有些脸红,平舆两大老爷哪个不清楚自己那经义策论几斤几两的水平。

    看破不说破,也是为官之道,陈知县与严主簿二人马上忽略过去。

    便是辞了皇城使的差事,乐天也是有些身份的,自然不能以寻常小民看待。

    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乐天开口道:“县尊为政似乎忘记了一件事,县尊兴修清河水力、建桥修路功在当代、利在百年,实应立一座功德碑供后人瞻仰铭记。”

    陈知县想了想,说道:“重建平舆,广场上己吾之姓名、桥上也有铭文,吾为官一任,造福一方,若在立碑实则让后人耻笑耳。”

    乐天劝道:“县尊此言差矣,衙中三位大人不日将各去赴任,这功劳岂能便宜了后来者,莫说这筹划中,在下也是出了力的。”

    “当立,当立!”严主簿也是点头:“县尊与我等秉烛达旦筹谋诸多事宜,如今开工三月,完工七成,也是时候立碑铭记了。”

    霍县衙也说道:“我等要不了多久便各去赴任,那后来赴任者怕是没有兴致与我等立碑,甚至极有可能将功据为己有,我等一番辛苦岂不为他人做了嫁衣?”

    “正是,正是!”乐天也附和道:“天下为官者,哪有后任去标榜前任的道理,那将陷自己于何地?”

    陈知县虽然推诿,但心中怎肯将此功让与他人,便道:“此事当可早些办理,我等县衙诸人俱要具名其上,连带本县诸多捐银大户也要署名其中,以示不记其恩德也。”

    平舆建桥、铺路、补堤,俱未要朝廷调拨多少银钱,其中大部分都是乐天历次筹集而来,想到这里,陈知县眼中带着几分笑意,原本自己一直想让乐天做自己的幕僚,眼下乐天入太学读书,倒又可以在京中与自己参谋了。

    不止是陈知县,便是严主簿与霍县尉二人也视乐天为自己的福星,乐天唤自己参与蔡州平乱,生生的令自己少奋斗六年。况且这三项工程,衙中三大老爷在中间也是颇有收获。

    时至中午,陈知县令人在县公馆置办好了酒席,四人浅酌了一番。

    霍县尉是杂职出身的粗人,饮酒向来豪放,原本以为九品杂官陪自己一生,没想到乐天给了自己个机会,让自己升了一品,担任漕司转运判官,心中感激之至。四人在县衙里共事也是投缘,谈得气氛兴高彩烈,不多时便酒醉了,陈知县命人将霍县尉送回去休息。

    桌席上只剩下乐天、陈知县、严主簿三人,陈知县低声问道:“你是如何入贡太学的?”

    陈知县二人面前,乐天也不好隐瞒,将事情的前后经过细细的讲了一番。

    听乐天将事情的前后经过讲了一遍,严主簿叹道:“借势用势之道,被你用了极致!”

    陈知县只是叹息,唤来身边使用之人耳语了一阵子。

    乐天不知陈知县叹息是何意思,却又不好相问。

    前后一刻钟的光景,陈知县身边使用之人回到县公馆,手中却多了一摞文稿书籍。

    陈知县指着这一摞文稿书籍,说道:“这些你且拿去背诵,十日后我要考你!”

    看着一摞文稿书籍,乐天有些不解。

    陈知县说道:“原本以为你读得县学,日后为你谋个九品杂职官身,也不枉你辅助陈某一番,却不想你左右逢源,借势用势竟然入贡太学,实出我所料。”

    就在乐天有些沾沾自喜之际,陈知县突然加重了语气:“你虽借势用、势左右逢源,然终为旁门左道尔,以你腹中那点经议,太学中月试、旬试不过必将遣回原籍,弄不好路府提学官、州学学正、县学学长与本官俱要受到牵连。”

    一旁的严主簿也是点了点头,显然在赞同陈知县的说法。

    陈知县接着说道:“这些手稿笔记书籍都是本官在太学时读书所留,其中文稿皆是我在太学时的所写的经义、论策,也是太学里月试、旬试里常考的内容,你且将这些经义、论策背的熟了,到时也不急于在考试时抓狂出丑,再连累他人。”

    闻言,乐天险些泪流满面。

    陈知县心中也是无奈,更是觉得矛盾,自乐天的谈吐之间,无不感受到乐天胸中见识与诗词谋策俱是上等,虽说偶尔有些媚上傲下,却是个为官之才,然而做起学问来却如何是狗屁不通。

    说起媚上傲下,但就官场地位而言,莫说是自己,便是整个大宋的文臣,哪个在下属面前不是傲下的嘴脸,在上官面前又是一副献媚模样,只不过表现的文绉绉而己。

    谢过陈知县,乐天抱着一摞笔记书籍出了县公馆向自家归去。

    本書源自看書网
………………………………

第一百四十九章 填鸭式的教育

    抱着一摞手稿、杞记、书籍,出了县衙一路走来,累的乐天呲牙咧嘴,心中暗自责怪自己早知道这样就不让尺七先回家了。

    到了家叫开门,许久不见乐天的菱子又惊又喜,看到乐天手中的一摞书籍,叫道:“老爷莫非要考状元公?”

    乐天苦笑着说道:“莫要说些什么废话,快些将老爷手中这些书接过来。”

    家中两房小妾腆着肚子迎了出来,梅红跟在后边,此刻见了乐天一脸的羞涩,丝毫不见以前那种见到自己时那副泼辣模样。

    看着梅红这副模样,乐天心底也是暗笑,怪不得前世有段子说圈圈叉叉也能征服一个女人,看样子也是有几分道理的,至少眼下梅红不敢再朝自己冷言冷语的讥讽,就是最大的证据。

    久不回家,自家阿姊那里是要最先拜会的。得知乐天回家,平舆本土的一众乡宦士绅纷纷下帖子来请,乐天盛情难却,吃东家喝西家,虽说不是日日大醉,却也是在酒中泡着的。

    “乐大官人,知县大老爷唤您前去。”

    这日天刚刚亮,乐天尚在宿醉中,便有衙中杂伇来家中传话。随即那杂伇又说了一句,“大老爷还让小的传话与大官人,将大老官送与官人的那些书籍也一并带去县衙。”

    陈知县来寻,乐天不敢怠慢,忙穿戴齐整又唤来尺七,随在自己身边背着书籍去县衙拜见。

    刚刚进入县衙花厅还未及落座,乐天便迎来陈知县一顿狂喷,“你这泼才丝毫不知上进,回家这些时日醉生梦死,将我等话当做耳边风耶,根本不习功课,将来进得太学,以你胸中那些笔墨如何应对考试,徒牵累我等,成别人口之笑柄。”

    这几日自己的行踪也是被陈知县掌握的,乐天被训的大气也不敢出一声,几日前将陈知县送与自己的手稿、札记书籍抱回家,一直便忙于应酬,根本就未来及看上几眼,又加上懒散的性子犯了,心中有愧,头垂的越发厉害了。

    显然陈知县愤怒非常,若不是乐天以前也是有官身的,为了顾及官员体面,陈知县可能说的还要难听些。

    狂喷了乐天一通,陈知县突然有一种释放般的畅快|感,自在平舆为官以来,虽说以前自己对乐天声色俱厉,然而陈知县发现在县衙中一桩桩一件件的事务中,乐天的表现越发显得优异,似乎比自己更适合做官,后来乐天不知因何缘由进了皇城司,品阶猛涨的比自己还高,心中又有了一种失落感。

    眼下揪住了乐天的过错,自己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狂喷乐天一通,那个神轻气爽啊,就不用提了,之前胸中一腔怨气不豫释放的一干二净。

    喷完乐天后,一吐心中郁闷之气的陈知县又替乐天寻起了借口,“平舆小地,无名师可拜、无群书可览,你有如此诗词之才与见识,全凭自己胡乱自学而己,有这般水平己然难能可贵,今本官在赴京前特在平舆停留一月,教导于你。”

    典型的为官之道,打一巴掌给个蜜枣吃,乐天为官虽短,但在衙门中厮混,对于为官之道己初窥门径矣。

    在县衙,陈知县命人打扫了一处吏舍,令乐天住于其中闭门苦读,更是将门上了锁,吃喝拉撒皆由杂伇送入带出。

    临将乐天关入吏舍前,陈知县说道:“你且放心,本官己命人传话与你家中,让他们切莫挂 念于你,有本官亲自教导于你读书。”

    乐天无奈点头。

    一众差伇吏员眼中看来,陈知县对乐天优渥无比,竟然亲自督促乐天读书上进。

    被关了禁闭,乐天哭笑不得,就是上一辈子自己也没享受过这般等遇,不过眼下别无他法,为了在太学中不至太跌面子,拼了罢。

    说是教导,前十日陈知县只是处理手头公务,并未曾理会乐天。

    这十日里,乐天埋头苦背陈知县在太学中所写过的经义、策论文章,仗着强悍的记忆力,倒也死记硬前的记下了不少。

    不止是陈知县,便是严主簿也是将自己在太学时读书的杞记手稿拿了出来,其中还有不少太学生员中历来的作出的精品文章,供乐天背诵。

    都前后世的国朝是填鸭式教训,与眼下的乐天相比,实不足比也。

    整整半月,没有外界声色犬马、灯红酒绿的干扰,乐天沉浸在题山卷海之中,甚至每每闭上眼睛,眼前就是一道经义命题与解答, 连夜里的梦话也是背诵经义策论。

    如此过了半月。

    忽一日清晨,乐天刚刚用过饭后,一直被铁锁把门的吏员官舍突然被打开,那在一直在外边看守乐天的杂伇走了进来,向乐天问候了一声,二话不说将乐天身前所有的手杞、笔记、书籍尽数收走。

    乐天惊道:“这是为何?”

    那杂伇躬身行礼:“回乐大官人的话,是大老爷吩咐小的这般做的。”话音落下后,依旧在收拾屋里的书籍笔记。

    待那杂伇出去后,当啷一声,乐天这间房的房门再次落了锁。

    不一刻,那杂伇呼唤乐天,从门缝里递了张纸进来,“知县老爷吩咐过,这是题目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1 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