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擎宋-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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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怡春阁,乐天转身便去严主薄那里商议一番,之后又赶往畅春亭。
于若琢早便在畅月亭外候着乐天,二人刚刚见面,乐天便见于若琢神色间更加忐忑。
感觉到于若琢神色有异,乐天问道:“于官人,何事?”
“没想到祸事终于临头了!”于若琢面色沮丧:“方才见那被于某赶出家门的贼仆吴阿大,刚刚去了畅春亭,想来此刻正在见那冯大人!”
思虑片刻,乐天嗤笑一声,对于若琢说道:“怕什么,但凡能用银钱摆平的事情都不算事情,于兄只需准备足够的银钱,且看乐某如何整治那贼仆!”
这话说的让于若琢放了些心,在原本的三张百贯交子上又拿出两张同样面额的交子,交与乐天手中,道:“为兄一家老小就全拜托乐贤弟了!”
看到五百贯钱,乐天点了点头,同时吩咐随行的尺七快去寻些帮伇来等候差遣。
随后迈步走入畅春亭,来到冯大人居住的雅舍,只见得月茹与另一名女伎正陪坐在冯大人左右嬉戏吃酒,对面有一人佝偻身子媚笑讨好的说着什么,乐天心中知道此人便是那泼皮无赖吴啊大,这吴阿大见有人进来便住了口。
“你来的正好!”看到乐天进来那冯大人招手,兴冲冲说道:“听此人说,你平舆的大户人家中也藏有上等的花石?”
乐天故做惊异状:“平舆人贫地瘠、无山少水,何来上等花石?”
伸手一指立在旁边的吴阿大,冯保吃了口女伎喂来的酒水说道:“此人说与本官听的!”
“此人如何得知?”乐天做惊诧状。
那人见乐天能与冯保说话,以为乐天定是个有来头的人,忙道:“小人在于员外家做过仆伇,那于员外喜欢收集金石花草,为小人亲眼所见!”接着又讨好道:“小人见冯老爷带来的吏员都被衙里的公差带去与粉头吃酒僄宿,小人特意打听到冯老爷居处前来禀报!”
听到自己的手下去吃酒僄宿,冯保冷哼一声:“都是惫懒无懒护废物!”
乐天低声笑道:“冯老爷莫要责怪,老爷的这些手下都是小人命人带去玩耍的,这些兄弟随冯老爷出趟公差,若是没的玩耍,谁还肯与老爷卖力做事!”
“嗯!”冯保点头笑道:“你果然会办事,比本官手下的那些废物强多了!”说话间,命女伎加了双筷子,让乐天陪坐在一旁。
“小的最近查到桩不利于冯老爷声名之事!”吃了几杯酒,乐天估计衙门里的差伇也快来到了,压低声音凑上前说道。
“喁?”闻言,冯保一怔。
瞟了眼硊在地上之人,乐天接着说道:“近日有名唤吴阿大的泼皮言称是转运使冯老的爷亲信,在平舆招摇撞骗,但凡平舆富户每家若不送他几十贯银钱,他便向冯老爷诬告谁家藏有上好花石,让冯老爷查抄!”
说话间,几张交子不动声色的递到冯保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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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巧设连环坑
千里做官只为财!这冯保本就是贪婪之辈,虽转运使是七品官员,但押送花石纲说的明白些不过是跑腿的差事,又能有多少油水,看到乐天塞来的交子立时双眼放光,不动声色的将交子纳入袖中,随即眉头一皱,摆出一付清廉模样:“竟有此事?”
转运使本就不具采办花石的权力,冯保只不过借个由头搜刮钱财而己,既然好处到手,这冯保还管这吴阿大的死活。(品@书¥网)!
本以为自己可以借机算计一把于官人,没想到事情会变的这般模样,吴阿大连连叩头:“大老爷,小人说的句句属实!”
“冯老爷兢兢业业为朝廷办事,有青天之美誉,岂能听信你这泼皮无赖挑拨,毁去清誉!”一番话说的连乐天自己也觉的恶心,但戏还要演下去,愤而站起:“今日我将你拿到县衙,看你还敢胡乱搬弄事非!”
吴阿大吓颤栗不止,脑子里更是一片空白,原以为凭借举报于官人可以捞桩功劳,在这位转运使冯老爷手下讨个差事,可惜这吴阿大对官府的阴暗面还是不够了解。
被尺七唤来的帮伇候在屋外,听乐天怒斥,快步走了进来,将这无赖押去县衙。
五百贯对于七品官来说着实是笔不小的数字,冯保心中大好,拥着身边两个貎美女伎又吃酒调笑一阵,与乐天正色说道:“本官公务在身,后日便打算离开平舆!”
乐天双眼微眯片刻,借着两个女伎离席时,凑前压低声音:“冯老爷莫不是在这里耍的腻了,若是如此的话,小人还有一个好去处,冯老爷要不要去耍乐一番,也不耽误后日的行程!”
在这畅月阁接连数日盘桓,这冯保自然耍的有些腻了,闻言立时眉开眼笑:“真的?”
“不如老爷这就随小人前去!”乐天又笑道。
冯保喜滋滋点头,随即乐天付了银钱,命尺七出门叫了顶大轿,抬着冯保向怡春阁行去。那于若琢见乐天将事情办的妥当,心中自是不胜欢喜,随着乐天身边言称在怡春阁的花费由其支付。
进了怡春阁,乐天便叫了兰姐儿与另一个名唤莲香的美艳女伎服侍冯保,席间乐天发现,这兰姐儿挑逗勾引僄客的功夫还胜月茹一筹,很快二人与冯保便你侬我侬情热欲炽,都不需自己哄托气氛,很快便识趣的告退。
走出怡春阁,乐天看了眼怡春阁的招牌微微一笑,眼中闪出一缕精光,缓步离去。
候在外边的于若琢本想请乐天在怡春阁中留宿,却被婉拒,见乐天洒脱而去的背影,口中不禁叹曰:“人常言‘美色当前,忠义让步’,又有人言桃花郎君性情风流,今日却见先生如古贤之柳下惠坐怀不乱,此乃真名士也!”
不是某人不想眠花宿柳,只是某人的眼光实在太高,姿色上佳的兰姐儿与莲香都陪了冯保,其她貎美的女伎也纷纷有了恩客,瞧不上姿色平庸的莺莺燕燕而己。
背上监管酒务之职又临时落得应酬冯保的差事,乐天自不必每日天亮便去县衙点卯,倒也落得轻闲自在。晨起去酒务露个面稍做打理,同时仔细的吩咐叮嘱尺七一番,乐天才招摇的向怡春阁行去。
日上三竿,鏖战双雌半宿的冯老爷依旧眠于榻上,乐天候在房外虽面色镇静,然而眼底神色间却不时闪烁出一抹焦虑。
直至时近正午,顶着黑眼圈的冯大人才从小娘子的肚皮上爬起来洗涮,几日眠花宿柳沾尽了酒色财气,冯保走起路来都有几分虚浮,却依旧是兴致不减。见乐天守在门外候着差遣,脸上笑意更浓,连连夸奖乐天是个会办事的人。
命人摆上酒菜,月茹与那名唤莲香的女伎在冯保身边软语艳词的挑逗,乐天充当帮闲说学逗唱,很快这冯保又被灌个醉眼迷离。只是乐天虽是一脸笑意,眉眼间却不免偶露有几分忐忑。
就在酒酣耳热之际,乐天只听得一阵噪杂的脚步伴随着的吵嚷声自门外涌入到怡春阁,吓的怡春阁里的女伎惊叫连连。
“姓乐的那小子在哪?”有人愤怒的叫道,乐天听得出是这黄管家的声音。
“乐差爷就在楼上!”王老鸨不明就里的说道。
“去把那小子弄出来!”黄管家愤怒的说道,随后只听着这群人噔噔噔的上楼,显然是冲着自己这间屋子狂奔而来。
终于来了!乐天双眼不由眯了起来,神经高度集中,一双手更是暗暗的摸向桌上的碟子。
正与女伎吃酒嬉戏的冯保正在兴致上,听到有人吵嚷,不免面起怒意:“什么人在闹事?”
嘭!
巨响声中,房门被踹的奄奄一息,吓的月茹与莲香两个女伎惊叫着缩成一团,五、六个身着青衣的恶仆一拥而入,随后进来的正是昨日请乐天吃酒的管家黄旺。
“你们是什么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扰了老子的兴致!”未待乐天张口,醉眼迷离的冯保心中大怒,双目圆睁拍案而起。
“好大的口气!”依仗黄家权势,黄旺在平舆自是浑无半点畏惧,伸手一指冯保,不屑的冷笑起来:“且滚到一边去,若再口放厥词,老子连你一起打!”
身为朱勔手下,冯保在东南一带做威做福惯了,便是寻常的知府也不放在眼里,今日居然被人如同猪狗般呼喝斥骂,如何咽得下这口气,眼中厉芒一闪:“混账东西,你敢……”
“给我打!”黄旺把手一挥。
原来今日黄旺派人去酒务买酒,付了六千贯酒钱后,酒务却只粜出一千贯钱的酒,被告之其余的五千贯抵当之前所赊欠酒债,下人忙去禀报黄旺,这黄旺才知道上了乐天的当,依仗黄府的威势这黄管家岂能咽下这口气,气急败坏的带人来寻乐天。
说话间,几个恶仆一拥而上。
“老爷且躲在后边,小人来保护你!”见那几个奴仆扑来,乐天高呼一声双手间的杯盘碗盏,向几人砸了过去,一时间伴随着奴仆的痛呼声还有碟盘碗盏的碎裂声,叮叮当当乱成一片。
这些恶仆本就是黄家蓄养的打手,身手也颇为矫健,很快躲过乐天扔来的杯碟盘碗盏,扑了上来。
见势不好,乐天抄起坐礅,舞的虎虎生风,令几个恶仆不敢靠前。那冯保便没有这般运气,虽说身体强健,但连日来眠花宿柳己然被酒色掏空了身体,动起手来脚步虚浮,这些恶仆见乐天有些扎手便向冯保扑来,很快冯保惨叫着被对方打倒在地,立时鼻青脸肿。
“冯老爷……”
见冯保被打翻在地,乐天“很仗义的”冲上前护住,手中一阵碟盘盏碗的乱砸,打散几个对冯保拳脚相加的恶仆,同时不可避免的挨了些拳脚。身上吃痛,乐天在心中大骂尺七废物,到这个时候还不来。
原来,昨日下午乐天去见严主簿便将黄旺采购酒水一事如实禀报,二人约定今日黄旺去提取酒水,收过银钱后,酒务只粜出一千贯钱的酒水,其余那五千贯钱正好扣除之前赊欠酒债,严主簿点头不己。
心知这计谋得逞,那管家黄旺定然不会放过自己,必将会寻自己报复,所以乐天有意将冯保引到怡春阁当做护身符,更与尺七约好,只要见那黄家奴仆来怡春阁寻自己的晦气,便去带些差伇来保护自己。
只是乐天让尺七去寻的差伇并不是县衙中的差伇,而是转运使冯保手下的那些兵丁差伇。乐天之所以不去寻县衙的差伇,这其中自有乐天的想法,毕竟这黄家的背景深厚,衙里的差伇自然是指不上,更不敢轻举妄动,便是知县老爷对黄家也是有些忌惮,遇到这种事只有冯何的一众手下最为管用。
眼下见尺七还没带着援兵到来,乐天心中将尺七骂了百十遍。虽说正值青春年少,混战之下乐天也渐感体力不支,身上挨得拳脚也越来越多,乐天索性发起狠来,没轻没重更是没头没脑的向对方打去。
就在这时,怡春阁里再次响起女伎的惊叫声与急促的脚步声,直奔楼上而来,乐天心中一喜,救兵终于来了。
“怎么回事?”
随着斥责声,几个衙伇闯了过来。
见衙门里来人,几个黄家恶仆心下一惊,纷纷住手。
看着这些衙伇,管家黄旺依旧是一脸的冷笑:“你们这些贱伇吃了熊心豹子胆,这怡春阁是谁家的产业你们也敢乱闯?”
“给我打,给老子狠狠的打!”冯转运使被乐天从地上扶了起来,伸手指着黄旺与几个恶仆大声叫骂道。
这几个闯进来的差伇只是碰巧路过,听到有人在怡春阁里闹事才跑了进来,以为有些好处可拿,立时认出了交战双方,谁知道与黄管家战做一团的居然是主簿大人近前的红人,李都头的小舅子乐天,另一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倒不知道是谁,只是听口音不是本地人。本想捞点好处的差伇心中立时犯了难,这两头哪个自己也吃罪不起,早知道自己就不这么贱了。
见几个衙伇不敢乱动,黄旺越发的得意,手下几个恶仆又开始用凶狠的目光盯着乐天与冯保,跃跃欲试。
杂花乱的脚步声再次响起了怡春阁内,然而这一次动静比之前明显大了许多,随着脚步的临近,只见尺七带着一群手持钢手棍棒的兵丁、还有装束与县衙皂伇完全不同的差伇赶了过来。
看到这些兵丁与差伇,黄旺心中咯噔一下,隐隐间感觉到几分不妙。
援兵到来,乐天心中这才长出了口气,自己的计划还算周全,若是再迟一步自己免不了被打个半死。
一个武官装扮的头目看到鼻青脸肿的冯保,面色大惊忙单腿硊在地上:“属下来迟,还望大人恕罪!”
“给我打,狠狠的打!”一张脸己经青肿起来,冯保歇斯底里的咆哮着。
“是!”那武官应了一声,冷冷的望着黄旺,将手一挥:“为大人报仇,只要不打死留口气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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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得理不饶人
“慢着!”黄旺心下虽有些惶恐,但依旧仗着自家老爷的权势将手一摆,语气中尽是威胁之意:“你们这些刁胥贱伇,也不打听打听这怡春阁的背景,就敢在这里闹事!”
“少他娘的废话,老子管你什么是背景,再大能大的过天!”看黄旺在自己面前依旧不可一世,恼怒异常的冯保面容几近扭曲,伸手一指黄旺咆哮道:“给老子往他娘的死里打!”
“是!”那都头装扮的武官应了一声,手下几十个兵丁差伇一拥而上,立时将黄旺与几个恶仆打翻在地,一时间哭叫连天,直到渐渐没了声息半死不活。(品#书¥网)!
看到黄旺被打个半死,乐天只是冷笑。
“黄管家,您怎么被伤成了这个样子!”王老鸨抖着肥胖的身子把几个差伇中挤到一边,看到黄管家被打的奄奄一息,这王老鸨也是一副鼻孔朝天的模样,叉腰伸手指一冯保,尖着嗓子叫嚷道:“你们好大的胆子,知道这是谁家的产业么,今日伤了黄管家,明日我家老爷就将你们拿到州府的大牢去治罪!”
“瞎死肥婆子,得罪了我们转运使老爷,谁家的产业也得砸!”正打在兴头上的一个兵丁,上去一巴掌抽打在王老鸨的脸上,王老鸨口中唉哟一声,那肥胖的身子像个皮球一般的在地上滚动,又是一口夹带着几颗牙齿的鲜血喷吐出来,整个人被打的连哭叫也忘了。
打了黄旺与几个恶仆,又怎么能出了冯保胸中这口恶气,劈手夺过一个兵丁手中钢刀,发疯般将房间内的摆设砸个稀巴烂,紧接着又咆哮道:“都给老子听好了,将这怡春阁从里到外砸了个遍,若是留下一件完整器物,本官便让他不完整!”
“是!”手下这些兵丁与差伇齐齐的应了一声,挥起手里的钢刀棍棒,稀里哗啦的砸了起来。
那武官都头一边指挥手下打砸,一边嗤笑道:“我们老爷身转运使,便是为官家办事,咱不管你们东家是谁,殴伤转运吏老爷便是殴伤皇差,与犯上谋逆有何不同!”
被打得半死的管家黄旺,迷迷糊糊间听得这一句,吓的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听到这都头的笑声,那王老鸨吓的连哭叫都不停了下来,只有机灵的龟奴偷偷的钻出人群去家主那里通风报信。
一阵暴风骤雨过后,怡春阁被砸的千疮百孔,在乐天的搀扶下,走路一瘸一拐的冯保犹不解恨,吩咐手下道:“把地上这几个恶奴拿到县衙,本官要去治他们个殴打皇差之罪!”
谁挨打,谁占理!
换谁凭白无故被打了一顿,也咽不下这口气。
貎似这次玩的有点大,乐天这个始做俑者看着被押走的黄旺与恶仆,冷笑着撇了撇嘴。
怡春阁被砸,只是片刻间的光景便在平舆传扬开来,怡春阁的背景还是有些人知晓的,在第一时间内有大批的百姓前来观看热闹。
一众兵丁差伇押着黄管家等人走在前面,乐天搀着冯保上轿,随在轿边向县衙行去。刚刚出了巷口,乐天便被一人唤住。
止住脚步,乐天见呼唤自己之人正是那于若琢于官人,乐天遂来到路边,问道:“于官人何事?”
那于官人将乐天拉到人少僻静之处,面色惴惴的说道:“愚兄思前想后,心中总觉得有些不妥!”
“于官人何意?”乐天不解。
“为兄想过那贼仆吴阿大被下到牢中,没有什么过错,挨了些时日定会被放出来,免不了还会再寻机报复于某。”于若琢一脸忧色,停顿了片刻后眼中闪中出一缕精光,咬牙道:“贤弟能否替为兄做个了断,免得再让于某坐立不安!”
“了断?”乐天眼中尽是疑惑。
“对!”于若琢点了点头,目光越发的凶狠:“只有彻底了断,为兄才能放心!”
“了断”二字的用意,乐天心中又如何不清楚,暗道莫要小看了读书人,这读书人发起狠来更是阴损毒辣。
虽然前世活过三十多岁,最多也就是踢过几场假球,至于取人性命,乐天暂时还不具备这个心理素质。
“除掉这贼仆,虽说于某是出于私利,但也是为平舆除害啊!”见乐天沉默不语,于官人心中也是忐忑,哀求道:“为兄知道这般做有些不尽人情,但实为逼不得己……”
取人的性命,哪有那般容易。乐天转念又想,自己也得罪了泼皮吴阿大,以这泼皮睚眦必报的性格,日后自己也不得不提防些。
半响后,乐天点了点头:“于官人的事,小弟尽力去办!”
听得乐天答应,于官人脸上尽是笑意:“乐贤弟高义,乃平舆百姓之福祇也!”说话间,于官人摸出张官钞递到乐天手里:“这些银钱,留于贤弟打点衙门里的兄弟!”
读书人说话就是好听,买凶杀人也说的这么大义凛然,乐天在心底道。见于官人递来的官钞竟是百贯面额,心下一惊,这于官人为了免除后患也是下了血本。
与于若琢告别,乐天快走几步随着差伇向县衙赶去,心中开始盘算如何买通牢子暗中下手。思虑间,乐天看了眼冯保的大轿,心中立时有了主意。
不一刻到了县衙门口,乐天搀扶着酒意还没散去冯保,借机在冯保耳边低声说道:“今日冯老爷砸了怡春阁又打了几个恶仆,虽说是对方有错在先,却是有损冯老爷名声!”
正觉着自己有理的冯保止住身形,诧道:“此言何意?”
乐天语气冗重:“冯老爷本为官身皇差,却砸了花街柳巷,若传扬出去始终有损大老爷清誉,终归是不大好听的!”
“难道本官就该无故被人殴打?”冯保一脸怒意,平日做威做福惯了,打人向来不问道理,如何受得了半点窝囊气。
“便是冯老爷咽下这口气,小人也为老爷鸣不平,当然不能便宜了这些恶奴与这恶奴的主人!”乐天做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又低声道:“小人认为冯老爷应该先在平舆博取名声,然后再治那恶仆与其家主之罪,如此来才顺理成章,让百姓称道!”
“若本官没听错的话,那老鸨说他家伎院与府衙有些瓜葛?”冯保突然想了起来。
“正是,这怡春阁东家姓黄,据说是蔡州黄通判胞弟!”乐天说道。
冯保话音中不屑:“一个通判而己,纵是官级大于本官,见到本官也是客客气气!”
“冯老爷是京官,是官家近臣,通判怎能与冯老爷相比!”乐天忙拍马赔笑,又说道:“所以小人劝冯老爷要将此事办的顺理成章,才无懈可击!”
事关朝廷官员,冯保自然不是傻瓜,嘴上虽说满不在乎但也不想被人拿了把柄上书弹劾,目光环视左右:“你们退的远些!”又对乐天道:“你且细细道来!”
见周围兵丁差伇退去,乐天压底声音道:“昨日不是拿个借冯老爷名声招摇撞骗的无赖么,正好可以拿此事做些文章,惩治此人定能为大人赢的青天美誉!”说到这里,乐天一笑:“冯青天被黄家恶奴伤成这般模样,百姓又有何感想,那黄通判只能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冯保眯起了眼睛。
怡春阁被砸,黄旺几人又被拿到县衙,据说是黄管家殴打皇差,这样的事情莫说在平舆,便是在大宋朝也是百年不遇,引的半个平舆县的百姓都围在县衙大堂外看热闹。
堂中知县老爷、主簿、县尉听得门里禀报,忙来到前堂,见到转运使被黄家家奴成这般模样,心里也是幸灾乐祸,不过官场之人沉稳上,忙命人搬来坐椅上前嘘寒问暖了一番。
冯保坐下,望着陈知县冷哼一声:“陈大人身为一县父母,却不料治下的平舆居然乱成这种地步,昨日有闲汉无赖打着本官旗号讹诈平舆乡绅,败坏本官名声;今日更有恶奴于光天化日之下横行霸道,本官出言阻拦竟围殴本官!”
直到现在,乐天才知道这位县尊大人姓陈,只是不知道唤做什么名字。眼下在县衙大堂,似乐天这种小人物自是识趣退到差伇中间。
能做官的,无论好官坏官清官清官,智商都是不低的。这冯保自知在窑子里喝花酒上不得台面,平舆百姓又围在县衙外,开口便扬长避短。又说道:“那昨日败坏本官声名泼皮被拿到县衙,不知陈知县如何处置?”
这般说词,引的堂上三位老爷暗中发笑,你冯保的名声臭的不能再臭,居然还会在乎名声。
原以为冯保因此事会咄咄逼人,不料却开口却避重就轻不提被黄家殴伤之事,令陈知县摸不清这位转运使大人是什么意思,只好说道:“昨日确实拿了以大人名声招摇撞骗的泼皮,只是尚待核实,未想今日大人前来问询,那下官正好开堂问审!”
点了点头,冯保道:“这等招摇撞骗的奸诈小人,败坏本官清誉事小,为祸乡里事大,陈大人你看着办罢!”
说话间,知县老爷命皂伇将昨日被乐天拿到县衙的吴阿大带到大堂。大堂外围观的百姓自是识的这泼皮无赖,只是这吴阿大寻常只做些偷鸡摸狗、讹诈乡邻小勾当,连做奸犯科都算不上,官府自是没有捉拿的理由,更便懒的过问,百姓只好避之如瘟神,眼下心中好奇吴啊大是如何犯到了这位冯老爷手里的。
不由吴阿大分说,先被知县老爷命人掌嘴三十,脸被打的开花,牙齿更是被打掉一半,便是连否认罪名的声音也说不出来,然后又定了个招摇撞骗罪杖责八十大板,再然后被生生打的没了气息。
为何姚四挨了八十大板能活的一条性命,这吴阿大便死翘翘了,其中可谓大有学问。姚四的妹子是县尉小妾,勉强算霍县尉半个舅兄,哪个皂伇敢真打,说是八十大板负责报数的皂伇数的快些,恐怕至多也只有五十下。这吴阿大倒楣就倒在二位大人的气头上,八十大板一下不少,而且还都是重的,寻常人能挺这这八十大板的少到极点。
围观的百姓见杖毙吴阿大,不知谁在人群中高喊了一声:“我等草民感恩转运使冯老爷与知县大老爷为民除害!”
“为民做主的青天大老爷!”人群里又是不知哪个喊了一声。
听得有人呼起,曾受过吴阿大讹许的民众也纷纷开口在县衙外高呼青天大老爷。
堂下看守秩序的皂伇张三多事,故意看了眼那最先高喊大老爷为民除害之人,立时认了出来,此人是乐天手下的帮伇尺七,另一人是李都头手下的帮役涂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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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不留后患
听得县衙外的百姓称呼自己青天大老爷,冯保这挨过打的身子骨似中都轻松了几分,心中好不得意,忙挺直了身子向衙外百姓拱手,虽说动下身体会扯动伤口疼的呲牙咧嘴,心中颇为受用。
陈知县自然不是糊涂人,知道这吴阿大虽有民怨却没犯过大罪,不知怎么被冯保扣个冒用官府招摇撞骗的罪名,按宋刑统免不了判个秋后问斩。
判决死刑上报州府提刑司及大理寺等待核准,免不了一番周折。为官者心思玲珑,陈知县知道这位冯转运使现在正在气头上,倒不如将这吴阿大杖毙了事,也能让冯保消消火气。
何况杖毙人犯只需一句承受不住刑罚而死便可以一笔勾消,反倒省了许多麻烦。
为官者心思玲珑,陈知县打死吴阿大也是有意让冯保释放一些怒意。
见吴阿大被活活打死,黄旺与手下几个恶仆吓的周身发抖,胆小些的竟湿了裤子。
杖毙吴阿大,接下来的事情更让陈知县头大如斗,之前便在后堂得到属下禀报,这冯保在怡春阁中吃酒,不知何故被黄家奴仆殴打,黄家与冯转运使两边自己都不好开罪,立时觉的头大如斗。
看到黄旺与几个恶仆身上俱是伤痕累累,陈知县知道不能再打,若再打定然会没了性命,不好向黄家交待,又见冯保同样也是鼻眼青冒犯了转运使大人,黄某想请陈父台出面,在转运使大人面前美言几句,做个和事佬将此事化解!”
陈知县冷笑一声:“黄员外想来也清楚,府上奴才所做之事何止是冒犯!”说到这里陈知县拱手向天:“冯大人是为官家办事可谓为皇差,你家奴殴打冯大人与捅破天有何区别!”
黄达一脸赔笑:“所以黄某前来正为此事,希望可以大事化小!”又压低了姿态:“听人说,这冯转运使酒色财气均沾,近日便要离开平舆上路,黄某愿多资助些仪程,还请陈父台从中多多周旋!”
说话间,黄达从怀中掏出两张官钞,放在陈知县的面前,上面的墨字几乎闪着光芒,特别是那个千字。
陈知县略做思虑,极亲切的说道:“本官身为平舆交母,自应有照顾乡梓的情份!”随后又道:“只是本官不知那冯老爷的怒气是不是能平的息!”
显然,陈知县的意思是答应了,但能不能办得成还未可知。
立在一旁的乐天在旁边观察,心中在为自己计算着,寻得三人话音落下的空档,上前施礼道:“大老爷,以小人这几日间对冯老爷的了解,这位转运使冯大人绝不是个好说话的人,况且冯老爷身为押送花石的皇差,家奴犯下了殴打皇差的大罪,黄老爷自然撇不清其中干系!”
见乐天年纪不大却能立在这花厅中,话又说在理,似乎对冯保颇为熟稔,黄达好奇开口问道:“陈父台,此人是谁?”
不知乐天言出所为何意,但陈知县也知道乐天不是无的放矢,道:“此人是本官派去伺候冯大人的吏员,倒讨得了那冯大人几分欢心!”
听得乐天有这等机缘,还是县尊的心腹,黄达倒不敢小瞧乐天,试着问道:“那依小兄弟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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