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擎宋-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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挟带私酒的力度。
正所谓物以稀为贵,几日间平舆的米酒价格上扬起来。
剽窃的完整桃花庵歌,自几日前的晚筵后便在平舆传扬开来,整个县城的人也开始知道这首令人叫好的诗句作者竟然是本县身为县衙小吏的乐差爷(某抄袭者瀑布汗中),使的乐天每次上街都被崇拜的目光所包围。
一时间乐天的声名在平舆甚嚣,为乐天博得一个小名士的雅号。
“乐先生!”
午时出了酒务刚进城走到街头,正待去姐家蹭饭,一声莺啼便将乐天唤住,随即一顶小轿落在乐天身边,只见轿帘扬起,露出一张皎好的花容月貌来。
一见轿中人,乐天笑道:“原来是盈盈姑娘!”
随在轿子旁的婢女先是见礼,随即埋怨道:“乐差爷好不晓事,我家姑娘请你来府上听曲……”
“翠枝,乐先生公事繁忙!”盈盈忙打断婢女话音。
“看到了么,这就是那位作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的乐差爷!”有人看到乐天,对旁边人说道。
另一人先是看了眼乐天,又看到轿中的莺莺姑娘,眼中充斥着羡慕,叹道:“今日一见能作出桃花庵歌的乐郎君,果然是才子风流,这盈盈姑娘色艺俱佳更是淑好好逑,那些词话中的郎才女貌不正是如此么!”
“不当人子,不当人子!”就在有人暗叹之际,一位穿着颇为体面的老者面带怒色,直视着乐天重重的冷哼道:“只道这乐二郎虽身为衙伇,然知书达礼尚学求进,没想到却是自甘坠落的轻佻浅薄之徒,光天化日下与花街柳巷之人攀扯成何体统!”说罢那老者扭头便走。
什么情况?乐天有点懵,心中搞不懂,为何这老者在大街上突然出口斥责自己,貎似自己没招惹到什么人罢。
“是奴家连累先生了!”听到老者训斥乐天,盈盈姑娘面色黯然轻叹一声:“奴家先且回去了,先生若有空便去青水巷奴家那里坐坐!”
脑子里有点糊涂的点了点头,乐天目送盈盈姑娘的小轿离去,转身向姐丈家行去。
刚至姐丈家门口,乐天险些与一从姐丈害出来之人迎头撞上,待看清来人容貎,却是方才斥责自己的老者,那老都看清自己面容,只是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阿姊,这老丈是谁?”乐天走进院里问道。
“你这不成器的东西,给我硊在外边!”没等乐天进屋,乐莲儿的河东狮吼便从屋内传来,那怨气犀利的像把能割神经的刀子,令乐天身子一颤。
自幼是阿姊带大,乐天虽不明就里,但也不敢拂逆姐姐,忙硊在外边。
手拿执行家法的竹鞭,乐莲儿气冲冲的从屋里走了出来,指着硊在地上的乐天说道:“你从小到大要阿姊操多少心才能算成人?你难道想气死姐姐不成?”说到这里,乐莲儿对自家夫婿道:“你与他说个明白!”
看着姐姐手中的竹鞭,乐天不由苦笑,自己外甥才四岁,这执行家法的竹鞭显然不是为外甥准备的。
用怜悯的目光看着自家内弟,李都头苦笑道:“你阿姊托媒人为你说了桩姻缘,未想到你方才在街上与风尘女子攀扯,被那小娘子的父亲看在眼中,来到家里退掉亲事!”摇了摇头又道:“方才出门与你对面而过的老叟就是那小娘子的父亲秦员外,这秦员外育有一子一女,家资颇丰,儿子继承父业在本县经商,这秦家小娘子你阿姊也是打听过的,更是秀外慧中,好好的一桩姻缘,就被你不知自爱搅没了!”
心中连叫冤枉,乐天没想到与盈盈姑娘搭了两句话,便毁了自己的姻缘。
姻缘泡了汤,乐天倒也没在意,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二人连面都会见过,只说那秦家小娘子生的秀外慧中,谁知又是生的什么模样,再说依自己胥伇的身份,大户人家的小姐又岂能看上自己,说不定会是生的一副夜叉相貌。
只不过乐天身上免不了挨上几鞭子,让姐姐出出怨气。
这日下午忽有门子来寻,道是主簿大人传唤。乐天忙打起精神,向主簿廨所赶去。
不出意料,严主簿见到乐天的第一句就问道:“讨要酒债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尚需要些时日才能看到结果!”乐天回道。
严主簿面色一正:“你不要以为可以抬高酒价,靠中间赚取的利润来补上这五千贯的亏空,若事情如此容易解决,本官还需要求计?”
“小人知晓大宋刑统律令!”乐天躬身道。
严主簿点了点头,又道:“酒务之事暂且放在一旁,本官还有桩事情要与你来做!”
这县里究竟怎么了,哪来的这么多事情,乐天在心中嘀咕。
“听说你在本地楚馆中颇有名声,且在街上相会风尘女子,被人退了亲事?”严主簿低声道。
咳咳……乐天很不满意的咳,这二老爷怎这般的八卦。
“老夫也是听人说起!”严主簿面色尴尬,随即切入正题:“县尊大人与本官来平舆上任不过数月,对这平舆情况并不大了解,你在平舆土生土长,与酒楼伎家又相熟的很……”
呃……乐天心底再次大呼冤枉,只不过那晚酒后与几个伎家见个面,又于街头偶遇盈盈姑娘,直接导致自己被退了亲事,怎么在这些人的嘴里,就成了自己与本城伎家相熟。
无视乐天表情变化,严主薄接着说道:“几日前在签押房你也听到一些,那负责采办花石纲的转运使路过平舆,县尊大人与本官好好招待了一番,谁知这转运使到现在未曾离去,近日更言称要在平舆采办花石。”
“我平舆无山少水,又无奇花异草,何来此说!”乐天想了想又道:“莫不是大人送的程仪少了?”
“想来是的!”严主簿点了点头,面容上升起几分怒色:“这转运使冯保,是在苏州主持供奉局朱勔的走狗,县尊大人与本官去见他己经是给足面子,不料这厮还想借机在本县搜刮地皮!”
等等……花石纲?朱勔?北宋六贼?乐天心下一惊,穿越以来一直以为自己生活在北宋的某个安稳时代,没想到自己居然穿越到即将天下大乱的北宋末年。
未顾及乐天出神,严主簿接着说道:“本官曾打听过,这转运使酒色财气均沾,更是喜好在色艺俱佳的女伎家出入,县尊大人与本官俱出身清流,与那杂流出身的冯保交往本就有损士林清名,倘若再带其出入伎家岂不斯文扫地,你吟得诗作的词,且年少风流,又熟悉本地青楼楚馆,由你出应酬这冯转运使倒也才尽其用!”
什么?乐天在心中连叫冤枉,自己穿越到现在还是童子之身,怎么到这些人的嘴里便成了好色浪荡子!
见乐天神色犹豫,严主薄语气有些不满:“此事你能胜任否?”
又到了抱紧大腿的时候,乐天不计个人荣辱忙应承道:“能,属下能办到!”
“你且寻些合适的伎家定下,至于所需的银钱尽管来本官这里提取便是!”严主簿点头,又道:“你只需应酬好这转运使,便是造福平舆百姓了!”
公款吃喝僄伎,这差事落在谁身上都是桩美差,可落在自己身上,名声却要被毁了去,乐天不免长吁短叹。
离开严主簿廨所,乐天心中越想越是窝火,虽说平日里收门摊银税,但青楼楚馆这一片却不在自己的收取范围。眼下自己无故落的一身风流名声还被退了亲事,可自己却连本地的青楼伎馆在哪里都不知道,这才是天大的冤枉。
隐隐记得盈盈姑娘说自己住在清水巷,乐天来到清水巷附近打听了一番,见一门面装饰颇显阔绰的宅院,门外便能听到里面传来有人练琴的声音,乐天敲门却见一个丫头走了出来。
这开门的丫头见有客人来自是客气,将光天引入院中,随即又见到个面熟的婢女,正是那盈盈姑娘的婢女翠枝,翠枝见是乐天道:“今日是哪阵风将乐差爷吹来了!”
无心与这丫头闲扯,乐天道:“我寻盈盈姑娘有些事情!”
“听是乐先生的声音,快些请进来!”说话间,自凉亭的珠帘里传来盈盈姑娘的声音。
来到凉亭,乐天开门见山:“乐某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想向姑娘请教些事情!”
“乐差爷有事情请教我家姑娘,谈银钱显的俗气,不如写首词送与我家姑娘!”婢女翠枝伶牙利齿。
“讨打!”轻叱翠枝一声,盈盈姑娘惊讶道:“能令先生为难的事,妾身又如何帮得了!”
面带拘束之态,乐天开口将严主簿交待的事情说了一番,只是略去老爷们的身份。
“我家姑娘虽沦落风尘,却是洁身自好的青倌人,乐差爷向我家姑娘这里打听这些腌臜事是何居心?”婢女翠枝横眉冷视乐天。
“翠枝,不得对乐先生无礼!”盈盈姑娘白了一眼自家婢女,面色微红道:“妾身沦落风尘,自是知晓平舆风尘之事,不过先生若肯送词一首,妾身便将平舆青楼楚馆的事情说与先生听!”
“成交!”乐天心中大喜,又道:“这词能否先欠着,乐某着实有要事在身,待闲暇时再还与姑娘!”
一旁的翠枝说道:“做生意向来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乐差爷不会不懂得这个道理罢?”
盈盈姑娘一笑,却未斥责自家婢女:“乐先生是风雅之人,自是不会赖账!”话音落下,羞红着面孔将平舆青楼楚馆的行市说与乐天听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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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越描越黑的名声
“这是什么风将乐差爷吹来了!”
刚刚跨进怡春阁的宅院,乐天向龟奴寻找老鸨,传入耳中的声音令乐天抬头望去,只见一个妖妖娆娆的小妇人迎了过来,脂粉香气随着丰韵的身形扑面而来,一双杏目勾魂摄魄又带着几分装出来的嗔怨,胸前两团白白花花的肉几乎冲破了那大红对襟缎子袄,走起路来更是颤颤巍巍,同色的缎子绸裙,荷风莲步间露出纤细的红色鞋头,宛若即将出闺的嫁女。
这小妇人不是别人,正是那日乐天夜间见过名唤兰姐儿的女伎。这怡春阁在平舆青楼楚馆中可以说是翘楚般的存在,这兰姐儿在怡春阁正是当红的红牌,更是红鸾帐中的好手。
见兰姐这般装束,乐天暗暗的吞咽下口水,笑道:“最近差事忙了些,倒未来及见姑娘!”
“奴家想先生想的都快害了相思病!”兰姐儿捥住乐天的胳膊撒娇,用一对肉圆子在乐天手臂上蹭弄:“那盈盈姑娘只是弹唱几支小曲儿,自先生赠了词后,原本一次一贯的身价现己涨成了两贯,奴家这般辛苦,先生也是不是赠奴家首词怜悯一番!”说话间,柔软的身段几乎钻进乐天的怀里,撩弄的乐天心神不宁。
“兰姐儿,这位俊俏的公子爷是谁?”一个打扮的如花蝴蝶般的半老肥婆子从屋内走了出来,见自家兰姐儿主动投怀送抱开口问道。
兰姐儿笑道:“王妈妈,这位就是作我笑他人看不穿的桃花郎君乐差爷!”
风月场中讨生活的王老鸨自然知晓桃花庵歌,脸上堆笑:“乐差爷大驾光临,让这院子蓬荜生辉,婆子我抖胆代身边的女儿向先生求上几首词!”脸上厚厚的脂粉随着笑容挤起的褶子扑簌簌掉渣。
听这话音,显然这肥婆子就是这怡春阁的老鸨。
“你当诗词是地里的萝卜白菜?想送就送!”听老鸨索词乐天心中不悦,心道都像你这样讨要,我有多少词才够抄,接着说道:“乐某来这里是来谈生意的,请几位姑娘伺候位相公!”
听到生意上门,这老鸨倒不在乎乐天的脸色,笑道:“敢问差爷要请何方的老爷,要什么样的姑娘做陪?”
“先且定下这里最好的房间,姿色最上等的两个姑娘,至于那位老爷的身份么,乐某不希望你们问起,只需要将那位老爷伺候舒服了便是,至于银钱不成问题!”乐天说道。
“这可是大生意上门!”老鸨心里笑开了花,眯着眼睛说道:“差爷是不是先下了几贯的定钱?婆子我也好早做安排!”
定钱!闻言,乐天心下一惊,来时忘了问主簿大人讨要定钱,自家腰间慎袋里最多几吊钱,如何付的了定钱。随即乐天道:“今日身上未曾带得银钱,待明日送来!”
“没有银钱就想定下姑娘!”先前吃了乐天的脸色,这老鸨依仗自家颇有靠山手一叉腰,嗤笑道:“差爷,婆子我开门做的可是买卖,你当是施粥的粥棚不成?”
哄!
几个进出怡春阁的客人望着乐天哄笑起来。
“王妈妈……”一心想在乐天这里求得诗词的兰姐儿不由心急,心中埋怨自家妈妈太不晓的道理,想上前拦住老鸨,这老鸨依旧对乐天奚落个不停。
受人嗤笑,乐天心头怒火上冲,口中冷冷一哼气冲冲的出门而去。
“真以为做的几句歪词就当自己是才子了,依仗身上青狗儿皮就想吃老娘,做你娘个春秋大梦!”望着乐天的背影,这王老鸨口依旧叫骂个不停。
坏了!那兰姐儿心叫不好,却止不住自家妈妈张狂,这老鸨自恃身后有些靠山,岂将差伇身份的乐天放在眼里。
出了怡春阁,乐天急冲冲的来到衙里,现在衙里都知晓乐天是县尊与主薄大人面前的红人,自然是恭敬无比。乐天先支取了些银钱去另一家名唤畅月亭的楚馆定下姑娘,这家最出名的姑娘便那晚乐天曾见过的月茹姑娘,色艺在平舆也是排的上名号的。
回来时想起在怡春阁受了羞辱,乐天心中愈发恼怒,差了尺七传话与酒务,严格限量供应怡春阁酒水,更是令些帮伇守着怡春阁外,防止其从外面买入私酒。
一切准备妥当,乐天回去汇报,对于乐天的办事效率严主簿提出表扬,立即赶往驿站公馆拜会那冯转运使,约定了时间,也就是明日晚上在畅月亭宴请。
次日一天无事,到了斜阳西沉的时候,乐天随着严主簿差了顶大轿,去县公馆接那冯转运使。进了公馆,乐天见那冯转运使正在蹴鞠,看年纪不过三十余岁,面色黝黑,倒生的壮壮实实,见严主簿来了也不理会,依旧自顾自的蹴鞠玩耍。
见冯转运使没有理会自己,严主簿面容上略有些尴尬,奈何自己只是从八品官末流官,而对方是正七品,悻悻候在一旁。
盏茶的光景后,那冯转运使脚下的皮球被一脚摆偏,斜斜的向乐天横 飞过来。乐天也不怯场,扬脚而起,把那即将落地的球勾起,盘在双脚之间,几乎如同粘在身上了一般。
“好脚法!”那冯转运使见乐天接住球脱口夸赞了一些,随即只见乐天脚下盘球竟耍的风生水起,盘到妙处,更是连连抚掌叫好。
古人蹴鞠一人白打,与今日美式花式足球颇有些相似,这对于前世身为足球运动员的乐天来说就是小儿科。盘了半盏茶光景的球,乐天一个蝎子摆尾,将球高高掂起落于掌中,向那冯转运使施礼道:“小人见过转运使大人!”
点了点头,那冯大人将目光投向严主簿,面色带着几分不豫:“你们知县大人呢?”
“昨日御使大人到了蔡州,县尊大人前去拜谒!”严主簿忙道,随即伸手一指乐天,冲着冯保笑道:“县尊大人怕大人生闷,特派个有趣的人儿来陪大人解闷?”
“蹴鞠倒是不错!”见乐天身着布衣显然没有官身,冯保神色间有几分不屑:“此人什么官位?”
“回大人的话,此人没有品级!”严主簿拱手,又是一笑:“可此人却是个妙人,不仅蹴鞠蹴的好,更会吟风弄月,深知平舆何处能逍遥快活,而且此人还做了首绝妙的桃花庵歌,想来大人也听过的!”
无语问苍天,惟有泪千行。乐天心中长叹,如今自己的名声是越描越黑。
“喁!”这冯保虽说是朱勔的党羽,但六贼俱是附庸风雅之徒,身为党羽自然要下力气读些诗书吟风弄月的卖弄,若不然连做狗腿子的资格也没有,这冯保途经蔡州自然听说过这桃花庵歌,对乐天起了几分兴致。
客套了一番,冯大人上了轿被抬到畅月亭,严主簿命伎家备上一桌酒菜。月茹姑娘与另一姿色美艳的女伎上前见礼,便一左一右将冯保夹在中间。见美色当前,那冯大人的身子立时酥软了一半,一张黑脸笑的尽是褶子。严主簿望了乐天一眼,赞赏乐天办事得力。
定制的席面精致非常,月茹与那女伎使出解数与那冯大人吃酒调笑,时而娇柔痴缠时而眼媚语酥,将那冯大人拨弄的神魂颠倒,乐天与严主簿在旁哄托气氛,吹捧奉承偶尔说个黄段子,将气氛挑拨的甚是欢喜。
见那冯大人己经被两个女伎挑逗的迷离若痴,严主簿与乐天识趣的起身告退。
出了畅月亭,严主簿直夸乐天办事肯用心用力,话音落下后眉头又是一皱,对乐天道:“俗言道‘阎君好过,魈鬼难缠。’这冯大人倒是好伺候,只怕他的一帮手下胡做非为扰民!”
“这也容易!”乐天借着几分酒意道:“明日小人让手下的帮伇带他们去街上寻些几十文一次的粉头,保证他们安分老实!”
“也只好如此了!”严主簿点头,随即又喟然长叹:“吾本清流,未想到今日自甘坠落来伺奉浊流小人!”
又到了阿谀奉承之时,乐天忙呼:“主簿大人舍己全为平舆百姓,此举义簿云天,青天大老爷不过如此也!”这马屁拍的,乐天自己听了都想吐,但该抱靠山大腿时必须得抱。
将神情有几分怆然的主簿大人送回官舍,乐天才回到自己家中,此后严主簿便不再出面,那冯大人更是流连花丛不返,每日乐天都往畅月亭送些僄资,再陪那冯大人聊聊风月。
乐天剽窃了盈盈曲与桃花庵歌,在平舆渐渐有了些许的名声,这几日又数度进出青楼楚馆,惹得不少人将此事当做街谈巷议的话题,更视乐天性情风流。
这日乐天送完银钱,刚回到家中,却听得有人敲门,起身开门,却见一位三十余岁的锦衣中年男子立在门外,身后跟个青衣小厮。
“请问阁下是乐天乐差爷么?”锦身中年男子拱手问道。
“正是乐某!”见来人的装扮也是有身份的人,乐天忙回礼,有些疑惑道“阁下是……”
“不才姓于,名若琢!”那锦衣中年男子说道。
于若琢,乐天的脑海飞快的搜索着记忆,似乎自己还有这具身体的前主人并不识的眼前之人,又思索了片刻才想了起来,平舆东南有于姓族人,似乎出了个富户,只是那家老爷记不得唤做什么,莫非就是此人。
“原来是于官人!”乐天客气的再次拱手:“于官人寻在下,不知所为何事?”
那于官人道:“不知乐差爷是否方便,于某做东小酌一番?”
就二人寒喧之际,一个看装扮似大户人家的仆伇径直走到乐天面前,施礼道:“敢问这位可是乐差爷?”
乐天点头。
那仆伇自怀中掏出一封烫金请柬双手奉上:“我家主事请乐差爷明日午时在怡春阁一聚,还请乐差爷介时赏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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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能用钱摆平的都不叫事
打发走那仆伇,乐天看着请柬上的落款人,自言自语道:“这黄旺又是哪路神仙?”
心中又怪此人好不晓事,寻常人去伎家玩乐都选在夜晚,有谁会在大中午去花街柳巷盘桓。
身旁的于官人瞟了眼乐天手中的请柬,道:“这黄旺是黄达黄员外家的管家,本城杏花楼、得月楼还有这怡春阁都是黄家的产业,莫非乐差爷不知?”
“原来如此!”乐天之前并不知晓这怡春阁也是黄家的产业,略做揣测,乐天的心中明白了七八分,这黄旺为何邀自己去怡春阁一叙的原由。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乐天略过思忖后,心中又有了打算。
看着乐天不知在想着什么,一旁的于若琢神色间渐有几分焦躁:“于某今日是有事相求于乐先生,还请乐先生移步一叙!”
话音将乐天从思忖中引了出来,乐天心中又道,不知这于官人来寻自己做什么,但对方也是有身份的人,自己倒也不好拒绝。
寻了家上好的酒楼要了间雅致的包间,于若琢又叫上些精致酒菜与乐天相对而坐。
这于若琢寻自己为了何事,乐天不解便开口问道:“乐某不过是衙门中的小小胥伇,于官人何以如此相待?”
“先生开口询问,于某便直说了!”于若琢轻叹道:“于某也是读书人,曾受好友熏陶影响,仗着家中薄有些田产酷爱收集金石字画与奇花异草,谁料眼下却成了祸事!”
原来这于官人家中曾有一名唤吴阿大的仆人,因屡次偷盗家中财物,被于官人杖责赶出家门,成为无赖泼皮,近日这吴阿大却不知通过什么途径,结织了那冯转运使手下的差伇,为了报复于若琢,那吴阿大想在转运使面前提及于家藏有奇花异石之事。
在衙门里做事的时间不长,乐天倒也知道在平舆的地痞无赖中有这么一号人物,只是这吴阿大向来奸狡没犯过大案,衙门里也就睁只眼闭只眼。
说到这里,于若琢神色越发的无奈:“供奉局在东南的作为,想来乐先生也是知晓些的,若这贼仆算计于某得逞,于家将不存也,听闻先生识的那位转运使冯大人,于某恳请乐先生在大人面前周旋!”
说话间,那于官人递过来一张地契:“先生作桃花庵歌传唱州府,更得庵主之美名,于某知先生雅正质朴,特将城外清河边那处桃园买下,另起桃花宅堂一座,以配先生庵主雅号!”
看那地契,乐天在心底道,我要这桃园有何用处又带不走,眼下乱世将临,地契哪有银钱方便实在,为了显示自己高风亮节忙虚伪的连连推辞。
推辞了半响,于官人越发的着急,心中清楚若乐天若不收下这地契就等于不想帮助自己,自家就真的将要大祸临头。最后在于官人苦苦哀求之下,乐天才“勉为其难的”将地契收入怀中。
随后,这于官人又递来三张纸契:“这三百贯官钞是于某赠与冯大人的程仪,烦劳先生从中周旋!”
交子!
乐天头一次见到世界上最早的纸钞,细细的打量一番,但那冯大人会不会收下,乐天心中也是无底,将交子推了回去,同时也并未拒绝:“明日乐某去见那冯大人,带于官人一同前往,至于事情办不办的妥,就要看于官人你了!”
“多谢乐先生!”于若琢也是明白人,知道乐天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不错了。二人又对饮了一番,方才散去。
次日中午,乐天带尺七如约来到怡春阁,命尺七候在门外,刚一进门便见那王老鸨带了两个姑娘迎来,将自己簇拥在中间。
“乐差爷快里边请,婆子我和这两个女儿可候您多时了!”王老鸨一张老脸尽是讨好的笑容,伸手轻掴着自己的面颊,讨饶道:“婆子我这张嘴就是贱,得罪了乐差爷,该打,该打,乐差爷大人有大量,不会计较老婆子罢!”
说话间,将乐天引入一间雅室。
进得雅间,只见一四十多岁留着两撇老鼠须的中年人站了起来,拱手对乐天笑道:“难怪乐差爷有桃花郎君之雅号,今日得见果然是风流倜傥的少年才俊!”
“都是好事者调侃乐某的戏谑之言,又岂能当的了真!”乐天微笑还礼,却不识的此人,用问询的目光看了一眼王老鸨。
王老鸨何等机灵,忙介绍道:“这位便是黄管家,这怡春阁表面上是老婆子管事,实际上黄爷才是真正主事之人!”
乐天客气了几句,便分宾主落座,两个女伎左右将乐天夹在中间。
那黄管家斜视了那王老鸨一眼,对乐天赔笑道:“我家这王婆子好不晓事,前日得罪了先生,今日黄某是特意给先生赔礼的!”
这王老鸨何待伶俐,忙又向乐天谄笑道:“婆子我年老蒙昧,得罪了先生,这向先生赔罪了!”
挥退王老鸨,黄管家与女伎陪乐天吃酒胡侃一番,试探着问道:“听闻乐先生得县尊老爷与主簿大人青眼现监管酒务,想来日后县里酒务吏目一职非先生莫属了!”
“哪里,哪里!”乐天故做酒色迷离状,有意无意的答道:“乐某不过在衙门里讨口饭吃,日后两位老爷右迁,乐某还不得依仗平舆父老照应!”
果然是个聪明人,黄管家暗暗点头,又道:“最近平舆限酒,有传言说是先生的意思!”
“平舆去岁欠收,秋酿大酒较往年少酿了三成,眼下若不限供,恐怕仲秋小酒未曾上市,大酒便己售罄!”乐天直接承认,不过心中却有些不悦,这黄管家未将怡春阁的红牌兰姐儿叫来倍侍自己,显然黄管家是有意暗示自己不够份量。
“国朝有律,外乡酒水不得进入本境!”黄管家先道,随即又压低了声音说道:“想来乐差爷也知道,得月楼、杏花楼还有这怡春阁都是我黄家的产业,每日能卖出八百多斤上等酒水!”紧接着试探着对乐天问道:“眼下平舆酒荒,乐差爷能否粜出一十二万五千斤上等秋酿与我家?”
闻言,乐天咋舌,又算道:“本县上等秋酿四十八文一斤,这一十二万斤,黄管家莫非要六千贯钱的?”
“不错,六千贯钱的上等秋酿!”黄管家点头:“先生也知道,但寻常百姓只喝五文一斤的下等杂酒,哪喝得起上等秋酿,先生不如将酒务的上等秋酿尽数卖与我家!”
“此事容乐某想想!”乐天停下筷子,做沉思状。
“乐差爷监管酒务,不过是乐差爷的一句话而己,乐差爷又何需多虑!”旁边女伎将身子贴在乐天怀里摩擦着娇嗲。
黄管家不动声色,一张官交递到乐天的手中。
见是张十贯钱的交子,乐天暗叫可憎,这黄管事用十贯钱就想买通自己,简直就是在污辱自己。强压心中怒火,乐天展现出自己的演技,如见钱眼开般说道:“黄管家切不可将此事张扬出去!”
“那是,那是!”黄管家一脸笑意,又道:“几日后黄某命人去官务拉酒?”
“明日午后便可!”乐天一脸笑意,又叮嘱了一句:“不过要现钱交易,中间出了差迟,岂是我一个小小差伇能负担的起!”
见交易做成,这黄管家又吃了两碗酒,兴冲冲的离去。
望着黄管家的背影,乐天眼底冷笑连连。又与女伎嬉戏吃了几杯酒,这两女伎的姿色又算不得上佳,心中还挂记着于若琢所托之事,也就没了多少兴致,口中推托还有公务在身便起身离去。
出了怡春阁,乐天转身便去严主薄那里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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