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擎宋-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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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乐天玩起了温水煮青蛙的策略。

    “我可怜的女儿,都是为父害了你啊!”秦员外长叹一声,老泪纵横。

    随即乐天又是轻轻一笑:“昨夜你家女儿轻装简从,住了进了乐某的家中!”

    “啊……”闻言,秦员外如遭雷击,整个人僵硬在那里。

    “乐某没有碰令千金,一直到今日乐某上差,令千金依旧留在府上,但只怕令千金的名声受损!”乐天继续说道。

    秦员外捶胸顿首,涕泪长流,悔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看样子,秦员外似乎己经认命。

    “乐某还是那句话,你有一个好女儿!”乐天又说道:“方才听得手下来报,你家女儿己经与人说起,来我家做了妾氏!”

    “啊?!”闻言,秦员外呆若木鸡一般,不再有半句言语。

    温水煮的火候烧的差不多了,乐天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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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词话戏剧有了着落

    轻飘飘的留下句话,乐天出了县衙大狱,让自家这位岳父一个人好好的发呆,慢慢去适应这个既成事实。(品书¥¥网)!

    真不知道自己这个岳父是怎么开门做生意的,希望他会明白道理的。正如自己前世开始踢足球时,一心想做一个最耿直、优秀的足球运动员,然而渐渐发现现实与理想差距却是太远,假球与黑哨充斥在绿茵场上,慢慢的自己的理想被磨灭了去,认同了那些现实中的潜规则。

    不认同现实的后果,不用说也是想的到的。

    平舆虽小,但还是修有城墙的。

    立在城墙上,乐天看着自己规划的平舆新城,大半个平舆城如同一个巨大的工地,足有数千征发来的劳伇在工地上不停的忙碌着,从废墟中清理的垃圾被从西门运出,一切都有条不紊,井然有序。

    一条将清河水引入县城的沟渠渐显雏形,己经有些被清理干净的墟址,正按照自己的规划在开挖地槽打起了地基,相信用不了多久,一片新城就会出现在这片土地上,成为平舆的新气象。

    “关防重地,闲人不得进入!”

    就在乐天在城头瞭望平舆之际,忽听得城下有吏伇喝斥。放眼向城下望去,只见得一个仆伇打扮的人欲走上城头,被把守城门的差伇挡住。

    随即又听得那人与那看守城门的吏伇说道:“我家主人有请乐先生,容在下上城禀报!”

    “那也不行!”把门城门的吏伇似铁面无私一般。

    乐天不由一笑,这仆伇难道看不出来,那把门的吏伇明显是想索取些好处,随即乐天明白过来,家仆出来奉老爷办事,何曾有钱与这些差吏。

    乐天向城下走去,开口问道:“何事?”

    那仆伇显然是认识的乐天的,施礼道:“见过乐先生,我家主人请先生一叙!”

    乐天不解:“你家主人是谁?”

    “我家主人是庄喜庄员外!”那仆伇回道。

    乐天想了起来,这庄喜便是那吕何介绍与自己认识,要供给建材石方的庄员外,寻自己定是为了建材石方之事,乐天点头道:“前面带路!”

    见面的地点,依旧是清河边的花船上。

    刚到岸边,便见那庄员外己定立在花船船头,乐天遥遥见礼:“庄兄!”

    看到乐天到来,庄员外顺跳板走下花船,还礼道:“听说乐先生进了县学,恭喜!恭喜!”

    “庄兄是如何知道的?”乐天不解,自己早上才去县学报道,为何刚到中午这庄员外便知道了。

    “我家侄子也在县学读书,恰好今日去了县学,故而为兄知道的早些!”庄员外笑道,随即见四下无人,低声道:“那程学长可曾向先生索要过好处?”

    “你怎知道?”乐天又是惊讶。

    “程石那老假正道怎会诚实!”庄员外说话也不见外,笑道:“似县学那等清水衙门,若不向生员索贿,他喝西北风去啊!”

    程石想来就是程学长,这名字起的倒真是讽刺,随即乐天挑眉道:“这程学长明日张胆的索要赂贿,难道竟无生员上告么?”

    “上告?”庄员外摇头轻笑:“这程实除了不向家境贫寒的优异学员索要好处,其余那些花钱进学的便是他不开口讨要,哪个又不向他送上厚礼!”

    见乐天依旧是一副不解的模样,庄员外又在乐天耳边低声说道:“这县学的生员有七成是花钱买进学名额的,只为求个免的身伇,只有余下的三成才是有真才实学的,这程学长正是因为这个进项,才在这个学长的位置上做的牢靠的!”

    三舍制就是毁在这些人手里的!

    乐天对县学的黑幕知之甚少,听了庄员外的这一番话,立时皱起了眉头,才知道这县学中的黑幕是相当的大啊,虽说这是个自己拿捏程学长的把柄,但若是戳了这张黑幕,怕自己不只是要得罪了全县的富绅,甚至还会触动了蔡州府学,这可是自己担待不起的。

    思来想去,只好将这个念头做罢,待以后再寻这程学长其他的把柄计较。

    乐天岔开了话题:“庄员外今日寻我何事?”

    “听说前几日有无赖诬告先生,今日为兄特意为先生摆酒压惊的!”庄员外说道。

    说话间,二人上了船。

    刚到船上,便有几个女伎迎了上来,乐天一看尽是自己相熟的,分别是兰姐儿、绿浓还有沈蝉儿,不由的笑了笑。

    庄员外还是十分懂的乐天心思的。

    见了绿浓,乐天上前微微一礼:“前日多谢绿浓姑娘仗义直言,若不然乐某便是跳到清河里也洗不清了!”

    “妾身哪受的先生的礼!”绿浓忙屈膝还礼,盈盈的说道:“先生说的哪里话,先生做事向来为公无私,妾身一向景仰先生的紧,又岂能让先生清誉蒙垢!”

    沈蝉儿也是上来见礼,最后来轮到兰姐儿,兰姐的目光却是有些哀怨:“先生好个薄情的人儿,家里有了新欢,却忘了妾身这个旧爱!”

    呃!乐天不由的无语,自己是反拿了兰姐儿僄资的。

    趁入席间,庄员外低声道:“听闻近日先生纳了秦家小娘子为妾,怕先生晚上不得空出来,为兄才选在中午摆宴的!”

    闻言,乐天不由的苦笑,这庄员外是嘲笑自己在家受管制了么。庄员外知道自己纳了秦小娘子为妾,想来兰姐儿也是知道的,若不然今日说起话来怎么会有些酸溜溜的。

    沈蝉儿陪伺着庄员外,绿浓与兰姐儿将乐天夹在中间。突然间乐天想起了自己写词话的事,眼下正是个机会,趁机开口问道:“你三人可会弹唱?”

    “先生这是何意?”绿浓有些惊讶的说道,轻笑道:“伎家女子哪个不会拨弄些乐曲!”

    “倒是乐某孟浪了!”乐天笑道,随后将自己写词话的事情说了一遍。

    兰姐儿睁着眼睛吃惊道:“先生是说想要邀请我等出演扮演词话中的角色?”

    “正是此意!”乐天回道,目光扫过三位女伎问道:“你们可有意向?”

    沈蝉儿不解道:“奴家不懂,演这词话是与谁看?”

    “自然是演给全县的百姓看!”乐天答道。

    话音落下,三个女伎彼此望了望,还是不明白乐天的意思。

    戏剧,在宋代时还没有产生,最多不过在街头巷尾有些说些小故事的艺人,直到南宋才渐渐现出些评书的雏形,乐天的这个想法对于这个时代来说太前卫,纵是前卫的伎馆中人一时也接受不了这样的新生事物,使的乐天心中突然有一种对牛弹琴的感觉。

    诱之以利,才能动其心。

    乐天孜孜不倦的扼杀着自己的脑细胞,绝不能让自己的戏剧大业落了空,换了一个角度思维来说此事,与沈蝉儿说道:“沈姑娘可还记的你义助乐某,破那张彪被冤一案么,乐某正是将此案写成词话,由诸位姑娘演绎出来……”

    “此法大善啊!”不愧是生意人,深具商业头脑的庄员外终于听出了门道,未待乐天说完便插言,随即抚掌道:“蝉儿姑娘之大义,可从词话戏剧中彰显出来,更使姑娘名气大震,还能褒奖本县陈父台,可谓是一举两得!”

    “真的?”被庄员外点拨开了窍,沈蝉儿惊喜的说道。

    乐天点头微笑。

    目光投向绿浓,庄员外又说道:“绿浓姑娘义助乐先生摆脱诬陷,此事也可写与词话戏剧之中,姑娘大义更为天下人所知!”

    “绿浓姑娘仗义直言,使乐某摆脱诬陷,几厥词又能表达的了谢意,乐某无以为报,只想到了此种办法为报!”乐天终于说出自己最初的用意。

    听得乐天这般说话,绿浓忙起身再次施礼:“小女子不胜感激,在此谢过了!”

    绿浓与沈蝉儿皆有戏码成了主角,一旁的兰姐儿有些坐不住了,嗲声的娇道:“蝉儿姑娘与绿浓姑娘都有词话,先生也要写个词话与奴家!”

    乐天一笑:“兰姐儿舍身伺俸那前来平舆搜刮的冯转运使,虽说写起来有所隐晦,但乐某如何不能移花接木写上些别的桥段在姑娘身上,使姑娘扬名!”

    兰姐儿兴奋的在乐天的脸上亲了一口,又喂了乐天一杯酒水,绿浓忙布菜与乐天口中。

    乐天正了正颜色,说道“这些且往后压上一压,在这三幕剧排演之前,乐某要请三位姑娘,再邀上几位姑娘先演上另出一戏剧!”

    “是何词话剧?”三个女伎齐齐的问道。

    面色肃穆起来,乐天道:“一场火灾使我平舆化成白地,乐某想将此事排成戏剧!”

    庄员外与三女齐齐的望着乐天,等着乐天说下去。

    乐天继续说道:“平舆火灾,使我百姓无栖身之所,县尊大人更是以身犯险火海救人,如今平舆重建,要不了数月,一座新城便会矗立起来,介时朝中大员少不得来平舆巡视,乐某欲在当时上演此剧!”

    望着乐天,庄员外眼睛眯了起来,终于明白过来,为何一县衙小吏会在几月内一飞冲天,成为县尊眼中的红人,平舆官场中的风云人物,乐天这般才干岂是寻常人可比拟的。

    平舆重建己经是陈知县一大政绩,这戏剧若是排演出来,更可使陈知县扬名。

    这样的人,如何不得县尊青眼。

    想到这里,庄员外起身道:“乐先生,你且写好词话,庄某愿出银钱资助此剧上演!”

    “我等姐妹愿意出演,还可拉些有弹唱功底的姐妹加入!”兰姐儿几人也想通了其间关节,异口同声的说道。

    “多谢庄员外与三位姐姐鼎力相助,乐某感激不尽!”乐天躬身一礼,眼下银钱有了着落,演员也有了着落,乐天如何不欣喜非常。

    “先生说的哪里话!”庄员外回礼,兰姐儿三人也是齐齐敛身回礼。

    事情既己议妥,且放在身边,乐天话音一转,笑道:“庄员外今日寻我,不只是为了吃酒压惊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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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瞌睡来了有帎头

    听到乐天这般说话,兰姐儿这职业素质极高的三人识趣的退了下去。(品书¥¥网)!

    商人趋利,眼下与乐天也算是熟识了,庄员外说话自不必闪烁其词:“前些时日得吕先生引荐,在下得以结织乐先生,更是与先生说起建材的生意,不知先生是否向县尊大人提及此事,到时还请先生为在下引荐!”

    当初乐天说起这供给平舆重建材料的生意,基本是无利可图。又给这庄员外画了一张修桥补堤的大饼,却只能看不能吃,如何不叫人心中惦念。

    来之前乐天就知为了此事,听庄员外将此事提了出来,乐天拍了拍脑门,做懊悔状:“哎呀,乐某倒是将此事忘记了!”

    见乐天如此模样,庄员外眼中不免现出几分失望之色。

    上次,乐天回到县衙便与陈知县、严主簿提及此事,为何眼下又做出这般模样,乐天自然有自己打算的,虽说是吕押司介绍庄员外与自己认识,但乐天心中却打起了小算盘。

    虽说那吕押司与自己和解,但毕竟之前有过龌龊,更何况吕押司为人攻于心计,自己还是小心为妙,免的自己一时大意中了什么圈套,不得不防啊。更何况平舆做土方石料生意的商户比比皆是,借着这段时间乐天也有意要摸清这些商户的脉。

    歉意的笑了笑,乐天为自己寻起了借口:“庄兄也知道,几日前乐某被那无赖诬陷,刚刚理清头绪,所以耽误到现在还未来及向县尊禀报生意上的事情!”

    见乐天这般解释,也是合情合理,庄员外忙说道:“是在下心急了!”

    经过这十多日的观察,对石料、木材、砖瓦的价格也是有了大致的了解,乐天又说道:“庄员外莫要心急,既然庄兄提起,乐某这几日便与衙中老爷去说!”

    听乐天这般说,庄员外面露喜色:“那有劳先生了!”又加了一句,“事成之后少不了先生的好处!”

    为了让庄员外放心,乐天又道:“县尊自是不会见你,乐某会将严主簿引荐与你认识,具体的操作事宜,庄兄可以亲自与主簿老爷商谈!”

    庄员外哪里知道乐天想了这么多,还以为乐天另有计较,现在才算放下心来。

    下午还有差事,乐天浅酌即止,虽有美色在旁,然这几日家有新纳的秦小妾,每日榻上辛勤耕耘不止,哪有多余的力气再耕外面的土地,与这庄员外又聊了一阵,在兰姐儿几人失望的目光中,乐天告辞离去。

    回到县衙,乐天寻到严主簿,将庄员外的事情尽了一遍,这事情眼下也耽误不得了,平舆火灾后的墟址快清理完毕了,过些时日就等着要进料彻底开工了。

    严主簿想了想,说道:“平舆重建所需的石料、砖瓦、木材也不是个小数字,在不赚银钱的前提下,这庄喜一人独包也不是不可,但修桥补堤却是个大工程,估计要花费个三、四万贯,到时就算这庄喜有个善人称号,怕也不是这庄喜一人所能包的下来的,便是包下来日后也免不了麻烦不错,县尊与本官商议过后,也觉的此事不妥!”

    “县尊与主簿老爷的意思是……”闻言,乐天心中一惊,立时感觉到其中的麻烦来。

    严主簿意简言骇:“多寻几个商户!”

    乐天明白过来,暗道自己还是嫩了些,远没有严主簿这等人物老奸巨滑,想的长远。

    偌大个修桥补堤的工程,石材木料包给一个人做太引人注目,免不得有人觊觎利益,甚至从间做些手脚什么的。若多几个商户一起合做此事,也便没有那么显眼了。

    严主薄又说道:“县尊与本官为此事出面终是不妥,外头还要你来出面!”

    乐天自是应承下来。

    出了主薄廨所,乐天刚来到工房,就听有门子来报,说外头有人来寻。

    命门子将那人唤了进来,乐天一见却是认得,此人是县学里除了程学长以外的二把手蒋学谕,暗道莫非此人也是来寻自己讨要好处的,难道自己成了县学生员后,真的就成了那西天取经的唐僧,大小是个妖怪都想咬上一口,想到这里乐天心里不免起了些怒意。

    “原来是蒋学谕,学生不知老师光临,有怠慢之处还望老师不要怪罪!”虽说心中悦,乐天却不敢托大,忙站起身来,说话更是客客气气。

    这蒋学谕也是还礼口称:“乐先生!”

    以往日乐天的性格,自是对这些自命清高的老爷不在回事,眼下自己成了生员,不得不受其管制。而且就职位来说,这县学蒋教谕还是个在朝廷吏部名册里在藉的官儿,所以说乐天的地位还比不得这蒋学谕。

    县学学长是朝延正式的从九品的官员,县学除了学长的官员外,还有一个末入流的官员,便是这县学学谕。

    什么是末入流,国朝自一品大员至从九品之外,还有一个没有品级的官号便是这末入流,府衙里那些熬资历从吏员补升为官员的大多数都是这个品阶,乐天若是熬资质将来也就是混成这个品阶,这些末入流的小官除了有什么功绩外,大部分人的仕途也止步于此了。

    县学学谕、驿丞、县公馆馆丞都属此类,可以说这末入流的官员是最悲催的官,在正经官员的眼里,这些人根本就不是官,地位比差伇高不了哪去,甚至油水也比不了县衙里的差吏。

    乐天忙命人奉上茶水,问道:“不知教谕光临,有何贵干!”

    啜了口茶水,蒋学谕笑道:“乐先生进学县学,可喜可贺啊!”

    话说的没头没脑,让乐天不明白其的意思,只好说道:“学生功课荒废许久,还要承蒙老师多加指点!”

    点了点头,蒋教谕说道:“你是新入学的生员,按朝廷律制,初试补入县学的学生,帘试以别伪冒,所以这绩考是免不得的!”

    与那程学长一个说词,莫不是二人串通好了来向自己讹诈钱财?乐天心道。

    “学生荒废学业己久,老师能否给予照顾?”乐天试探着问道,想看看这蒋学谕下一步何说词,以观其变。

    叹了口气,蒋学谕点头道:“你平日公务繁忙,这功课自然是荒废了,我又怎不知道,但这朝廷的法度却不可不循!”

    乐天的心不由的有些发凉,暗道果然是二人串通好了的。

    就在乐天思虑对策之时,蒋学谕却是一笑,目光扫过乐天办公廨所,见屋内没有别人,房门更是紧闭,从袖中拿出一张纸条轻轻推到乐天的面前。

    目光落在这纸条上,只见这纸上写着三道试题,细看之下分别是一道经义、一道论、还有一道策题。

    “这是……”乐天不解。

    “且收起来!”蒋学谕压低了声音,又说道:“本官知道你学荒废,特意将这绩考的试题拿与你来!”

    乐天心中一惊,忙将这纸条收入怀中,忙开口谢道:“多谢老师照顾,学生感激不尽!”

    口中虽如是说,乐天知道这蒋学谕寻自己绝不是向自己示好这般简单,也不会是向自己索要好处,定是有什么事要求到自己。

    “一场初试而己,算不得什么!”蒋学谕摆手,又说道:“县学生员旬月便要斋课私试,季一周之,孟月试义,仲月试论,季月试策,并不落得轻松!”

    闻言,乐天险些跳了起来,这县学一季内便要考三次,每月考一次,这也太紧张了罢!

    很快乐天稳下心性,略做揣测心中便明白过来,蒋学谕用考试来吓呼自己,更是说明问题 ,有事要求到自己。

    “学生整日忙于衙中事务,更是自在惯了,且功课又荒废的太久,这县学不上也罢!”乐天一边大倒苦水抱怨,一边观看蒋学谕的表情。

    蒋学谕把手一摆:“乐押司说的哪里话,有蒋某在又岂能让你丢了这县学生员!”说到这里,蒋学谕低声道:“有人托我与乐押司有事商量,就看乐押司愿不愿意了!”

    “何事?”乐天故做不解的问道。

    “明日午时,谢员外、林员外在百花酒楼做东,请先生一叙!”蒋学谕说道。

    想了想,乐天说道:“这二人为何事宴请于我,还请老师说个明白,若超出了学生的能力范围,岂不尴尬!”

    “对于乐押司来说此事乃小事一桩,这谢员外与林员外俱是本城经营土石建材的商户,乐先生主持平舆灾后重建,二人想分一杯羹,所以托我来中间说和此事!”蒋学谕终于透出了此来的目的。

    原来如此,乐天明白过来。这谢、林二人定是许了蒋学谕的好处,才让这蒋学谕来寻乐天,蒋学谕更是以考试的试题为交换条件,来促成二人的生意。

    别说,真的是瞌睡来了有人送帎头,乐天心中不止为这考试的事情发愁,还为方才严主簿交待的事情为难,眼下就有了下文,一时间心中也不禁暗喜了一番,不过乐天依旧不动声色,做沉思状。

    “怎样?”见乐天不语,蒋学谕倒有些沉不住气来,一双眼睛期期艾艾的盼望起来。

    也无怪乎这蒋学谕沉不住气,县学那些混日子的草包生员为了混过季考过关,将送礼的大头都送到了程学长那里,对自己这个学谕几乎是爱理不理,所以这蒋学谕没有什么油水可捞,靠每月的那点薪俸外度日,这日子过的也是艰难。

    几日前,陈知县与县学打过招呼要将乐天送到县学,初起时这蒋学谕还未曾在意,不知这林、谢二人如何知道了乐天进县学的事情,这二人与蒋学谕有些亲戚关系,便寻了来,请其在中间说和,更是许下了好处,这蒋学谕又如何不肯卖力做事,甚至连卖考题的事情都做了出来。

    况且此时乐天在平舆如同呼风唤雨一般,与乐天拉好关系,日后办事也利落一些。

    乐天想了想心中有了计较:“好,明日学生定按时赴约!”

    “你我之间的关系不要让人知晓!”临走前,蒋学谕又对乐天说道。

    乐天自是明白蒋学谕的意思,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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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梨园祖师爷

    望着蒋学谕的背影,乐天一脸哂笑,这便是穷酸文人性子,既要面子的假清高,暗地里还要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这蒋学谕除了有想捞取好处的想法外,平日里也被那程学长压制的喘不过气来,眼下难得寻这么一个渲泄的机会,也想看看那程学长吃瘪的表情。

    随即乐天心中又是一叹,宋朝的读书人若都是这么一个德行,被异族欺负了这么多年也便不奇怪了。

    傍晚时分下差,尺七、涂四、张彪三人在衙外向乐天复命,综合三人所述,这县学的程学长除了收受生员的赂贿外真还没有其他什么劣行,令自己拿不到拿捏程学长的把柄。收受生员赂贿的把柄,乐天自然是不能拿的,想想只好做罢。

    只要那程学长不再为难自己,自己也犯不到与其撕破脸皮。

    有看官要问,尺七三人不过是些没有公职如闲汉般的帮伇,为何打听消息的动做会这般迅速,乐天早上吩咐下去的事,晚上就有了结果?

    帮伇这个群体极为特殊,既依附于官府,又游离于府衙体系之外,帮伇们为了彼此间行事方便,彼此间常常互通消息有无,时间久了便形成本地的一张情报网,眼下乐天是平舆的风云人物,诸多帮伇自是巴望着,尺七几人打听起事情来也就方便的很。

    回到家门前,乐天敲门,菱子开门一脸笑意的迎了上来,然而仅仅是片刻后,一张小脸便变的有些不高兴起来。

    见菱子这副模样,乐天不由的有些纳闷,心中猜测在家里菱子怕是与梅红吵嘴拌架了。

    吃饭时,乐天越发的感觉家里的气氛怪异起来,屋子里只有自己说话,除非自己问到了谁,谁才开口应了一句,随即又陷入到了寂静之中。

    这家倒底怎么了?

    左右环视了一番,不止是菱子不高兴,便是自己的两个小妾也是面带不愉,连带着梅红瞅自己的眼神也有些不对劲。

    难道自己不在家,家里的这两房小妾间由原本的暗中较劲上升到了冷暴力,抑或是言语间有了冲突?乐天开始发挥想像力。

    俗话说清官难断家务事,想到这里,乐天不由的有些头痛。

    家庭合睦最重要,协调好两个小妾关系是重中之重,眼下自己还未娶正妻,若娶了正妻家里又会是什么模样。乐天硬着头皮开口说道:“圣贤有云,齐家治国平天下,家合万事兴……”

    梅红冷冷一笑,口中带着几分嘲意:“姑父还是先修己身,端正行为再来说甚么齐家治平天下罢!”

    秦小妾看了自家婢女,斥道:“梅红不得多嘴!”

    “小姐,奴婢说错了么?”梅红罕见的反了嘴,向乐天投来一个大大的不满眼神:“我家小姐进乐家的门才过两天,姑父就出去与那风尘女子厮混,置我家小姐与何境地!”

    这……是怎么回事?乐天的目光诧异,怎么将矛头对向自己了。

    梅红这般与自己说话,秦小妾也不开口斥责,一双眼睛只是不住的流泪。

    “老爷是有些过了,秦姨娘刚刚过门,老爷却去那烟花之地,实是不该!”就连那一向不多说话的曲小妾也开了口,道起了乐天的不是。

    曲小妾也与秦小妾说话,这说明家里没有发生什么冷战,乐天倒是松了一口气。不过,等等,她们几个怎么知道自己去了风月场了。

    菱子也是投来一个大大的不满眼神,开口说道:“奴婢闻过了,老爷的身上有三种香气,其中两种很浓,还有一种淡些,这些脂粉气奴婢很熟悉,想来这三个不要脸的坏女人早前就与老爷勾搭过的!”

    菱子不止是揭发,还有推理,顺带说起了乐天的前科。

    终于知道为什么家里人都对自己不满了,这也能闻的出来,这菱子的鼻子难不成是狗鼻子。

    总之家里没发生内部矛盾就阿弥陀佛谢天谢地了,乐天只得解释道:“今日老爷我有些公事要谈,应酬时难免不会有伎家在旁侍酒!”

    对于乐天的解释,梅红显示出极大的不屑:“我家少东家出去鬼混后,回来后也常是这么个说词!”

    乐天彻底无语了,自己说实话也没有人相信,只得扯起虎皮做大旗:“便是县尊迎来送往,也免不了有女伎坐陪,如何老爷出去应酬,便成了鬼混?”

    梅红依旧神色不屑:“那是因为老爷行止向来不端!”

    “与你们这些妇道人家说不明白!”乐天无奈,只好猛往嘴中扒饭。

    夫纲不振啊,乐天在心里苦叹。

    吃过饭,乐天吩咐梅红磨墨,自己要赶着写词话。趁这空又与秦小妾说道:“我今日见了岳父大人,岳父大人身体好的很,只要他老人家不再犯什么失心疯的话,这两日就会出狱了!”

    “多谢夫君!”秦小妾屈膝一礼,神色倒没有之前那般委屈了,只是张了张口又欲言又止。

    见秦小妾这般模样,乐天开口问道:“你心里有事便说出来,莫要憋坏了身子,在我家没有太过的规矩,我也不会甚拘束你们言行的。”

    见秦芷依旧是有些难为情的样子,乐天又安慰道:“你且放心,今日我去船上吃酒,实是为了公事,不要想的偏了!”

    犹豫了片刻,秦芷开口道:“妾身不是为了此事,妾身兄长今日来寻妾身!”

    “我那舅兄来寻你是为了何事?”乐天问道。

    长于闺阁中的秦姨娘向来养尊处优,也只对乐天开口求过情,便是眼下乐天成了自己的夫君,说起话来也是惴惴不安,一边说话一边看乐天眼色:“夫君也知道,这次火灾使我家产业损失极大,我家兄长听说夫君总管本城重建更负责采办事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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