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擎宋-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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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来就我来!”梅红走了过来,伸手夺过菱子手中墨条,说道:“让你来看看本姑娘是怎么磨墨的!”

    听到两丫头对嘴,秦姨娘与曲姨娘只是相对一笑,又低头对弈去了。

    刚刚研墨,便听到砚台里又传来声响,梅红十分老道的低头看了一眼,撇嘴道:“老爷家这墨条的品质也忒差了些,难怪磨的时候有声响!”

    菱子作了一个不屑的眼神,乐天只是摇头,只道是自己又被鄙视了。

    拿着手中的墨条,梅红一边磨一边用教徒弟的语气对菱子说道:“拿墨时,食指要放在墨的顶端,拇指和中指夹在墨条的两侧。磨的时候要轻,按下去时稍微重一点。磨墨要慢,用力要匀,研墨要用清水,倒水要适量,不要太多。好墨研时细润无声,差墨研时声音粗糙。”

    菱子虽然不服气,但看梅红磨墨时着实比自己强,也便不再嘴硬什么了。

    梅红继续说道:“执墨研磨方式可分为三种,一种以垂直推拉前后磨,另一种以斜的角度前后或圆旋转磨,还有一种是不规则的随便磨,无论那一种磨法,都不可太用力,用力过猛就无法磨出光泽。”

    乐天也不得不承认,这梅红懂的比自己还多,自己前世只有现成的磨水,哪里懂的这么许多门道。

    墨磨好了,乐天展开宣纸,思虑了半响落笔下去。

    梅红看着乐天写字,半响后拿起一张纸,说道:“老爷这字写的虽然工整,却是匠气太重!”

    “你这丫头懂甚,便来瞎做评论!”听梅红聒噪评论自己写字,乐天有些忍耐不住,开口斥道。

    梅红一挺小胸脯:“奴婢虽识字不多,但小姐写字时曾与奴婢说过写字的技巧要领!”

    “梅红不可对老爷无礼!”正在下棋的秦姨娘开口斥道,忙走了过来:“夫君莫要怪罪梅红,梅红这丫头说话向没遮拦,却是真心为主人家好!”

    见秦姨娘开口求情,乐天只是一笑,大度的说道:“你家夫君怎是那等与丫头计较的小肚鸡肠之人!”

    “夫君在写什么?”秦姨娘看着乐天写出的稿子,有意岔开话题说道。

    乐天把注意力又放回到笔下,回道:“剧本……”

    话说了一半,乐天才想起来在这个时代是没有剧本一词的,忙开口道:“呃……不,是词话!”

    “词话?”听到乐天这般说话,便是曲姨娘也走了过来,一脸不解的问道。

    难道词话这个词在宋代也没发明出来么?乐天发现,与这个时代的人说起后世的常用词语,真的是难以解释。

    不明白乐天口中所说的词话是什么意,秦姨娘拿起一张墨迹己经干滞的纸稿,细细的读了起来,眼中神色越发的感兴致起来,看完一张又拿起另一张观看,直到把手头的几张看完,兴冲冲的说道:“夫君快些写,这词话写的真有意思呢!”

    曲凌儿也拿起纸稿看了一遍,眼中也尽是兴奋之色:“老爷词话写的甚好,快快更新,妾身也要看!”

    更新?乐天不由的睁大了眼睛,这个年头也有催更么,难道不打赏一下再催更么?哪怕在脸上直接啵儿两下也有动力啊。

    菱子大字不识几个,一脸茫然的望着眼前的稿纸说道:“老爷写的是什么,怎让二位姨娘这般高兴?”

    曲凌儿对菱子说道:“菱子,老爷写的词话,有一章正是根据你家哥哥的案子写的!”与菱子处的时间最久,曲凌儿自然知道菱子大兄张彪受冤,在乐天的帮助下沉冤得雪的事情。

    “今日妾身见老爷抱回许多书籍,只道是老爷好学上进,眼下却写这词话作甚?”秦芷深居闺阁自是没听过这些事情,虽觉的新鲜好奇,却又不解乐天的举动。

    “你家夫君我又岂能做那无用功之事!”乐天一笑。

    秦芷与乐天二人走到一起,可谓是纠结曲折,在识的乐天之后,秦芷也打听过乐天的为人,自然知道乐天是那种无利不起早的人物,绝不会凭空的瞎忙。

    “你家夫君我,总不能做一辈的书吏罢!”菱子懂事,把泡好的茶水端来,乐天接过茶碗饮了一口,接着说道:“府衙小吏熬些年资,也能混得从九品的杂职,但你家夫君若是那样熬的话,熬个一二十载,头发都怕是熬白了!”

    秦芷笑道:“所以夫君便想起了写这个词话,来为自己表功不是?”

    “指一本词话表功,能有多大的机率,又有谁会看的到!”乐天一笑,又说道:“为夫是想将这些词话写成剧本,请些女伎表演弹唱出来!”

    曲凌儿眼睛一亮,说道:“老爷这个想法甚妙!”

    宋时还没有词话与戏剧,乐天一提出这个概念,曲凌儿与秦芷立时觉的足够新颖。

    “夫君果然是旷古奇材!”吟的一手好诗词,又规划重建平舆,眼下又提出了戏剧的构思,想起乐天种种所为,秦芷不禁叹道。

    对于秦芷的赞叹,乐天只是一笑,目光渐渐深遂了起来:“娘子你也知道,你家父亲是受了何人的掇弄,去叶知州那里状告为夫!”

    虽说自家父亲是受熊二攀咬才进了大牢,但对于黄家,秦芷心中也是痛恨,又想起了自家父的遭遇,敛身行礼道:“还请夫君救我家父亲出来!”

    扶起自家秦小妾,乐天说道:“老泰山大人,为夫自是要搭救出来,只不过在救人之前,为夫要想出对策让你父亲接受你与我为妾之事,免的到时麻烦!”

    顿了顿,乐天又说道:“为夫虽说是得叶知州老大人的青眼,但若是去了蔡州府衙做事,免不了要受那黄通判的挤兑,所以这词话剧本一则为了与为夫表功,二来替陈知县扬名,三来嘛也是彰显出为夫与黄通判势如水火的关系,这样黄通判若挤兑为夫,怕是也要受百姓喝骂!”

    “夫君心思果然缜密!”秦芷说道,随即却是又挑起了眉头:“只是夫君要与伎家排演这词话……”

    秦小妾的意思,乐天又哪里不知道,说道“你家夫君哪里是那种见到女人走不动路的好|色之徒,写这词话戏曲还有另外一个目的,那便是要还人的人情!”

    对于乐天的那些事,曲凌儿知道的比较多,忙问道;“老爷又是欠了谁的人情?”

    乐天面色郑重:“昨日为夫险些被熊二诬陷,若不是女伎绿浓识得那女伎沈莲三,仗义直言后,你家夫君才得了清白明;若非绿浓姑娘,你家夫君虽能动用办法洗清罪名,但时间拖的久了,难免不会败坏了声名,所以这个人情不可谓不大,不可以不还,岂是为夫吟得一两首词所能还的起的!”

    “这绿浓姑娘虽流落风尘,但心地良善,耿直不输须眉!”秦姨娘点头说道,望着乐天眉眼中却突然泛起了笑意,压低声音对曲凌儿说道:“你对老爷的底细熟些,老爷在平舆的花街柳巷里,究竟有多少相好的?”

    呃……

    乐天再次无语了,算是大家闺秀的秦姨娘,在成了妇人之后,怎变的这般八卦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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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学长索贿

    没想到秦小妾这一句话,立时引来主仆四人的热烈目光。

    这是什么回事,怎么开始扒起自己的风流史来,乐天思有些短路。

    其中最有发言权的便是菱子,到家里最早的菱子首先发言:“奴婢算过,自从奴婢来府上做工,老爷共计有七天没在家里住过,还有五个半夜没在家里住过!”

    闻言,乐天恼怒的问道:“老爷我七天没在家中住过也便罢了,五个半夜没在家中住过又是何意?”

    “半夜没在家中住过,是说老爷后半夜回来了,那七天老爷说去公干,至于去没有去,奴婢便不知道了!”菱子很认真的说道。

    原来菱子将乐天那几日去李屯镇出公差,也算计了进去。

    曲小妾掩着嘴说道:“妾身在平乐轩时,只知道老爷从未有夜宿伎家之事,只不过自从进了老爷家门之后,老爷未曾出公差,也有外面夜宿过两次,老爷回来后,妾身还曾在老爷的衣衫上闻到有脂粉味儿!”

    “就两次彻夜未归,而且身上有脂粉味?”梅红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问道,随即又看了一眼自家小姐,说道:“姑爷在平舆花街柳巷中有恁大的名气,却为何行事比我家少东家还知自爱?”

    方才心中还有几分恼意,听得梅红这般说话,乐天有些哭笑不得,又有些好奇:“我那舅兄,也就是你们少东家也好夜出不归?”

    “姑爷与我家少东家相比,如同正人君子了!”梅红撇了撇嘴。

    好劲爆的消息,乐天不由的震惊,心中又有些纳闷,脸上露出为何我不知道的表情,毕竟自己常行走在风尘中,怎会遇不到有同样爱好的这位大舅哥。转念又一想,这秦放也算是浪|荡子了,怪不得能见得自家妹妹与人做妾。

    见乐天一副不解的模样,曲小妾说道:“秦家虽然富裕殷实,却未必是豪强之家,如里去得起老爷常去的地方!”

    想想也是,乐天知道自己僄的都是至少几贯钱一夜的本城名伎,这秦放玩一次两次还行,去的多了,囊中也会羞涩。

    梅红似乎深得八卦真传,向曲凌儿问道:“常听人说,姑爷去那种地方不用花钱,满城的伎家都盼着姑爷去,真有此事么?”

    乐天无奈,却又不能开口斥责,眼下这一家五口,四口都在八卦自己的事情,若是动了怒气,恐怕晚上在榻上行事,自家小妾都不肯应承自己,弄起来与讦尸没有两样,只好由着去了,但依旧板脸说道:“只许议论老爷这一下,下不为例!”

    话音落下后,乐天只是叹息,看样子自家还是底蕴不足,这小户人家的家教实在是不咋样,日后要加强约束了。

    本来还有些顾忌的曲小妾胆子大了起来,笑道:“在平舆花魁大比之前,只是本地女伎巴望着老爷光临,大比之后,莫说是平舆怕是蔡州府的伎家也恨不得抬着轿子请老爷去,据说现下伎们家都有三个愿望!”

    这话说的梅红与秦小娘子同时睁大了眼睛,又齐齐的问道:“是哪三个愿望?”

    “一个赚的万千家资;二是嫁入进士府邸;三是与相公一夜缠|绵词曲相赠!”曲小妾细细的说道,随即又是一笑:“只是咱家老爷眼光高的很,非姿色过人的绝不染指,更不要说作词相送了!”

    突然间,乐天想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将目光投向梅红。

    梅红被乐天突然投来的目光吓了一跳,不由的缩了缩身子,向自家小姐身后躲去,口中却依旧在逞强:“姑爷为何拿这般眼光来看奴婢?”

    “你家少东爷那般德行,你……”乐天带着几分深意的问道。

    这话问的梅红脸面通红,躲在自家小姐身后不肯说话。

    “夫君莫要胡问!”秦小妾也是面色微红,白了眼乐天,口中却是轻笑:“梅红还是好好的女儿家!”

    这话说的梅红更是不敢抬头,陪嫁丫头的身份越发的明显了。

    菱子立时觉察出几分不对来,看了看发育良好的梅红,又瞧了眼自己还有些干瘪的身体,满脸尽是无奈。没办法,本钱没有梅红足啊!

    呵呵的干笑了几声,乐天充耳不闻,埋头接着写自己的词话,由四人任意八卦分说,不在理会。

    直到时近三更,乐天才住笔洗漱了一番,才爬上自家秦小妾的榻,颠龙倒凤自是不必多说。

    *************************

    崇宁元年十二月,朝廷令全国普办县学,规定县学由令、佐掌之,县学置长、谕各一人,并支取俸禄,并职事人相宜量置,学长负责县学日常工作,学谕为其副职,以经术来训导县学生员。

    此外县学还置直学一名,负责管理县学生员名册、考勤,斋长、斋谕各一人,负责管理县学纪律,斋长、斋谕均是从县学生员中选取,此外县学里还设钱粮官一名,管理县学的学钱、学粮。

    政和二年,朝廷又下令本县县令佐官任管勾专切检察学事,来加强对县学的管理。

    这八个字的官称念起来显的拗口至极,乐天念了几遍才记了下来。

    第二日上差,乐天有意翻看了有关县学的记载,心中对当今的这个道君皇帝也是好奇的很,就道君皇帝实行的教育制度来说,这位道君皇帝当算不得昏庸,甚至有几分明君之相,眼下这种县学、府学、太学制度,己然有了后世学校的雏型,只是这个朝代奸臣庸官太多,让这种制度蒙尘。

    名义上陈知县挂着管勾专切检察学事的头衔,自然有权力将乐天调入县学成为生员,之前的乐天不过混过私塾,进入县学那得是优等生才有的待遇,如今乐天却是一躇而蹴。

    而且县学生员的名额有着严格的限制,一县不过二百多人。

    进入县学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县学生源的主要来自于三个方面,一是官府吏员子弟,为求自家子弟能当官做吏,官吏们舍得在子弟身上花钱,送他们去县学念书;二是乡绅富豪家的子弟,其的目的与官府吏员相同。

    这第三种生员来源便是寻常平民百姓,县学生员中前二者占据大多数名额,平民百姓者极少。

    特别是崇宁年间三舍法实施以后,县学生员得免身伇,越发的吃香起来,从官吏到富绅皆是抢破头般的将自家子弟往县学里送,甚至不惜花大价钱买通考官寻人替考,以求进入县学。

    这县学生员的身份何其的吃香,也就可想而知了,当初乐天在清河岸边被几个读书人耻笑,也就有着这方面的原因。

    如今乐天得了生员名额,终于将身份变成了读书人。

    士子啊,金贵的很!

    知县挂职在县学只是个虚名,真正管理县学的是县学学长,如同今日的校长一般,北宋三舍制的实施,使的县学学长的职位成了最为热门的官位,那些几乎不识字的官宦富家子弟,寻人替考自然要献上大笔的贿赂,县学的几位学官自然是赚的盆满钵满了。

    与后世明清不同,后世明清二朝,县学学官们可以说是清水衙门中的清水衙门,怕是整个人都能饿出菜色。

    顺便插言一句,正是宋朝这些县学学官的贪婪,最直接的后果便是导制宣和年间道君皇帝废去三舍制,科举制又粉墨登场。

    其实三舍制在当时实施由于弊端丛生,反倒不如科举制公平,科举制相对而言更适合社会进程的发展,才是平民子弟进阶统治阶级的快车道。

    直到意识到县学生员给自己带来的好外时,乐天才明白陈知县给自己一个生员名额,是多么大的一个人情,想来是对自己的一个补偿罢。

    由于平舆火灾,县学官舍临时被当成了居民安置点,县学生员纷纷放假回家,县学的几个官员也便放松下来,但还是要在县学官舍办公的。

    又去工地督促一番进程,乐天才直奔县学官舍。

    安置灾民时,乐天便曾去过县学,所以对县学官舍门清。县衙朝拜时更是常与程学长、方教谕见面。只不过那程学长与方教谕扮着一脸清高相,向来瞧不起胥使出身的官吏。

    很快来到了学长教谕的廨所公房,现在乐天也算是正经的读书人了,走进程学长的官舍,向着那程学长一礼:“学生乐天见过程学长!”

    看着乐天,程学长点了点头,面对着乐天这个县尊面前的大红人,依旧还是一副清高模样,以训诫的语气道:“你虽能做得几句轻薄浮浪之词,不过是小道尔,县学讲授经义才是大道,你可要细心听讲了!”

    虽看不惯这程学长鼻孔朝天的模样,但乐天依旧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施礼道:“学生谨尊教诲!”

    左右打量乐天半响,见乐天无甚举动,这程学长轻眯眼睛,文绉绉的吟道:“束脩敬师纲常也!”

    这是什么节奏,乐天有些发懵,突然间回想起融合之前那个乐天灵魂的记忆,束脩是送与老师的学费,这程学长这样开口,竟然明目张胆向自己索要赂贿,难道不知自己与陈知县的关系么?敢这样小瞧自己,莫非这学长读书读成了呆子不成?

    想到这里,乐天心中生出几分怒意,回道:“索贿怠徒伦理乎?”

    没想到乐天敢反驳自己,这程学长轻挑眉头,心中生怒却未立时表现出来:“进了县学动辄绩考,当不得有半点松懈?”

    乐天岂听不出这弦外之音,程学长这话摆明了是在威胁自己,若自己在县学绩考时不及格,自己这生员的名额便保不住了。

    学校黑的居然到这种程度。

    “锦瑟无端五十弦!”看着乐天有些发怔,程学长又念道,神色间颇有些得意。

    这五十弦代表的是五十吊钱还是五十贯,乐天也弄不清楚,但这是狮子大开口的明码标码却是肯定的。

    话说回来,若是一目不识丁的富家公子哥,就算花五十贯买一终生生员,就算不去县衙当差,免去身伇也是非常合算的。可惜现在立在程学生面前的是乐押司,靠几厥诗词扬名天下,有名士之称的桃花郎君,在平舆更是排名前几号交椅的人物,岂又吃程学长这套的。

    乐天一笑:“走音错韵好不羞!”

    敢还公然还击自己,简直是不识好歹,程学长眼中立时泛起几分怒意,却又抑压下来,冷冷道:“且回去好生念书罢,切莫荒废了学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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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探监

    客套了一句,乐天辞了那程学长,便出了县学官舍。(品&;书¥网)!

    在平舆官场混的风生水起,为何到了县学,乐天弄的满肚子的郁闷。这程学长表面上说的好似师严长慈一般,却是明目的向自己要起了好处,难道真不怕自己到陈知县面前告他一状么。

    这只怪乐天对宋体的社会体制不太了解,或者说是乐天对这个年代的教育体系一窍不通。

    有了县学生员的身份,除可以免身伇以外,平民子弟也是入仕的正途。

    县学学官除管理县学生员外,也要受到上一级学官的管制。所以这程学长除了要受陈知县的指导考核外,还要受蔡州府衙学官的直接领导,实际上程学长受到蔡州府衙学官的管制要更多一些。

    正因为这层体制,将县学官员与一般县衙佐官区别出来,而且能够担任担任县学主官的大抵都是科举出身的人物,正因为如此,便是太学上舍出仕的陈知县也不能将县学学长当做寻常佐官对待,在应酬交往中,时时也要尊称对方一声老师。

    学官每年也是有考绩的,县学里虽说有二百多名生员,除了花钱进学的生员外,也需要一些有真才实学的生员来充点门面,若不然每年向州学推举秀才,选了一群草包送上去,这程学长怎能与上级学官交差,又通过考核。

    很不幸,乐天被程学长当成了草包中的一员。事实上程学长也清楚乐天的底,除了做两首诗词外,对于经义几乎是一窍不通。这样一来,程学长将乐天当做肥羊来宰也就不奇怪了。

    县学考试,如同一座大山压在乐天的身上,令乐天有些透不过气来。

    一脸郁闷的来到县衙,乐天唤来等候使用的尺七、涂四、张彪三人,吩咐三人想办法去寻那程学长不为人知的短处,只要能拿捏到这程学长的一些把柄,还怕什么个县学考试不成。

    将事情安排下去后,乐天径直走进县衙大牢,眼下还有另外一件事要办。

    牢子见乐天走了进来,忙行礼道:“乐先您这身子如何来的了这肮脏的地方!”

    听到牢子说话,那管制县衙牢狱的节级与押狱齐齐的走了过来施礼,节级笑着说道:“乐押司怎得来了,有事着人传属下去便可以了,怎劳得您的大驾!”

    那押狱也讨好的说道:“属下按着乐先生的吩咐,不曾让那秦员外吃半点的苦头!”

    乐天笑着还礼道:“辛苦二位了,改日乐某请二位吃酒!”

    二人口称不敢,等待着乐天的指示。

    客套完毕,乐天道:“将那熊二押来见来!”

    当下有牢子将那押熊二押了过来,节级与押狱知乐天有话要问,极识趣的寻个借口退去。

    “乐先生,小人是吃了猪油蒙了心,才冒犯了您,你大人有大量就饶了小的这一次罢!”看到乐天,那熊二双膝脆地,以头触地连连求饶。

    乐天冷哼了一声:“当日在县衙大堂,你诬陷乐某的那般威风哪里去了?”

    “乐先生,看在你我两家姻亲的情面上,您就放过小的这一次罢!”熊二求道。

    听熊二这般说知,乐天更是面带怒容:“你若念及乐熊两家姻亲的情份,又何必设局算计乐某!”

    “都是那黄家的管事唆使小人,小人见利忘义才做下了这等糊涂之事!”熊二一脸苦相的说道。

    “黄家?”乐天一挑眉头,有知故问:“哪个黄家?”

    熊二忙回道:“就是黄达黄员外家唤做黄财的管事!”

    “你不是说唆使你的是秦员外么,怎么成了黄家的管事,为何你当日在公堂上不说清楚?”乐天眯起了眼睛。

    熊二为难的说道:“乐先生,那黄家的厉害您也是知道的,小人虽拿了银钱办事,事情暴露也不敢攀咬,而且全县与先生您有隙的就黄、秦两家,秦家在县衙没有什么根基,小人只好攀咬后者了!”

    乐天冷笑了一声,冷冷道:“你可知道,攀咬了秦员外,也得罪了乐某?”

    秦员外与乐天几乎水火不容,这是全县都知道的,熊二听了乐天的话,立时迷惑了起来。

    乐天一笑,不屑道:“想来你不知道,这秦家小娘子是乐某人的小妾,这秦员外也就是乐某的岳丈大人,你说是不是得罪!”

    轻飘飘的一句话,落在熊二的耳中,却如同五雷轰顶一般。

    熊二知道黄家自己是得罪不起的,所以才攀咬在平舆几乎没有什么根基的秦家,没想到这秦家也攀咬不起了。

    乐天轻笑:“以你诬陷的罪行,徒三千里、杖刑八十的是跑不掉的!”

    听到乐天的话,熊二连连打了几个咆哮,杖刑八十,撑不住的话一条小命都交待在这里,便是侥幸撑过了这八十杖刑,被流放到边关做苦伇,也是注定十死无生。想到这里,以头触地磕的嘭嘭直响,哭求道:“求先生放小的一条生路!”

    “以你的罪责,流放的罪名是跑不掉的,但只要按乐某说的去做,乐某可以在大老爷那里与你说情,将你流放的近些,至于杖刑也可以挨的轻些!”乐天说道。

    流放的近些,杖刑挨的轻些,意味着自己可以活的一条性命,熊二忙道:“小的愿意听从乐先生安排!”

    乐天点了点头,与熊二说道:“只需你一口咬定是秦员外是幕后主使便可,与其他人等一概无关!”随后又安排了几句。

    听完了乐天的话,熊二一脸惊诧,不由问道:“先生不打算寻那黄家的楣头?”

    “这是你能问的?”乐天横了一眼熊二,脸上现出几分戾气。

    熊二连忙说道:“是,是,是,小人多嘴了!”

    要来纸笔,乐天写了份供状,让熊二在上面签字画押。

    刚刚纳了秦家小娘子为妾,乐天哪有空儿去寻那黄达的楣头,再说陈知县都不想多过问此事,自己一个小小的押司又怎奈黄家如何,眼下要先将秦员外摆平才好,若不然这秦员外出了大牢,又是一番搅弄不得安生。

    将牢子唤来,乐天扔下些银钱,摆手道:“且将这熊二先押回牢去!”

    牢里自有牢里的规矩,牢子们全指望着打点钱过日子,乐天自是知道的,那牢子拿钱谢过,将熊二押了回去。

    乐天并没有离开,待那牢子回来,说道:“带我去见那秦员外!”

    来到秦员外监外,那秦员外听有人来,抬眼望去,见是乐天不由的冷哼一声,又闭上了眼睛。

    “秦员外,久违了!”乐天立在牢外沉声道。

    秦员外只是不予以理会。

    见自己这位岳父依旧不肯理会自己,乐天冷哼一志声,声色俱厉的说道:“你三番两次的与乐某为难,乐某不为难你也便罢了,这次居然与人设下如此龌龊凶局,险些使的乐某知陷囹圄,你秦员外好恶毒的用心!”

    秦员外脾气暴躁,怎听得乐天如此说话,整个人跳了起来,冲着乐天叫道:“乐家小子,你休要胡言乱语,老夫何曾做过如此歹毒之事?”

    乐天直视秦员外,厉声道:“那熊二己然在供状上签字画押,指证是受你幕后指使,难不成是假的?”

    说话间,乐天将方才熊二签下的那份供状拿在手中晃了晃。

    秦员外起身走到囚栏前,借着昏暗的光线看了看,身体内的力量,似乎瞬间被抽空了一般。

    被人指认成幕后主使,秦员外窝了一肚子的火,却丝毫奈何不得,但心中也知道主使熊二的非黄家莫属,但自己在县衙毫无根基,黄家势力强大,乐天又是平舆官场的能人,又如何能翻的了案情。眼下自己成了幕后主使,那秦家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么能跳出来与自己说话。

    眼下落得如此地步,秦员外心中开始有些懊悔,早知这样自己就不该毁去乐天与自家女儿的亲事,以至于自家在平舆如无根的浮萍一般。

    乐天叹息道:“罪名坐实,流放杖刑怕是一样也少不得,不知道您这身体能不能承的住!”

    知道自己无法翻身,秦员外只是长叹一声,颓废的坐在地上。

    乐天接着说道:“你家秦小娘子前日又寻到我家……”

    “芷儿又要怎样?”秦员外闻言,整个人似条件反射般的跳了起来。

    “为了求乐某撤去诉控,救你出狱,你家女儿提出要与乐某做妾!”乐天回道。

    此时若是做妻,秦员外或许尚可答应,说是做妾,秦员外如同被马蜂蜇过一般,再次一蹦三尺的大叫道:“万万不可,我秦家女儿怎可与人做妾!”

    “乐某没有答应!”乐天修炼到撒起谎来毫不脸红的境界,淡淡的说道:“秦小娘子与乐某做妻,你秦员外都搅闹的惊天动地,你家女儿若与乐某为妾,天知道你秦员外会不会一把火烧了我们乐家!”

    “算你识相!”秦员外松了口气,神色隐隐间还有几分得意。

    真能苦中做乐!

    乐天又接着说道:“昨日,你家女儿又寻上门来,再次声称只要乐某将你救出大牢,愿委身为妾!”

    乐天玩起了温水煮青蛙的策略。

    “我可怜的女儿,都是为父害了你啊!”秦员外长叹一声,老泪纵横。

    随即乐天又是轻轻一笑:“昨夜你家女儿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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