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擎宋-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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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汇报完毕,乐天正要退去,却被严主簿叫住 。说道:“大老爷有件事安排你去做,你可是忘了?”

    什么事?乐天在心中回想。

    见乐天一副迷惑不解的模样,严主簿提醒道:“善款募银!平舆重建所需要的募银!”

    又是要钱的差事,乐天无奈,但又不敢说些什么,辞了严主簿向工房廨所行去。

    还是自己挖坑埋自己,当初这个募银之事还是自己提起的,乐天心中不由懊恼,随即揣测了半响,心中立时有了计较,摊开纸笔写了一份号召本县绅宦捐款捐物的信函,然后命手下的书吏抄将下去,只需将前头的称呼换了,再命人分别投入到这些富户绅宦的家中。

    虽说平舆县城遭灾,但乡下却是安安稳稳的,根本没伤到平舆财主们的根基。

    看到乐天着人散出的募捐信函,那庄员外第一个响应,捐了足有千把贯钱。

    但也有例外的,譬如那黄达黄员外,家中三处产业被大火烧去两处,心中更是愤怒的紧,见有差伇将募捐善款的信函送来,当面便将捐纳信函撕成了碎片,扔在那差伇的脸上。

    听闻到这个消息,乐天面容上并没有任何意外之色,只是微微一笑,未有任何多余的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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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算计伎家

    不说话,不等于乐天不与他黄达不计较,只是眼下手头要处理的事比较多,没时间与他计较而己。 ()

    这一世加上上一世,乐天虽有自己做人的准则,但从不认为自己是什么良善之人,更不是什么心胸宽广之辈。

    身为工房押司,头顶县衙三大老爷最为信任的属下,办事最强助手等等一堆头衔,乐天又岂能闲着。

    擘如说眼下,乐天一边忙着发动劳伇平整县城火焚后的断垣残壁,手里还忙着另外一件事。历代以来,主官历来都只是动嘴发号施令而己,具体的事项还要手下的人来办,所以乐天这工房押司自是当仕不让了。

    县衙中的差伇吏员都知道,重建平舆不像其它工程差事,并没有多少油水可捞,也懒的插手。

    后世房产开发商为了推销自家的房产,自然要做出模型打出广告来招揽客户,眼下的平舆狼藉一片,只有让百姓看到平舆规划后的模样,才能从心底彻底踏实起来。

    有前世的那些经验,乐天自然要效仿。从征发的劳伇中,寻了几个会做木匠活的劳伇,按照自己画好的平舆县衙规划书,正在赶做着一个两丈方圆的模型,力求精美完善。

    “乐先生,大老爷唤您!”正在廨所中忙活,内堂门子来寻乐天,说道。

    应了一声,乐天来到陈知县办公的签押房,施过礼说道:“大老爷召唤属下,不知所为何事?”

    陈知县紧锁眉头:“除了那庄员外等数人外,响应者募捐者寥寥!”

    朝廷的赈济还未曾到达,眼下重建平舆最缺的就是钱啊。

    乐天没有签话,做思索状。

    “你可有何办法?”见乐天不言,陈知县陡然加重了语气,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属下有了些计较,还望大老爷能够采纳!”乐天忙做礼说道,随即又压低了声音在陈知县耳边低语了一阵。

    听完乐天的言语,陈知县原本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思虑了半响后点了点头。

    这一日,乐天正在工房审视着各项开支,临近午时,前堂门子站门前禀报说:“乐先生,有人急着寻你!”

    乐天没有抬头,只是问道:“何人?”

    那门子很是猥|亵的笑道:“那人是个半老婆子,说是清河伎家的程婆子!”

    “哪个程婆子?”乐天挑眉,想了想又道:“不识的,不见!”

    “原来先生不认得这程婆子?”那门子有些惊讶,却是不肯离去,说道:“这程婆子是城南花船上的伎家妈妈,先生举办花魁大比时,还曾乘过她家的花船做词,以赏诸位花魁!”

    门子这么一说,乐天立时有了印像,不过一个伎家老鸨寻自己会有什么事,又见这门子一脸猥|亵嘻笑的模样,乐天拍案怒道:“平舆最近逢灾,县衙上下都忙的不亦乐乎,这样的人物你也敢来向我通报,究竟拿了那老鸨多少的好处!”

    这门子拿了好处自是必然的,忙道:“小人也是替先生向那程婆子回绝的,只是那程婆子说寻先生有公事,并非其他原由!”

    编!你接着编,乐天心中冷哼,又说道:“乐某管的是工房,又不是刑房,她能有什么鸟公事,你是替她说情罢?”

    “小的不敢有半点虚言!”那门子自是不敢得罪乐天,忙说道:“那婆子手里拿了张呈文,看样子确实是有事情!”

    拿了官府的呈文,自然是有事情,估计是与征迁有关系的,乐天自然不能再推诿什么,挥手道:“将那婆子领进来罢!”

    不过片刻,那程婆子走了进来,看到乐天笑了笑:“先生可还识的婆子我么?”

    “何事快说!”工房廨所,乐天自是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那程婆 子叫道:“还望先生给个活路啊!”说话间,将一张呈文递到了乐天面前。

    接过呈文,乐天草草的看了一遍,临呈文的末了,还有十几个签名的画押,甚至这十几个名字中自己还眼熟那么几个。

    原来,因为平舆火灾,前几日陈知县下了禁令,严禁伎家赌馆开张。

    乐天目光不屑 ,对着程婆子说道:“你们这些人忒没眼光,清河水系四通八达,平舆不让做生意,不能去府城还有其他州县做生意!”

    在乐天眼中看来,什么伎家风月,说的明白些,不过是两腿一张便有钱来的事情罢了,这些事又何必寻到自己。

    “乐先生怕是不晓着风尘业的内情!”程婆子苦笑道:“我等做这些生意又岂是好做的,应了那句话来说,官欺民讹孬种赖,我等若是去了其他州县,免不了受地痞官府盘剥,哪有那般容易的!”

    乐天又怎么不知道,是凡经营风尘业的哪个没有点背景,其中不知又有多深的水,就像怡春阁是黄达家的生意,平乐轩是吕押司家的买卖,没点势力敢经营么。这些人在平舆可 称的上是地头蛇,若是去了其他州县,就只能低声下气,弄不好还会被人家弄个灰头土脸。

    当然花魁大比与今日又不同,那些女伎是来参加大比的,又不是来抢生意,完全是两个意思。

    禁了赌倒无所谓,但禁了风尘业,这些伎家难道要去喝西北风不成。

    “有县尊大老爷下的禁令,乐某也是无能为力!”乐天摇了摇头,做无奈状。

    这是陈知县的命令,自己又岂能管的了,乐天表示。

    程婆子忙道:“同行们推举老身前来,就是想让先生与大老爷说说,我们诸家愿出银钱资助本县重建!”

    朝廷赈灾的银钱还未调拨,平舆现在最缺的就是钱啊,乐天道:“你且先回去,容我向大老爷探探口风再做决定!”

    听乐天这般说,程婆子心知有些眉目的,谢过后,咧着嘴退了下去。

    见那程婆子离去,乐天的脸上尽是笑意,

    平舆火灾后,城里的花街柳巷大部分被火焚了去,便有头脑灵活的伎家从临近府县买了花船,摆在清河上继续做生意,有一家这样,其余诸家也是效彷,纷纷购入花船画舫,没几日的光景,便成了气候。

    那日,乐天被陈知县唤到签押房,正为筹募重建平舆的银钱发愁而问计于乐天。乐天恰想起清河边花船林立的模样,自知这些伎家的老板来钱容易,哪个不是身家丰厚,眼下却不肯募出半点银钱,乐天心中便有了定计。

    于是乐天便出了一番主意,说平舆方才遭灾,城外便有人寻欢做乐、风月无限,实有伤风化。陈知县心知肚明,立即下了项禁令,明令禁止本县风尘业与赌坊开张。

    于是便有了今日这程老鸨上门来求乐天的一幕。

    也许有看官会说乐天做不厚道,那些伎家奉乐天以上宾,伎家女子更是自荐帎席,乐天这样做着实是不大地道。

    其实乐天怎不知道,无论是女伎对自己自荐帎席也好,还是伎家老鸨奉自己以上宾也罢,无非是想要寻自己做些诗词扬扬名气罢了。

    伎家女子倒也好说,这些伎家老板却是忒小气了些,每个伎家都有头二十个女伎,一天的收入怎么也在一二百贯,一月下来便是数千贯的收入,如今平舆需要重建,这些守财奴却是不想拿出半分,也难怪乐天会将主意打到伎家的身上。

    程老鸨求上门来,乐天口头答应,也招摇的去寻了陈知县,只是汇报了些日常工作却没有提及此事。

    道是为何,县衙中自己虽说风头一时无两,但县衙内免不得有平舆诸家地头蛇的耳目,自己办不办此事,怎么能传不到那些人的耳中,做做样子还是很有必要的。

    待价而沽的道理,又有几人不知晓,对方心中越急,这榨出的油水就越多。

    很快便有忍不住的了。

    “乐先生!”傍晚临近下差之时,那原来只是寻常吏员的吕书司,为了与吕家做交易,而被被乐天推举成刑房押司的小吕押司,来到工房廨所门前。

    见小吕押司寻来,乐天笑脸相迎:“吕押司,快请进!”

    这位新任的小吕押司满脸尽是笑意的走了进来,双手奉上一封烫金的大红请柬,恭谨的说道:“我家族叔请大人一叙!”

    接过请柬,乐天翻瞄了一眼,才知道这是工房上任押司吕何差小吕押司送来的请柬,请自己赴宴一叙。

    这新任的刑房小吕押司与前任工房吕押司是本家叔侄关系,这般说话也是应当。

    乐天装做不解道:“前些时日,我与你家叔父刚刚见面!”

    “在下也不知晓,只是今日午时我家族叔让在下将这请柬送与先生,再三叮嘱在下,请先生务必赏光!”这新任的小吕押司说道。

    吕何经营的便是平乐轩,想来数日禁令下来,这吕押司也是有些吃不消了,才来寻到自己。或许这些伎家老板嫌之前那来寻自己的程老鸨份量不够,才托这吕押司出面。

    乐天心中立时有了定计,接过请柬,笑道:“如今我与吕何吕先生也颇有交情,恭敬不如从命!”

    见乐天欣然接受,小吕押司也是高兴非常,在乐天的工房廨所里谈论了许久,只听到下差的梆声,才与乐天一齐出衙,向城中的一处酒楼行去。

    若是换做往常,这吕何早便将乐天请到了花船或是伎家中做乐,只是眼下陈知县下了禁令,伎家花船皆不敢开门做生意,这才不得以请乐天去酒楼赴宴。

    来到一家酒楼,刚刚进了大堂,便见吕何与三个财主装扮的人迎了过来,乐天与诸人纷纷见礼之后,吕何将这三人一一与乐天做了介绍。

    果不其实,正如乐天所预料的那般,这三人在平舆不显山不露水,寻常低调的很,却是平舆几家伎馆的幕后老板,哪家在乡下都有几千亩的土地。

    只不过乐天觉这席面上却是没有多少乐趣,陈知县下令伎家歇业,这酒席之上少了伎家歌舞陪坐,与几个老爷们在一起,终是少了许多气氛。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吕何凑到乐天近前道:“几日前,那程老鸨来寻过先生罢?”

    乐天点了点头,故做惊讶道:“吕先生怎知此事?”

    “此事是程某做的孟浪了!”就在乐天话音落下之际,那被吕何引荐的程员长拱手说道。

    “老程,你做事果然不稳妥!”就在这时,另一位张姓的财主从旁插嘴道。

    “那程婆子不过是一老鸨,你让那等身份之人请乐先生办事,岂不是辱没了乐先生的身份!”另一位李姓员外也在一旁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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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吕家要认干女儿

    听到四人说话,乐天摇头说道:“乐某能博得今日的几分薄名,还不仰仗诸多伎家传唱乐某那几厥粗词劣曲,乐某又怎不记得诸多伎家的好处!”

    吕何忙说道:“先生所言大谬,先生大作堪称仙家之曲,人间又能几回闻,怎么容得先生自己这般轻薄自鄙!”

    乐天摇了摇头,将话音扯回到正题道:“那日程老|鸨去县衙寻乐某,也是承蒙诸多瞧得起在下,乐某又怎能不识抬举,当即便去寻了县尊大人……”说到这里,乐天叹息一声。(品@书¥网)!

    小吕押司就在县衙,这几人也是知道的,只是不知结果如何,齐齐的问道:“县尊大人是如何说的?”

    在几个盼望的目光中,乐天接着说道:“前些时日,京西北路府衙有位老爷来平舆巡视灾情,见城南清河边花船画舫众,直言有伤风化,为此斥责了县尊一番,不得己县尊才下令封禁赌坊与风尘业,所以为此事,县尊免不得斥责乐某,所以乐某也是无能为力。”

    待乐天话音落下后,几人齐齐喝骂那官员多事。

    喝骂声止住后,那李员外极恳切的与乐天说道:“我等愿意联合本城伎家赌坊,为大老爷献上募银善款,只求先生再次向县尊进言!”

    不止是这李员外心急,全城的伎家俱都是心急如焚,这禁上一天,规模大些的伎家就少了百多贯的银钱收入,若是连禁两月,至少要损失万把贯的银钱,心中如何不急,不如主动进献些善款,一来可以博得些声名,二来又能让大老爷通融。

    那些开赌坊的老板也同样是心急如焚,更何况赌、色不分家,这几个员外开得了伎馆,又如何开不了赌坊。

    “大老爷任上清明廉洁,不曾向本县百姓摊派苛捐,除些善款外,我等愿意资助大老爷笔墨书砚费用一二!”吕押司又接着说道。

    陈知县上任平舆,做官着实可以说的上是清廉如水,要不然也不会在去了一趟蔡州后,落得囊中羞涩,不得己问计于乐天的尴尬场面,这吕何在衙中做了许久的押司,自是知晓。

    “诸位员外所言甚善,在下自是会再次禀呈县尊大人!”乐天点头,又问道:“不知诸位准备捐募多少善款?”

    吕押司回道:“事先我等己经商量过了,本县最大的几家伎馆每家出银钱一千贯,中等伎馆六百贯,至于寻常的伎家一至三百贯不等!”

    乐天想了想说道:“当真算不得少,我且再与县尊商议!”

    粗略的算了一下,本县伎家也能募集到万把贯的银钱,虽说距离重建平舆所需的数字相去甚远,但着实也是笔不小的数字,乐天又岂有不答应之理。

    “说完公事,吕某再与乐先生说下私事!”见乐天一口答应,吕何又说道。

    “私事?”乐天心中有些不解,这吕何所言又是何意。

    吕何略有些尴尬的轻笑了两声,却拿眼睛去瞧一旁自家族侄小吕押司,那小吕押司心领会意,说道:“因盈盈姑娘之事,我家族叔曾与先生闹的不愉快……”

    乐天一笑,连忙摆手道:“此事早己过去了,休再提起,休再提起!”

    吕何赔笑了两声,正色道:“那曲凌儿也是出自于我平乐轩……”

    “是何意思?”闻言,乐天心生警惕。

    “先生莫要误会!”见乐天神色凝重,吕何忙解释道:“吕某是说,这凌儿姑娘出于我家,眼下与先生在一起似乎没名没份,所以吕某想将曲凌儿认做女儿,嫁与先生为妾,一来凌儿姑娘有了名份,二来先生也是我吕家的东床快婿!”

    古时妾氏家族与夫家来说根本无甚亲属名份,甚至妾氏在夫家几无地位可言,这吕家想将乐天拉至自家阵营,也是煞费了苦心。

    以本朝规矩,这嫁女自然要有丰厚的彩礼,乐天如是想。

    不止是乐天有些惊讶,其余的三个员外也是心中一惊,随即开口说道:“既然先生纳妾,我等也随上贺礼,还望先生笑纳!”

    三人口中虽是道贺,心中都是暗骂吕何是老狐狸,眼下乐天在平舆风头一时无两,又有传言,乐天前些时日又得了知府大老爷的青眼,用不了多久会调往府城当职,以乐天的这般亲近上官的潜质,将乐天拉到吕家阵营,怎么说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在心中暗骂自己没想到这一步的同时,三人又想起来乐天并未没有成家,从自家家族里寻个端庄秀雅的女子,认做女儿嫁与乐天,又岂不是一笔更大的买卖。

    嘴上不说,这三人心中己经有了计较,暗暗留心回去操办此事。

    又饮酒聊了些风月,一场酒喝的皆大欢喜,夜深也便各自散了去。

    敲开门,回到家里,菱子在乐天的身上闻了又闻,才对曲凌儿说道:“姨娘,老爷的身上只有酒气没有胭脂气,今夜倒没去哪个坏女人那里鬼混!”

    曲凌儿捂嘴,依旧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丫头……乐天竟然无语了。

    “老爷口中的酒肉气息好难闻,奴婢伺候老爷洗漱去!”说话间,菱子将乐天引到一旁,递上沾着细盐的柳枝。

    看着那柳枝,乐天直皱眉头:“恁苦的东西,用来刷牙不知是不是受罪!”

    “柳枝是苦了些,不用这个用什么,难道用手不成?”菱子睁大了眼睛迷惑,又说道:“只有贫贱|人家才用手来刷牙,奴婢在家里便是这样做的,老爷的身份尊贵,如何能像贫贱|人家那般做!”

    无奈的接过柳枝刷牙,乐天一边皱着眉头嚼动抽刷,嘴里一边嘟嘟囔囔的说道:“明日我寻人做个牙刷出来,省的再嚼这柳枝的苦头。”

    “牙刷,牙刷是什么?”菱子睁大了眼睛说道。

    “哪来的那么多为什么?”乐天哼了一声,说完便接过水杯漱嘴。

    用毛巾擦过脸后,乐天对曲凌儿道:“你这样不明不白的住在我家,终不是个长久的法子!”

    听乐天这么说,曲凌儿心底一惊,以为乐天要将自己转与他人,忙说道:“姑奶奶也是做主发过话的,让妾身做了先生的小……”

    “我不是那个意思!”乐天看了出来,曲凌儿显然误解了自己的意思,忙将吕何所说之事对曲凌儿说了一遍。

    听了乐天所言,曲凌儿心底也是万分欢喜,原以为自己这一辈子坐不得轿子出门嫁人,眼下却是如愿了,虽说吕家是有意逢迎乐天,但这终是给了自己像样的名份。

    菱子忙过来给曲凌儿道喜,羞的曲凌儿回了自己的房。

    洗漱了一番的乐天哈哈一笑,将凌子安排回屋里,自己直奔某正在害羞的小妾榻上,又是翻云覆雨了一番。

    第二日,来到县衙,乐天将昨夜之事与陈知县说了一遍,陈知县只是点头不语。

    乐天看得出来,这陈知县自恃有些前途可奔,所以对于银钱这方面来说,虽说很是需要,但绝对不会强求,正所谓受而不攻是也。说的明白些,就是等人去送,不会伸着手去要。

    有了陈知县的充许,乐天便去寻小吕押司去各家传话。

    那些伎家闻言,各自将银钱送上县衙,私下又经乐天之手,向县衙送上一笔银钱。

    做事自然要做的风光利落,乐天央着陈知县写了幅乐善好施的字,又着人制成匾额,敲锣打鼓的送到诸位伎家老板的那里。

    张罗此事,乐天又命人将那做好的平舆规划模型罢在县衙门口,着差伇四处敲锣命人来县衙门前观看。

    乐天深得前世城市规划与房地产商心得,又加上那几个木匠手艺出色,两丈见方的模型做的精致美观,引得围观的百姓欣喜惊奇,得知平舆重建之后便是这等模样,一时间更是惊叹连连。

    只是有细心的人看了出来,那不肯将土地征迁于官府的黄家酒楼附近,分别被一条小河穿过,更是有一间名叫公共厕所的建筑置于门前,只是问起这公共厕所为何物时,大多人都是摇头不知。

    公共厕所这个东西,在宋代根本没有出现,又哪有人知道是为何物。

    便是向乐天请教时,乐天也只是用一句五谷轮之所来搪塞。世上不乏明白人,很快有人参悟出了五谷轮回之所的用意所在,不禁捧腹。

    随即那人叹道,乐先生不愧是做出了人生若只是如初见的大名士,连出恭的地方都说的这般优雅。

    黄家沦为众人眼中的笑柄,世上没什么比这更欺负与羞辱人的。

    在听到自家酒楼门前将要被挖出一条沟渠,又要建什么任人便溺的公共厕所时,那黄达黄员外气的一佛出世二佛生天,在家里一连打了七、八个下人,摔碎了几十个碗盏。

    事情到这就了么,当然不能,某人记仇的很,又怎能轻易的放过这黄达。

    未过一日,便有几个差伇寻到黄员外府上,求黄员外在征迁契约上签字,被那暴跳如雷的黄达一顿棍棒打将出来,更不巧的是当时还有衙中吏员去黄府请求黄员外募捐,也被一齐的打了出来。

    很快在平舆城里尽是有关于黄员外的传言,说是黄员外将县衙请求募捐的吏员打了出来,一文银钱也不肯捐献。

    在某人的授意下,黄员外铁公鸡的名字不径而走,也因此事,那间侥幸躲过火灾的黄家酒楼,生意开始日渐下滑,以致于门可罗雀。

    至于纳妾之事,乐天眼下只能往后推推了,毕竟平舆刚刚遭过火灾,自己正室未娶,却在这个时候大张旗鼓的纳妾,难免受人非议,被仇家捉住小辫子更不好,只能理智的推后了。

    乐天心中又有些担心,待到平舆完成重建之后,这吕家还会不会将认曲凌儿为义女的事情提起,事实上乐天关心的不是认不认义女之事,而是这吕家肯不肯出那份嫁妆,若到时自己被一纸调令调至蔡州,这些人给自己来个人走茶凉,自己也一点奈何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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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牙刷

    晨起,面对菱子递来用来刷牙沾过细盐的柳枝,乐天一脸的苦涩模样,极不情愿的接了过来。

    这个东西比起后世的牙刷,刷牙时有如受刑一般。

    来到县衙,乐天琢磨着自己身为工户房押司,掌管着全县的工匠,吩咐手下杂伇去寻个手艺不错的工匠,来为自己制做牙刷。

    古时的工匠、尤其是兵工类的工匠是世袭制,手艺世代父子相传有传子不传女之说,故而做出的东西工艺精细专业,以至于户籍都是在朝廷户部籍录在册的,被视为国家财富。

    就某种程度而言,这些工匠的实际地位比农民商人都要高出一声,在战争时期更是主要的掠夺对象,甚至宋朝周边的西夏与契丹也都喜欢招募、掠夺大宋的工匠艺人。

    不多时,有杂伇带着位一位上了年纪的工匠前来,乐天也无需客套,将牙刷的形状画在纸上,又比划好了尺寸,与那老工匠说了一遍,又商议是用竹杆还是牛骨来做刷柄,最后又敲定用马尾做牙刷的刷毛。

    待那老工匠走后,乐天心中不禁洋洋得意,世界上的第一柄牙刷就要在自己的手中诞生了。

    忙完了订制牙刷的事情,身为工房押司、兼任重建平舆的总规划师、还有具体执行人,乐天几日里一直呆在工地查看进度,及时调整各种事项。

    这一日,县衙门子来到工地上,对正在如同指点江山般的乐天说道:“乐先生,大老爷唤您!”

    大老爷召唤,乐天岂敢耽搁,立即放下手中的所有事情赶到县衙。

    “你这杀才,挟公以报私仇,岂是君子所为焉!”

    刚被召到了签押房,乐天便迎来陈知县劈头盖脸的一顿训斥。

    原来报复那黄员外之事,被陈知县发觉了。

    乐天忙为自己辩解道:“大老爷,那黄通判与其胞弟三番两次为难大老爷,属下心中不愤,故而出此下策,这公共厕所定是不会建在黄家酒楼门前的,属下不过是借此机会恶心恶心他们黄家罢了!”

    听了乐天的辩解,陈知县依旧是一脸怒意的训斥道:“你这杀才,恐吾与那黄通判结怨不深乎?”

    见大老爷在气头上,乐天也不再为自己辩驳,老老实实立在一旁挨训。

    见乐天被训的耷拉着脑袋,严主簿在一旁劝道:“常言道主辱而臣忧,乐天这般做也是为县尊鸣不平,县尊便休要怪罪了!”

    听严主簿上前替乐天求情,陈知县做出总结发言,斥道:“今日便饶过你这厮,若下次再犯,本官定要好好整治于你!”

    虽说口中训斥乐天,陈知县知道黄达出了恁大的丑,心中也着实出了口恶气,两次明的暗的被黄炳整治暗算,心中早便积了一腔恶气,却依旧要做出一副不计前嫌的清高模样。

    “你这厮虽有些才气,心眼却是忒小了些!”一旁的严主簿也是开口责怪,又言:“你岂知道官场险恶,县尊若树敌太多,日后仕途上岂不阻碍连连,若仅凭名人喜好而意气用事,日后必有不测矣!”

    见严主簿也如是说,乐天只得连连告罪。

    叹了口气,严主簿望着乐天,眼中泛出几分关心之色:“秋后若是蔡州府衙真的调你就任,你可为自己想好了退路?”

    想起黄通判与那王户曹参军,乐天不由的吸了口冷气,只好说道:“蔡州府衙内有小人开罪的两个恶官,属下断然是不会去的,若州府强发调令,那属下只好辞衙了!”

    “幼稚!”严主簿鼻间轻哼了一声,又开口道:“在本朝衙中招募书吏差伇或是自民间市井、或有的父子相承、世代执役;更有的临时调集,你便是辞了衙,那州府也会一纸征调将你征去州衙,又如何免除的了,只怕那时你要再次从贱伇做起,!”

    听得严主簿的话,乐天不由的头皮发麻,自己原以为自己最多不过辞衙不做,没想到还有这般严重的后果,一张脸立时做苦瓜状,施礼恳求道:“求二位老爷为小人指条出路!”

    严主簿想了想说道:“这出路倒也不是没有,要么你辞衙后远走他乡,要么你编入本县学籍,充做秀才走科举的路子!”

    在平舆有妾有房有美婢,远走他乡?这不可能!走科举?自己又不是那块料。

    乐天的脸上难为的不成样子,摇头说道:“小人不过做的几厥上不得台面的词句,又不谙的经义,如何走的了科举的路子?”

    “走科举倒也不失为办法!”一旁的陈知县眯着眼睛说道:“只要你为吏熬出资历,再在州学熬上几年,由本官与严主簿推荐,一个从九品的杂职怕是不在话下!”

    几年?乐天不由的有些头大,若自己真得在州府衙中厮混,黄通判与那王户曹参军不知会寻多少个由头来整治自己。

    “莫怕!”见乐天一脸担忧的模样,严主簿说道:“这黄通判在蔡州年底任期将满,介时免不了调去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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