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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卒崛起-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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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早觉得这里或许是北宋的平行时代,历史进程会有不同,但从现在的大势来看,不会有太大区别,大宋的灭亡不可避免。
因自己到来,可能会产生的所谓蝴蝶效应,目前也没发现任何迹象。
……
……
二楼雅间。
“我就知道!”
二楼冷傲少女,兴奋的跳了起来,她其实看到种师道后,才记起他就是在破戎寨见过一次的骑行绿袍文官。这个文官见到高守留下的短词后,大为惊讶,追出寨门,同高守有过一番交流。
而她马上想起来,自己怎能表现得如此兴奋,不是该恨他吗?阿爷心中肯定又在取笑了。
果然,身旁响起老年文士的哈哈笑声,却不知是在笑一楼局面逆转的精彩,还是在笑少女的表里不一。
少女却自认为是在取笑她,转过头,对老年文士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在他们对面的三楼。
同样非常关注高守的折彦野,没有感到太惊讶。
因为他知道高守身怀经略府铭牌,不是完全孤立无援,只是有些没想到会是种师道邀请他来抱月楼。
而种师道的出现,引起了折可适与折家长者的注意,他们也开始关注一楼,问起下方事件始末。
下方大厅。
佟掌柜从惊呆中清醒,咚地一声,慌忙屈膝拜下:“小人不敢,小人不敢……”
佟掌柜不敢抬头,额头冒起豆大汗珠,眼角扫向申玉才,却见申玉才抽搐着嘴角,满脸惊愕,而他的脚步向后,正悄然隐入人群。
陡然间,佟掌柜心内涌起万千咒骂,如果可以的话,立马喷向申玉才。
种家要是真卯上佟家,佟家必定麻烦无尽,在西北难以立足。
打种师道请的客人,不就是打种师道的脸面吗?
佟掌柜心头也万分庆幸自己还没有下令动手,不然就真闹出大事,而这大事,并非他想象的能扛得住,他甚至感激半路冲出来的小丫鬟,要不是她阻挡了些时间,说不定那少年郎就被打了,更难收拾。
他又扫见尖嗓店伙计,颤抖着双腿,畏畏缩缩,正想要钻入人群,躲开是非,他一转念,计上心头。
………………………………
第044章 善谋者
“抓住他!”
佟掌柜愤怒的指着尖嗓店伙计,喝叫一声。
退在一边的彪形大汉,立刻上去,一人一边,架起尖嗓店伙计,拖了回来。
然后佟掌柜对种师道,又毕恭毕敬的连连施礼,哭丧着脸说道,“种机宜明鉴,都是这狗奴才狗眼看人低,惹事生非,撺掇人打机宜的贵客,但小人可没答应,在场诸公为我作证。”
佟掌柜找个地位低贱的店伙计做替罪羊,背黑锅,再适合不过了,这样一来,种机宜的怒火,可能会集中烧向店伙计一人。
众人暗暗吐出一口气,也佩服佟掌柜的决断和机智,全部罪过往店伙计身上一推,谁都不得罪,还无形中做了许多人情,最大的人情,当属申玉才,没有他撺掇煽点,事情也不会闹成这样。
大多人此时缓过神来,谨慎而轻声的为佟掌柜作证,众口一词指证尖嗓店伙计。
尖嗓店伙计脸色剧变,张嘴似乎想要辩解,但还没等他出声,“啪啪啪啪……”数个沉重的耳刮子,已经甩在他脸上,随即几记老拳轰在他腹部。
店伙计惨叫着,口中喷出一滩血,几颗牙齿挟在血中,片刻间,店伙计已浑身瘫软,跌跪在地,说不出话来。
可见出手极重,毫不留情。
出手的是两个彪形汉子,他们本就是抱月楼的护院打手,做惯这等事,因此不用佟掌柜吩咐,也知道绝对不能让店伙计有出声辩解的机会。
“种机宜,小人虽未答应,但他终究是本店伙计,小人有管教不严之罪,理当责罚,小人与店伙计,任凭种机宜发落。”
佟掌柜抓住机会,再次叩首告罪,同时,他使了个眼色,歌台上很快传来轻缓悦耳的丝竹声。
这是他精明的地方,主动承认有错,然后态度诚恳的愿意接受处罚,以种机宜这样的大人物,当着这么多人面,在这样的场合,再加上舒缓情绪的琴音乐曲分了些注意力,一般是不会再为难他。
果然,种师道捋了捋颔下黑须,说道:“中秋诗会,乃喜庆之夜,既然如此,本官也不追究了。”
说罢,种师道不再理会佟掌柜,径直走向高守,人群就像水浪般分开,让出一条宽敞通道。
某些人慌乱之下,碰翻桌上盏碟,掉落地上,发出碎裂声响,但并无人出声,种师道身旁的随从长水,紧随其后,一脸羞愧,也不敢做声。
高守这才起身,拱手相迎,招呼声:“种机宜。”
在外人看来,高守这态度算是傲慢,没大没小。
撇开种师道的显赫出身和官位,单从文道上,他是泰斗大儒横渠先生的弟子,而高守明显只是名不见经传的一介布衣,怎能不毕恭毕敬,怎能仅用平辈朋友交往的礼仪?
“怠慢了。”
种师道似乎不以为忤,也不热络,微微颔首,就在高守这桌面对面坐下。
种师道知道高守会是这番态度,在破戎寨第一次见面时,高守已是这样不卑不亢。
不过在这样的场合,没有给足敬意,种师道心下难免稍有不快,但他想到因水长的怠慢,导致高守饱受羞辱,自己也未做到礼贤下士,心内也就释然。
“快沏上好茶!”佟掌柜忙对一个机灵的店伙计说道,又迅速对左右下了几道吩咐。
种师道直接坐在一楼,还是角落劣等座位,对佟掌柜来说,又是一种突发事件,而他经营抱月楼多年,颇具应变能力。
不多时,高守周围座位被挪开,三扇屏风搬来,硬生生隔出一方不小空间,原本劣等末座,片刻成了有独立空间的临时隔间,同时,瘫软的尖嗓店伙计,很快被抬了出去,地上的血水麻利收拾干净。
佟掌柜处理事情忙而不乱,有条不紊,指挥手下伙计各司其职,高守也不由暗赞一声,前世星级酒店的专业管理人员,未必有佟掌柜这样的过人能力。
回过头,高守发现,小夕已不在身边,放眼扫去,发现她已悄然跑到门口仆人候命处,乖巧的候着,见高守望来,她抿了下嘴,挤出一脸怯怯笑颜。
高守怕她尴尬,也不强求她过来,只是嘴角微弧,回以温和一笑。
……
同在此刻。
渭州经略府。
申仲勇坐在宴席上,瞅着章经略与一老翁热情交谈,把他撇在一边,甚是不自在。
申仲勇看出来,章经略名曰为他洗尘,其实是顺带的事,章经略本就有中秋摆宴的打算,宴请的主要就是这个老翁。
这老翁名叫张且之,是个声名远播的大儒,与西北学界泰斗张载张横渠齐名,人称忞山先生,与横渠先生相交莫逆,而横渠先生早已离世,只有常年隐居,年过古稀的忞山先生健在。
而种师道是横渠先生的弟子,他尊忞山先生为师伯,刚才正是种师道把忞山先生从城门口接到经略府。
好在种师道并没有留下赴宴,否则申仲勇更是难耐,他与种师道总是各种不对眼。
刚才种师道对章楶说,要去抱月楼,本来自己本也打算去抱月楼,却因章经略宴请,走不开。
也罢,让种师道瞧瞧我儿在诗会大放异彩,看他到时候是什么心情。
大哥都安排妥当了,今晚玉才会在抱月楼诗会扬名西北,借着这东风,把玉才送进经略府出仕为官,我这请求,章经略想必难以拒绝,他把我从破戎寨调回,换成他提拔的亲信驻守,断了申家一条大好财路,总得有些补偿。
你章楶或许只想将就补偿一顿酒宴,但我们申家可不这么想,申家想要的东西,会自己取!
渭州申家,百年经营,如若章楶真要笃定针对申家,恐怕申家的全力反击,就算你是经略安抚使,也顶不住,申家并不是没有弄翻经略安抚使过。
大哥这真是一步秒棋,攻守兼备,只要章楶不傻,就不得不答应我今晚顺势推荐玉才的请求,玉才进入经略府之后,想要渗透经略府,就容易多了。
而抱月楼安排齐整,又有大哥在那边亲自主持大局,可以安心。
大哥不愧为足智多谋,就是想得周全。
他两个儿子,一个经商有道,独当一面,一个为官当差,前程畅通,就剩下我这不肖子,只知吃喝玩乐,不学无术,也就在近年,才有了些改变,愿意上进。
想上进就好办,我与大哥已为他铺好路,等待的就是一个时机罢了。
………………………………
第045章 风云际会
杏心园的氛围,还是那么闲适与温馨,一点不像抱月楼那样,大起大落。
皎洁的月光下,莺莺燕燕,品着清茶甜汤,吃着蔬果糕点,或是玩双陆,或是对弈,或是三五人聚在一起嗡嗡叽叽聊个没完,清脆的笑声,不时回荡在林木亭台之间。
惟有王雪如一人,与这里氛围不太协调,也跟着抱月楼那边,起起落落。
她刚从小娟口中,得到抱月楼最新情况,大吃一惊后,百般滋味涌上心头,心情又一次复杂得难以言说。
竟又错怪高义士了,而且居然是经略府奢遮人物,请他去的抱月楼,种机宜如此礼遇,他应该不只是个军健小卒,那他究竟是什么身份?
但无论如何,现在不用替他担心了,也不必想着为他破财消灾。
王雪如心情大好,仿佛拨云见日。
眼前,苏杭园林的建筑格局与西北风情的成片杏树林,相映成趣,别有一番滋味,水银般清冷月光同泛着火红色或馨黄色暖芒的灯火,交辉相融,分外柔美,秋虫欢快合鸣一曲无尽天籁,流萤纷舞点缀一幅良辰美景,各色罗裙丝带,随风轻拂,赏心悦目,还有那茶的清香,女眷仆童们的欢声笑语,传递出的亲切友善。
刹那间,她面前的一切景象,变得生趣盎然。
王雪如悄悄把种师道的出现,告诉了罗夫人。
罗夫人听后,顿时咯咯大笑起来,说种机宜这人她听廖刺使说过,是个能力出众,为人耿直的好官,种机宜能请高守吃饭,高守这个人肯定错不了。她还希望能见见高守,好奇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而后罗氏现出暧昧笑容,话锋一转,打趣道:“恭喜你找到个好夫婿啰。”
王雪如玉脸一红,忙摇摇头否认,腼腆道:“没有的事,姐姐莫要取笑。”她在家时,已婉拒孙伯提议。
可她的心弦,却无端拨动了一下,只是不知奏起的音符,是悲是喜……
她不禁蛾眉轻动,螓首微转,举目凝望那光华灼灼的抱月楼。
……
抱月楼这边。
种师道坐定,丝竹声停止,二楼出来一位满头银发,精神矍铄的老儒,宣布诗会开始。
而后老儒开始宣讲抱月楼中秋诗会的过往、荣耀、成就等。
比如,出过哪几个名士,官多大,有何作为等等。
大家默默的听着,包括种师道,从众人目光中的敬意程度来看,这位老儒声望不低。
只有高守听得昏昏欲睡,因为这些与他毫无关系,要不是种师道邀请,他也不想跟抱月楼诗会产生任何关系,没想到诗会开幕就已冗长无趣。
高守眼皮打架,哈欠连连,感觉越发困乏,却也只能强撑着。
种师道只在上茶水的时候,询问一句,此后就没再出声,认真听二楼老儒宣讲。
好在瓜果小菜,随即送上,高守才提起些精神。
屏风不能隔音,且高守现在的耳力,不同以往,因此屏风外的一些窃窃私语,高守能耳闻几分,要是关注特定位置,听得会更加真切。
有的人细声对朋友介绍,老儒名字叫乔怀远,甲等进士出身,年轻时做过县令,后来因文华出众,调任汴京做了一名右文殿修撰的京官,据说此后多有升迁。
直到去年才告老还乡,因编有论语新注,并有诗作为人称道,在渭州一带名望大涨,不过比起张横渠与张忞山这等宗师级泰斗大儒,又相差甚远。
高守注意到,乔怀远在二楼所在的房间比较特殊,门上首有“尊文轩”字样的牌匾,与别的房间只是简单标号不一样。
把各项信息拼凑起来,高守才清楚,诗会最后会评定出一首诗魁。
而负责评定诗魁的人,正是尊文轩中这些当地资历很深,名声在外的老儒名宿,一部分是乔怀远这样,告老还乡,素有才名的文官,一部分是虽未出仕,但著书立说,学生众多的名望老儒。
高守听到的这些,大都出自一人口中,就那个擅长画作的祝本先,佟掌柜添加了一副桌椅,给祝本先与他的朋友,安排在靠近门口仆人待命的地方,距离高守也不远。
祝本先或许是想在友人面前,恢复一些此前大损的形象,掩饰尴尬,这才频频私语,对友人极尽热忱。
这时。
佟掌柜在屏风外轻唤一声,请求种师道同意他进来。
种师道对佟掌柜一番殷情和应变,显得较为满意,示意站立在入口的水长,放佟掌柜进来。
佟掌柜当然不会忘记,种师道让他听听那怪异少年郎的意见,不过察言观色下,他发现种师道与少年郎并没有多熟稔亲热,看起来只是泛泛之交,可见少年郎身份,也高不到哪里去,他心中最后的担心,也放了下来。
见水长做了个请的动作,他堆起笑脸,整了整衣裳,躬身走进临时隔间。
“种机宜宽宏大量,原宥小人,但小人心内不安,请恕小人斗胆,擅自免去此间今晚所有花销。”
佟掌柜对种师道轻声说完,又转而对高守拱手施礼道,“这里也向小郎君赔不是了,小人有眼无珠,请小郎君原宥则个,不知小郎君是否另有吩咐?”
佟掌柜又要做人情免去种师道的花销,估计包括三楼种家人的花费,他也不想收,当然这点小钱种家不会放在眼里,平时不收有行贿之嫌,影响种家清誉,种师道说不定还会不高兴,而今晚趁机用请罪的方式,以赎罪说法,免去费用,是说得过去的。
而免去费用,也等同于向高守赔礼,然后再放低姿态,正式对高守恭敬真诚的道歉,并把意见改成了吩咐。
在这样情势下,只要不是太难伺候的主,都不好再多说什么,毕竟高守没有实质上的损失。
连消带打之下,一场可大可小的风波,不但被佟掌柜渐渐消弭,而且还让佟家无形中获得许多人情,他个人的声望也平添不少,这些虽然是无形的,但对于开店营生的人自然大有好处。
真有一套!
高守忍不住多看了佟掌柜两眼,白净圆脸,中等微胖身材,颔下一撮山羊胡子,四十来岁的年纪,单眼皮的眼睛虽小,却颇有神采,且目不斜视,给人一种精明机智却不失厚道正直的外在印象。
但高守心中清楚,佟掌柜很圆滑,他的表情和眼神,会随着形势的变换而变幻,掺杂着不少表演成分,且演技高明,然而这也正是高守暗赞此人的原因之一。
“佟掌柜客气了,哪敢吩咐,”高守来此是应种师道邀请,最多也就是想混一顿吃喝,别无它求,不过遭受一顿辱骂总不是一件开心的事情。
此刻他耳边又传来,祝本先对朋友窃语议论“那厮命真好,不知如何攀上种机宜”,“何德何能”云云。
高守笑了笑,又对佟掌柜说道,“此前有仁兄说,在场有一位祝兄,擅长作画,提议把今晚盛会佳景描绘下来,在下觉得这个提议极好,能参与这良辰盛会,在下深感荣幸,若能在离开渭州后,有这画卷留做纪念,将是此生一大乐事。”
闻言,佟掌柜微微一怔,他没想到高守会提这奇怪要求,这个要求非常简单,只是叫祝本先画一幅画送给高守而已,不过他认为高守这样做,也是带有一点恶趣味的报复。
因为此前皮五让祝本先画一幅高守被打的画面,是戏谑之词,为的是羞辱高守。种机宜没有说话,想来是默许了。
不知为何,高守某个瞬间的沉冷目光,让佟掌柜突然有种心惊胆寒的感觉,怎么回事?
再怎样,他也不过是个少年郎,能可怕到哪里去?
是错觉吧,然则自己阅人无数,的确从未遇见如此冷静之人。
佟掌柜没再多言,答应一声,告退出去,吐了一口气后,直接去找祝本先商量,
祝本先听完佟掌柜言语后,呼吸一滞,满脸苦涩,久久没有回应。
经佟掌柜再三催促,祝本先才不得不答应下来。
高守几乎能想象到他此刻表情的尴尬与沮丧,他在朋友跟前,再一次脸面全无。
种师道对于高守的要求,并不意外,听起来合情合理,还挺有雅致,但听到高守说到“离开渭州”这句的时候,他脸色微变。
………………………………
第046章 自有想法
“你要离开渭州?”
佟掌柜退出临时隔间后,种师道忍不住问道。
“回种机宜,在下离开家乡很久,甚是想念,该是回去看看的时候了。”
“你是申都监麾下兵卒,怎能说走便走?何况你立下大功,正是大展宏图之时,为何要走?”
种师道心中疑团大生,声音也渐渐冷淡生硬起来。
高守的说法在他看来,很不合常理,成了兵卒,哪里有说走就走,而且还是在立下很大军功,前程似锦的时候。
因此,他对于高守之前报告火破西夏粮营一事,疑窦更生。
没有把此事上报章经略相公是对的,否则,此人若是虚报军情,而我被他蒙蔽,传出去,岂不贻笑大方?只是他信誓旦旦,说明日会有明证,不像是谎言,却是为何?此子少年老成,我竟难以看透他,真是怪哉。
高守也知理由不够充分,但他肯定不能说‘老子知道宋朝没希望,若干年后失去北方,呆这里会死得很惨,鬼才愿意留在这里做冲锋陷阵的炮灰’。
高守想了想,说道:“进城时有人提醒我,有军牌者才有军籍,可从未有人发军牌给我,可见我并无军籍,而破敌主要是几个袍泽兄弟出力,由他们领了军功就行。在下委实思乡心切,极想先回江南看看,到时再来西北也不迟。”
那功劳也没什么好领,无非就是给点钱,升个级,然后夸奖几句,继续送去绞肉场做炮灰,到时想走都难。
古来征战几人回,而我去疆场拼命为的又是什么?保护在场这些安逸享乐,自以为风雅高尚的权贵儒士?
算了吧,还是先独善其身的好。
先回到杭州,稳定下来,安心发家致富,有了足够经济实力,或许还能弄一条海船,乘风破浪,扬帆碧海,找个有金色沙滩,大片树林的美丽海岛,过些世外桃源的悠闲时日,也是不错,嗯,女人嘛,自然不可或缺,对了,差点忘记这个时代是允许三妻四妾的……
高守又想到个心事,十个陷阵士中,只有他与鲁达是从私市中抓捕,没有发给军牌。
而另外八人本都有,只是出战前被要求上交,但军籍依旧还在,这样的话,如果他们想跟随自己回江南过活,还没那么简单,除非顶着罪名隐姓埋名。
不过破敌功劳得到印证之后,如果有人不想留在军队,以伤病、老迈等理由,申请离军返家,应该是大有商量余地,郑老七、杨九指也真是受了重伤,郑老七还不知道能不能活,明天得再去医馆看看他。
高守思绪飘飞,不再说话。
种师道听了高守的解释,也沉默不语。
气氛僵冷起来。
而站在一边的水长,似乎还未从挨骂的晦气中走出来,一直沉着脸,一声不吭,不过从他的眼神中,或是掠过高守身影的目光里,多少可以看出,他很不服气。
水长一直不信任,也不待见高守,觉得高守是故作姿态,狡黠小人,可能会祸害到种机宜,而种机宜看重的短词,多半也是别人所作,他一直对种机宜忠心不二,而种机宜很少动真怒,今天却为了高守对他动了真怒,严厉训斥,因此他心中很难受,很郁闷。
眼下水长能感受到种师道对高守的渐渐冷淡,以及语气神色中,表现出越来越深的怀疑,他心头这才好受一点,也把心中的怨气,转移到高守身上,因为没有高守的出现,他就不会被种机宜严厉责骂。
一个无名小卒,也敢与种机宜平起平坐?
可恶狂卒!
种机宜却受他蒙蔽,放任于他,真是气人!
但水长相信,总有揭穿高守丑恶真面目,真相大白的时候。
……
可能是为了表示对宿老乔怀远的尊敬,在他宣讲时,店伙计没有忙着给各桌上酒菜。
乔怀远第一次受邀主持抱月楼中秋诗会,显得异常兴奋,老生常谈了小半个时辰,才停下来,喝口茶水。
在幕后掌控场面的佟掌柜,趁着这个间隙,马上示意店伙计们,赶紧上菜。
抱月楼的店伙计立马动起来,迅速往不同桌子,上菜唱喏,在狭小过道间,来回奔走穿梭,忙得不亦乐乎,如同蜜蜂采蜜般,秩序井然,显得训练有素,早有准备。
同时,佟掌柜出现在歌台上,满怀敬意的开口称颂了乔怀远几句,而后宣布,今夜抱月楼请来一位绝代名姬。
佟掌柜说出名姬的姓名后,立刻让众人无比惊喜,现场气氛,顿时热烈起来。
“韩梦梵?小生没听错吧?”
“没听错,佟掌柜说的正是韩梦梵,天下三大名姬之一。”
“佟掌柜居然能请到梦梵姑娘,真是不惜血本啊!”
“早有耳闻,韩梦梵身兼回纥与汉人血统,五官体态上不仅有汉家女的秀丽柔美,还兼带回纥人的异域风情,更添妩媚。”
“韩梦梵除了容貌不可方物,才艺双绝更使得她声名大噪,不管是儒家经典,还是歌赋诗词,俱是造诣非凡,不让须眉,曲艺则极擅瑶琴、琵琶等弦器,深谙韵律之美,词曲之妙,但有其谱之曲,必得流传,更难得,她才年方二八……”
“黄兄所言极是,正是‘有幸听得梦梵曲,此生无憾尘泥间’”
“哎啊,白兄大才,出口即佳句,此番诗会,白兄想必胸有成竹了。”
“哪里哪里,只是听得韩才女在此,心有所感。”
……
佟掌柜站在歌台上,笑意甚浓,显然很满意自己的一番运筹,客官们兴奋了,就会多点酒菜,抱月楼名气也更大了,对佟家的其它生意都是颇有好处。
他抬了抬手,稍稍压下喧闹声,又笑道:“梦梵姑娘会压轴登场,为今晚诗魁,抚琴一曲,而现在,先由脂玉坊花魁,青玉姑娘,为大家献上《霓裳羽衣舞》。”
众人纷纷点头称善,对佟掌柜的安排没有意见,因为柳青玉,就是青玉姑娘,也是天生尤物,弹唱曼舞无一不精,加上她身姿婀娜,凹凸有致,所以许多人对她的舞艺,最是称道
不只在渭州,西北很多地方都有柳青玉的追慕者,因为她除了渭州脂玉坊,时常也会出城到其它州县献艺。
他表演的地方,大都属于佟家产业,柳青玉现在可算是佟家最重要的摇钱树,目前还是个清倌人。
当然,柳青玉名气大,也只能算是地方名姬,与天下三大名姬相比,又差别不小,天下三大名姬甚至有自己做主的歌舞艺姬团,自由度很大。
一曲涤荡人心的悠扬长笛声响起。
人们渐渐安静下来,望向着歌台帘幕上那道丽影,帘幕缓缓升起,艳若桃李,顾盼生辉的柳青玉,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中。
紧接着,琴瑟合鸣,柳青玉随着音律,翩然起舞,身上的百花彩绢霓裳,手中的绯红长丝带,随之舞动摇曳,在歌台上变幻出一道道绚丽多姿的画面,呈现万般风情。
时而是亭亭玉立的优雅,时而是绽放撩人的魅惑,时而我见犹怜的凄楚……
高守见到柳青玉,也惊讶于她的美貌。
嗯……不错啊,脂玉坊还有这样的美女,那为何门口站一个令人倒胃口的女人?真不懂经营。
而她的身材也是绝好的,高挑丰盈,虽然穿得严严实实,却也能在舞蹈动作中,看出她前凸后翘,相当惹火。
舞蹈也很厉害,那醉人的小眼神,那柔软如蛇的腰肢,那与乐曲节奏恰到应和的优美舞步……
高守本就对脂玉坊姑娘没有多大期待,以为同脂玉坊门口见到的那位,大抵是一路货色,不曾想,出来一个让他眼睛一亮的善舞美女。
不过他更多的是用旁观者眼光,平静的欣赏,不会像这里其他年轻人那样,看得神魂颠倒,如痴如醉。
总的说来,柳青玉的表演,令他耳目一新,觉得不虚此行,他本只为蹭饭而来,可现在,也开始期待韩梦梵。
传说中的天下三大名姬之一,那肯定是比柳青玉更厉害了。
只是韩梦梵最后才出场,希望诗会不要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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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47章 主题
一曲终了。
抱月楼舞榭歌台上的帘幕,缓缓垂落,柳青玉的身姿,消失在帘幕之后。
观众登时轰然叫好,大声赞叹与喝彩。
不少意犹未尽的观众,明知青玉姑娘已去后台休息,却仍怔怔向着歌台,翘首而望,像是魂被勾走了。
高守觉得可以理解,在这个年代,娱乐项目有限,最受男人欢迎的即是歌舞弹唱,但只能现场观看,无法用其它形式传播。
普通的弹个琵琶,唱个小曲,茶馆酒肆也是有,想看到柳青玉这样的名姬献艺,只能到脂玉坊、抱月楼这些地方,而要看到韩梦梵,一般人是可遇不可求。
不说谁会成为入幕之宾,就是能够一睹韩梦梵绝美姿容,或欣赏到她的曲艺,也足可当做数月话资。
高守终于明白,在这人口不多,也不怎么繁华富庶的边城渭州,花费不菲的抱月楼为何会人满为患。
原来人们来抱月楼,除了希望借着诗会扬名,获得出头机会之外,这绝色名姬的表演,也是很能吸引眼球的噱头。
接下来。
尊文轩开启,名儒乔怀远走了出来。
高守从众人的耳语中知道,重要的时刻到了。
乔怀远这次出来,是要宣布今夜诗会的主题与次题。
次题不用猜,既是中秋诗会,自然是要咏秋,历来如此。
西北学子才俊们,可以当场作出诗词也好,拿出往日累积,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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