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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偶天成,绝爱倾城商妃-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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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了却了一件心事,太后毕竟上了年纪,是真的累了,疲惫道:“哀家累了,你们都散了吧。”

    太后发话,所有人都起身告退,皇上道:“请母后好生歇息,儿臣告退!”

    “臣妾告退!”

    …………

    出了永寿宫,皇上回了御书房,其他人也纷纷散了,萧云萝立即趴在母妃怀里哭了起来。

    皇后娘娘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在一旁劝道:“事到如今,也只能往好的方面去想,云萝嫁过去,就是东磷的王后,北仓茂也定然不会亏待了她,”

    她说这话的时候,问心无愧,要怪只能怪云萝运气实在太差,若是太后不在场,皇后会选择笼络容妃,极力推荐八公主去和亲,八公主的母妃不过是一个无足轻重的贵人而已,也不怎么得*,皇后娘娘不会放在眼里。

    容妃闻言,姣好的面容晦暗,黯然道:“谢皇后姐姐体恤!”

    皇后娘娘柔声道:“你我之间,就不必说这些见外的话了,趁着事情还没最后定下来,我会在母后面前劝解几句,或许还有回转的余地,妹妹也别太难过了。”

    “多谢皇后姐姐!”容妃感激涕零,虽然她是四妃之一,但在太后面前,什么也不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女儿被嫁到蛮荒之地。

    三公主听说了消息,闻讯而来,看萧云萝哭得十分伤心,心底很酸涩,她自己嫁得如意郎君,相敬如宾,鸾凤和鸣,对这个即将远嫁的九妹妹有些同情。

    东磷国地处偏僻,国主又是那样一个粗俗不堪的男人,而且,三公主也看得明白,北仓茂看中的明明是沁雪,但沁雪有这个母后罩着,不管轮到谁和亲,也轮不到她。

    萧云萝看着温柔的三姐姐,心中委屈,哭得梨花带雨,“三姐姐,我不要和亲,我不要和亲!”

    三公主叹了一口气,“云萝,身在皇家,这种事情,哪里轮得到我们自己做主呢?”

    萧云萝不知道自己怎么莫名其妙地就成了和亲对象,一看到那个东磷国主的模样,她就喜欢不起来,再一想到要远离京城,去往一个人生地不熟的蛮荒之地,就打心底害怕。
………………………………

第一百二十九章 深夜来客

    在宫里闹了一整天,看尽几家欢乐几家愁,终于可以回王府了,寒菲樱一边帮助把萧天熠送上马车,一边忍不住埋怨道:“萧天熠,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站起来?还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

    萧天熠忍俊不禁,颀长的身躯靠在软靠上,慵懒道:“你不觉得我们这样夫唱妇随形影不离很好吗?”

    寒菲樱没好气道:“好的是你,我从来就没觉得好过。% し”总算到了无人处,这家伙不用装了,自己也可以轻松轻松。

    可还没等她上车,身后就传来张扬的环佩叮当声,脚步踏得地砖咚咚作响,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尊贵身份一样。

    寒菲樱无力地耸耸肩,真是冤家路窄啊,现在没有太后坐镇了,沁雪更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了。

    她早就知道沁雪对太后把独幽赐给自己颇多不满,当然不会让自己这么轻轻松松地带着笛中圣品离宫,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

    沁雪公主一身艳红华彩宫装,金光灿灿,看见寒菲樱拿在手中的独幽,觉得十分刺眼,太后的爱物,她连想都不敢想,如今却这样大喇喇地落在一个践人手中,一双眼眸几乎要喷火,嘲讽道:“你以为这真是皇祖母赐给你的,若不是看在天熠哥的份上,贱足如何能临贵地?这皇宫的大门你终身都无法踏进一步,不要以为攀上了高枝,就真成凤凰了,你算个什么东西?乌鸦永远是乌鸦。”

    对于沁雪的恶毒,寒菲樱是早就见识过了,当时太后开口把独幽赐给自己的时候,她已经清楚地看见了沁雪眼中几乎要喷出来的怒火,沁雪不太懂得掩饰自己的情绪,以她的飞扬跋扈,也不需要掩饰。

    寒菲樱漫不经心地将独幽斜斜地拿在手中,冲着气得花容失色的沁雪公主,甜甜一笑,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多谢你的提醒,不过不管是看在谁的面子上,这独幽总归是太后在众人面前亲口赏给我的,有本事,你也让太后赏你一支啊?”

    沁雪想不到寒菲樱如此牙尖嘴利,当即被噎得说不出话,脸涨得通红,却又不知道拿什么话反驳,半晌之后,只挤出了一句,“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对本公主如此不敬?”

    寒菲樱嗤笑一声,“公主的记性真是不太好,本妃提醒过你,我是你堂嫂,何须对你尊敬?”

    沁雪怒火未消,不屑道:“本公主没有你这样卑贱的堂嫂,凭你也配?”

    寒菲樱淡然而笑,话语却如同利刃一般刺入沁雪的心底,“公主说的真好,其实万千里也好,东方明玉也罢,都算得了什么?不过都是君主的臣子罢了,荣辱富贵都掌握在君王的喜怒之间,到头来不过随波逐流而已,你是龙腾王朝最尊贵的公主,要嫁自然要嫁最好的,若是嫁给为人臣者,始终低人一等,我看也只有东磷国王后才能彰显你至高无上的身份了!”

    沁雪公主虽然忿然,但旋即冷笑,“和亲这种小事何须劳烦本公主?自有容妃的九公主去完成。”

    寒菲樱看着手中独幽温和的色泽,倒影出沁雪冷笑的脸,所有人都知道北仓茂看中的是沁雪,沁雪自己也心知肚明,只是她身份尊贵,生母是权倾六宫的皇后,所以大家都不约而同地选择装糊涂。

    不过话说回来,公主和亲,本就是为了维系两国和平,还由得着让你两情相悦,郎情妾意?王昭君韶华之年嫁给年老的匈奴单于,单于死后,还按照匈奴风俗,嫁给他儿子,有这样的前尘往事,嫁给北仓茂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好歹不是半截入土的老头子。

    寒菲樱不动声色,冷笑道:“这也难说,我看那北仓国主倒是个痴情种子,说不定非你不娶呢!”

    沁雪眼眸一冷,目光依然被那只在宫灯照耀下光彩夺目的独幽吸引,眼睛渐渐变得血红,面对这样的至宝,若是在太后手中,她不敢想,但在寒菲樱手中,她志在必得。

    寒菲樱看着她嫉恨的光芒,想起东方明玉评价过沁雪的话语,这宫里的宝贝,她一向是想要就要,大多数时候并非真心喜欢,不过是占有欲作祟罢了,别人忌惮她的身份,不得不忍气吞声,息事宁人,不过寒菲樱从来不是怕事的人,更不会将独幽大方地送给沁雪。

    这样的宝贝,若是真到了沁雪手中,说不定又会扔到司珍房的熔炉里去,那才是真的暴殄天物,寒菲樱从来不做这样的傻事。

    沁雪看着那晶亮耀眼的独幽,嫉妒得快要发狂了,卑贱商女居然毫无忌讳地这样在手中把玩,她眼眸一沉,如何才能让寒菲樱乖乖地把独幽双手奉上?

    正在她殚精竭虑苦思冥想的时候,马车里传来天熠哥懒洋洋的声音,“樱樱,回府了!”

    这个声音很淡,却让沁雪心底一寒,有了忌惮,她是正宫嫡出,东宫之妹,除了父皇,在宫里是天不怕地不怕,但奇怪的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很怕这个深沉冷然的堂兄,虽然天熠哥对她也不错,但只要看见天熠哥的眼神,她却能下意识地产生敬畏。

    寒菲樱见到沁雪公主眼中的惧色,不屑一笑,“不好意思了,我要回府了,就不陪你闲聊了,告辞!”

    转身上了马车,把沁雪丢在身后,不理会她的七窍生烟,她不会不知道沁雪为什么而来。

    这个看见好东西就想据为己有的刁蛮公主,当然不是好心来送自己出宫的,以前独幽在太后手中,她就是羡慕,也不敢心生觊觎之心,如今到了一个她从来没放在眼里的自己手中,当然不会放过这样大好的机会,想要强行占有,这位公主,看来的确应该给她一点教训了。

    正在喝茶的萧天熠,当然听见了外面沁雪的话,眼底掠过一抹肃杀之意,不过很快就消逝得无影无踪,见樱樱上车之后就拿着独幽爱不释手,*溺而笑,大言不惭道:“托本世子的洪福,你又得到了一件宝贝,是否应该……”

    “打住!”寒菲樱没好气地截断了他,“众所周知,这是太后娘娘认为我的笛声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感动了她老人家,才赐给我的,和你没有半点关系,就别到我这里来邀功了,再说,像我这种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的旷世奇才,你居然胆敢冒充我的授业恩师,小心遭天打雷劈!”

    萧天熠轻笑出声,同样是女人,同样高傲,同样自信,有的却如此可爱,让人爱不释手,有的却让心生厌恶,怎么也喜欢不起来,沁雪,确实不宜留在京城污秽耳目了。

    看着樱樱晶莹明澈的眼眸,再想起她吹奏独幽的空灵模样,萧天熠只觉得身体一紧,“我们已经是恩爱夫妻了,你的授业恩师到底是谁啊,告诉我也无妨吧!”

    恩爱夫妻?寒菲樱瞪他一眼,眼中闪烁着慧狭光芒,“身在皇家的人,应该知道,不要太有好奇心,否则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萧天熠凤眸划过一道溢彩,“不说我也不知道,你太小看为夫的能力了!”

    寒菲樱嗤笑一声,忽然想起他和琉璃公主的*,两人眼神交汇间,分明是认识的,而且他连琉璃公主的凌波舞都知道,可见两人交情不浅,一想到他们的互动,寒菲樱就不想理他,掀起车帘,看着外面的夜景。

    ---

    回到府中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寒菲樱在翡翠的伺候下,正准备安寝,今晚她可以放心入睡,有些人却一定彻夜难眠。

    刚刚脱了外衣,萧天熠忽然推门而入,翡翠忙道:“奴婢见过世子爷!”

    “出去!”萧天熠连看也没看翡翠,颀长的身躯径直越过他,朝寒菲樱走去。

    翡翠一愣,不明白小姐为什么脸色不是很好看,但也不敢问,只得悄然退下。

    寒菲樱正坐在*边,身着寝衣,面若桃花,青丝披散,逶迤如云,说不尽的妩媚与风情,看得萧天熠心中一荡,轻柔地坐在她身边。

    寒菲樱本就生气他和琉璃公主的关系,现在见他进来,知道他要干什么,冷着脸道:“今晚不许你和我一起睡!”

    他却不管不顾,理直气壮道:“承光阁是本世子的地方,这里的一切,都由我说了算,我想睡在哪里就睡在哪里。”

    寒菲樱双目含怒,警告道:“姓萧的,不要总是挑战我的底线,你应该知道,我公子凤心狠手辣的名声,可不是大风刮来的!”

    可是寒菲樱每次都可以镇住别人的寒意,在他眼中却等同于无,忽然*轻笑,“莫非你还在为南宫琉璃的事吃醋?”

    寒菲樱一怔,脸色不自然道:“你就别自作多情了,你觉得可能吗?”

    “真的?”他俊美脸庞贴了过来,大手穿过寒菲樱的黑亮长发,滑腻柔软,手感真好,虽然知道解释可能也没什么用,但解释总比不解释好,幽幽叹了一口气,“你也知道,我和南宫羽冽是老朋友,所以也认识南宫琉璃,那是一次流寇边境作乱,我率兵追击的时候,南宫羽冽也正带兵过来,我们两国联手捣毁了流寇老巢,当天夜里,燃起篝火庆祝胜利,那个时候,南宫琉璃跳舞助兴,我记得当时她跳的就是凌波舞,后来又见了她两次,一共加起来也就三次,就再也没有见过面了,你要是不信的话,大可派人去查!”

    寒菲樱看着他魅惑无双的容貌,心中暗叹,这个妖孽真是桃花泛滥,走到哪里都有女人青睐,龙腾王朝的第一美人,赤炎王朝的第一才女,这些都还是浮出水面的,暗中还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少桃花运?

    这么久远的事情,这个妖孽还记得一清二楚,果然如萧天熠所料,樱樱并没有释怀,反而更加不悦道:“你不是一向不近女色吗?为什么对南宫琉璃的事,记得这么清楚?”

    看着樱樱气恼的脸庞,萧天熠啼笑皆非,真是个小心眼的女人,一双大手环住她的腰身,头枕在她的肩膀上,苦恼道:“谁叫你相公貌若潘安,才及子建呢?我也深感为难,不知一向聪慧的夫人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寒菲樱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还未说话,就听到外面夜离宸沉稳的声音,“爷,有人求见!”

    寒菲樱耸耸肩,“自从今日之后,只要不是瞎子,就知道你是太后眼中的红人,以后是难得消停了,这么快就有人找来了。”

    看到樱樱明亮通透的眸光,萧天熠知道她已经猜到是谁了,微微扬声,却有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什么人?”

    夜离宸顾忌世子妃在房里,犹豫了片刻,答非所问,“来人说,事情很急,希望能尽快见世子爷。”

    寒菲樱知道夜离宸是在顾忌自己的身份,这样深更半夜来的,基本都是见不光的事,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危险,而自己,一直是性情耿直的夜离宸眼中的外人,事关绝密,他不得不有所顾忌。

    萧天熠看着樱樱的脸,话却是对外面的夜离宸说的,低沉而不失威严,“有话直说,还有,以后无论什么事,都不用避着世子妃。”

    外面的夜离宸难掩震惊,世子爷*爱世子妃居然到了这个程度?他们有多少事关重大的绝密,世子爷居然毫不介意世子妃知晓?看来世子爷已经彻底把世子妃当做可信任的自己人了,世子爷的命令就是天,他当即垂首道:“是,宫里的容妃娘娘希望立即见您一面!”

    萧天熠并不意外,环绕着寒菲樱的手臂紧了一紧,从腰间滑至胸部,*道:“一起去?”

    被他清醇的气息笼罩,寒菲樱想了一会,眼波闪烁,一口应承,“好吧!”

    ---

    正如寒菲樱所料,今夜有人可以酣然入睡,有的却彻夜难眠,容妃娘娘一身简洁装束,与白天的重重繁复大有不同,外罩一件带有风帽的墨色披风,正焦急地等候在一处花鬘丛生的树荫中。

    女儿云萝的事情,对她来说如同晴天霹雳,位列四妃的人,当然不会傻到坐以待毙,对皇后娘娘的口头承诺,她没做太大指望,太后娘娘金口已开,皇后城府极深,不会在这个时候去触太后的霉头。

    虽然天色已晚,宫门已经落锁,但容妃在宫中经营多年,不会没有自己的门路,别人做不到的事情,她也可以做到,为今之计,也许只有世子才有可能挽回局面。

    等了许久,才见到世子姗姗来迟,此时容妃顾不得那么多,一见到萧天熠到来,就含笑迎了上去,“世子爷,世子妃!”

    容妃身份高贵,辈分也在萧天熠之上,但今天见了世子爷却出乎意料地如此恭敬,而且对出身商家一向遭人非议的世子妃也以礼相待。

    她看得很明白,世子爷很喜欢世子妃,所以在光华大殿上才会有那些出人意料的举动,而世子妃绝对不是那种令达官贵人鄙薄的庸俗商女。

    那曲《枫桥夜泊》听在心里,她也暗暗心惊,看着上座的皇上,她更是愕然失神,冷肃的皇上,已经多年没有这样恍惚的时刻,容妃入宫多年,自然知道皇上曾经的*妃,已经香消玉殒的静妃。

    赤炎王朝来的琉璃公主不知道,她挑了《枫桥夜泊》这样的曲子,实际上是歪打正着,因为《枫桥夜泊》就是静妃生前最喜欢的曲子,自静妃后,再也无人敢轻易挑战这首绝响,可谁也没想到,再次的天籁之音,居然出自一个商人之女,所以,容妃对寒菲樱心中多了几分赏识。

    万千心思流转只在须臾之间,再抬眸时,容妃脸上已经是一派温和神色,掩盖了内心的惴惴不安。

    萧天熠早知容妃的来意,凤眸一挑,“原来是容妃娘娘,深夜到访,不知有何贵干?”

    世子爷的声音清润朗朗,如同在夜风中的一支冰凌花,并不带任何感情,问得云淡风轻。

    容妃听到这样的声音,心底“咯噔”了一下,世子爷明知道她深夜冒险出宫是为了什么,却还明知故问,平日不烧香,现在求到人家头上了,自然不那么容易,这个耀如春华的晚辈,不动声色的内敛,让人有种发自内心的敬畏。

    太后离宫已经多年,修心礼佛,淡到后宫之人几乎都忘了太后这把利刃的存在了,谁知道,一朝回来,竟然是这样宝刀未老,绝望之中,容妃想到了备受太后*爱的淮南王府世子萧天熠,也许这是唯一能让太后改变主意的人了。

    她不能直接去求太后,太后若说这是皇室公主应当承担的责任,一句话就能让她哑口无言,而且,她不能只考虑云萝一个,她还有儿子,燕王殿下,不能在太后和皇上心中落在不识大体的形象,影响燕王的前途,所以这件事,必须让别人去做,而且是有能力的人。

    见世子爷俊美如玉,却冷如清风,容妃不相信世子爷不知道她的来意,这是否是拒绝的信号?但事关自己的宝贝女儿,她别无选择,要是再拖下去,皇上在金銮殿上下了圣旨,一切就无可挽回了。

    容妃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双膝一软,跪在萧天熠面前,言语恳切,“求世子爷帮帮我!”

    她说的不是“本宫”,而是“我”,足以见得,她把自己的姿态放得极低。

    见高贵的容妃居然跪在身为晚辈的萧天熠面前,妖孽却是这样泰然自若,也不怕折了寿。

    寒菲樱上前一步,扶起了容妃,轻笑道:“容妃娘娘行这样大的礼,我怕世子承受不起呢!”

    若隐若现的灯光,在容妃姣好的容颜映上一抹哀伤,“世子,我知道你这些年不问外事,但云萝她也是你的妹妹,她还那么小,我这个做母亲的实在不忍心她远嫁,如今只有来求你,求你劝说太后改变主意!”

    寒菲樱看在眼里,不以为然,萧天熠残废的时候,不见任何人来问候,不见任何人来关怀,现在见太后对他另眼相看,什么事都求上门来了,秀眉不着痕迹地一拧,“容妃娘娘,你这不是为难我家世子爷吗?他不过是个世子,是太后的孙儿,又怎么能左右太后的旨意呢?你也太看得起他了!”

    萧天熠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小女人,狡黠的小女人,无利不早起的小女人,于是很配合道:“樱樱说得对,容妃娘娘,这件事,本世子恐无能为力!”

    本来是抱着唯一的一丝希望,哪知道世子爷是真的拒绝了,容妃又欲跪下去,却被寒菲樱眼明手快地挡住了,“我家世子爷是晚辈,你给她行这么大的礼,也不怕折了他的寿?”

    容妃方觉得不妥,容色讪讪,但一想到自己今夜冒险前来的目的,就无路可退了,在处处算计步步为营的宫中生活多年,她早就知道,没有人会仅凭一腔热血无缘无故帮你,何况这件事,虽然还没有下圣旨,但太后和皇上已经做了决定,想要改变,谈何容易?

    如果不是这次太后回宫,谁还记得残废的世子爷?容妃咬咬牙,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如果世子能让太后娘娘改变主意,不让云萝和亲,我……我……”

    寒菲樱看着萧天熠完美的大手正擒着一只光滑洁白的瓷杯,缓缓摩挲,神情淡然,波澜不惊,身在皇家的人,谁都不是靠一颗善良的心横着走的,虽然萧天熠在她面前腹黑下流,厚颜无耻,但寒菲樱知道,他骨子里并不缺乏皇家人的冷酷无情,一个心地善良爱心泛滥的人是不可能成为少年战神的。

    说到这里,容妃的脸色忽然变得犹豫不决,还飞快地看了一眼寒菲樱,寒菲樱知道她要说的一定是极其为难极其重大之事,识趣地保持沉默。

    萧天熠见状淡淡道:“樱樱是本世子的女人,容妃娘娘有什么话但说无妨,不必顾忌!”
………………………………

第一百三十章 静妃其人

    夜色迷蒙,雾色如烟,身处其中的几人,谁都没有睡意,容妃眼中有机芒一掠而过,丰润的嘴唇抿了一抿,声音细弱蚊嘤,“据我所知,世子爷四年前,在沙场受伤折翼,并不是纯粹的意外!”

    是意外才怪?寒菲樱心道,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地看向萧天熠,他的凤眸倒影着天空的熠熠星辰,愈加流光溢彩,有石中天的妙手回春,虽然彼此心知肚明,但却从来没有人敢把这件事提到明面上来说,如今容妃为了九公主,已经顾不得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了。

    面对这样震撼的消息,萧天熠依然神色淡然,轻挑眉目,“容妃娘娘何出此言?”

    容妃眼眸微微眯起,似有些惴惴不安,甚至还有一点隐约可见的惶然。

    夜色有些冷了,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太后寿辰繁华过后奢靡的味道,寒菲樱目光沉定如水,意味深长道:“容妃娘娘既然决定求到世子爷面前,又何必再遮遮掩掩?这样只会让世子爷认为娘娘并无诚意,毕竟娘娘要世子爷去做的,是一件极难的事情。”

    容妃娘娘咬了咬牙,干脆一口气说出来,“世子妃有所不知,并不是我遮遮掩掩,而是此事我也没有确切的证据。”

    寒菲樱眉目一扬,语气透着淡淡骄傲和向往,“放眼京华,谁人不知我家世子爷丰神如玉,文韬武略?想当年,是何等意气风发壮志凌云?可今日状况你也看到了,相信娘娘也清楚,对一个叱咤风云的战神将军来说,最大的遗弃和羞辱并不是死亡,而是终身要坐在轮椅上静养,这不啻为一种炼狱般的摧残和折磨,今日娘娘语出惊人,说背后另有玄机,我想凭娘娘的缜密心思,就算没有十足的证据,也定然是发现了蛛丝马迹,否则,娘娘身在高位,又岂是信口开河之人呢?”

    萧天熠看着樱樱,眼中有抹惊喜掠过,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最是玄妙,男女之间也一样,他是个极为挑剔的男人,二十四年来,一直心静如水,哪怕是季嫣然那样名冠京华的绝色美人,还有南宫琉璃那样的倾城才女,他也不曾动过心,原来一直都在等待樱樱这样一个深深懂得他又能掀起他内心波澜的女子出现,所幸,他等到了。

    不管她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她都深谙他的内心,她一直都懂,全部都懂,只是从来不说,不过是因为她的心并没有安定下来,或许觉得再悲壮,也不过是别人的故事而已,与她无关。

    寒菲樱接触到萧天熠的眸光,冲他莞尔一笑,朱唇微微一翘,风情潋滟,让他心中激荡如雨。

    容妃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心底有种错觉,寒菲樱的气度比她这个有协理六宫之权的容妃气度还要高。

    当时太后和皇上在钦定人选的时候,她原本认为最后选的应该是李贵人的女儿,因为和亲最大的可能都是不受*的公主远嫁,但怎么也没想到,最后,太后一锤定音,为之奋斗多年的高高妃位居然反而成了葬送云萝的垫脚石。

    此时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世事难料,她是四妃之一,膝下已经有一双儿女,谁也撼不动她的稳固地位,可是谁能想到,盛势如她,有朝一日,为了自己的女儿,居然会求到一个沉寂多年的残废世子身上?

    容妃神色苍凉,抿唇不语,寒菲樱淡淡道:“容妃娘娘,在你今夜离宫前往淮南王府的那一刻,心中已经有了决定,不是吗?”

    容妃终于缓声道:“我只是偶尔得到的消息,也不知是真是假!”

    夜色微凉中,寒菲樱嗤笑一声,“不知道是真是假的东西,娘娘居然也能拿出来说?天色已晚,世子爷身体不适,要歇息了!”

    见寒菲樱下了逐客令,一直犹豫不决的容妃终于开口了,“因为我知道皇后娘娘招徕了一个施毒高手,为她所用,那人好像有什么把柄在皇后手中,江湖上的事,我也只知道这么多,听说这个高手研制出了一种无药可解的毒药,中了这种毒的人,不会死,但会比死更难受,我也是从庄太医那里听说世子之伤,并非简单的刀剑所伤,而是体内有一种无法解的毒药,两相印证之下,才起了疑心,庄太医是医术精湛的老太医,他穷尽多年却无法解毒,可见其难,而皇后手中刚好有个用毒高手,这两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听着这惊心动魄的话语,萧天熠却依旧优雅地噙着玉瓷杯,俊美的脸上泛着明珠生辉般的光泽,但手指微紧,薄唇微抿,了解他的寒菲樱知道,这是他盛怒的标志,不过深沉如他,就算心底有惊涛骇浪,又怎么会在容妃面前表现出来呢?

    寒菲樱有些纳闷,狐疑道:“娘娘虽然言之有理,可是我不明白,皇后母仪天下,儿子又是东宫储君,我家相公不过是个世子,她有什么必要这么做?”

    听到樱樱在外人面前如此自然流畅地说出“我家相公”,萧天熠原本紧抿的嘴角浮现一丝柔软的弧度,小女人真是越来越可爱,越来越懂事了。

    容妃幽幽一叹,“世子妃出身商家,自然不知晓这其中的厉害关系。”

    寒菲樱眼眸澄澈,不见波澜,平静道:“还请娘娘指教一二!”

    容妃眼中光芒闪烁,在幽暗的灯光下泛出冷然光芒,略带敬畏和尴尬的看了世子爷一眼,“太子是皇后所出,因为太子妃的缘故,一直都对世子颇为介怀,这件事,想必世子妃也有所耳闻吧?”

    寒菲樱不置可否,只道:“这件事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有关人等皆是三缄其口,不管当年事情如何,这种若有若无的情意,应该早就烟消云散了吧,太子身为一国储君,想必心胸不会这么狭隘吧?”

    容妃淡笑摇头,“世子妃此言差矣,对一个男人来说,绿云压顶是奇耻大辱,太子也不能免俗!”

    寒菲樱瞪了若无其事的萧天熠一眼,他信誓旦旦地说和季嫣然什么都没有,而现在容妃却说绿云压顶,容妃的女儿现在面临和亲的命运,在这个紧要关头,怕是不会故意撒谎,难道自己被萧天熠一本正经的伪君子形象给骗了?

    “容妃娘娘,本世子和太子妃之间既无私情,又无苟且,还请娘娘注意自己的措辞!”萧天熠低醇而不失威严的男声响起,在这深浓夜色里如一腔奔腾的洪水,锐不可当,听在容妃心里,下意识一寒,忙道:“是我失言了,还请世子见谅!”

    容妃是何等敏锐之人?看向寒菲樱,歉然一笑,婉声道:“我一时口误,还请世子妃不要在意,知*都明白世子爷和季嫣然之间并没有什么私情,但流传在京城的那句谚语,大丈夫当如萧天熠,娶妻当如季嫣然,原本并不是同一句话,可不知不觉就合到一起了,这也许一直是太子心中的一根刺,而且…”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片刻,意味深长道:“太子妃嫁入东宫时日不短了,却一直没有什么动静,太子岂能毫不在意?”

    她说得这样隐晦,可寒菲樱听得懂,她言下之意,就是季嫣然嫁入东宫好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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