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寡人有喜了-第4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我无精打采的点了点头:“他挺忙的。”
“啊?他好不容易来一回怎么又……”大概看见我脸色不好,便自觉的噤了声,做出笑脸道:“今晚有夫人和小姐最爱吃的烧鸡,夫人稍等,奴婢这就去叫小姐过来。”
最后一桌子的菜,我和锦儿还有小白两人一虎奋斗了半天依然剩下不少,吃完晚膳后,近来越发好吃懒做的小白打了几个哈欠便晃到梧桐树下面打瞌睡去了,我和锦儿挺着肚子躺在椅子上消化,正昏昏欲睡之时,听到莲子高兴的道:“夫人小姐,我们去院子旁的塘里挖藕吧!”
我百无聊赖的摆摆手:“懒得去。”
锦儿却是兴冲冲的从椅子上爬下来,扯着我的衣裙道:“娘亲娘亲,锦儿要挖藕!锦儿要挖藕!”
我一低头便对上一双闪闪发光的大眼睛,一只里面写着“期”字,一只里面写着“待”字,我张了张嘴,搪塞的话在嗓子眼里转了个弯,出口就变成了:“好吧。”
在锦儿的一路欢呼声中,一炷香后我们到达介于雨桐院和西厢之间的一处荷塘,路程其实不远,也不过半刻钟的功夫,用了一炷香的原因是我们觉得挖藕这种脏活需要换一身简单的行装,于是花了些时间在莲子房里找了两件准备丢弃的旧衣裳,又在锦儿房里找了一件她平日常穿出去捞鱼捞虾玩泥巴的绛色小裙子,三人都换好之后才拿了一个木盆才出发。
这片荷塘不大,据莲子说是因为苏晋很喜欢吃藕,是以便专门用来种藕的,只是现在还不是吃藕的最佳时节,挖出来的藕断还是生嫩了一些,但整个院子里就这一片水塘里面的藕还熟得早一些,是以我们到达的时候就见到已经有两个小丫鬟泡在泥塘里面猫着腰往池底仔细探寻,岸边已然躺了几只稍显细小的泥藕断。
莲子插腰有些愤愤道:“这两个丫鬟是新来的,不晓得这里面的藕不能随便挖,真是没有规矩,哼,现在既然让我们逮了个正着,就该好好训训她们。”显然一副管家婆的气势。
我拉住她道:“你先别冲动,说不定人家就是专门挖来给苏晋吃的。”
她不以为然:“夫人,先生都不在翠竹阁中,哪里是挖来给他吃的,而且先生平日的膳食就是由奴婢负责,他若是想吃藕奴婢怎会不晓得?”
我默了默,觉得最近脑子真是掉链子掉出了惯性,现在竟然连莲子这个以犯傻为副业的丫头都比我聪明……
我抱着锦儿,面不改色的咳两声道:“你说的我自然是晓得的,但是那毕竟是水塘里,你这样冒然上山去吓着人家怎么办?你好歹跟着苏晋做事这么久了,怎么他的沉稳一点都没学到,你看看人家阿喜多懂事,遇到这种情况,就该冷静处理,可晓得?”
她被我唬得阵阵楞然,一脸呆傻的眨巴眨巴眼睛道:“那,那夫人说该……该怎么办?”
我将锦儿放到地上,“看我的。”
说完后我走上前去,站在岸边望向池子里两个捞藕正捞得起兴的丫鬟,觉得此时正是我建立公信力的好机会,若能让翠竹阁的下人都信服于我,说不定能让苏晋刮目相看一番,于是做出女主人的气势来,扬起下巴低睨着她们沉声道:“你们这是在做……”
话没说完,其中一个丫鬟抬起满是泥垢的脸来看着我,表情竟然有些惊喜,下一秒便伸出手来朝我招招:“快下来快下来,这里有好大一截藕,我们两人拔不出来,正好需要个帮手!”
我整个身子瞬间僵在岸上:“啊?”
另一个也抬起头来:“啊什么啊,还不快快来帮忙,干看着作甚?要是耽误了正是有你受的。”
我又茫然道:“啊……”
“你们两个还有没有点规矩?”身后的莲子再也忍不下去,跺着脚向前道:“你们晓不晓得这是……”
我急忙一把拦住她,朝那俩丫鬟笑眯眯道:“好的好的,这便来,这便来。”
………………………………
152。一百五十二章 曲未成时弦先裂(五)
莲子又气又恼又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我,夫人两个字正要出口,我凑到她耳边低声道:“我们现在这个打扮,要是让她们晓得了我和锦儿的身份岂不是丢苏晋的脸。m 乐文移动网”
她经我一点,恍然大悟的看看我身上毫不起眼的旧衣裳又看看地上一脸茫然的锦儿,想了想才不情愿的低声应道:“奴婢晓得了,全听夫人的。”
我笑着拍拍她的肩以示安抚,然后卷起裤腿脱了鞋下水,水不深,未能将我的整个下半身淹没,但对锦儿这样的小人儿来说简直等于汪洋大海,我们便在水面上飘了个木盆,再将锦儿塞到里面去,小丫头有了自己的小船高兴得直拍手欢呼,还不停的伸出小手小心的往水里试探撄。
莲子一边弯腰在水下探寻莲藕的踪迹,另一只手时时刻刻的扶住锦儿的小船以防打翻,我则是全心全意的帮另外两个小丫鬟和淤泥底下的一截藕断作斗争,三个人费劲扒拉了半天,终于将这截固执的藕断扯了出来,仔细一看哪里是什么藕断,就是一根沾满淤泥的枯木,其中一个小丫鬟哭丧着脸道:“还以为总算捞到一截粗壮些的了,没想到连莲藕都不是。”
另一个也极其失望的叹了口气偿。
锦儿在木盆里自娱自乐玩得开心,此刻正伸着小手去够一旁的荷叶,够了半天没够到,便咿咿呀呀的朝我求助:“娘亲娘亲,要叶叶。”
锦儿话音刚落,我便听见水上有一声惊呼,两个丫鬟看着我和锦儿愕然道:“她刚刚叫你什么?”
我心想这下恐怕瞒不住身份了,伸手折了一片荷叶放到锦儿怀里,朝两个丫鬟有些尴尬的笑笑:“其实我只是……”
“啧啧……”话还没说完,稍胖些丫鬟连着啧了好几声,以一种同情无比的表情将我深深的看着:“你家里一定十分困难吧?”
我登时愣了:“啊?”
瘦一些的丫鬟甚是老成的叹息一声,亦是一脸同情的道:“想必已经到了一贫如洗家徒四壁揭不开锅的地步了吧?”
我挺意外,没想到这丫鬟还是个有水准的丫鬟,四字成语用得还挺顺口……不过再意外也抵消不了我此刻的茫然,委实想不通她这是如何得来的结论,除了茫然不晓得该做出什么表情。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莲子显然也被她们弄得很不解。
胖些的丫鬟小心翼翼的走进装锦儿的木盆,在锦儿身上仔细的打量一阵,怜爱不已的伸手捏捏她的小脸:“这孩子就是个实打实的美人坯子,俺从来没见到过这般好看的女娃,就是可惜了,没有投好胎啊,啧啧……”
锦儿抱着荷叶一脸迷茫的仰头望着她。
“多么可怜的一对母女……”我还没反应过来,瘦一些的丫鬟便甚为亲厚的一把牵起我的手,“如今世道不景气,给人家做杂活的时候还要带着孩子,这些年一定是吃了不少苦吧。”
我的脚登时一崴,差点就一头栽到河里去。
“额……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误会什么啊!”胖丫鬟的热情与她一口的唾沫星子成正比,我曾经能在猊犬的爪牙之下逃脱却逃不了她这一口的唾沫星子,伸手抹了一把脸听到她道:“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俺们都不是那些迂腐之人,不会看不起像你这样没有成婚就生了孩子的女子。”
我和莲子都彻底懵了:“啊?”
瘦丫鬟道:“没有哪户人家会收已婚的女子做丫鬟的,这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俺们不会因此轻看你,你不用瞒着俺们,看你年纪也不大,带着孩子到处做活想必也是为生计所迫。”指着我的衣裳同情道:“看你和孩子这一身衣服,都旧成这样了还舍不得扔。”又转头看看木盆里的锦儿,脸上的同情竟多了几分哀切:“唉,瞧这孩子,都瘦成这样了,看来是没吃过几顿饱饭。”
我看着锦儿如蜜桃一般肉嘟嘟的脸,“瘦……瘦吗……”
“你们在胡说什么啊,你们知不知道……”
“啊,你们说的对,说的对!”我急忙拉住要发作的莲子,挡到她身前朝那两个丫鬟笑哈哈的道:“现在世道……是不怎么景气哈……那啥,”我急忙转移话题:“现在本不是莲藕成熟的时节,”指了指岸上季节惨不忍睹的嫩藕断:“捞来捞去最多也就长成这个样子,你们怎会想着这个时节来采藕?”
两个小丫鬟的注意力这才换了个方向,看着几截藕断表情苦兮兮的道:“俺们自然是晓得现在不是吃藕的时节,但东厢那位姑娘整日食欲不振,这几天心心念念的的想要吃蒸藕糕,难得她主动想吃点东西,百里大夫吩咐我们来这荷塘里碰碰运气。”
原来这番辛勤为的是颜楚,也难怪了,毕竟是宿在东厢的主,搁谁也不敢轻易怠慢。不过我看颜楚最近日渐消瘦,能有胃口确然是难得,若可以把那个神采飞扬的颜楚拯救回来,倒也算得上这荷塘的功德一件。
“莲子,别愣着了,快来帮忙,捞着的藕都给她们吧。”
我转头去叫莲子,却发现这妮子脸上一副不情不愿的表情,撇撇嘴嘀咕道:“明明是我们要来采藕,作何要帮她们?”
虽然她不晓得颜楚的身份,但我知道她一直对人家有些微词,怕她再说出什么不适合的话来,我只好耐心的低声宽慰她:“莫任性了,楚姑娘有病在身,自然该好好照顾人家,我还是比较想吃你做的桃羹,藕就给她们吧。”
其实她拉着我和锦儿出来采藕,并非是真的想要吃藕,只不过是看我心情不好,找点事情来给我消遣消遣罢了,是以听到我这样说,也只是多看了那两个丫鬟几眼,没有多说什么。
近日入了三伏天,天气总是炎热得很,但这荷塘上处处凉风,感受不到半点暑气,难怪锦儿这小丫头这样开心,银铃般的笑声就没断过,看她如此我也一扫之前的郁闷,和两个丫鬟拉起家常来。
“你们是新来的吧,以前也没见过。”
瘦丫鬟笑得亲切:“对啊,俺们刚来没几日,村子里发大水,家中的东西全被冲走了,便结伴来城里寻个活计做做。”
胖丫鬟高兴的应和道:“是啊是啊,俺们运气好,能遇到阿喜把俺们招回来,在这翠竹阁中做事可比别处轻松多了,做错了什么也不用挨打,这下俺爹俺娘都能放心了。”
苏晋一直都对下人不错,对于这点我是早就深有体会的,但这两个丫鬟倒是乐观得很,这副模样哪里看得出来是刚经历过水难的,这样的精神令我很是动容,正想开口夸赞几句,又听到胖丫鬟道:“诶,住在东厢的那位姑娘究竟是什么身份?我看这府里的人都对她很是尊敬,像是位顶要紧的人物。”
“俺也奇怪得很,原先以为是这翠竹阁的女主子,在那东厢侍奉的冷春却说不是,仔细问她她又不愿与俺们多说,问了别人又说连那姑娘的姓名都不晓得。”瘦丫鬟好奇道:“不过说起来那位姑娘真是长得似一枝花,见到她俺才晓得真正的美人到底是个什么模样,看起来也并不像是寻常人家的出身。”
胖丫鬟摸着下巴深思:“虽说她并不是翠竹阁的女主子,但如此貌美又能够住在东厢中,与先生的关系定然也非同一般,那冷春嚣张,对她却是客气恭敬得很,俺觉着即便现在不是女主子,恐怕总有一天也会是的。”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神情严肃而深沉,仿佛做出来这样的推测靠的是无比丰富的经验,搞得我和莲子对她的话都不得不信服,只是莲子就做不到像我这样冷静,愤愤的哼了一声道:“胡说,她能够住在东厢只不过是暂时的,而且先生若真在意她,怎么会搬到西厢去住,这种话可乱说不得。”
“怎么会是胡说?”胖丫鬟不以为然,“这段时日那姑娘不是一直病着么,先生可是日日都陪在她身旁,”看了看四处一脸正经的凑近我们压低声音道:“俺还听说啊,有几晚先生进了她的房间都是天明了才出来,你说这样的关系能一般么?”
………………………………
153。一百五十三章 曲未成时弦先裂(六)
!”
“就是就是,如果让俺选的话,俺肯定选东厢的那位,一看她就是将来要做女主子的面相,另外那位一直躲在雨桐院里,在翠竹阁这么久见过她的人却是少得很,东厢那姑娘生病这段时日先生一直陪着她,雨桐院那位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说的是位美人,但实际上谁晓得呢?说不定就是因为长得难看才躲起来不敢见人的。”
“就是就是!”
“喂!你们是不是太过分了!”莲子终于忍无可忍的爆发,在我和两位丫鬟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突然用力撩起身前的水,大片水花飞溅起来,瞬间淋了两个丫鬟一身。
我被莲子这个举动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急忙将她拉到身后,以防她再做出什么更惊人的事情来,两个丫鬟更是被搞得一脸茫然,惊吓之后愣愣的低头看了看自己湿透的上半身,又面面相觑的对视一眼,显然一副十分不理解为何自己会莫名其妙有这般遭遇的表现。
我看向一旁的锦儿,这丫头却是什么也没发生似的,一个人窝在木盆里自顾自玩得很是起兴。
我正要开口劝解,莲子却突然挣脱我拉住她的手,眨眼之间便绕道我前面来,下一刻便听到一声“扑通”的巨响,原本愣在原地的胖丫鬟瞬间就倒进水里,我头一个反应便是急忙转身将锦儿护在怀中,身后激起一阵巨大的水花扑打在我背上。
“啊啊啊!香香!”
瘦丫鬟一声接着一声的尖叫震得我耳膜发颤,确认锦儿没事之后,我急忙转过身去和她一起将倒入水中的胖丫鬟拉起来,但由于她在体重上稍微有些超标,我和瘦丫鬟两人解救起来着实有些困难,便转眼望向莲子希望她赶紧来帮忙,却瞧见她呆呆的站在一旁发愣,开口叫了她好几声也没有反应。
所幸这水并不深,最后我和瘦丫鬟奋力将胖丫鬟解救出来的时候,她只是多呛了几口水多受了一些惊吓,其他并没有什么大碍,我们都算是松了一口气。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委实是超出了我的预料,趁两个丫鬟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再做出什么反击之前,忙歉意道:“实在不好意思,我这姐妹今日被主子骂了一顿所以心情不大好,还请你们多多见谅,我先带她离开冷静一下,你们先忙,你们先忙,改日一定找机会亲自登门道歉!”
说罢,一手将锦儿从盆里捞起来抱在怀中,一手拉起莲子拽着她上岸,这丫头还拧巴着不肯随我离开,直到我板起脸来瞪了她一眼,她才停止反抗一脸不情不愿的随我上了岸。
我们走出了老远,身后才愤怒无比的传来一句:“什么人啊都是!”
一路上莲子头顶着一片阴云不言不语的跟在我后面,我知道这丫头是不敢主动开口想等我先说话,但我依然保持着严肃的神情兀自沉默,锦儿也大概是察觉到了气氛不对,一直都乖乖窝在我怀中不吭声,到了雨桐院之后,我指着地上冷冷的道了一句:“跪下。”
莲子二话不说就噗通跪下地去,我回头看了她一眼,却见她闷着脑袋不出声,隔着她的头顶我也能想象得到她一脸不服气的模样,无声的叹一口气,我便抱着锦儿进了屋。
我将锦儿的湿衣裳脱下把她放到床上后,她伸着小脑袋悄悄往门外望望,然后一脸天真的看着我小声问道:“娘亲,莲子她不听话吗?”
我把自己身上的衣裳脱下,怜爱的摸摸她的头笑道:“莲子做事一直都太冲动了,娘亲怕她会害了自己,所以想帮帮她。”
她认真的想了想我的话,依旧是一脸苦恼,却还是乖巧的的点点头:“哦……”
我捏捏她的肉脸蛋:“锦儿乖,娘亲帮你洗白白陪你睡觉好不好?”
她立刻露出喜色,正要点头说好,面色却突然黯了下去,乌黑的眼珠子滴溜溜转了几圈,又往门外看了一眼,像是下了什么重大决定一般,咬咬牙一脸诚恳的道:“但是娘亲,锦儿今晚想和莲子一起睡……”
看她这副鬼机灵的模样,我立即就晓得她打的是什么主意,心中不由得有些好笑,这一大一小两个丫头感情倒是深厚,平日里我偶尔凶锦儿的时候莲子就千方百计的护着,现在不过是轻罚一下莲子,锦儿便舍不得变着法儿的来救她。
我将锦儿抱起轻声哄道:“好,锦儿先洗白白,等会儿我就叫莲子来陪你睡。”
给锦儿洗漱换好干净的睡衣之后,夜空中已是明月朗朗,莲子跪在院中已近半个时辰,我将锦儿放在床上递给她两本画本之后,出了房门一看,那丫头竟依旧保持着最初的动作半寸也未曾挪过。
我走过去,不动声色的坐到她身旁的藤椅上,问道:“可有想清楚自己今日错在哪里?”
她埋着脑袋摇摇头,姿态放得十分卑微:“奴婢不知。”
我在心中笑,这丫头倒是挺倔,面上依旧肃然:“那你觉不觉得,自己今日做错了?”
“奴婢……”她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奴婢不敢说。”
我无奈的叹气道:“看来,你是并不觉得自己错了?”
她立刻抬起头来,脸上的表情跟平日里锦儿耍赖跟我要糖吃的表情简直没什么两样:“那两人不知事实胡说八道,还用恶毒的语言玷污夫人名誉,比起她们的作为,奴婢今日出手都算是轻的了,若是换作先生……”
………………………………
154。月缺或有时(一)
。
“我明日还要早起出府,怕吵醒锦儿,等我这几日把事办完了再说吧。”
我说的是要去酒楼帮苏晋清帐的事,今日与莲子说过,她点了点头便从地上站起身来,正要迈腿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看我一眼又抿了抿嘴。
我问:“你还有话要对我说么?”
她犹豫了一下道:“夫人,奴婢觉着那冷春是个多嘴的,这些谣言都是她来翠竹阁才传出来的,奴婢之前就已经听到过了,只是怕夫人烦心所以没说,奴婢觉得夫人还是不能太放任她了。”
我点点头:“晓得了,我会看着办的,你往后若听见她说什么装作没听见便是,莫要与她争执。”
“奴婢明白。”
莲子走后,我本想在院子里晃晃再回房,抬起头瞧见半空中一轮缺了半个口子的月亮,心中忽然就扎起了一个郁结,说不出来是哪里难受,嘴里叹一口气,心想还是老老实实回去睡觉罢,抬起腿正想往卧房走,一转眼瞥见一道白色身影轻飘飘的从院子的一处拐角晃了出去,顿时眯起眼睛跟了上去。
说起来,今天后半日里出了这等子糊涂事,我光顾着教育那莲子,却没注意到向来黏人的小白却是一直都未在院子里,此时又出现了它的影子,还一副鬼鬼祟祟的形容,莫不是又嘴馋去厨房里偷吃了?
当我渐渐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时,我立刻在心中肯定了这个猜测,但当我悄然跟在小白身后走了一段时间之后,我又立刻否定了这个猜测。
雨桐院后面立着一座假山,我悄没声的隐到假山后面,借着月光瞧见小白嘴里叼着个黑乎乎的东西,缓下脚步警惕的左右望望,下一刻便往前一跃,灵活的闪进了一处花丛后面。
我略加思索,心中已然明了情况,轻手轻脚的贴着假山将身子挪出来,看准不远处的那处花丛,纵身一跃便准确无误的跳了进去,听见一声受惊的低呼,我顺着这个声音伸出双手一捞,一把就将眼前人的衣角稳稳抓在手心里,扑通一声,我便将一具结实的*瞬间翻到在眼前。
“哎哟――”
“好你个死小子,畏罪潜逃之后竟然还有胆子回来!”捡起掉在他身旁的半只油腻腻的烧鸡,我火冒三丈:“竟然还敢偷吃,你怎么不饿死在外面算了!”
小白早已识趣的闪到一旁,将整个身子趴到地上,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满满的写着无辜之色,嘴里呜咽呜咽的叫着分明就是在说:“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
被我钳制住的夏连趴在地上哎哟叫唤了半天,扭过脑袋一脸痛苦的开口便叫道:“阿姐阿姐,我知道错了,你先放开我,咱们姐弟俩有话好好说,哎哟哎哟我的手啊,痛死我了!”
这个臭小子出息果然就这么点儿,心中忍不住偷笑,我松了一些力道,脸上却依旧愤恨道:“你还晓得我这个阿姐?快说,这几日都到哪里逍遥快活去了?”
他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我可求求您了,你看我这副模样像是逍遥快活的样子么?若不是被那狠心的苏晋逼得无法,我怎会至于半夜三更的偷偷潜回来填肚子?老子我生下来就没这么倒霉过,定是命中八字与这鬼地方相冲!哎哟喂你能不能先把我放开,我都倒霉成这个样子了,你这做阿姐的怎的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啊?”
他絮絮叨叨埋怨了一堆,我是气愤又好笑,这小子生下来就是一匹野马,性子嚣张至极就连我和师父他老人家有时也不一定能降得住他,偶尔装可怜认错多半是为了洗脱自己耍的计谋,此时这个狼狈无比的样子却像是真的栽了一回大跟头,看来这几日在外面没少受罪,苏晋说要给他一个教训还真不是随意说说。
我将他被我钳制在背后的双手放开,坐到一旁的草地上,白了他一眼道:“活该!”
“死没良心的!”夏连嘴里骂骂咧咧的从地上爬起来,整理了一下身上乱七八糟的衣裳,又伸手抹了几把染了些污泥的光脑袋,转眼瞪着小白道:“你个没出息的,让你偷个鸡腿都成不了事,是不是你故意给夏小六通风报信了,看以后好吃好喝还有没有你的份。”
小白趴在地上十分无辜的呜咽几声。
“不关小白的事,就你办事的风格我还能察觉不出来?全是本女侠聪明机警一眼识破了你的奸计。”我挪过去抱起小白毛茸茸的脑袋胡乱揉了几把:“儿子,别理这疯子,啧啧,他现在可是通缉犯,咱们还是该离多远离多远。”
夏连这馋鬼不知何时把掉到地上的半只鸡捡起来随意擦了擦一顿乱啃,片刻就沾了一嘴的油,嘴里嚼着鸡肉表情愤怒的含糊道:“说起此事我就气,那苏晋不是皇帝么,怎会小气到这般境地,老子不就是烧了他一座房子,至于全城通缉我么?若不小爷我武功高强无人能敌,怕是早就被抓进牢里关起来了。”
看他这副吃了教训还死不悔改的模样,我深深觉得苏晋的决定简直太正确了,只是看来这教训还吃的不够彻底,真得叫这臭小子知道知道出了燕南山便不是他能为所欲为的了。
也懒得训斥他,见他吃的狼吞虎咽,我忍不住问道:“你从燕南山出来的时候身上没带银子么,怎么至于饿成这个样子?”
“别提了!”他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狠狠往一旁啐了一口,吐出一块碎骨头来:“苏晋那家伙忑狠,通缉的告示就差没贴去茅房了,还出那么高的价额悬赏,现在就是随便一家包子铺的老板都想活捉我去换钱,想着打个野味吃吃都能让猎户给认出来,有银子也用不出去!”(n)
………………………………
155。一百五十五章 月缺或有时(二)
。”
“……”夏连默一下,很快又恢复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你不要脸!”
云鄂浓眉微挑:“脸这种没用的东西,要来做什么?”
“碰!”
是我倒在地上的声音……
等爬起来再看,夏连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两个字来形容,只见手中的剑锋往前进了一步,离得云鄂的鼻尖仅有半寸之远,几乎是从牙缝里一字一字挤出来的道:“你是不是以为老子不敢动手,让你剑毁人亡?”
我觉得即便是上回我将村花小翠送她的定情信物――一个插花瓶子随手扔给了二师兄做夜壶也未曾见他有此时这般生气,原本我对云鄂的身手是毫不怀疑的,此时却忍不住对他的下场抱有些许担忧。
但事实证明,我这个担忧着实是个白担忧,我见到云鄂抱手扬起嘴角,竟然在他那张被夏连称作冰块的脸上见得到几分笑意,淡然道:“你要动手尽管动便是,反正这剑,就是铸来送你的。”
夏连一愣,还没反应过来,云鄂不知从哪里又掏出一把剑来:“和这一柄正好是一对。”
我见到夏连握住剑的手生生的抖了一抖。
云鄂像是仔细大量了夏连一阵,满意的嗯了一声,慢悠悠道:“不错,看来确实挺衬你,至于我,你杀不杀得了再说。”
这个时候我忍不住想起师父他老人家说过的一句话:“人活得久了什么都能够见到”,我觉得自己真他娘的幸运,年纪不过十八便能亲眼见证如此奇景,但坏就坏在我年纪不够大,对于这样非一般二般的奇景委实有些扛不住,好半天了才艰难的将下巴合上……
我不敢错过任何的瞬间,急忙揉了揉眼睛仔细看清,见到夏连将似有千金重的脑袋别了过去,手中的长剑咔嚓一声擦过云鄂的耳畔,重重的***梧桐树里,只听见一声大骂:“你这混蛋!”下一刻便纵身一跃跳下树去,我的视线被院房挡住以至于不能看清他的情态,但从他消失前的最后一个背影几乎可以判断出,这小子几乎是羞愧而奔……
再转眼望云鄂,只见他漠然将手伸到背后,将插进树中的剑轻易拔了出来,套上剑柄后懒懒抬眼望了望天色,便朝夏连方才跃下的地方飞跃而去。
见到两人消失在月光下,我赶紧弯腰拍醒昏昏欲睡的小白:“儿子,跟着夏连,保护好他。”
小白一个顿时激灵站直了身子,哧噜吹了两下胡子便朝着两人消失的方向飞奔而去。
*
第二日我起了个大早,陪锦儿用完早膳之后却发现,阿喜早已在院子中候着我了,我随意叮咛了莲子几句,便随阿喜出了翠竹阁。
接下来几日自然是与账本为伴,虽然这工作极其的繁琐复杂,但通过了解这些细节我渐渐将苏晋在民间整个产业的脉络摸清楚,仿佛了解了这些就更了解他,是以做起来的时候也算是充满动力。
只是我发现这几日处理的账本中都包含十分要紧的信息,每回我翻看时就连阿喜都自觉的避到一旁,可见这些信息平日里恐怕只有苏晋能够过目。他倒是信任我,竟放心将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我来处理,所幸我这人人品好,否则要是一个不小心忍不住诱惑在上面做点手脚,这上上下下的产业怕是要遭受不小损失。
处理完所有的账目时,已经是在四日之后,夏连这小子依然没有什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