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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人有喜了-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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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送我的木偶说说话,多希望有一个像姐姐这样的人能来陪陪我。”

    我自打娘胎里就不是孤身一人,之后身边的人更是一个比一个还要话唠,常常得觉得耳边聒噪对清净的日子无比向往,是以从来不知道找不到人说话是什么感受,但现在听颜楚说起,我觉得这种感受一定不好受,对她忍不住有些同情,却也不晓得该说什么话来安慰她,只能干巴巴的道:“别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她轻叹一声:“或许吧。”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又瞬间扬起方才那样的笑意,回忆道:“不过,年少时在中岳山上的那段日子,每一天都有人陪我说话,从来不觉得孤独,我知道,那一定会是我这一生最开心的日子。”

    “中岳山?是在凉国么?”

    她眼中有些意外:“姐姐不知道中岳山么?”

    我对她意外的神色有些不解:“难道中岳山很出名,名震九州?”

    她眼中的意外慢慢消下去,面色正常的道:“那倒没有,只是一处偏僻的深山,我只是觉得姐姐见多识广,还去过凉国,大概是晓得的。”

    她这样一说,我倒不好意思起来,惭愧道:“你过奖了,这中岳山我还真是未听说过。”

    “无碍,姐姐若不介意,可愿听听楚楚的故事?”

    我忙点头:“自然是荣幸之至。”

    她笑一笑,慢慢回忆道:“凉国历来都有个规矩,凡是皇子年满十二都要将其送到某位高人手中历练至少两年以上,一来能学到一身不凡的本领,二来可以体察民情培养仁心,若未立太子也可作为选拔的考验。”

    我摸着下巴道:“这个规矩我倒也听说过,但一直觉得是传闻,没想到还真有这回事。”

    “其实我很希望这个规矩并不存在。”她无奈道:“哥哥十二岁生辰一过,父皇便下旨欲将哥哥送到中岳山上的岳南老者门下,我自小与哥哥相依为命,父皇忙于政事与我们很少相见,母妃她又……”

    说到这里,她却顿住,似乎不太情愿提及自己的母亲,沉默片刻后才道:“母妃她并不喜欢我和哥哥,从来都不会主动陪我们,我一直觉得我只有哥哥一个亲人,所以哥哥要离开的消息对我来说无异于噩耗,我当时只有八岁,竟以跳湖以示反抗,父皇万般无奈,又不能坏了规矩,只好让我与哥哥一起前往中岳山。”

    她这段回忆让我听得心惊肉跳,庆幸不已,又满腹奇怪,惊讶的自然是颜楚小小年纪便有跳湖这样的勇气,万幸的是她当初没事,而令我感到奇怪的,是她说她的母妃并不喜欢她和离落。

    我自小没有娘亲,并不晓得一位合格的娘亲该是什么模样,但从我的经历来看,还从来没有见过不喜欢自己孩子的娘亲,就连锦儿那样并非我自己亲生的娃娃,叫我一声娘亲我的心都会立刻软成一摊,且像离落和颜楚这样的品貌,小时候必然长得不差,我实在想不通他们怎么会不招娘亲疼爱?

    正在我想不通的时候,颜楚的一句话,立刻将我的注意力完全转移了一个方向。

    “对了,晋哥哥年少时也在岳南老者座下求学,我们正是那时成为兄妹,他可同你说过?”

    我愣了愣,脸上的表情莫名不自然起来,呵呵笑道:“说过,说过,只是那时我没有细听,晓得你们曾同在一位高人座下求学,却不晓得是哪座山,想来他当时说的正是中岳山哈……”

    她微微一笑:“看来晋哥哥对你确认不一般,因着我们三人的身份,这段往事一直都被当做秘密保守,他愿意告诉你,想必对你十分信任。”

    我心道他跟我说这事的时候我还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呢,谁晓得他当时安的什么心。嘴上却道:“哪有,哪有,他该是了解我这个人嘴巴牢而已,不过你现在愿意同我说此事,说明你还是很信任我的嘛……”

    她笑道:“那是自然,现在除了哥哥和晋哥哥,姐姐便是我最信任的人了,所以姐姐千万不要骗楚楚。”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她说这话时嘴角的笑有些不对,但听见她这样说,我还是挺感动,点头答道:“放心,我不会骗你。”

    她笑着嗯了一声,又道:“那时在中岳山,远远比在皇宫中开心得多,晋哥哥他年纪最大,常常照顾我和哥哥,有一回师父带哥哥外出云游,山中只剩下我和晋哥哥两人,他每天将我照顾得很好,出门采果子捕鱼都带着我,记得有一回我被山蛇咬了手腕,他还不顾自己安危帮我吸走毒血,那时若不是他,我大概早就没了性命。”

    看着她说起这些时脸上藏不住的喜悦,我心里莫名生出一些奇怪的感觉,像是有一团浓雾堵在胸口,挥散不去又不能忽视,脑海里总是不自觉的浮现出她话里的那些画面来,令我一时间思绪有些飘然,直到颜楚一直叫我的名字,我才有些恍惚的反应过来:“啊?怎么了?”

    颜楚担忧道:“姐姐你脸色不太好,没事吧?”

    我忙道:“没事没事,就是觉得你能逃过一劫挺庆幸的。”

    “是啊,晋哥哥救了我一命,从那之后我更把他当作对自己来说最重要的人,姐姐方才不是问我有什么心事么?”

    她那句最重要的人令我愣了一愣,心不在焉的点头嗯了一声。

    她道:“姐姐可知,晋哥哥已经答应不让我嫁给长安君了?虽然是以永远失去公主身份为代价,但我仍然很开心,因为这样的话,我就可以留在卫国了,晋哥哥一直对我很好,这段时间更是百般照顾,我方才就是在想,该怎么样好好报答他。”

    我手心一紧,胸口的那团浓雾仿佛再次膨胀,挤压得我有些喘不过气,强撑着笑道:“是,是吗?那真是一件好事,恭喜你了啊……”

    说完又觉得她失了公主身份这样的代价毕竟不小,说恭喜二字实在有些不合适,正想着怎么挽回,又听她问道:“姐姐你这样聪慧,何不帮我想想法子?”

    看着她一脸期待的表情,我茫然:“什么法子?”

    “自然是怎么报答晋哥哥的法子呀。”

    “这个……我也想不出来……”

    她的脸色似乎好了许多,唇上也渐渐漫上绯红,生动的眉眼中尽是幸福的神色,望着我笑盈盈道:“那姐姐说,我就以身相许好不好?”

    若我方才的笑是强撑出来的,此时却无论如何都撑不起来了,整张脸顿时僵得如一块干泥巴:“什,什么?”

    她噗嗤笑出声来,捂住嘴巴笑得身子不停摆动,还从来未见她笑得如此开心过,我懵然了半天她才好不容易止住笑声,揶揄道:“瞧把姐姐你吓的,楚楚方才只是开了个玩笑。”

    我脸上的干泥巴瞬间噼里啪啦碎了下来,露出下面一张刷白的脸皮子,有些尴尬的干笑几声:“哈……原来只是玩笑,我就说,你这样的美人怎么会看上苏晋……”

    她无声笑了笑,“姐姐的意思是,晋哥哥他不好么?”

    我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被夫子逮了正着的差生,脸上都不晓得该做出什么表情,只僵硬的摆手道:“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望着我:“那姐姐就是觉得晋哥哥好咯?”

    我僵笑:“他是皇帝,我一介草民岂敢说他不好。”

    她若再问下去,我觉得自己恐怕就要落荒而逃了,所幸她并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多作纠结,只是歉意道:“也对,倒是楚楚为难姐姐了。”又伸手理理自己的衣裙高兴道:“今日多谢姐姐来陪我,我觉得精神好了许多,我会尽快把病养好,不让姐姐如此挂怀了。”

    我亦笑道:“那便好。”
………………………………

150。一百五十章 曲未成时弦先裂〔三〕〔5000〕

    告别颜楚后,我顶着刚出炉的烧饼一般的太阳回到翠竹阁,刚进院子,便听见锦儿甜甜的声音在和谁说话,小丫头似乎十分开心,咿咿呀呀的童言也说得颠三倒四含糊不清,但其间“爹爹”两个字却是清楚无比的撞进了我的耳朵撄。

    苏晋是什么时候来的?若他是从东厢过来,按理说该与我碰面才对,但我方才去东厢时牙根就没有撞见他,难道冷春真的骗了我么?

    我的脚步顿在院门口,一时间不知是进是退。

    原本我是心心念念的想要见到他,但此时却有些怯于面对他。我知道,他没有将我与他在一起的事情告诉颜楚,否则方才颜楚不会同我说那些话。我觉得自己一向很大方,但在这件事上却无法做到不介怀,换作别人则罢,偏偏是对他有意且曾与他有过那样的经历的颜楚。原本我就不怎么确定他对我的心意,今日听了颜楚那些话,我的一颗心更像是浮在海面上的一叶孤舟,摇摆不定并且随时都有可能翻船。

    我对他的了解毕竟太少,当初答应与他在一起也几乎是在头脑不清醒之下做出的决定,因为我始终不能确定他对我的心意,所以清醒的时候心里常常会莫名的觉得不安。但我也不得不承认,苏晋对我的好当真是无可挑剔,同我说话时的语气和与我对视时的眼神都真诚无比,即使我神经再粗,也能感受得到他对我的一番真心。

    可细细说来,他给我的这些总是让我觉得不真实,这实在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偿。

    是以当听到颜楚的那些话,我心中不安的感觉才会更加强烈,同时我也为自己感到惊愕,如此短暂的光阴,我竟然已经对苏晋如此在意了?

    正杵在院门口犹豫要不要进去时,听到莲子欣喜的朝我叫道:“夫人,你可算回来了,先生都等你许久了。”

    我这才思绪中恍惚的惊醒过来,楞然着应道:“啊……是,是吗?”

    话音刚落,挺拔的身影抱着锦儿从石砌的玄关后缓步走了出来,一身月白的长袍被身边的几颗青松衬得更显俊逸,仿若满山翠绿中开出一朵雪白海棠,嘴角的浅笑依旧胜似春风,沉稳的嗓音朝我道:“回来了。”

    我楞半天才道:“是啊,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他还没有回答我,锦儿便朝我伸出双手奶声奶气道:“娘亲抱抱,娘亲抱抱。”

    我将她接到怀中,看到她绣了大朵木槿花的衣裳上沾了许多白色毛发,想起近来该是到了小白换毛的时期,这一身毛发必然是和小白玩耍时沾上的,担心她肌肤过于娇嫩会因此染了什么肤疾,便拉开她的衣襟检查了一下问道:“锦儿身上痒不痒?”

    她乖巧的摇摇头道:“锦儿不痒,锦儿昨晚洗白白了哦。”

    我捏捏她的脸蛋正想夸她乖,一旁的莲子突然走过来道:“夫人,让奴婢带小姐去换身衣裳吧。”

    锦儿嘟嘴道:“锦儿不要,锦儿要和爹爹娘亲在一起。”

    莲子的表情顿时有些不太好看,挤眼睛道:“小姐忘了方才奴婢说过的话么?”

    锦儿立刻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点头道:“咦……”鬼灵精怪的眼神看看我又看看苏晋,伸出肉乎乎的小肉捂嘴偷笑几声,神秘兮兮的道:“莲子说了,只有给娘亲和爹爹创造机会才会有小阿弟哦……”

    然后朝莲子伸过双手被莲子抱到怀里,我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一大一小两人便快速的消失在我的面前。

    默了半天,才后知后觉的因为锦儿的话感到脸上一烫,望着现在对面但笑不语的苏晋,干咳了两声道:“哈……小孩子说的话不要当真,不要当真……”

    他看我一阵,浅笑着道:“我觉得锦儿说的很有道理,她能这样懂事,我很欣慰。”

    我:“……”

    直到我和苏晋坐到梧桐树下的方桌旁,我脸上的烫意仍然隐隐作祟,好在他并没有怎么注意到,为自己斟了茶后问道:“身上的伤可好些了?”

    我忙道:“好多了,好多了。”

    “有没有按时服药。”

    “有莲子监视……关心着,自然是一顿都少不了。”

    “药膏呢?”

    “每晚莲子都会帮我擦。”

    他满意一笑:“那便好。”

    一缕轻风拂过,鼻子里缓缓扑进一阵药香,与我方才在颜楚身上闻到的却是有些相似,想必他这几日该是一直陪着颜楚的,且细看之下我发现他的脸色有些许憔悴,多半是为了颜楚的病操了不少心。

    我本觉着他应该会与我主动说起关于颜楚的事,但对我一番嘘寒问暖之后他却再没了下文,只是安静的缓缓饮着茶,最终还是我自己按耐不住开口道:“那个……我方才去看过颜楚了。”

    他淡淡的嗯了一声。

    我细细看着他的神色,却依旧只见得到一派的淡然自如,犹豫了一阵又忍不住道:“她的境况似乎不怎么好。”

    “我已经嘱咐过百里了,会好好帮她调养身子。”他道。

    “哦……”我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可说的了,看他的样子,根本就不打算向我解释一下这三日消失不见的原因,他既然不打算解释,想必我问了他也不一定愿意说,只是心里总有些别扭,不晓得他的不解释是有意还是无意。

    我面上平静,心中思绪却是千回百转,他抬头看着我,问道:“方才莲子说你去东厢找我了,可是有什么事?”

    我顿时有些无语,这个莲子,也不晓得心里到底向着谁,方才我明明说了我是去看颜楚的,她怎么能篡改说辞将我给出卖了……

    但这个时候否认反而有些欲盖弥彰了,于是我坦然的道:“我确然是有些事要找你。”

    他笑问:“你可是要问夏连的事?”

    “嗯?啊……对,对,我就是要问这个……”

    夏连那小子自打那日畏罪潜逃之后一直没有回来,我晓得他鬼点子多,必然饿不死自己,是以根本就不担心他,但既然是苏晋主动提了,我正好顺势拿过来做做借口,但苏晋接下来的话,却着着实实的将我吓了一跳。

    他饮了一口茶,淡然道:“烧毁私宅并不是小罪名,我已经让官府派出巡捕四处捉拿他,还在全城张贴布告,一旦将他活捉送衙,必以重金犒赏。”

    我整个人猛的就从矮垫上跳了起来:“什么!”

    他像是早已料到我的反应,姿态镇定得很,扬着嘴角缓道:“我当初问过你的意见,你说全凭我处置。”

    我愣了,当初我大概,似乎,好像,应该是说过这样的话……但我哪知道他会真的下得去这样的狠手……

    察觉自己方才的反应有些过激,我忙坐回矮垫上,灌一口茶使自己冷静下来,我尽力在脸上堆起和善的笑意,道:“那什么,我知道你是为了夏连好,想让他得到的教训深刻一些,也让他知道做错事情是要为自己承担后果的,但是……但是……”

    苏晋一脸认真的将我看着,我硬着头皮继续道:“但是他当初实在不是有意要烧了你的房子,这样的惩罚是不是……稍微过重了一些,你怕是不晓得,江湖上有许多赏金猎人,专接这种通缉犯人的帖子,你以重金犒赏,岂不是将夏连置于……额……置于十分危险的境地,你别看夏连那小子一副很厉害的样子,但其实就会些三脚猫功夫,真的,平日里跟我们耍耍威风还行,一旦和那些江湖上只认钱不认人的赏金猎人打了起来,对方一个不小心,恐怕……就不是活捉他那么简单了。”

    耐心的解释完这么一长串,我满心希冀的看向苏晋,却没有见到他脸上的表情有什么变化,嘴角的弧度反而越来越深,眼中渐浓的的笑意令我忍不住窝火起来,觉得他完全没有将夏连的性命当一回事,便有些愠怒道:“不是,我说你听没听见我的话啊?”

    他缓缓点一点头:“都听见了。”

    我着急:“那你……”

    话没说完,他的手掌便覆在了我的手背上,冰凉的触感使我心中一惊,一通狠话顿时卡在嗓子里,听到他柔声道:“阿留,你放心,我断不会拿夏连的性命开玩笑。”

    他的语气很是真诚,令我有些发怔:“但,但是……”

    他又问我:“你信我么?”

    他的眼神温柔而又坚定,我原本的怒气一瞬间就消失不见,语气也忍不住缓了下来:“我自然是信你的。”

    他扬起嘴角一笑,才解释道:“其实,我并不是真的要捉拿他,我交代过官府了,让他们追着他跑跑就行,也派了人暗中保护他,而且有云鄂在,如何厉害的赏金猎人也接近不了他,我只是打算用这次机会磨磨他的性子,以后你管起他来也轻松些,你放心,我定不会真的让他出事。”

    我顿时就放下心来,甚至立刻觉得他用这个方法来对付夏连简直是再妙不过,喜道:“原来如此,也真该让那个臭小子尝尝苦头了,看他以后还敢不敢随意破坏别人的财产。”说完后想起来自己方才的反应,心中立刻愧疚起来,不好意思道:“对不起啊,方才是我误会你了……”

    他柔柔的笑道:“无碍,你方才的模样,很可爱。”

    我的一张老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活了这么多年,也不是没有人夸过我,有说我豪爽的,说我功夫高强的,说我侠义心肠的,说我……总之就是各种各样的溢美之词我都听过,但是可爱这两个字,却从来与我沾不上边。以往也听过夏连那小子夸我谁家谁家姑娘可怜惹人爱,我每次都是十分不懈并且表示鄙夷,觉得这样的词汇实在是太过小家子气,可怜惹人爱的姑娘一点都不值得赞扬,但现在从苏晋嘴里听到这个词语,我却并不感到小家子气,反而觉得被人这样夸赞似乎也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

    虽然美好,但我也是要脸的,总不能真的做出一副可怜惹人爱的模样撒娇说一句人家也觉得人家自己很可爱……这个画面光是想想我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忙咳两声转移话题:“你的手怎么这样凉,没事吧?”

    他的手是真的凉,我不是没有和他牵过手,且牵的还不是一次两次,在我的印象中他手心的温度和他的外表不一样,是带着温暖的触感,总叫人感到心安,此时他覆在我手背上的手却是冰凉如水,这么半天不仅没有被我发热的手传播了热度,我的手背还被他染上了冷意。

    听到我这样问,他眼色闪了一闪,下一刻便将自己的手收了回去,摇头道:“无碍,大概是因为昨夜下了冷雨,吹了些凉风罢了。”

    他这个反应令我无端有些失落,我知道,他是在故意瞒我,但到底在瞒我什么我却不得而知,或许是因为忙着照顾颜楚让自己的身子也受了凉,或许是因为在我和颜楚之间两端为难而生了心病。

    这种事情一旦深思起来就越发不可收拾,我不想让自己在这个问题上陷得太深,便在脑海中努力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想了想我问道:“对了,离落他们怎么样了?有没有消息?”

    他道:“我正准备告诉你,离落和秦若已经脱离了王禹山之险,此时正由人护送着往帝都赶来,不出意外的话五日之内便可到达。”

    我顿时大喜,心中一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下地来,这个好消息完全将我之前的失落情绪盖了过去,高兴道:“太好了,我就知道他们不会有事的!”

    “嗯,虽然王禹山当日一战死了不少将士,但颜焕的军队也遭受了重创,此次大消了他的气焰,短时间之内应当不会再有什么风浪。”

    我点点头深表赞同:“你说得对,此战也试探到了他那个死士军队的深浅,若他再敢进犯,我们也有的是法子对付他。”

    提起离落,我自然也想到了另一边的知照,便问:“还有知照呢?他现在可到渝国了?”

    他答道:“没有那么快,现在最多行至一半的路程。”

    想到他那样的身子要跋山涉水,我不禁有些担忧:“这一路上可有派人保护他?”

    “他是卫国的功臣,性命与卫国命脉相连,我怎能真的让他只身前去?”

    “那你派的人靠不靠谱啊?那个宇文宏着实不是什么好对付的角色,万一到时候谈崩了,他恐怕是什么都做得出来,保护知照的人若是反应稍微慢点,那后果就不堪设想啊。”

    我越说越觉得当初派知照去渝国和谈的主意实在是个馊主意,他那样脆弱的身板,怎么低得了宇文宏的摧残……

    我只顾着沉浸在深深的担忧之中,却未发现苏晋的脸色渐有些不好看,他挑起眉来,冷声道:“看来你比我还关心知照许多。”

    我身上猛的一凉,瞬间就醒悟了过来,忙解释道:“你不是说了嘛,人家是功臣,性命贵重得很,他若是出了什么差错,你不是就要失去一个管理江山的好帮手了么?我这不是替你担心嘛!”

    他的脸色这才稍有些缓和,笑意重新回到脸上,道:“你放心,和他一同前去的人,是离白。”

    我有些惊愕:“啊?你说的是宋离白宋大将军?”

    他点头,嗯了一声。

    想起宋离白的身手,我顿时就放下心来,但刚放下心,我又立刻想到他之前跟我说过他是奉王太后之命去偷琉璃盏的事情,也不晓得这事苏晋知不知道,毕竟王太后和他是对着干的,若宋离白真的在替王太后做事的话,岂不是说明他对苏晋根本就没有表面那样忠心,那谁知道此次他受苏晋之命和知照一同前往渝国会不会尽职尽责的保护好知照……
………………………………

151。一百五十一章 曲未成时弦先裂〔四〕

    我越想越觉着有问题,原本答应了宋离白不会将此事说出,但事关知照的安危,我不得不与苏晋确认一遍,万一真的出了什么意外他也好随时做出应对,想到这点我便不再犹豫,正想开口将宋离白暗中帮王太后做事的事实说出,听到苏晋突然道:“其实我今日还想问问你,你这几日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看着他脸上意味不明的笑,我茫然道:“我……我该忘了什么事吗?”

    他道:“你可记得,夏连烧了房子的时候,你答应了我什么事?”

    “答应了你……”我不解的嘀咕着回想片刻,正提心吊胆的怀疑自己当时是不是神经错乱答应了他要赔钱什么的,脑子里猛的闪过什么,我顿时恍然大悟:“啊,我说过要帮你,帮你……”声音慢慢弱了下来:“清账来着……”

    “真难为你还能想起来。》し”他笑着有些无奈的摇摇头。

    “……”

    我懊恼的抓抓头发,觉得自己的脑子最近也不晓得被抛到哪朵浮云后面去了,整日整日的只顾着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却把该办的正事给忘了,难怪这几日我总是坐着站着躺着心中都有一种莫名的负罪感,若不是苏晋提起,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把这事想起来…偿…

    我有些愧疚:“真是对不住了,耽搁几日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没事,只是可能会有数十家酒楼因此乱套而暂时无法经营而已。”

    他说得云淡风轻,我却听得心惊肉跳,心里的罪恶感呈直线趋势上升,仿佛大把大把白花花的银子化成青烟的场景就在眼前,心头肉一阵一阵的抽着疼,一手扶着桌沿一手捂住胸口痛苦道:“啊?这么严重啊……还……还能稍微弥补弥补么?”

    他轻笑一声:“我是吓你的,你倒还真信了,若真有如此严重,你现在也不会安然的坐在此处了。”

    我顿时放下心来,但还是有些疑惑的道:“你说的可是真的?千万莫要为了安慰我而说谎话,我这个人穷是穷,但这点担当还是有的。”

    “嗯,看得出来。”他故作认真的点点头,又道:“我没有骗你,若真要出了事,阿喜怎能不来叫你?”

    我一拍脑袋道:“对啊,阿喜呢?怎么我这几日都没见着人影,若他每天早上来叫我,我还能将这事忘了不成?”

    他慢悠悠的喝下一口茶,道:“他当时是来叫过你的,但他说那日看着你心情不好,便先来向我请示了一遍,我交代他这几日暂时不用来打扰你,让他先把一些无关紧要的帐事处理好了,再等你去清算重要的单子。”

    他这话令我愣了两楞,一楞是因为他说阿喜来叫过我,但我竟然丝毫都没有印象,我想自己当时到底走神成了什么模样竟然连一个大活人都能忽视掉,这另一愣,则是他听阿喜说我心情不好的事情。

    阿喜那小子心细如发,能察觉我心情不好实在是正常,加上莲子那丫头总能把一根鸡毛大点儿的事说成一整窝鸡的性子,当日阿喜铁定是从她那里得了什么危言耸听的话,才至于到了连多叫我几声都不敢甚至要先去向苏晋请示的地步。

    总之,不管阿喜当初是如何描述我的状态,苏晋原来是早就得知了我在这雨桐院坐立不安,但照事实看来,他除了让让我暂时拜托了那些复杂账单的几日荼毒之外,似乎并没有做出别的什么回应,而且看他此时此刻的神情,也依旧淡然如常并没有任何的变化。

    这个发现令我觉得有些遗憾。

    我扯开嘴角笑笑:“啊,原来如此,我当时应该是没怎么睡好,所以看上去状态有些……萎靡吧……”我这样说已经很明显了罢,我没有否认我心情不好的说法,他总该主动关切关切我罢?

    果然,我话出口后便听见他道:“没睡好?我记得这几日夜中没有下过雷雨。”

    我摇摇头:“不是,不关雷雨的事。”

    “那是为何?”他挑起眉缓缓道:“莫非,是因为想我么?”

    他的声音有一种独特的好听,像低沉的风携着温热的细雨,这样暧昧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听得我心尖晃晃悠悠的颤了颤,脸上猛的一热,几乎是脱口而出的道:“谁想你了?我是因为操心苏家产业未来的发展而夜不能寐!”

    哦,苍天,我到底在说些什么……

    他默了一默,然后道:“嗯,不错,很有准女主人的觉悟,倒也不比想我差。”

    我:“……”

    于是最后我们的谈话以我长达剩下半壶茶的沉默而结束,苏晋走的时候交代了,他这段时间大概会很忙,回翠竹阁的频率也会有一定程度的减少,叫我好好养伤,好好清账,等他回来犒劳云云。

    除了这些之外始终没有对于他这几日一直陪着颜楚而且未曾让下人来雨桐院传个话的事情提半个字,于是我将将恢复一丝半点的心情又不出意料的,郁闷了。

    直到目送苏晋彻底消失在眼眶中,我才怀着满心的失落回了屋,兴高采烈的刚摆好一桌子丰盛饭菜的莲子见到我这幅模样,先是愣了一愣,然后问道:“先生不留下来用晚膳么?”

    我无精打采的点了点头:“他挺忙的。”

    “啊?他好不容易来一回怎么又……”大概看见我脸色不好,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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