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寡人有喜了-第3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不过,目前有个挺要紧的问题,我本打算带颜楚暂先找到一处客栈宿下,但据我所知,这帝都中貌似有不少苏晋的家业,也就是说我俩很可能一个不小心就自动送上门去,若要辨别出那个客栈不是在苏晋的名下的话,为免引起怀疑我也不能大剌剌的上去问你家最大的老板是不是叫苏晋,想了想,我脑中灵光一闪,从袖中掏出苏晋上次让人送来的银牌拿在手里掂量掂量,将颜楚领到一处僻静的小巷,让她暂时藏在一处草垛后面,交代道:“你好好藏在此处不要离开,我马上就回来寻你。醢”

    她点头应下,我左右细细环顾一圈确认无人之后便拿起银牌走出巷子。

    天上已拉起一轮明月,街中仍旧熙攘,我挑着较为僻静的街道,忍住腰痛几处奔波,很快找到一家不认得手中银牌的小客栈,付了定钱之后,我照原路返回去寻颜楚,却在路过一处岔道时,猛然撞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当头第一个反应便是将身子闪到一旁隐起来,只可惜为时已晚,那身影瞬间察觉我的存在,机敏的转身朝我看来,我因闪得比较仓促,也没来得及找得到一个好地方藏身,此时身前的半块残壁根本不能遮住我的身子,头顶的月光正好照在我这处,只要不是瞎子,恐怕都能轻易看清我的容貌。

    我看见宋离白眼中方才生出的戒备散去,朝我走过来几步,一身玄色衣裳,手中握着一杆长枪,月光下的面容依旧英俊不凡,眼中是一往如常的漠然,皱眉问我:“做甚?缇”

    我凭借经验理解出来他的意思是问我在这里做什么,想必方才并没有发现我在试图躲开他,心中很快平静下来,我往他背后看了看,一眼便从行人中分辨出有几个身材高大的男子言行举止都与他人明显不同,他们身后是一家酒楼,时不时仔细观察路过的行人,似乎是在盘查什么,我立刻猜到宋离白会出现在此地,定然是受苏晋之命暗中寻找颜楚。

    有一句话叫做贼喊捉贼,这个话对常人来说是个用来骂人的贬义之话,对我们这些做贼的人来说,却不失为一个金蝉脱壳的好计策,这个计策不仅在盗窃的时候用得着,现在这样的境况依然通用无比,我咳两声,颇为镇定的道:“可是苏晋让你来找昭远公主的?”

    他愣了愣,眼中顿时有些疑色,直直看着我并不作答。

    我心道这木头表现得也太明显了些,这个反应不就是让人家一眼看出来他的目的了么?面上却露出些忧色来,又有些着急的问他:“你可有找到她的下落了?”

    他眼中的疑色渐渐变成犹豫,默然了一阵,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

    我立刻应和的深深哀叹一声,忧心忡忡的道:“离落离开之还将公主托付给了我,现在却出了这等事,若公主有什么意外,我该如何向离落交代?”说着说着便有些泫然欲泣:“自打从苏晋那里知道她逃婚的事,我就一直在到处找她,找了这么久,却是一点她的消息都没有,她既不熟悉帝都又手无半点缚鸡之力,会不会被人卖去青楼都未可知?”

    见我如此,宋离白的神情总算稍稍有些变化,迟疑的看我一眼,伸起手来却顿在空中一副不知道该做什么的形容,半天后又把手放回去,有些讷讷的道:“皇上派出不少高手,会很快找到公主的下落。”

    我明白过来他说这话的意思是想让我放心,连句宽慰的话都不会说,也活该这木头当日被陈婉玉那般羞辱,另外又忍不住在心中暗暗将自己的演技佩服一番。

    我保持着忧心的神情,点点头道:“那你们多劳累些,要在公主出事之前将她寻到。”

    他冷冷的嗯了一声。

    我伸手抹抹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仍然提不起精神的道:“那你们先找,我去那边继续找,分头行动效率会高一些。”

    他又冷冷的嗯了一声。

    我干干的抽泣两声,便迈步绕过他往一边的岔道走去,没走两步,他却突然道了一声:“等等。”

    我立时僵住,莫非被这个木头看出了什么猫腻?双脚做出可以立刻拔腿就跑的势头,转身问他:“怎么了?”

    他看了看我的腰间,张了张嘴,犹豫一阵后,道:“你的伤……”

    怎么他也晓得了我受伤的事?我夏小六十分难得的没出息一次却弄得人人皆知似的……不过倒是令我瞬间松了一口气,身子也跟着放松下来,摆摆手道:“你放心,这点伤死不了人,目前要紧的还是先将公主找到。”

    他点点头,看了看我,有些不自然的吐出两个字来:“当心。”

    我顿时有种大马路上捡了金元宝的感觉,这块木头竟然也学会关怀别人了……只可惜此时情况特殊,我没有机会好好调侃他一番,只能强压住笑意严肃的嗯了一声:“你也当心。”

    有惊无险的将宋离白打发后,我加快步子朝颜楚藏身的巷子走去,为了找到偏僻一些的客栈,我方才不得不多走了一些时间,又倒霉催的被突然冒出来的宋离白耽误了一阵,那颜楚定然等得心急,只盼她能够记住我的嘱咐,不要擅自从草垛中出来才好。

    腰伤扯得我的脚步有些凌乱,幸亏月光够明亮,不至于让我绊到什么不明物体而摔跤,等好不容易到达巷子中,额头已溢出一些冷汗,我左右看看,低声叫着颜楚的名字矮身朝那草垛探去,叫了好几声不见回应,我心口一紧,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急忙伸手一把将那草垛掀开,月光之下能容纳一人的空处却是半个人影都见不到。

    我心凉如月,尽量使自己镇定下来,借着月光低头细看脚下的境况,见到地上撒落了许多杂草,这些杂草消失的尽头有几个罐子被打碎,我上前去拾起几块碎片观察,发现其中一块上面有鲜红的血迹,血迹未干,显然颜楚被带离的过程中有过挣扎,且离开的不久,我只期盼找到颜楚的是苏晋的人,这些血也最好别是颜楚的。

    正没有头绪之时,我瞥见这些碎片中似乎有什么别的东西,急忙矮身拨开碎片,将那物什拾起来看清是一块碎麻布,我立刻分辨出来是颜楚今日身上那件衣裳上的料子,在心中稍作思忖,我不敢断定这是颜楚故意留下来的还是在挣扎中被意外撕碎的,便站起身再往前面走了十来步,果然又在地上看到了一块更小的碎布。

    看来颜楚是个聪明人,她知道我会回来找她,便暗自留下线索引我前去相救,这确实帮了我大忙,但也让我更加担心,因为若是苏晋的人寻到她的话,她的安全根本不会受到任何威胁,便没有必要留下这些碎布,若是别人将她强行带走的,不管那人是谁,我都不敢想象她此时的境地。

    我回头望望身后,心中犹豫要不要去将那宋离白叫来帮忙,但要是原路折返再回来的话,又要耽误不少时间,颜楚如今下落不明,恐怕容不得这般耽误,便不再犹豫,只身一人顺着颜楚留下来的线索继续寻去。

    随着我快速前行,布条出现的时间越来越长,应当是那颜楚被看得极紧,她做这些动作的机会并不多,我寻了一阵,发现自己所处的位置越加偏僻,察觉腰间有些湿腻,应当是方才跑得太快撕裂了伤口,但我此时已经顾不得这个,脚步一刻也不敢停下的往前行去。

    天上不知何时多了几多浓云,毫不留情的将月盘遮掩,月光渐渐黯淡,颜楚留下的碎布最后消失在一处茂密的小林中。
………………………………

第123章 一百二十三章 月夜之劫(六)

    夜寂静,偶尔有风将树叶吹得飒飒作响,我凝神竖耳细听,几乎微不可察的脚步声快速在耳边掠过,我身子紧绷着,随时准备做出反击。

    因着上次在天泽寺中吃的亏,又被腰伤累及做了几天废人,身上不带兵器留给我的教训惨痛至极,是以方才出门时,我顺手将平日里雕木的刻刀塞到袖子里,虽然是打算若有什么意外好歹可以帮忙防身,但也没指望它会起到什么作用,此刻我在明敌在暗,将刻刀紧紧捏在手中却是有底气了不少。

    月色极浅,树林深处漆黑一片,这并不是一个打斗的好时候,却往往是打斗发生最多的一个时候,我双目辨不清远处,只能靠耳朵细听四周响动,有刀光凌空乍现,我听到黑暗中颜楚的声音含着惊恐传来:“救命!唔……”

    我心中一紧,几乎是在瞬间便忍住腰痛强施轻功朝声音传来的地方飞去,却在这时,凌厉刀锋从头顶劈下,我机警的往后闪开,因兵器出现的突然,我躲闪时用力过大,此时被余力带着控制不住的往后连连退了几步,待我站定身子一看,眼前出现的两人皆是一身夜行服,脸上却并未蒙面,是三张陌生的男性面孔,手里各执一把弯刀,虽夜色浓重,但仍然不能将他们眼中的杀意掩盖掉半分。

    我冷笑一声,直直望着他们道:“三位以多敌少,怕不是什么光明之举罢。醢”

    我这句其实是句废话,他们既然好意思劫持颜楚,显然就没打算要保留什么光明,只是我看过那么多东陵先生的书,其中描写江湖恩怨时都有一个不变的规律,那便是凡是高手对决之前都要先说一句开场白,一来可以壮大自己的气势,二来更显得自己是个高手。我觉着自己方才那声冷笑拿捏得甚好,十分有气势,十分像高手,对我方才作出的这个开场白十分满意。

    只是对面那三位显然就没有看过东陵先生的书,并未说什么开场白,对我的话也不作任何理会,扬起手中的弯刀便毫不客气的齐齐朝我涌来。

    刻刀对弯刀,可以想象出这是一种怎样的悬殊,但我自打跟离落学了雕木这门技术后,出于一种好胜心理几乎日复一日废寝忘食的练习,这几日因腰伤活动受限,也时常将其当作了打发时间的饭后消遣项目之一,长久下来,虽然雕木的技术依然不怎么样,对刻刀的控制却当得上游刃有余四个字缇。

    此时将它紧紧握在掌中,只露出最为锋利的刀尖部分,一开始对方并没有察觉我手中还有这等利器,我灵活的躲过他们接踵而至的攻击,身子轻盈的避开连连劈下的剑锋,应敌同时也保持双目明亮找机会突破,看准其中一人的手腕,然后眯起眼睛使出足够的力道准确划过---

    “啊!”

    被我划中手腕的黑衣人手中的弯刀应声而落,他急忙捂住自己顿时血流如注的伤口,面目狰狞的看我一眼,然后飞身闪到一旁消失在林间深处。

    另外两人见况,愕然的对视一眼,纷纷戒备的往后迅速退开一步,这个时候本是我继续加大攻势的极佳机会,但由于方才那一招弧度过大,腰间的伤再次被牵动,伤口处传来的疼痛令我的呼吸有些急促,但为免他们发现我的这个弱点,依旧绷直腰板努力控制自己的气息,毫不相让的将他们紧紧盯着。

    安静并没有维持很久,他们很快缓过神来,立刻再次执刀上前,且攻势比之前更猛,这一回对我有了防备,我想要再用刻刀伤到他们就难了许多,幸亏他们的身手并不是十分高强,一招一式靠的几乎都是蛮力,虽然力量足够,杀气骇人,但并没有太多技巧可言,这样的武功显然更适合用在金戈铁马的战场上。

    虽然如此,但我以一敌二,所用武器又太过寒酸,加上腰间还在滴血的伤口,足足三个缺点,我要取胜的可能实在是小之又小,林中碎枝乱夜不断飘落,我的招式渐渐凌乱起来,对方似乎也发现了这一点,仿佛受到鼓舞一般齐齐加大攻势,两人合力朝我劈来,眼见着刀锋就要直入我的额间,那攻势快到我根本来不及闪躲之时,突然凭空飞来一杆长枪,耳边一阵短骤风声疾驰而过,头顶的两把弯刀便被那长枪瞬间挑起,弯刀即刻偏离了方向,长枪又飞快的转移到眼前两人的腰间,然后重重一击,听见两声痛叫齐响,高大的身影便落在我面前。

    “宋离白……”

    三个字出口,我气息凌乱,腰间顿时一软,正要承受不住的往后倒去,身上多出来一只有力的手,稳稳将我捞在怀中,他借着微弱的月光端详我一阵,皱眉道:“你脸色很不好。”

    我稍显虚弱的咳了两声,艰难道:“死鬼,你抓住人家的伤口了……”

    宋离白:“……”

    急忙将手挪了挪位置,扶我站稳后才抽走自己的手,神色不自然的别过头去。

    我们没有什么时间寒暄,那两个黑衣人很快卷土重来,宋离白将我拉到一旁,严肃道:“待着。”说罢便持枪迎上前去。

    方才我看出那两人的招式是常年在战场上练出来的杀伐决断,宋离白更是统领三军的神武将军,能凭武力到今天这个地位,二十几年的军营也不是白待的,双方没有对抗太久,差距渐渐拉开,宋离白手中的一杆长枪使得炉火纯青,我想起上一次在尚书府藏宝阁中的意外敌对,他当时用剑的招式跟此时显然不是一个档次,若那时他用的是长枪,恐怕琉璃盏早已入他之手了。

    那两人神色越加慌乱之时,手中的弯刀被宋离白的长枪挑住,壮硕的身子凌空而起,两个黑衣人的手被瞬间扭转,看到他们露出痛苦的表情,两把弯刀便不可阻挡的脱离他们的手,接连飞到空中,然后掉落到地上,那两人纷纷一脸惊慌还没有彻底反应过来之时,长枪的尖头又在瞬间换了个方向,势不可挡的朝其中一人的喉咙刺去。

    就在我瞪大眼睛看着长枪的尖头就要刺进那黑衣人的喉咙之时,突然听见夜空中响起几声肆意狂笑,一个人影踩着枝叶凌空飞来,伸手一把提起两个黑衣人的后衣襟往后一拽,宋离白的长枪便刺了个空。

    那突然出现的人影落下地来,嘴边的笑意瞬间散去,语气冷冽得让人忍不住打寒战,厉声朝身侧低斥道:“几个废物。”

    那两个黑衣人眼中的恐惧竟比方才面对即将到来的死亡时还要更浓,几乎是跌撞着扑通一声跪下地去,慌然道:“主上!”

    我满心好奇的走上前去看清那人,发现他一身黑袍加身,宽大的帽子将他的面容遮住看不清长相,但方才的声音和露出来的下半张脸上白了一半的胡须让我断定他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头子。

    从小师父谆谆教诲我们一定要尊老爱幼,这个时候自然也不能忘了他老人家的教导,于是和气道:“这位大伯,天色这么暗,你这把年纪晚上出门怕是会摔跤的。”

    身旁的宋离白身子歪了歪,差点没站稳。

    跪在地上的两个黑衣人立刻朝我抬起头来,怒道:“休要对主上不敬!”

    那老头却笑出声来,伸手拦住欲起身的黑衣人,朝我道:“这个小姑娘倒是有意思,能伤到我的手下,想必身手不错,老夫不介意让她陪老夫练练。”

    他说话时虽带着笑意,但话中并没有半点感情,甚至让人忍不住觉得阴森。

    我还没有说什么,宋离白便上前一步冷道:“莫废话,把公主交出来。”

    那老头冷笑一声:“公主?老夫手中并没有你们卫国的公主,而且据老夫所知,卫国似乎也没有任何一位公主。”

    方才我猜测过他可能是凉国的人,但他的口音并不像是凉国人,使我一度否定自己的判断,而他话中称的是“你们卫国”,说明他也不是卫国人,我心中疑惑不已,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我直入主题的道:“别绕弯子了,你们到底把颜楚怎么样了?”

    他冷然道:“老夫今晚并不想动手,但既然你们非要抢老夫的猎物,就别怪老夫不客气。”

    看他就要动手,我凑近宋离白在他耳边低声道:“这个人身手很不一般,你当心些。”

    宋离白看我一眼,没有说什么,便提枪上前主动发起攻势。
………………………………

第124章 一百二十四章 月夜之劫(七)

    东陵先生书里曾经有一句令我印象十分深刻的话,称作“飞沙走石剑影乱,长空欲裂伏杀机”,虽说我一直自称是混迹江湖多年的一根老油条,各种描写江湖豪侠决一死战的打斗场面也在书中看过不少,甚至有几段可以轻易倒背如流,但真正称得上是高手对决的场面,却是一回都没有见到过。

    此时宋离白和黑袍老头的身影胶着在半空中,两人的招式快得连林中疾风都凌乱起来,他们周身的强大气息带得连旁边几棵大树都晃动不止,我亲眼瞧见两人之间生出的杀气看看劈断几根小臂般粗的树枝,着着实实的激动了一回。

    激动的同时,我瞥见原本跪在地上的两个黑衣人却站起身来,杀意显露的视线所在之处并不是半空的打斗,而是方才被宋离白挑落在地上的两把弯刀,我心念一动,立时扑上前去抢在他们之前迅速将弯刀拾起拿在手中,看着捡了个空表情愤怒的二人嘿然道:“想偷袭?做这种不要脸的举动之前也不先和我夏小六比比谁更不要脸。”

    话罢将手里的弯刀很不要脸的往后抛出老远,又很不要脸的趁着他二人一脸懵圈的时候,飞速蹲下身去两手各抓起一把泥土,然后猛的朝他二人脸上一抛,两人措不及防的被细碎泥沙扑入了眼中,齐齐叫了一声一脸痛苦的捂住眼睛,我趁势闪身上前,手指绷直在他们胸前用力一点,两个人的身子顿时僵在原地,眼睛上的手甚至还没有来得及拿下来,就被我点中穴位困住。

    其实方才我使这一招时心情还是有些忐忑,主要是我虽然练了这么多年功,但点穴这个技能独独讲究一个快准狠,全然没有什么速成之法,需要日复一日反复练习方能强化,达到一击即中百击百中的程度,正因如此,我受不了这个枯燥无比的过程基本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近来几年更是几乎将其忘到脑后,幸亏这两人外力虽强,内功却差,尽管我点穴的力道还是差了一些,但总算是有惊无险的将他们定住了醢。

    但是我也不敢保证能管用太久,只希望宋离白能早些制服那老头子,可惜我此时腰上原本已愈合了一半的伤口被彻底撕裂开,几乎蔓延了半个身子的疼痛使我连站稳都有些困难,即使想出手相帮一二恐怕也是有心无力。

    我拖着半边身子艰难的移动到旁边一棵树上靠着,拉起裙角扯下两块稍长的布条缠在腰间紧紧打了一个死结,暂时将伤口的血止住,再抬眼看向林间愈烈的打斗,发现那老头子手离不知何时多了一条铁鞭,在他手中如一条毒蛇般灵活舞动,将宋离白好几回刺出的长枪缠住轻易躲过了锋利的枪尖。

    那老头子年纪虽大,但身手灵活度却丝毫不逊于年轻力壮的宋离白,两个人不相上下的纠缠半天,林中许多树木都不幸遭殃,漫天尘沙卷着乱叶狂舞,我的心情也渐渐从激动变成提心吊胆,忍不住将眼睛再瞪大些,紧紧盯住两人手中招式莫测的兵器,就唯恐一个不留神那宋离白的长枪就要被老头子手中的冰冷铁鞭拧得粉碎缇。

    但我很快发现,我还是小瞧了宋离白,寒光乍现之处,我看见他棱角分明的面容上是出奇的沉着冷静,明亮双眸中透着冷冽,眼见着他的长枪被老头子的铁鞭缠了数圈就要失去控制的一刹那,空着的左手却突然一把抓住铁鞭的尾端,仿佛有一股力量从他的肩部发出,顺着结实的手臂快速贯穿向前,最后集中在手腕中重重一拽,铁鞭那端的老头子就被这股强大的力量带着猛的向前扑来,右胸所朝的方向正是嗜血的剑尖。

    我不禁深吸一口气屏住自己的气息,不敢错过这短短一瞬间中的任何一丝变化,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剑尖下一秒就要刺进老头子胸口的当口,他用力一把甩开手中的铁鞭,将眼前的长枪带着偏离了几寸,枪尖飞速擦过他的右颈,虽然躲过了性命之危,头上的帽子却依旧被挑落下来。

    “哐啷---”

    铁鞭落地,宋离白的长枪收回,老头子有些不稳的落到地上,右颈上很快出现一条狭长的血迹。

    此时没有帽子遮掩,我终于可以看清他的长相,与我判断的不错,他的年纪没有六十也定有五十,面容虽有老态,但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却犹如蛰伏的夜鹰般凌厉,仿佛只要被他看到一眼就无法逃脱被当作猎物抓捕的厄运。但这些都只是我的想象,最要紧的,是这个老头竟然是个光头,是个光头也没什么稀奇的,顶顶要紧的是,这老头的光脑袋上还顶了整整六个戒巴。

    我几乎是没有思考的便惊愕着脱口而出:“你是慧远!”又立刻否定了自己,重重摇头道:“不,你是假的慧远!”

    他冰冷的眼中露出意外之色,又很快变成骇人狠意,不含一丝感情的声音慢慢道:“不错,这么快就识出老夫的身份,但正因如此,老夫更不能留下尔等的性命,今日就让你们尝尝,被打入地狱的滋味。”

    话刚出口,不给我任何思忖的时间,双眼中寒光一闪便伸出手直直朝我而来,我被他突然发起的猛烈进攻和眼中几乎可以穿骨的杀气吓得一个踉跄跌坐到地上,竟然一时恍然不知该做什么反应。

    假慧远并未得以靠近我太多,宋离白纵身一跃挡在我的面前,两人又再次纠缠在一起,不同的是,这次假慧远手里没了兵器,宋离白乘势步步加紧攻击,枪尖接二连三的刺向假慧远,不给他任何喘息之机。

    我缓了一阵觉得自己方才的表现着实怂了些,看一眼掉落在地上的铁鞭,愤愤爬上前去捡起,没想到这铁鞭看起来细,份量倒挺足,那老和尚却将它使得犹如软鞭般轻巧,可见他功力之深。

    我拖着它费劲往后走去,捡来一根较粗的树枝蹲下身去刨了个坑,将铁鞭利落的埋了起来,回头看一眼正和宋离白打得热闹根本没有发现我这一系列动作的假慧远,心中顿时解气了不少。

    我站起身来,看着拼尽全力应敌的宋离白,心中斗志也瞬间燃起,虽然动不了手,但动动嘴皮子来乱老和尚的心智却是容易,深吸一口气叉腰指着老和尚大声骂道:“你这不要脸的臭和尚,假冒别人也便算了,现在还要来以老欺少,一把年纪了竟然一点道德都没有,要是传出去了,你可千万别让别人的唾沫星子淹死!”

    战局中立刻传来一声怒斥:“无礼小辈,还不赶紧给老夫住嘴!”

    我丝毫不理会,朝他呸了一口,继续气势汹汹的骂道:“你不道德还不许别人说,我看你这老和尚不仅臭又不要脸,还倒霉得无可救药,你出家做和尚一定是因为大半辈子都没人疼没人爱,假冒别人也是因为用自己的身份混不下去,你……你还抢人家小姑娘,八成就是心理残疾,说不定……说不定你不仅心理残疾,身体某个地方也有残疾,对,我看你打娘胎里出来就有残疾,你全家都残疾,你祖宗十八代都残疾,你的残疾就是遗传的!”

    老和尚的招式果然见出凌乱,原本冰冷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我再接再厉的朝宋离白大叫道:“木头脸,你要是不为民除害解决了这个老东西,你就是对不起全国人民,到时候就一起陪这个老东西被唾沫星子淹死!”

    最后一个字刚从嘴里吐出来,就听见轰隆一声巨响,夜空中瞬时劈下一个响雷,登时就将我吓得一屁股坐到地上,紧紧抱着身旁的树干颤着牙齿嘀咕道:“我的个亲娘,难道师父说的真没错,不尊敬长辈真要天打雷劈啊……”

    话音刚落,几颗雨点落到我的脸上,片刻之后便成倾盆之势瓢泼而下,我从头到脚瞬间湿了个透。

    都说天气和女人的脾气一样变化莫测,这话果然一点没错,毫无预兆突然而至的大雨将我的视线变得模糊,战战兢兢等待下一波雷声的同时,我伸手在眉骨处搭了一个雨棚透过密集雨滴朝还在继续的战局中望去,这一望却不得了,原本经我一骂,老和尚的招式已不如之前凌厉,宋离白渐渐处在优势,此时我却看到离两人不远的地方横飞出来一个黑影,那黑影手中拿着一把弯刀,面目凶狠的朝宋离白背上刺去,而宋离白正与老和尚打得激烈,加上有雨声遮掩,根本丝毫没有察觉。

    眼见着弯刀就要刺中宋离白,短瞬之间我什么都来不及思索,大叫一声:“当心!”用尽所有力量往前一仆,伸手将宋离白重重推开……
………………………………

第125章 一百二十五章 月夜之劫(八)

    我一向自认为是个善于吸取教训的人,但凡吃过的亏不会再吃第二回,但此刻看着我原本完好此刻却流着血的左腰,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感想,就这么一个腰,现在却都受伤了,也不晓得会不会影响到我以后的幸福……

    突然冒出来偷袭的黑衣人已经被宋离白甩出去的上墙死死钉在一根木桩子上,带血的弯刀还紧紧握在手里,双目瞪得瞠圆一副死不瞑目的形容,胸口的血被雨水冲刷着流到地上,场面的惨烈程度于我的人生经历来说堪称空前绝后,原本身体上就受到伤害的我心理上又被这一幕刺激得不清,痛苦的别过头来不忍再看。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1 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