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寡人有喜了-第2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我在想象了一下莲子此刻的表情,忍不住在心中同情了她一下醢。
耳边沉默一阵,我听到苏晋沉稳平淡的声音道:“不用了,让她睡罢,她躺了一上午,确实应该累了。”
我:“……”
苏晋并没有停留多久,离开以前,交代了莲子一句,他晚膳会过来一起吃缇。
他看出来我刚刚是在装睡,知道纵然开口叫我我也会想法子避开他,是以选择晚膳的时候再来,因为饭桌上有锦儿在,我便不能找借口和他分开用膳,但我就不能有个胃口不佳不想进食的时候吗?于是晚膳时,因为胃口不佳不想进食的我躺在卧房中空腹修养,并没有前去用膳。
躺了并没有多久,听到销上的门被推了推,片刻后,苏晋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今日厨房做了烧鸡,你真的不打算吃一点么?”
我立刻从床上坐起来,掀开被子的时候,瞬间醒悟过来,我夏小六岂是一只烧鸡就能收买的么,这个时候开门出去岂不是向他承认我就是一个立场不坚定的人?于是摸摸空空的肚皮,咽咽口水又躺了回去。
半天后,听到门外一声叹息,苏晋道:“你可以不见我,但你不能饿着肚子,我现在回东厢用膳,你去陪锦儿吃罢。”
然后便是渐远的脚步声,徒留一院清风。
自小在佛门中,最常听师父们念叨的就是要守清规戒律,出家人的许多忌讳中,最碰不得的便是一个情字。之前我对此十分不能理解,觉得人若无情和一只鸡腿有什么区别,纵然做了和尚也最多算得上一只出了家的鸡腿,固执的认为不仅要懂情,更要驾驭情,能将情这一字和精湛佛法相辅相成方是修行的最高境界,是以这许多年里一直秉承着美色当前不可辜负的原则处处沾花惹草,自以为练就一身风流本事,比那些只知道吃斋念佛的和尚快活逍遥了不知多少倍。
直到此时,我才算是真正晓得,情这个字远比我想象中要复杂得多,我原以为可以轻易将它驾驭,到头来却始终只能任它摆布,于谁动情于谁不动情全由不得自己控制,但我一向自认为是个潇洒不羁之人,不在乎的任它如何诱惑也懒得去碰,想要得到的就大大方方去争取,包括喜欢上了一个人,只是千万般不该的,是喜欢上了一个自己最不可喜欢的人,我方醒悟,这世间并非所有事情都可以随心所欲。
夏风缠绵,吹得院中风铃叮咛作响,我拾起落到肩上的一片梧桐树叶,恍惚的想,我是什么时候喜欢上苏晋的呢?
是他声声温柔唤我阿留的时候,还是他毫不犹豫替我挡下那一箭的时候,或是月夜林中初见时我便早已对他种下情根?
令我更感困惑的,我心中一直记挂着的当年在千华楼中所钟意的那位蓝衣公子,此刻再想起来,却觉他似一缕青烟,不知何时飘荡去了何方,心中由苏晋的影子取而代之。我觉着自己并不是这样容易移情别恋的人,但也无法不承认我现在确然满心满脑被苏晋完全占据了。
我想了一天,依旧没有理出个思绪,忽然觉得自己之前深以为在情字上面精通的许多道理到了此刻都只能算个屁,我对苏晋的感情,像是晴天里忽然劈下一声响雷,结结实实的击在我的天灵盖上,令我措不及防,且痛不可当。
我这个人最怕动脑筋,尤其是这种根本没有出路的思绪,身上日光暖热,耳边风声微响,我已有些昏昏欲睡,听到锦儿脆生生的叫了一声:“少卿叔叔!”我登时就清醒过来,掀开盖在脸上的册子一屁股从椅子上坐了起来。
院门前是一道石砌的镂空隔断,用几盆翠绿的苍松作映衬,清澈的细水从人工凿出的几条石逢中分流而下,缓缓滴在苍松盆中,自成一副别致精巧的近观小景,而此刻着一身缟素长衫的知照就立在那小景旁,怀里抱着锦儿,从袖中掏出一只竹编的蜻蜓,笑着塞到锦儿的手里。
锦儿欢欣的拿着竹蜻蜓往他脸上亲了一口,又嘟起小嘴来:“少卿叔叔许久不来看锦儿,是不是把锦儿忘了?”
知照将她放到地上,蹲下身来与她同高,耐心解释道:“爹爹有许多事情要叔叔帮忙,如果叔叔不帮忙,爹爹便不能陪锦儿了,因为这样叔叔才没有时间来看锦儿。”
锦儿认真想了想他的话,然后有些同情的望着他,点点头道:“好,好吧,我原谅你了。”
知照笑一笑,便牵着她的手朝我走来。
我笑嘻嘻的起身迎上前去,“知照,你今日怎么有时间来?冷春在翠竹阁中很好,你放心罢。”
“瑟瑟姑娘。”他恭敬的朝我作揖,又道:“翠竹阁能收留冷春姑娘,在下自然无须有任何担忧,在下今日来翠竹阁,却是听闻了瑟瑟姑娘受伤,特意前来探望的。”
这句话让我欢喜不已,忙招呼他在旁边坐下,看着一个劲儿要往她怀里钻的小色鬼锦儿,无言的望了望天,便换来莲子将她抱走了。
我细细看知照一阵,发现他脸色依旧病容隐约,不由得忧心道:“苏晋真是不懂得体恤下属,明明晓得你身子不好,还要将诸多朝政交给你打理,尤其这几日他一直赖在翠竹阁,想必你在宫中是十分幸苦。“
他身子坐得板正,道:“为臣者,当该为君上排忧解难,为官者,更应替百姓鞠躬尽瘁,皇上是个明君,不管身在何处心中始终记挂宫中朝政,我只不过是偶尔替他搭把手,怎敢言幸苦二字。”
看他年纪轻轻就有一副正派老臣的气度,我忍不住叹一声:“苏晋好运气,能有你和宋离白这样的忠臣。”
他笑着摇摇头:“瑟瑟姑娘此言却是有差,在下和宋将军并非是生来如此,我们最初为皇上办事的时候,在旁人眼中也不过一介无名小卒,皇上慧眼识人,一路提拔我们至此,与其说他有幸拥有我们这样的忠臣,不如说我们有幸能遇到他这样的明君。”
我看着他道:“但若没有你们,他不可能在王太后的权势下做到今日这个地步。”
他又道:“瑟瑟姑娘该知道,若我们所从并非明君,纵然再多努力也是徒劳,皇上在位二十年,从当初的傀儡幼帝到今日手握大全的一国之主,他所付出的远比我们这些臣下要多,在下所做出的区区功劳,实在不敢得瑟瑟姑娘如此赞辞。”
我默然一阵,笑了一笑,靠到椅背上,道:“知照,你今日来这雨桐院,其实是来帮苏晋当说客的吧。”
他脸上显出意外,复而露出笑意:“瑟瑟姑娘果然聪慧,这么快就看出知照的来意,令知照惭愧。”
我摆摆手:“你不用惭愧,你一坐下就开始变着法儿的夸他,我若是再看不出来,也白认识你和苏晋一场了。”
他低首一笑,动作缓慢的理理自己的袖口:“其实也不能说是说客,瑟瑟姑娘若能轻易被人说动便不是瑟瑟姑娘了,皇上知道,瑟瑟姑娘不愿见他,交代知照前来,不过是做个传话的人。”
苏晋倒是狡猾,他既知道我不想见他,也知道我不会不见知照,知照来给他做说客,不管传的是什么话,我都不可能听到一半就将他赶出去。
原本我心思烦闷,看到知照走进院子时好不容易稍稍得以缓解,结果他自从开口我们之间三句话不离苏晋,我心中翻江倒海,面上却依旧装得平静,侧头问他:“苏晋此刻在何处?”
他答道:“皇上已经回宫,长安君即将大婚,毕竟是两国和亲,许多事宜还需要皇上亲自处置。”
我顿时坐直身子,恍悟的一拍额头:“对了,我怎么将此事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知照道:“五月十六。”
我沉吟道:“那便是后日了,所幸此刻准备礼物还来得及。”又笑嘻嘻问道:“这种十分重要的婚礼我从来没有参加过,不晓得该送些什么,知照可有什么好的点子?”
他笑道:“瑟瑟姑娘玲珑心,岂会没有点子,就算瑟瑟姑娘转移话题,知照今日依旧是要把皇上的话说清楚的。”
………………………………
第119章 一百一十九章 月夜之劫(二)
http/1。1 200 ok
date: mon;may 2016 14:58:03 gmt
server: microsoft…iis/6。0
cache…control: max…age=3601
x…powered…by: asp。
x…asp…version: 2。0。50727
cache…control: max…age=63
content…type: text/html; charset=utf…8
content…length: 355
x…via: 1。1 jzh76:5 (cdn cache server v2。0)
connection: keep…alive
您所访问的章节不存在,可能尚未通过审核或尚未更新,请稍后再试。点击这里返回作品页
………………………………
第120章 一百二十章 月夜之劫(三)
一场雷雨过后,仿佛洗净世间一切污垢,就连天边的碎云也被冲刷的不见踪影,蓝澈澈的万里晴空中几束清澄的光芒洒进院子,更显的梧桐树亮洁如新,莲子几日前便周到的在院中的一角搭了个结实的陶瓦架子,才让下面的一丛蔷薇花幸免于昨夜的雷雨之灾,淡淡的花香卷了些泥土香飘过来,却依旧不能消除我此时的倦意。
早膳桌上,锦儿喝完粥,认真的掰着手指头数我一共打了多少个哈欠,莲子一边收拾碗筷一边关切的道:“昨晚夫人定是要时时注意不能让小姐碰到伤口,所以才没有睡好,夫人吃过早膳,是否要回屋再补一会儿?”
听到莲子的话,锦儿立刻抬起头来,下拉着嘴角一脸愧疚的望着我:“娘亲,锦儿不好……”
我急忙伸手把她抱到怀中柔声宽慰:“不怪锦儿,是娘亲自己看画本看到很晚才睡。”
莲子在一旁捂嘴一笑,道:“小姐为了看画本不肯睡觉有夫人哄,夫人为了看画本不肯睡觉却没人哄了。”兀自的叹息一声,遗憾道:“若是先生和夫人一起睡,那就有先生来哄夫人了,只可惜……”幽幽的看我一眼,又摇摇头深深一叹:“唉……醢”
我:“……”
吃完早膳后,莲子被锦儿缠着去院子旁的小塘子里面捞鱼,我因腰上有伤得以逃过一劫,打着哈欠回到房中对明日颜楚和长安君的大婚做一番细致的盘算。
颜楚与我虽然相交不深,但她回回见我都亲厚无比,上次还被她认了姐姐,她的婚礼若我不去,往后再与她相见我怎么好意思。再则她是离落的亲妹妹,离落此回因为有急事回了凉国不能亲眼看到她穿上嫁衣,我作为离落的半个发小,自然有这个责任去替他看一眼。三则我早已对那名满天下的长安君好奇不已,此回正好可以借着参加婚礼之名好好的睹一睹他的风姿缇。
是以,这个婚礼,我必然是要去的,只是苏晋作为长安君他表兄,且又是两国联姻,明日肯定会作为一国之主出现在婚礼上,所以锦儿我是断然不能带去的,只有让莲子多劳累些,明日让她独自在雨桐院中照料锦儿了。
送给颜楚的礼物,我也稍花了些心思,她身份本就尊贵,见过的奇珍异宝不会在少数,此时嫁的又是我们卫国独一无二的长安君,想必前去送礼的人没有上千也是成百,是以我要送的这份礼既要别致又不能显得太寒酸,要让颜楚见得出我的这份心意,不能让她白喊我一声姐姐。
想来想去,我翻箱找出上回离落用上好的金丝楠木刻给我的一个镜托子,量好尺寸托阿喜去街上找个师傅打了一面巴掌大的铜镜嵌到里面,又自己拿了刻刀在背面刻上“容颜楚楚两相看,岁月静好得长安”几个字,一面独一无二的梳妆镜就此工成。
这镜子既有离落的手艺,又有我的功劳,不仅有我俩亲力亲为的心意在里面,也省去了再另外替离落买礼物的功夫,成品比巴掌稍大,颜楚可以随时带在身上,也方便自己时时整理仪容,当然最出彩的便是我亲手刻上的那十四个字,颜楚看到,想必会欢喜之极。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骤然打乱我计划的意外,接连就来了两桩。
头一桩来的时候,我送颜楚的镜子刚做好,莲子瞧见成品后就赞美个不停,知道我是送给颜楚做新婚礼物的时候,也忍不住对这样盛大的婚礼感叹了两句,从她的感叹中,我才得知明日的婚礼不仅会有当今皇上出场,届时皇上还会携如今后宫唯一一位有位分的妃子,陈贵妃一同出席。
这让我有些犹豫,那苏晋嘛,明日婚礼上以的是皇帝的身份,纵然见到了我,在那样的场合中也最多看我两眼罢了,到时我只需避着他的视线不要同他说话就行,但若是陈婉清,不免就有些棘手,上回在天泽寺中那一遭,我已经深刻感受到了她对南宫留的憎恶,还扬言不会让任何与南宫留想象的人存在这世上,从我当日的遭遇看来,我觉得她很有可能会将这话付诸行动,虽说婚礼上她不会公然对我如何,但既然见识过她的狠冽,我自然不得不防。
为了想出个法子解决这个问题,我在院中坐了半天,始终没有想出什么可行之法还搞得我很头疼,再看锦儿正好在睡午觉,便打算暂时不想起身走到院外一条僻静小道上散步醒神。
而第二桩意外,正是我散步的时候飞出来的。
为什么说是飞出来的,彼时我正行至一处小亭,秦若便突然从旁边的院墙飞下,直直的落到我面前,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见到她扑通一声就跪下地去。
我堪堪被她吓得往后退了一大步,看清是她之后我急忙上前扶她:“秦姑娘?你这是做什么?”
她却丝毫不肯起身,低着头重重恳求道:“奴家求夏姑娘一事。”
我道:“快快起身,你有什么我能帮到的你尽管说来,你曾救过我性命,你的事情我定当义不容辞。”
她抬起头,脸上既有急切,又有歉疚,看着我道:“先生让奴家护夏姑娘周全,在他撤去命令之前定要对夏姑娘寸步不离,但此时奴家却不得不违背自己的职责,奴家需要立刻前往安南城,必有一段时日不能守在夏姑娘身边,望夏姑娘准允!”
我皱眉道:“安南城?那不是卫国南边的边界么?看你如此情急,可是出了什么事?”
她道:“夏姑娘可还记得昨日奴家说过的那个不能忘怀之人?”
我点头:“自然记得。”
她又道:“那人正是奴家之前的主子,夏姑娘也认得他,是离太子。”
等反应过来她口中的离太子指的正是离落之时,我顿时震惊得无以复加,还没有好好的消化这个事实,又听到秦若慌然的声音有些颤抖的道:“离太子七日前启程回凉国,前日便已到达安南,方才奴家却得到消息,说他们一行人被承义王以诛杀叛国反贼为由,派出大量兵力将他们拦在安南城中,跟在离太子身边的人在乱斗中皆数被乱箭射死,太子他更是不知死活,太子若真有什么不测,奴家也会立即自刎随他前去,如今他下落不明,奴家断无可能袖手旁观。”我根本来不及阻拦,她又向我重重磕了一个响头,道:“太子对奴家的恩情纵以性命也不能相报,奴家更非有意背弃先生,求夏姑娘成全!”
昨日我因为雷声战战兢兢了一整夜,此时更像是一声响雷劈在我的头上,想到那离落此刻的境况,我心更难安,没有办法做什么思虑,忙去扶秦若,尽量使自己冷静道:“好,你去,你立刻去,一定要找到离落,将他安然带回帝都,对了,苏晋知道此事么?”
她总算肯起身,点头道:“先生已经派人前去查找太子的下落,奴家独身前去,定然要先到达安南,若是二十日之后奴家依旧没有回来,还请夏姑娘替奴家告诉先生,来世再为他做牛做马赎失职之罪。”
我厉声道:“说的什么屁话,你和离落都必须安然回来,你若是敢出事,我定不会帮你带话,让你在九泉之下也不得安心。”
秦若默了一下,然后点头道:“奴家定会倾尽全力,另外,奴家想再求夏姑娘答应我一件事。”
我道:“你说。”
她道:“这些时日奴家不能守在夏姑娘身边,希望夏姑娘能待在翠竹阁中,在奴家回来之前不要踏出翠竹阁半步。”
我已来不及细想什么,立刻点头答应她:“你放心,我一定照做。”
秦若走后,我好不容易平静下来,总算有正常的思绪将事情理了一遍,那日在天泽寺中,离落明明已经告诉过我,他们此次的行动绝对是保密,除了他本人与护送他回凉国的护卫还有凉国几位拥立他的心腹大臣再无他人得知,但那承义王却能准确的将他们拦在卫国边界,显然是对他们的行踪一直了如指掌,如此只有两个可能,一则他们中间定是被人安插了奸细,一则此事从头至尾纯粹是一个圈套,两者相比,显然是后者更让人觉得可怕。
离落如今下落不明,我自然再没有心思去参加明日的婚礼,且若是颜楚向我问起离落的事情,我恐怕没有办法搪塞过去,此时只有待在翠竹阁中等他们消息,若实在不行,我便只有亲身前去了。
这一夜没有雷雨,但我依旧无法入眠,提心吊胆到第二日,正是颜楚和长安君大婚,翠竹阁离得皇宫并不远,从天明时便一直听得到隐隐锣鼓声,出府采购的莲子说,游行庆婚的礼队多达近千人,排成长龙整整在皇城周边的转了数十圈,气势阵仗之宏大,堪比当年明贞女帝的登基大典。
………………………………
第121章 一百二十一章 月夜之劫(四)
午膳之后,阿喜送来一物,说是苏晋交代要给我的,我接过来打开瞧见是今日婚礼的帖子,烫金的行书提写拜堂大礼于酉时三刻在长青街的王爷府举行,望各宾各客赏脸前往云云,这帖辞写得虽客气,但想要得到这样一张帖子显然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我拿着帖子反复思忖一阵,觉得我虽然不能亲身前去颜楚的婚礼,但给她备好的礼物还是得托人送去,到时交代送礼的人见到颜楚后便以我腰伤严重不得行动为由,叫她体谅体谅我,等改日有机会我再登门亲致祝辞。又想了想替我办此事的须得是个行事利落善解人意之人,我看方才给我送帖子的阿喜就不错,抬头一望看见他的背影正好消失在院门外,便一把拿起手边的楠木镜起身追了上去。
等我出了院门,左右环顾了两圈却没有瞧见阿喜的半个影子,这小子跑得也忒快了些,看来我只有再多劳两步,寻去东厢找找看了。
雨桐院去东厢的路是一条青石小道,两旁种满林立的翠竹,将吹进来的夏风滤得只剩下幽幽凉意,令路过的人顿觉心旷神怡,记得第一回和苏晋走这条路时,我跟在他身后望着他穿着一身月色长衫迈着沉稳步子负手缓行,凡他路过的地方身旁竹林更显翠绿,那时我方知玉树临风四个字说得到底是什么样的风姿。
如今独自一人再路过这条青石路,我又忍不住对他当日的风姿感叹一遍,感叹完了又觉得自己太没出息了些,都过了这么久,我却还如此清晰记得他那时穿的是什么衣服,走路是什么模样,难道那时我就已经对他暗生情愫了醢?
想着时辰还早,我便也不着急寻到阿喜,直接坐到路旁的一块石板上,正待更近一步将这个问题做个研究时,耳侧突然传来几声窸窣响动,我身子顿时一紧,猛的站起身来朝那动静传来的地方看去。
秦若已经去了安南城,竹林里绝对不会是她,这个声响也并不像是什么虫子弄出来的,莫非是雨桐院里锦儿养的兔子跑出来了?
我保持戒备轻手轻脚的踏进竹林,往四处看了半天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不由得怀疑自己是不是这两日没睡好导致神经太过敏感,摇摇头笑了自己一下,正要转身走出竹林,方才的响动却以更大的声音再次传来,我登时一个激灵,飞身过去就在一丛茂密的嫩竹后抓到一个身影,厉声道:“好你个小贼,算盘竟然打到翠竹阁来了。缇”
那小贼一身麻布衣裳,蹲在地上背对着我,顶着一头插了些干草的蓬乱头发战战兢兢道:“我……我不是贼,不是贼……”
咦,这竟然是个女贼,且女贼的声音还有些耳熟,等她转过身来,我从那张沾了些泥浆的脸上细细分辨了半天,顿时惊讶得忙伸手揉揉眼睛,愕然道:“颜……颜楚?”
其实当我看出来颜楚对苏晋有意之时,对于她被许配给长安君这件事我是有些疑惑的,觉得她应当不会心甘情愿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还暗自猜测过她会用什么法子来表示反抗,但鉴于对她的了解,我也只敢做出她会在新婚之夜拒绝洞房之类的假设,着着实实没有想到,她竟然会做出逃婚这样的壮举来。
我领着颜楚鬼鬼祟祟进雨桐院的时候,所幸锦儿睡午觉还没有醒来,莲子方才抱了一堆衣裳去洗也并未在院子中,我俩悄没声的就溜进了我的房间。
确保房门关紧后,我转身倒了一杯水递给颜楚,看着她狼狈至极的形容中再见不出一国公主的半点影子,忍不住问道:“你逃婚便逃婚罢,怎的把自己搞成一副逃命的样子?”
她接过水急急忙忙的喝下几口,缓了半天才嗫嚅道:“我……我怕被人看见,方才是翻墙进来的。”
我默了一默,在脑海中想象了一下颜楚翻墙的样子,发现根本想象不出来,我顿时有些肃然起敬,不敢相信的道:“院墙那么高,你竟然也翻得进来?”
她不好意思的道:“我……买了一把梯子。“
我:“……”
我坐到她对面,忽想起什么来,问道:“你这个新娘子都逃出来了,怎么都没听到长青街那边有什么动静?”
她道:“今早出宫之前,桐儿便已将我从花轿上换下来,此时在王爷府中的也是她,只是有红盖头遮掩,她暂时不会暴露。”
我想了一下,记起她说的桐儿是从凉国随她前来的贴身丫鬟,又问她:“你逃婚的事情今日之内必然会被发现,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她茫然的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绝不能嫁给长安君,姐姐,我在宫里见过长安君,他对我根本就没有任何感情,他会答应皇上这桩亲事,也不过是为了敷衍,我怎能把我的一生托付给一个并不喜欢我的人?”
我看着她,犹豫了一下,问道:“那你呢,你喜欢他么?”
颜楚眼神躲闪,踌躇着道:“我……”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我心中了然,也并不打算逼她说出来,看到她无措至极的神色,我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些同情,她喜欢的是苏晋,却被苏晋许配给了一个她并不喜欢的人,她之前都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温婉模样,此时却能做出逃婚这样勇猛且粗暴的举动,想必是真的被逼到了绝路上。
我宽慰道:“你先别慌,你与长安君毕竟是两国和亲,婚礼事关卫国与两国之间的关系,发现了新娘并不是你之后,我想长安君和皇上为了顾全大局,定会设法阻止你逃婚的消息走漏,但也会暗中派人寻你的下落,你还是要尽快想出个周全的计划,为接下来的事情做好打算。”
颜楚情绪激动的一把拉住我:“姐姐,我……我这次只是想着断不能和长安君拜堂,逃婚的计划也是昨晚一时情急才想出来的,现在……现在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我一点主意也没有。”眼神恳求的将我望着:“姐姐,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你一定要帮我,楚楚求求你,帮帮我,我不能嫁给长安君,姐姐,我不能嫁给他。”
我拍拍她的手背安慰她:“公主,你先冷静,到了这个境地,我自然不可能不管你,既然你逃婚的消息暂时不会被透露,我们就还有时间好好想想这件事情。”
她稍稍平静,问我:“姐姐可有什么主意么?”
我默然一下,看着她问道:“你并不想让苏晋知道你的行踪,对么?”
她愣了愣:“姐姐你……”
我道:“你既然是翻墙进来的,就是不想让他知道嘛,你怕他发现了会把这件事告诉你哥哥,对么?”
她眼中的紧张神色散去,恍然的道:“对,对……”
我摸摸下巴稍作沉吟,道:“你的身份非同小可,皇宫中会很快派人暗中寻找你的下落,既然不能让苏晋知道,你也不能继续留在翠竹阁中,当下要紧的就是须得先找个隐秘的地方藏身。”
她有些着急的道:“在帝都中我就知道翠竹阁,除了这里我不知道该去哪里。”
我想了想,道:“别慌,我有办法。”又继续说出心中的打算:“你找到藏身的地方之后,我会想办法打探一下宫中的情况,等事情稍稍平息,我觉得你应该私下与皇上见一面,心情气和的谈一谈,或许你们可以彼此妥协,找到一个折中的法子,既可以让他不违背自己的金口玉言保住一国之主的面子,也可以让你不用牺牲自己的终身幸福嫁给长安君。”
她立刻一脸期待的望着我:“莫非姐姐已经想到这样的好法子了?”
我诚实的摊手道:“目前还没有,要找到这样的办法,一般不是太可能。”
她瞬间萎靡下去,忧心忡忡的道:“那该如何是好?若是,若是父王和承义王兄知道此事……”
我道:“你先别担心,此事还没有那么快会传到凉国宫中。”盘算道:“如果苏晋知道了你逃婚的事,肯定会立刻想到回翠竹阁中找你,等天色暗一些,我就立刻带你离开此地。”
颜楚愣然的点点头,腹中传来几声响动,她脸色瞬间有些难堪。
我忍不住一笑,道:“现在我还是先帮你找些吃的吧。”
………………………………
第122章 月夜之劫(五)
我着实不是一个喜欢背信弃义的人。
白日里我口口声声的答应了秦若,在她回来之前绝不踏出翠竹阁一步,在颜楚出现之前,我也是一直打算要秉行这个承诺的,但万万没有想到,这才一天都不到,我便要做这背信弃义之人,不仅踏出了翠竹阁,且踏的还不止一两步。
回头看一眼做贼似的跟在我身后的颜楚,我在心中悲叹一声,我这纯粹是被迫无奈,秦若,你千万不要怪我。
天色稍暗,颜楚又是一身比下人还寒酸的打扮,任谁也看不出来这个大活人其实是个公主,我以前去长青街的王爷府参加婚礼为借口打发了莲子和锦儿,领着颜楚一路出府畅通无阻。
不过,目前有个挺要紧的问题,我本打算带颜楚暂先找到一处客栈宿下,但据我所知,这帝都中貌似有不少苏晋的家业,也就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