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刁蛮郡主请息怒-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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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四岁稚女,便能成为我之宿敌?落纱,你不要欺骗本宫,本宫手里还有你孩子的性命呢……”

    “皇后若是不信,可以……可以将她杀死,之后皇后的心绞痛自然会减除!”

    代皇后将信将疑的,下达了一道密旨。

    “捉济南王长女,断其双手双脚,剜其双目,哑其喉咙,毁其容貌,剖其心肺,再杀之。”

    上官云潇听至此处,暗暗心惊。

    “你的母亲,她欺骗了太后……就为了救下我们姐妹的性命?”

    陵春轻轻皱眉:“她只能想办法,把伤害减少到最低……幸运的是,太后相信了。那时的济南王长女,英明果决,才四岁就有了很高的才气,而次女的才华则暗淡一些……但其实,一个是年少**,一个是大器晚成……代太后种下的前因后果,最后反而将自己和她们姐妹的命运联在一起……”

    上官云潇沉沉的舒了一口气,道:“所以,我们姐妹都是太后的……宿敌。”

    陵春挑一挑眉,突然顿悟:“其实你是上阳郡主的姐姐,对不对?那个被我娘无奈牺牲的姐姐?”

    云潇淡淡道:“是。我被人救下,在世外之地长大……只是你娘的谎言并没有多少用处,因为太后随后也暗中下手,想要结束上阳郡主的性命。”

    “其实命运变化都在须臾之间,”陵春幽幽一叹,“未来也不是一成不变,我娘做了一辈子的预言都很灵验,但这一次她错了……你们姐妹的命格相克,两人都存活的时候虽然能压制代雅青,但效力不大……唯有只剩一个人的时候,才是代雅青真正的死期!”

    “她出手杀了上阳郡主,殊不知这是将自己推上绝路!”

    陵春双目炯炯,清甜的嗓音落地有声。


………………………………

v16 诡异春梦

    (猫扑中文 )    ( )

    霁月光如练,盈庭复满池。

    白衣少女悄无声息的跳跃、降落,衣袂翩然,笑容幽深。素净的月色洒在她光洁的额头,沉静深邃的眸子熠熠有光。

    一带萦纡山径,都铺着三尺方砖,旁衬五色石子,漫成花样。她缓缓绕过玲珑曲折的太湖石,凭高下望,只见寒树重重,夹着许多亭台楼阁。再往那石寻路上去,那山路便渐渐窄了,两旁都是松树,意境幽峭。

    再穿过松林,方见一片粉垣瓦屋,从墙头露出千百竿翠竹。她信步而入,只见院中遍是竹阴,竹间一条甬路,小溪如带,水声淙潺,清如泻玉,汇到低处,便见一汪碧潭,碧鳞鳞的更见清澈,水中荇藻游鱼分明可见。

    她停留的这一处所在,正是璇玑宫最隐秘的,翠水池。

    少女敛衣缓步,静静的走过水池,停到那一面造型古朴的巨大石镜之前。镜上满镶的陈旧的红宝石,此刻幽暗的发光。

    如血的暗淡幽光,随着水波纹轻轻晃动。

    水波映出她的面容。身姿窈窕纤细,肌肤细腻莹润,瑰姿艳逸,仪静体闲。灵动的双眸恰似秋水寒星,眸光潋滟,夺人心魄。最令人难忘的却是那从容淡然,恬静而笑的模样,仿若天下,都握于她手。

    如今这双明眸,却含了一缕不易察觉的惊惶。

    一向是悠然浅笑,自在从容,今日却在这一面上古神镜前,心生畏惧。

    犹豫了片刻,她抬头看向夜空中的朗朗明月。

    不,她不能迟疑。上古神镜,一年唯有一次开启的机会,若是错失此次良机,她还要再等一年,才能知晓自己渴求的答案。

    神镜可通古今,达天地。

    “青阳虚映,耀日回灵。

    摧奸灭试,万魔束形。

    伏御帝前,罔有不恭。

    元始集神,天地交周。

    神光照夜,阴翳俱收。

    万神降格,扇景乘飈。”《一日三朝卫灵咒》

    她虔诚的跪地祈祷,一字一句的念过,声音清冷,语调平稳。但平日总带在嘴边的那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已随着这一句句诡异绝伦的咒语而化作恐惧。

    好容易念完,她挣扎着伸出手……

    轻轻按在那一面陈旧却威严不减的镜子上。

    “上古神镜,请告诉我……我的身世。何以髫龄稚女,却有改辟天地之相?”

    她的手莹白剔透,在水磨镜子的表面留下一层淡淡光晕。

    她自然是知晓自己的父母祖籍,但她要问的,却是掩盖其下的……

    命运!

    传说,她出生那一夜,济南王府上空,红光缕缕,结成龙纹,照耀天空,游漾不定。而紫薇垣中,主日的第二星,即为帝皇之星,却不复往日赤色,而光焰忽明忽暗,摇晃不定。那一道赤气,直冲霄汉,整个上京,皆被笼罩。

    天降异象,司天监却认为,此乃三星明清气朗,国家和平昌盛之兆。

    但民间却有高人,称之为“垂象主兴亡”。

    兴亡,何为兴,何为亡?

    这谶语,又将应验在谁的身上?

    镜子上忽然如水波一般出现了晃动,她连忙屏住呼吸,凝神去看。黯淡的表面如云似雾,晕开了一层层模糊的画面。

    少女的眼睛里,有一丝兴奋,也有一丝不安。

    她贸然开启神镜,只为询问她的身世……是否违背了大忌?

    然而镜子中的影像越发清晰,甚至,她已经看得清,这一幅幅画面,似乎是在一处富丽堂皇的宫殿。

    她仿若已在这一处宫室当中,耳边甚至听得到更漏的声音,还有女子低声的笑语。

    但见绣帘飘动,锦帘高张,煌煌银烛,香焚如麝。

    好一片旖旎的夜色风光。

    一位年轻的女郎,正轻解罗带,慢除翠环,斜倚枕上,脸庞虽看不清楚,却模糊认出,端的是窈窕玉质,娇羞柔媚。她身边一个壮年男子仰卧于榻上,若醒非醒,呓语不断,也是袍服不整。

    却见女郎卸妆完毕,甜笑不停,慢慢趴伏在男子身上,娇媚之态难以描摹,口中笑道:“表哥,今夜陪我……”

    少女心中一滞。

    她要问的,是自己的身世,为何会出现这样的画面?

    这样巫山**的情景!

    她自诩博闻强识,屡屡下山时,也探访过青楼酒肆,却从未见识过这活色生香。

    仿佛都闻得到醉人的甜香,还有女子的轻喘低吟。

    手一颤抖,便见镜中的人影一晃,几不可见。少女勉强镇定心神,继续将素手按于镜子。

    却见画面一转,隔了一处帷幔的同一张绣榻上,还有一对男女,御床而枕。

    锦帐内,灯烛辉煌,兰麝烟蔓,鸾颠凤倒,正在情浓之极。同样看不清容貌,但见那男子年纪长一些,相搂怀中女子,云驰雨骤,绣帐乱摇。女子已是云髻松坠,两腕难抬。

    女子呻吟,伴着男子的粗重呼吸,在静谧的夜里,煞是诡异。

    这又是为何?

    她一震,手不由自主的缩了回来,离开了她的意念支撑,上古神镜中的画面立刻暗淡,随即消失不见。

    少女这才意识到自己关闭了神镜,连忙再将手按上,但却毫无动静。

    月色已经转淡,一年一度的开启神镜的机会,被她错失。

    但她花费了半日功夫,却根本没问到自己的身世,反而被迫看了一场四人春宫。

    少女眉头已经皱了起来,双拳紧握,眸色已暗。

    “你妹的上古神镜,竟敢哄骗我上官云潇!”她一向清冷孤高,此刻被神镜糊弄,自然心中不爽,怒气上扬,恨道,“明日便将这劳什子砸了,免得贻害人间……”

    却听得一阵洪亮的声音,乍然响起,在耳边震响:“痴儿!泱泱上古神镜,岂能蒙骗于你?”

    少女瞠目结舌,一时默然!

    的确,这是流传千年的神镜,在世间受万众敬仰,如何能蒙骗世人!

    但……这镜子中显示出她身世的玄机,她又要如何参透?

    “呼……”

    一头冷汗的上官云潇,挣扎着从被子里爬起。

    又……做这个梦了么?

    一张床榻上的两对男女,鸳鸯交颈颠鸾倒凤……

    让她很困惑,也不知如何是好。从她十六岁时贸然开启了璇玑宫珍藏的上古神镜之后,这个如真似幻的梦境便时常出现在脑海。因为内容的特殊性,她也不好意思跟其他人讨论,疑云久久徘徊,难以消散。

    从她进入上京,便再没有做过这个梦,但昨晚与陵春的对话,让她重新与这场活春宫不期而遇。

    懒洋洋的瘫倒在床榻上,上官云潇看了看时辰,天色已蒙蒙亮。

    今日是代太后寿辰的第二天,按理应当是内宫嫔妃与内命妇展示寿礼的时候,不知道她的那架绣屏修复的怎么样?

    也不知道她特意请出易初寒的大驾去岩居寺,要回来太薇的家信里是什么内容?

    日间,有贵族男子参加的骑射大典在西苑举行。云潇本打算继续硬着头皮去陪着女眷们听戏赏花,但容舒玄居然带来了口谕,要上阳郡主同行。

    同行就同行吧,骑马总比听戏要好,天晓得她经过昨天的一场大戏,早就失去了看戏的热情。

    于是利索的收拾了,直奔西苑而去。

    时已暮春,早已温暖。云潇骑了马一路走到一处平地,绕过曲折游廊,见前面一片粉垣瓦屋,从墙头露出千百竿翠竹。早有内侍迎了上来,说容舒玄正在其中大宴宾客,正是热闹。

    云潇便下马,径自而入。只见院中遍是竹阴,竹间一条甬路,用五色石子堆成,漫了许多花样。正面五间精舍,三明两暗,别有复室。后院两大株玉兰、木笔,紫白交映,开得都似花桑。淡淡的酒味飘来,似乎是“念奴娇”,这是上好的陈香女儿红与其他名酒巧妙勾兑而成,气味芬芳,味道绵软,但后劲却是强烈。

    一时之间,闻见那若有似无的酒味,云潇微微有些失神。这样好酒,倒叫她想起纵马草原的日夜。

    大约是十五六岁光景,云潇曾游历到过西域附近。遇上了一支约五六千人的柯克族人,他们自称为西夏旧部,在夏朝灭亡之后,便游牧为生。这些柯克人及其热情豪放,赛马、饮酒,皆是豪迈旷达。云潇倾慕他们的豪气,便互相引为知己,一起策马狂奔,月下拼酒。那三四个月,日子倒是十分快活。

    那时的酒,烈而烧,虽没有这“念奴娇”的清醇甘香,却也回味悠长。

    那时的云潇曾豪情放歌,向他们笑道:“这样好酒,这样好月,云潇先干为敬……”

    柯克部落的年轻男女,大笑道:“云姑娘当真爽快……”

    左不过一两年时间,似乎就是物是人非了。

    那些星月、草地、牛马,似乎已是另一个世界,叫她难以触摸。

    小内侍引着云潇一路进入庭院深处,忽闻水声淙潺,清如泻玉,原来是一道瀑布自山腰曲折而下,直注至下面荷塘。那段荷塘水面甚广,中有一道柳堤,从雁齿桥度过,直行至柳堤南面。陡见岛屿中间水阁高峙,一路走上去,那水阁虽不甚高,却甚宽敞。前后七间三卷,左右又各贴五间横厅,面面都是绿窗油幔。

    此时正是晨光无限,水鸟翻飞,花影波光,神怡心旷。

    终于进了水阁,果然看到容舒玄会同了二三十位男子,正在饮酒作乐。一般来说,这种场合不会有女客,但容舒玄既然刻意要她来,她也略猜了一二。

    要上阳郡主咸鱼翻身,首先要堵住这帮贵族们的嘴巴。

    于是欣然落座,向正在自得的容舒玄笑道:“皇上好兴致。”

    容舒玄点一点头,黑眸里微微闪过一丝微笑,道:“郡主也来了?也好,朕带着众位大臣骑射了一个上午,已经有些困乏。郡主来了,也好给我们解个闷。”

    这话说的很轻佻。宴席上解闷的人,多是身份卑微的戏子或风尘女子,岂有贵族女子来解闷的?云潇轻轻一扫宴席上的宾客,立刻心里有了底。

    这些人,大多是严苛的保守派,对上阳郡主“风流放浪”的名声不以为然,或者是朝廷当中的中立派,认为上阳郡主一介女流,不足道也。

    瞧瞧他们看她的眼神,一个个要么色迷迷,仿佛上官云潇的美貌和妖娆除了用来伺候男人,就不会有别的用处;要么深恶痛绝,认为此等寡廉鲜耻的女子绝不能存活于世。

    好吧,让她想一想,有什么方法能够惊世骇俗并一鸣惊人,让这帮人对她的印象有所改观呢?

    容舒玄转着手里的酒杯,神色颇为自得,也有几分玩味。

    眼下的上阳郡主,性子仿佛变了一些,从前她总是冰冷之中带着妩媚,高傲当中带着刻薄,让他不愿意去接近。

    但是现在的她,悠闲之中多了一丝慧黠,让他忍不住想要去逗一逗她。

    看她一脸笃定而从容的接受他的“非难”,他心情会莫名的很好。

    这一次给她出的难题,她要怎么解答呢?

    云潇双手拨弄着案前的茶盅,淡淡一笑:“皇上说的是……那就让我为皇上献一幅字,解一解烦闷。”

    容舒玄挑一挑眉,似是十分惬意:“请。”

    云潇轻移莲步,慢慢行至水阁正中,早有内侍搬上一架小几,又安放了笔墨纸砚。

    上一次的作诗风波,让她早有防备,这些日子着力练了字,看上去与绮月有八分相似了,倒也不怕被众人识破。

    于是干脆利落的做豪放不羁状,左右开弓,各执一毫,俯身便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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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7 忠诚于君

    (猫扑中文 )    ( )

    “上阳郡主上官云潇,诚惶诚恐,稽首顿首,谨奏为奸相窃操国柄,外藩赎乱朝纲,伏沥愚忧,仰祈圣鉴事:臣闻万乘之尊,威权不移于群小;九重之遂,聪明不蔽于签任。故欲治天下,必先择人。欲择人才,必先正心。欲正其心,必先清君侧。

    此微臣才伏草茅之时,固夙夜不忘,思得陈一时之愚,以报皇恩于万一也。今陛下不弃鄙陋,侧臣请阮,目击权臣僭窃,不敢不以窥管之见,谬为越礼之谈。

    窃见首相代镇方、石中塘,中外交通,上下侧目,舌摇簧鼓,指人主若耍孩;屠戮剑锋,毁官民如草芥。官爵之升迁,视金钱之多寡;刑狱之出入,观贿赂之有无。腹心暗结于掖庭,爪牙密饰于朝左。陷尽忠良,固彼党羽。种种凶恶,擢发难书。臣固知投鼠忌器,不敢以怒螳当车。第恐政事日非,奸谋愈炽,将来有不可知者。故不避斧钺之诛,以请雷霆之击也。如果臣言不谬,伏祈陛下旨下廷尉,明正其罪:或风邈荒,或质斧钺,举朝幸甚!天下幸甚!臣不胜激切屏营之至,谨奏。”

    这份奏折的意思,翻译过来很简单。就是说,我上官云潇,看到了朝廷当中奸贼当道,朝纲已乱,所以上奏,希望皇帝启用忠良,废除奸臣。如果皇上觉得我说的对,就听我的整治朝纲,如果觉得我说的不对,就把我给废了。但是,无论如何,如果纲纪能正,那么就是天下大幸了。

    道理很简单,谁都会说,但是上官云潇这般大刀阔斧的,当着几十位大臣的面写出来,无疑是郑重的宣告,她忠于自己。

    容舒玄平静的脸上,居然有一丝丝的动容。

    “众位爱卿,对上阳郡主的这奏本,有何见解?”

    代镇方,是代家目前的族长,大周右丞相;石中塘,石家嫡出子孙,大周太尉。

    代家原本是功臣宿将,名门大族,仗了军功,抢占土地,争夺人口,几乎可算富可敌国。之后又与皇族结亲,以裙带关系争夺权利,获得更高的权力和地位。代太后为了巩固自身的地位,也召父兄入参大政,掌握军政大权。因此代镇方作为太后之兄,早就是朝堂之上炙手可热的人物。

    至于石中塘,乃是石皇后之叔父,专擅朝政,结党营私。他本人又嗜饮酒,爱女色,擅赌博,专横凶纵,阴狠毒辣,见者无不“侧目切齿”。他曾任清州太守,在他任期,吹牛拍马的佞人升官,直言极谏的勇者遭害。石皇后最近不得势,他气焰虽然渐灭不少,但影响力依旧有增无减。

    上官云潇这一封“清君侧”的奏折,无疑显示了她坚定的立场——远离外戚,拥护皇帝。

    “郡主的文采越发好了……费大人觉得郡主的想法怎么样?”容舒玄状似无意的收回目光,

    “言辞恳切,语气铿锵有力,感情倍感热切,臣只见郡主的一片忠诚之心……”

    “朕问的是,费大人觉得郡主的想法怎么样?”

    被问话的人轻轻的颤抖了一下,顿了一会儿,方道:“郡主的想法,臣认为正确。”

    “哦?”容舒玄点一点头,又看向另一人。

    “臣以为,郡主……一针见血,这奏折十分的切合……”

    容舒玄漫不经心的将酒杯放在桌上,抬眼看了一看在座众人。

    “朕乃容氏嫡子,承嗣丕基。自亲政一来,纲纪法度,用人行政,因循悠忽,苟且目前。以至国治未臻,民生未遂。诸位臣子,或历世竭忠,或累年效力,朕意图虚己延纳,于用人之际,务求其德与己,却屡屡未能随才器使,致使才华高者不能见用。”

    “然,如此贤不能举,又岂是朕之过错?”

    他冷冷一叹,立起身,道:“朕为外戚所制,不能一展宏图,却还望众位大臣,协助朕除奸相,削外藩。朕自当设官分职,唯德是用,进退黜陟,不再忽视!”

    众人相视,似已震撼。

    皇帝年轻有为,郡主一力推荐。

    他们又岂能坐视不理?

    上官云潇在旁淡笑。她早就瞧出,众人心思都已活络起来,于是轻敛衣衫,盈盈而上。

    她的笑容,比她的步履还要轻快温柔。

    “臣,上官云潇,誓死效忠圣上!”

    费大人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也扑腾一声跪在云潇身侧。

    “臣,费恪,誓死效忠圣上!”

    容舒玄,慢慢自高座步下,黑眸深深,略过众人。

    又有一人,缓缓跪下。

    “臣,江滨,誓死效忠圣上!”

    容舒玄轻轻一叹,笑道:“甚好。”

    他这样一跪,众人再也不能迟疑,纷纷起身,拜下,无比虔诚,无比郑重。

    “臣等,誓死效忠圣上!”

    乾元三年四月初二,帝于西苑水阁集会,召集心思至纯,尽忠职守者二十四人,议定剿除外戚,匡扶朝纲。

    史称,“水阁密盟”。

    注:

    1、云潇写的“奏折”摘自《第一美女传》,此乃古典艳情,未满十八岁者不宜阅读哈~~

    2、左丞相

    官名。春秋末齐景公置左、右相各一人。战国时秦武王始置左、右丞相各一人。秦统一后,仍以丞相为百官之长,有两人时,分为左右,以右为上。西汉惠帝、高后时亦有左右丞相,文帝后只置丞相一人。北齐、北周也有左右丞相。唐武后曾改尚书左右仆射为文昌左右相。玄宗开元时又改左右仆射为左右丞相,但不理政事,并不是宰相。天宝时仍恢复仆射原名。而改侍中为左相,中书令为右相,后亦复旧。南宋、元及明洪武十三年(1380)前,都有左右丞相,为执政的真宰相。

    3、太尉

    官名。秦置,掌全**政,与丞相、御史大夫并列。西汉前期同。武帝建元二年(公元前139)省。元狩四年(前119)以大司马名重置。东汉建武二十七年(51),改大司马为太尉,为三公之一。魏、晋、南北朝时期,除北周不置外,均为三公官,一般无实权。隋、唐、北宋亦为三公。宋政和二年(1112),改以太师、太傅、太保为三公,以太尉为武官最高官阶。习惯上又为对武官的尊称。元以后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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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8 残忍禁锢

    (猫扑中文 )    ( )

    上官云潇在西苑奔忙,凌寄风在郡主府也没有闲着。凭借“郡主府**”的独特地位,他最近在府里混的如鱼得水,连丛兰对他也敬畏有加。

    这一日黄昏,他与云潇的计策终于得尝,因此唤来了丛兰,打算给她下一剂猛药。

    “上京城南,有一处赵家屯,地处偏僻,物产不丰,却时常有些山贼滋扰,昨夜又有贼人打劫放火,齐先生恰巧路过,便顺手搭救了一户姓白的人家,他们说有亲戚在郡主府,齐先生便将他们带来到了府里。”

    凌寄风抚弄着指甲,看着丛兰,娇滴滴的刚说完,丛兰的脸一下子白了,嘴唇哆嗦着似是惊恐,又似是期待。方从西苑赶回来的上官云潇斜靠在凌寄风身边,留意到丛兰的神色,眉心微动。

    凌大侠见她形容可怜,不忍再说下去,只是道:“因为事情隐秘,便将他们安排在天香园中,眼下正在临波轩,你可以去看一看。”

    丛兰愣了一下,方强笑道:“凌公子为何说……事情隐秘?奴婢却是不知。”

    云潇品了一口香茗,瞟了一眼凌寄风,淡淡道:“别推说不知了,那些事,以后再说罢。你十年不见家人,还不快去一见?”

    丛兰颤抖着看了看凌寄风,又看了看云潇,忽的跪下大哭道:“郡主!郡主,奴婢有罪,奴婢有罪……奴婢万死不辞,只求郡主放过奴婢家人……”

    云潇慢慢起身,将她扶起,道:“何时说过要杀你了?快别瞎操心了,去瞧瞧家人罢,他们都挂念你。你父母身体不好,我都请过大夫开了药了,快去。”

    她嗫嚅了唇,脸色乍红乍白,终究是一跺脚,飞跑着去了。

    云潇见她惊喜模样,心中亦是感慨万千。十年亲人相隔,她必定是常常思念的,却还要装作若无其事,悉心服侍郡主,还要应对太后的责骂,这是多大的忍耐?

    代太后以为挟制了丛兰亲人便可以令她心狠手辣,却是失算了。真正敦厚善良的人,无论如何都不会真正狠心下来的。丛兰孝顺,存了思念父母之心,必然是善良之人。否则,上阳郡主只怕早就成为一缕亡魂了。

    念及此,云潇淡淡道:“寄风,跟我去瞧一瞧罢。”

    守在屋外的齐云鹤闻言而入,他却是心善,低声道:“宫主,你……不要对她太生硬罢,她家人在那里过得很是不好,日日有人把守不说,还时不时会有鞭笞之举,老人每每觉得人生无望,都是念在了女儿的分上,才咬牙坚持了。他家的小女儿生的好了些,竟被那些禽兽……”

    堂堂七尺男儿,竟是摇头,再也说不下去。

    云潇看向他沉重的表情,心中亦是伤感,却是不予置评,快步向临波轩而去。

    齐云鹤,不是她心狠,不是她生硬,她十五年未见家人,她却是此生,都与家人天人永隔了啊。

    强忍了泪水,步至临波轩,入耳便是丛兰肝肠寸断的哭泣,哀哀凄凄,闻者心酸。云潇定了定神,待齐云鹤也赶上来了,才同他一起步入轩内。

    果见丛兰搂了年迈的父母,嚎啕不止,一边有个十**岁的女子,一脸怯生生的望着,竟是神智都有些不清的喃喃自语。云潇眼见她小腹微微隆起,心中一叹,拳头紧紧握起,难捺胸中怒气。

    这样欺辱,就没有一丝道德人性了么?

    见云潇眼神凌厉,齐云鹤在旁低声道:“我已将那两个恶霸就地解决了,也算是为这小姑娘出一口恶气。”

    云潇正要答话,便听丛兰哑声道:“阿娘,却不知弟弟如今在哪里?快快唤他来一见罢,我最担心不过的就是他呀。”

    白母捶胸大哭,哀声道:“兰儿,你是不知,你弟弟五年前便已去了,都是被那些禽兽不如的家伙祸害的呀……”

    丛兰似是惊呆了,连声大叫道:“怎会如此?明明……”她自怀中摸出薄薄的一叠纸笺,双手颤抖如风中落叶,“我每年都会收到一封家信,是弟弟的笔迹,弟弟说,父母与妹妹一切安好,莫非……这信……”

    白母一把扯过那些或新或旧的纸张,一边撕扯一边大哭道:“假的,全是假的……怎会安好?怎能安好?这十几年,若不是惦记了你,我们早就了却残生。兰儿,”她泪眼迷离,忽而看见了齐云鹤与云潇,连忙起身扑向齐云鹤,道,“都是这位大侠救了我们,可真真的是好人呀……”

    齐云鹤连忙跨了一步,将老妇扶起,沉声道:“大娘无需多礼,本是举手之劳。”

    白母又是大哭道:“那些恶人,被大侠杀了,真是天理昭昭。贼子日日凌辱,打死了我儿不说,还祸害了我女儿……”

    一片混乱之中,云潇轻移莲步,俯身捡起了一张碎纸,托于掌心。这纸张已然发黄发脆,却是平整熨帖,写了些家常趣事,又有安好勿念等语,笔迹幼稚,想来临摹不是难事。想来丛兰一年收到一封家书,珍而重之,贴于胸口存放,想必是时时挂记。忽然告诉她,信是假的,家人并不安好,这对她而言,岂非是天大的打击。

    丛兰切切的握了妹妹的手,声泪俱下,却是怎样呼唤,女子都是痴痴傻傻的样子,不说哭,也不是笑,清秀的脸庞上唯有一片平静,仿佛是面对苦难的逆来顺受。是要经受多少的凌辱,才能变化成这样不惊不闹的神情?说到底她只是个年轻的女子,为何要经受这许多苦难?

    只是因为,丛兰是上阳郡主的贴身侍女,他们的命运,便要这样被改写?

    云潇默默叹气,将白家人的悲哀收于眼底,这样场景,云潇却是再也不能狠心逼迫丛兰了,只得慢慢行出了院子。

    然而,云潇的腿却被一双颤抖不已的手抱住了。丛兰抽噎着伏地道:“郡主……郡主大恩,丛兰无以为报。”

    岫岫有话说:灰常不好意思,上一章出现了小小的bug。对云潇和绮月的名字使用有误,默默内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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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9 致命毁灭

    (猫扑中文 )    ( )

    云潇恻然,慢慢回身将她拉起,苦笑道:“若是早知道你有这般苦楚,我何苦要等到此时才出手?都是我粗心大意,从未留意到你,你不要怪我。”

    说着,向两位老人福了福身子,寂然道:“一切皆是因我而起,若是丛兰不曾服侍我,你们一家尽享天伦之乐,绝不会饱受这许多苦楚。我这就命齐云鹤将你们送到上阳,那里是我的封地,我有能力保护你们平安无虞。至于丛兰,也一同离开这是非之地,好好孝敬父母罢。”

    这一番话,云潇说得极慢,极恳切。望着丛兰泪水盈盈的眸子,她实在无法违背自己真心。她照料上阳郡主多年,云潇如今这样为她,虽不能完全弥补她,却也算是尽力而为了。

    丛兰面上先是露出喜色,继而又是一阵忧伤,终于似是下定了决心,沉声道:“郡主,奴婢死罪,还望郡主恕罪。”

    云潇皱眉道:“我已然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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