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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照圣朝-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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逄简将雒渊概送至妫水学院的大门,雒渊概坐上一顶不起眼的小轿、悄悄走了。
逄简拐入原先馥皊公主居住的福院,接上一个穿着黑色斗篷并用斗篷上的大帽子遮着脸的人,回到简院。
“正好我也想找你来。没想到,你自己就来了。还是你最知道我的心思。”雒皇后道。
那人脱下斗篷和帽子,露出了脸。
竟然是琉川郡守华冲。
华冲道:“多蒙娘娘信任。臣揣测娘娘此刻肯定极为焦虑。因此斗胆请示妫水郡王殿下,能否容臣进宫与娘娘讲几句话。没想到,娘娘就允准了。娘娘思虑周全,原先,臣打算以进贡之名入宫。还是娘娘想的周全,安排到殿下这里来。还是这里更为妥当。臣险些失措,望娘娘见谅。”
这就是华冲,什么情况下,都可以通过说话,让对方舒服。
皇后果然笑了,道:“你过谦了。你能有这份心,我很欣慰。”
华冲神态潇洒但是语气轻松的说:“娘娘但有吩咐,臣赴汤蹈火。”
皇后连连摆手:“可不要再提‘火’字了。一场大火,把局势搞的大乱了。”
华冲道:“臣失言了,请娘娘恕罪。”
皇后道:“无妨。我只是被这场大火给吓坏了。不怕你笑话,我现在手足无措。圣旨已经下了,逄稼复立为太子,逄秩的王爵从亲王降为郡王,出郡迦南。这可真是想不到的大变故啊。”
华冲道:“娘娘,恕臣说一句灭绝人伦的话吧。现在这个局势,我看,对娘娘和嘉荣亲王,更为有利了呢。”
灭不灭绝人伦,皇后倒不太在乎,但说对自己和逄秩更为有利,皇后就要听听为什么了。“为何如此说呢?”皇后的语气显得并不惊讶,而且听上去还很温柔。
华冲道:“娘娘,臣斗胆,敢问娘娘一句,这半年多来,为了嘉荣亲王能够夺得储位,娘娘忍常人所不能忍,为常人所不能为,左支右绌,苦苦支撑运营,娘娘应对的是不是无比吃力?而效果,是不是却很不尽如人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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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蓝瞳喜饶 第八十五章 妫水学院·雒皇后(二)
皇后坦然道:“谁说不是啊。我和简儿为了那个不争气的逄秩,费尽了心力,可是到头来,局面却是一步一步的恶化。到了现在,已经是不可收拾的败局了。”
华冲道:“是不是败局,还在两可之间。臣以为,娘娘大可不必如此悲观。上一次,云娙娥认亲典仪上,陛下公开显示对娘娘和嘉荣亲王的提防,臣于事后就向娘娘禀报过,那并不是坏事。现在陛下将逄秩的王爵从亲王降为郡王,并且出郡迦南。臣以为,更不是坏事。”
皇后顿了一会,道:“你跟我好好说道说道。我的心里乱的很,扒拉不清爽这么深的事理了。”
华冲道:“娘娘过谦了。娘娘,自从陛下登基、诸皇子分封以来,嘉荣亲王一下子就成了众矢之的。娘娘无论做什么掩饰,无论如何忍让诸妃、诸皇子,都成效不大,诸妃诸皇子都把嘉荣亲王视作头号敌手,为什么呢?因为嘉荣亲王的特殊地位明明白白在那里摆着啊。他是唯一的亲王,而且是留在圣都里的唯一的成年皇子。陛下对嘉荣亲王的盛宠虽然不高,但嘉荣亲王那尊崇无二的地位摆在那里,对所有的皇子都是威胁啊。正因如此,娘娘的诸般艰苦努力才收效甚微。娘娘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皇后与逄简频频点头。
华冲接着道:“娘娘啊,现在嘉荣亲王改封为迦南郡王,局势反倒是好转了。一来,嘉荣亲王降为迦南郡王,与诸位皇子的爵位拉平,而且是降低爵位,是下降的态势,如此一来,其他皇子就不会死盯着殿下了。二来,逄稼复立为太子,一跃而成为众矢之的,这也大大降低了殿下的风险。三来,眼下的朝局波诡云谲、十分动荡,圣都里似乎并不安定,殿下出郡迦南,正好可以躲一躲。还有一点,是最为关键的。”
逄简亲自给华冲奉上一盏茶。华冲道:“有劳殿下。”然后接着说:“最后一点,也最为关键。上一次娘娘召见臣的时候,臣曾经说过,亲王的爵位虽然尊贵,但却不实用,而且日日在御前侍奉,容易生是非。现在,殿下出郡迦南,不仅牢牢握住迦南一郡,而且迦南北边就是臣所在的琉川,再往北就是妫水郡王殿下的妫水。如此一来,大照南部三郡全部都为娘娘所控。如果局势有变,若是有利于娘娘,也就罢了,三大郡国可以立时响应支持。万一局势不利于娘娘,到时候,三大郡国在外联手,娘娘和丞相在圣都内应,扭转乾坤,也不是什么难事。”
这是风险很高的建议,无异于公开讨论造反或政变。但同时,这也是至为贴心的建议,只有最心腹之人,方能如此。
听到这话,皇后的心这才松弛下来,端起茶盏,又用手指一指华冲面前的茶,说道:“你快饮些热茶吧。圣都里中秋之后就寒的很了。你是在琉川那边儿的温热天儿里安养惯了的,深夜过来,路上难免受风,快饮些热茶,别受了寒气。”
华冲笑道:“多谢娘娘和殿下。”
皇后饮完茶,道:“只可惜我那皇嫂,白白折了三个儿子、一个嫡长孙和一众孙儿。”
华冲听得出来,皇后虽然说的是同情的话,但语气却是很轻松的,是只有居高临下之人才能产生的那种悲天悯人的语气。
华冲道:“臣再说句没有人伦的话,这也是娘娘的所得。原本呢,因为这场大火,宣仁皇后很可能会疑心娘娘、嘉荣亲王或者雒丞相。但有了嘉荣亲王降爵为郡王,娘娘和宣仁皇后娘娘的关系就可以变得更加亲近了。现在,宣仁皇后谁都可能会去怀疑,但绝不会疑心娘娘了。”
皇后道:“这也确是奇怪事啊。到底是谁做的这些事情呢?这也太狠心了些。”
华冲道:“诚如娘娘所言,这事是无头案。谁都有嫌疑,但谁也洗脱不掉。陛下、窦氏、孟氏甚至其他诸妃诸皇子,都有嫌疑。唯独娘娘,因为嘉荣亲王降爵,现在反而被证明一身清白。这正说明,娘娘是天之所属,因此总能遇难成祥、逢凶化吉。”
华冲故意在恭维中都尽量只提雒皇后,而不突出逄秩。这些话,明面上是说给雒皇后听的,但实际上是在向逄简示好。逄简是心思玲珑的人,从华冲时不时递过来的眼神和华冲的建言里,已经听出了华冲的示好,在他看来,华冲是在雒皇后这里为自己悄悄的铺路。
与此同时,对于华冲的建言,雒皇后大感快慰。
华冲的过人本领,又一次取得了奇效。
雒皇后的疑虑解除了,于是轻飘飘的说:“也不知道这真凶能不能够找得到。”
华冲明白,雒皇后并不希望找到真凶,于是道:“估计真凶永远也找不到。如果真凶就是某位皇子或嫔妃,那陛下绝不允许找到真凶。如果真凶不是皇子或嫔妃,那陛下绝不可能找得到。总之,真凶是永远也找不到的。而且,陛下的当务之急可不是找到真凶,而是稳固朝局,防止出现大的变故。”
“你觉得他稳的住么?”
“不好说。现在的变数太多,陛下和朝廷在明处,敌人们都在暗处。陛下又是新君,对于各地、各有司,还不能完全弹压的住。当真是不好说啊。”
“那若是稳不住,可怎么办啊?”
“如果真是稳不住,那局势可就瞬息万变了。到时候咱们再说。等嘉荣亲王和妫水郡王两位殿下就藩之后,咱们手里就有了牌。那时候,咱们就不怕了。”
逄简明白,华冲的意思是,大不了“割据一方”。雒皇后却因为心神放松而没有听出华冲这层意思。雒皇后道:“那都是陛下和朝廷的事了。咱们走一步看一步吧。华郡守,他们俩就藩之后,你的琉川居中,还要你多从中沟通协调才是。郡王之间不能私下结交勾连,到时候就只能靠你了。”
华冲道:“娘娘放心就是了。这都是臣的本分。而且,事关娘娘的荣辱安危,臣怎敢不尽心竭力。娘娘尽管放心,妫水郡王以及嘉荣亲王都是人中之龙,一旦就藩,那就是龙入大海,娘娘这盘大棋也就活起来了。”华冲第一次,将逄简置于逄秩之前,而且用了“以及”,实际上暗含着逄秩较之逄简要等而下之的意思。
雒皇后没有听出这其中的小关节,小声笑了出来,道:“呵呵,你过奖了。你还是多帮衬他们着点,他们还是小孩子家家的,毕竟还是你的晚辈,见识的少,历练的少,还差的远着呢。好了,夜深了,你也谈的乏了,回府早些安歇吧。秩和简就藩之前,在圣都还有些日子,麻烦事少不了,还要请你和华耘多费些心啊。”
“臣遵旨。皇后娘娘长生无极。”
………………………………
第二卷 蓝瞳喜饶 第八十六章 奉德宫(一)
宣仁皇后和须泼焉在长虹桥上密谈。
须泼焉道:“娘娘,圣旨已经下了:殿下复立为太子,陛下召殿下进京,行复立太子的大典。这该如何是好?殿下应该遵旨还是托病暂缓?”
宣仁皇后一脸愁容,摇头道:“我也没有想好。须泼焉,你什么意思?”
须泼焉道:“娘娘。眼下的形势对我们很不利啊。逄图攸这一招很绝,他复立殿下为太子,圣旨里又写明,之所以复立太子,是因为太子之位虚悬会让人希图废立。就这一条,就把他自己摘的干干净净了。同时,他还加强了对奉德宫的监视。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呢?”
宣仁皇后道:“他对奉德宫的监视倒没什么,无非多几个人而已。秘道你已去看了,果真如周端所言么?”
须泼焉道:“千真万确。秘道那头开在圣都之外的密林,周围也确有北陵郡王安置的便衣军士,人数还不少。离开圣都和皇宫的布置,一切都很妥当。如果要是走,随时都可以。”
宣仁皇后道:“逄图攸追封逄程他们为郡王,并以郡王礼下葬。按照规矩,郡王的丧仪是一个月。这样,丧事的日子就比我们原先设定的长了许多。我们原先计划利用丧仪最后一日祭奠大礼之机,召融雍进宫叙谈,然后一同出宫,现在来看,时间上就必须要再往后拖一拖。”
须泼焉道:“是。有一个难题,就是殿下那边。逄图攸明令殿下进京。一旦殿下起身,那殿下就将完全在逄图攸的控制之中,到时候娘娘若是逃出宫去,殿下恐怕马上就会有祸。所以娘娘要想出宫,只能赶在殿下起身之前,最好赶在宣读圣旨的特使到达泰罗多之前。”
宣仁皇后道:“这倒是有道理。”
须泼焉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娘娘就不能等到丧仪最后一天再出宫,而必须尽快通过秘道出宫,出宫之后再通过云鸽给殿下报信,令其不要起身。”
“如果是这样,就无异于公开宣布起兵造反啊。”宣仁皇后道,“可是现在的局势如此晦暗不明,逄稼要是贸然起兵,胜算不大吧。而且,我一旦逃出圣都,逄稼一旦抗旨,融雍就只有一死了。我总是不忍。”
须泼焉道:“娘娘,大局为重。现在是非常时刻,很难万全,可能就顾不上融郡守家的二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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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蓝瞳喜饶 第八十六章 奉德宫(二)
宣仁皇后道:“必要的时候,融雍可以不顾,但一旦迈出这一步,那就再也不能回头了。可是,中秋大火,虽然大家都心中质疑图攸是凶手,可毕竟没有真凭实据可以证明就是图攸所为。而且,现在图攸又复立逄稼为太子,明面上的文章也做的足,我们在这个时候举起反他的义旗,这义旗的劲道可就不大够了。我思来想去,胜算着实是不太大。而且,……”宣仁皇后停下来了。
须泼焉道:“娘娘是不是怀疑北陵郡王不可靠?”
宣仁皇后道:“是啊。我们如果待在宫里头,周端和北陵郡王这张牌,就还是有用的。可是一旦我和周端逃出宫去,到了北陵郡王手里,那可就不好说了啊。北陵郡王可不是寻常人等啊,他可是久怀登龙之志的啊。我到了他手里,就成了他推翻图攸、荣登九五至尊的棋子了,逄稼他们肯定也只能为其所制。”
“娘娘。奴婢倒是以为,北陵郡王那边不会有问题。奴婢以为,即便娘娘和周端到了北陵郡王那里,北陵郡王也只能礼尊娘娘和殿下。而且,奴婢以为,北陵郡王即便想当皇帝,他也得一步一步来。他的第一步应当是推翻图攸。而他要想推翻图攸,绝不可能打出复辟大郜的旗帜,也不可能露出自己当皇帝的意思,而只能打出拥立隆武大帝太子的义旗。否则,天下人谁也不会追随他的。所以,娘娘到了北陵郡王那边儿,应当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殿下也不会为其所制。退一步讲,即便在那边儿有什么难处,但总比娘娘困在宫里,殿下回到圣境束手就擒来的要好的多啊。”
宣仁皇后想了想,道:“你说的很有道理。逄稼和我对北陵郡王来说,是个需要假借的名头,只要他还没有推翻图攸,逄稼和我就暂时不会有麻烦。而且,北陵郡王要想成功,还需要借助象廷郡王、融铸还有其他郡守的力量。虽然北陵郡王也不是善茬,但两害相权取其轻,他总比图攸强的多啊。而且,为了逄稼的安危计,绝不能让逄稼进京,也就是要逄稼抗旨,抗旨就是明明白白起兵,与图攸决裂。而要想让逄稼没有任何包袱去起兵,我就必须逃出宫去。而我要想逃出宫去,现在来看,也只能依靠周端和北陵郡王。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这就是义无反顾的决心了。
须泼焉道:“娘娘说的极是。娘娘当初真是深谋远虑,力排众议保住周端的性命,而且还善加笼络。在如今这性命攸关的关键时刻,娘娘的善心终于奏效了。当真是善有善报。”
宣仁皇后苦笑道:“须泼焉,我哪里是什么善心啊。先帝登基之后,我就再也不敢谈什么善心了。当初留住周端,你还不清楚我当时的初衷吗?!当初我当心大照初立,大郜旧臣环伺四周,我担心先帝会遇到政治上的麻烦。我原想着,若是先帝有朝一日遇到什么事端,有周端握在我们手里,我们就可以挟制外边那些大郜的旧臣。只是没想到先帝英明神武,很快就稳定住了政局,周端其实就没有什么用了。更没有想到先帝暴崩,最后反倒是我自己用上周端了。这都是阴差阳错的事情,实在谈不上什么善心。”
须泼焉道:“娘娘过谦了。”
宣仁皇后没有再往下接话,而是道:“须泼焉,你说,有没有可能,我们利用北陵郡王和周端预先设定的路线逃出圣都,然后转到象廷郡王那边去。我们到了象廷郡国,就不用受北陵郡王监禁和利用了。逄稼和融铸在南边,也更能放得开手脚。我一直在想这种可能性,你说说看。”
须泼焉道:“娘娘。绝无这种可能。北陵郡王是何人物?那也是人中龙凤啊,他的心思比女子还细,布局做事从无疏漏。就连先帝大丧七星罗兰毒杀案那般复杂的情势,他都能轻松化解,安全脱身。娘娘逃出圣都,北陵郡王绝不可能允许娘娘再逃到象廷郡国那边去。这几日我试探秘道时,一出秘道出口,就会被一众便衣军士看住,丝毫动弹不得。所以娘娘绝无可能从北陵郡王手中逃脱。而且……”
宣仁皇后看须泼焉有些欲言又止,道:“在我面前,你还有何顾及的?”
须泼焉道:“娘娘,奴婢确有绝大的顾虑。因为娘娘一旦落入了北陵郡王的手中,再想逃脱,可就难如上青天了。不过,从实用角度来说,奴婢觉得,娘娘安居北陵郡国,有助于太子殿下和象廷郡王殿下他们与北陵郡王的结盟关系。只要娘娘在北陵郡国一天,北陵郡王就不会疑心太子殿下和象廷郡王殿下与其结盟的坚固程度。这对于推翻逄图攸是有绝大好处的。只是,这种推理,置娘娘于万险之地,实非奴婢所该妄议,属僭越。奴婢实在该死。”
宣仁皇后道:“你啊。这么多年了,还是这般样子。你我名为主仆,实际上情同兄妹,在这圣都里、皇宫里,相依为命这么多年了,哪里还谈得上那些个虚礼?你方才所说,十分在理,把我的思路也理清楚了。现在这种形势下,图攸一道圣旨,一是复立逄稼为太子,二是把大火的根由推到虚无缥缈的希图废立之人身上,他自己已洗刷干净。所以,单纯靠逄稼的旗号去反他,不足以号令天下,不能令天下人顺服。倒是北陵郡王,正好可以可以用一用。他深悉图攸毒杀先帝的真相,对图攸为君颇为不满,先帝大丧期间,他在七星罗兰毒杀一案中的所作所为,已完全可以印证这一点。其实,他早就对先帝和图攸以庶出之身份登基为君、反超他这个嫡出的世袭郡王,心怀不忿,这也是先帝和图攸一直对他提防冷落的根由。如果我能够到北陵郡国,让北陵郡王以皇兄身份向世人道出图攸弑兄篡位的真相,然后再把中秋大火也推到图攸身上。到那个时候,逄稼的义旗,就很有力道了。所以,须泼焉,你说的很对,从利用北陵郡王的角度来看,我去北陵郡国是很好的。甚至可以说,我去北陵郡国,是我们目前所能采取的最好的策略。”
须泼焉道:“娘娘英明。只是娘娘要身涉险境,奴婢心下实在不忍。只能须臾不离娘娘左右,拼死护住娘娘了。”
宣仁皇后道:“无妨。船到桥头自然直。再说了,在北陵郡国,我们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危险。再说了,既然我们只能到北陵郡国去,那也就无需过分担忧,担忧毫无益处,咱们顺势而为吧。”
须泼焉道:“是。娘娘,当务之急是,是不是应当立即使用云鸽联络太子殿下,一来陈明娘娘已经下定决心与图攸对抗,二来阻止太子殿下进京?”
宣仁皇后顿了一顿,道:“我们来好好想想。大方向呢,方才我们已经说清楚了,只能是去北陵郡国。这样一来,如果我们不立即周知逄稼并阻止他进京,一旦宣旨特使到达迦南,他立刻就会落入图攸手中,到了那个时候,做什么可就都来不及了。”
须泼焉道:“娘娘所言极是。”
宣仁皇后道:“如此说来,我们只能尽快给他下指令了,也别等我逃出去之后再联络他了。我们逃出圣都之后,就落入北陵郡王之手,哪里去找云鸽啊?我看,还是你今日就出宫一次,到圣都的象廷郡王府去。那里有云鸽,而且在那里,你和他们几个联络起来也方便一些。一来呢,还是要与象廷郡王联系上,看看他的态度。二来呢,把我的意思先告诉逄稼和融铸,先听听他们俩的意思。”
须泼焉道:“是,娘娘。那奴婢今日就去办。云鸽一去一回,总也得一日的时间,事不宜迟,夜长梦多啊。”
宣仁皇后道:“虽然宜快不宜迟,但也不能太过心急。事缓则圆。现在北陵郡王那边态度很明确了,可总要逄稼和象廷郡王那边都同意,这事儿才能开始做。他们之中呢,逄稼又是重中之重,是最关键的。逄稼如果不认可或者不敢行动,那一切都是虚妄。所以,首先的,还是征求逄稼的意见。只要他同意,我就逃出宫去,到时候,象廷郡王也就只能和我们一起行动,因为他绝无置身事外的可能。”
须泼焉道:“奴婢明白了。奴婢先征求太子殿下的意见。等太子殿下回复了,回奏娘娘定夺后,再征求象廷郡王的意见。”
宣仁皇后道:“很好。给逄稼去信的时候,说的简略些。一个是说明逄程他们葬身火海一事,说一下现在局势之危急,第二个就是说我欲出宫与北陵联手反攸,看他是否同意并立即起兵。当然,图攸复立他为太子并命他进京一事也要说明。具体措辞你去雕琢。命他立即回信。还要跟他说明白,一定要赶在宣旨特使到达迦南之前,处理完所有的事。否则,就来不及了。”
须泼焉道:“明白。奴婢马上去办。”
宣仁皇后道:“好。一定要倍加小心。送出信之后,立即回宫来,免得被图攸他们发现破绽。他们对我们的监视又加强了。”
须泼焉道:“是,奴婢遵旨。请娘娘放心。”
………………………………
第二卷 蓝瞳喜饶 第八十七章 泰罗多·融铸
云鸽送来密信。逄稼读完,立即焚毁。
逄稼悲痛欲绝,同时也惊慌失措。这半年多来,自己和母亲以及融铸等人辛苦经营,原本以为局势已经大为改观,可为什么忽然之间就急转直下到了这种程度?所有兄弟家人和逄徵竟然全数被烧死。母亲竟然已经危急到宁愿与北陵郡王联手起兵的境地?
自从逄稼到迦南以来,出于审慎的考虑,一般情况下,他并不与融铸见面。如果非要讨论什么机密之事,那就约定到泰罗多密林里去打猎,在打猎途中商议,以此掩人耳目。但今日之事万分紧急,云鸽带来的信里又明令立即回复。因此,逄稼一刻不敢迟疑,也不再顾忌那么多,匆匆命人套上一顶内侍使用的普通小轿,不带任何随从,秘密从后院墙角门出去,飞速来到郡守府。
融铸治家很宽,郡守府的守备颇松。逄稼从后门进入郡守府,直入后院。
融铸正在后院看着融夫人点检融湫出嫁的嫁妆。
融夫人道:“殿下好兴致。如此轻车简从就来了?有失远迎了。”
融铸却看出逄稼凝重的表情,道:“殿下有事?”
逄稼脸色铁青,道:“密室去谈。”
俩人速速辞别融夫人,转入密室。
融铸听完逄稼转述完信中内容,诧异的问:“殿下确定这是娘娘来的信么?殿下是否有十足之把握?先帝驾崩之时,也曾有一个特使来跟我报信,说是娘娘送来的。但事后证明这是假借娘娘名义的假特使。当时如果臣轻信了那人,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殿下。”
逄稼道:“你放心。此信千真万确。我与母后关于利用云鸽输送密信有约定,为了防止途中云鸽被人俘获或者母后被逼写信,母后给我的每封云鸽密信,除了隐字法之外,还特加了两层密,一是密码字法,信中书写之字,并不是信中真实的内容,而每一个字对应着另一个字,译制过来的字才是信的真实内容;二是特殊印章,是母后特有的密信印章。我今日收到的信,千真万确是母后所传,绝无差错。”
融铸道:“臣明白了。可是有一个关节,臣觉得很是疑惑。图攸为何如此着急,要对逄程他们下手?这对他又有什么好处?这么明目张胆的在中秋大节里纵火,此前还屡下恩旨,天下谁不疑心陛下?这实在不像是他的行事风格。图攸虽然无能荒淫,但在揣摩人心上的功夫,那却是无人能及,我想,他怎会突然变了性子,如此鲁莽行事?”
逄稼道:“这也是我所想不通的。母后信中也并未细说,也许是现在情况尚未摸清的缘故吧。但母后的决断已经下了,这却是千真万确的事。”
融铸道:“会不会,这场大火并非图攸所为呢?”
逄稼道:“现在这种情势,这场大火是谁所为,似乎也不太重要了吧?我们要尽快给母后回信才是。母后信中写明了,命我立即回信,想来圣都中的情形已是万分危急。”
融铸道:“殿下稍安勿躁。这事急虽急,但再急也不在这一时半刻的。而且,这场大火是谁指使的,十分关键。如果是图攸所为,那我们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只有起兵反攸,否则绝无活路。但是,如果不是图攸所为,而是另有他人,那可就难说了。”
逄稼道:“哦?怎么说?”
融铸道:“除了图攸之外,雒渊概、窦吉、疏衍,这三人都有可能。他们的动机,就不用说了,这三人都是与皇子息息相关的人,也都急于推他们一派的皇子成为太子。虽然我们分别作了笼络,但那些羁縻之法的力道,实在是很弱的。至于实力么,他们三派,每一派都有在圣都周全布置一场大火的实力。”
逄稼想了一会,道:“听你的意思,你坚信这场大火并非图攸所为么?”
融铸道:“这倒也不是。图攸也并非完全没有嫌疑。圣都里局势瞬息万变,我们远在迦南,所知有限,臣不敢擅自揣摩。正常情况下,图攸应当不会如此鲁莽行事。但是如果朝局有我们所不知道的暗流或突变,那也保不齐他会突然行动。毕竟,此举一次就将先帝三个儿子全家和一个嫡长孙全部除掉了,近乎于灭门。对于图攸而言,此举虽险,也易招致非议,但他的收获也很大啊,从此之后,他的遗患只有殿下一人矣。但问题是,这件事情的疑点也很多啊,比如,他于大火发生之后,立即复立殿下为太子。这就很值得玩味。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呢?殿下请想,如若这场大火是他指使,他怎么会立即复了殿下的太子之位呢?好像没有这个必要吧?”
逄稼略微平静了下来,道:“复立我的太子之位并急召我进京,会不会是他掩人耳目的手法呢?”
融铸摇头道:“应该不会吧。臣的意思是,如果他急于除掉先帝子嗣,那么既然已经走出了这么恶毒的第一步,那就无异于与殿下撕破了脸,直接硬碰硬的来杀就是了,完全没有必要复立殿下为太子。他只需一道圣旨,随便寻个理由,把殿下召回圣都、处置掉就可以了。就算不立即对殿下动手,那也完全可以将殿下闲置在迦南,过一段时间再动手,也未尝不可,总之,他是胜券在握的,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做作一番。他现在将殿下复立为太子之后,日后若想再对殿下动手,可就难上加难了。因此,臣觉得,他这么急于复立殿下为太子,倒好像有什么苦衷似的。”
这话说的有些像是在给皇帝求情。逄稼有些不太高兴,但没有表现出来。尽管如此,融铸还是注意到了逄稼眼神的微妙变化,于是接着道:“殿下,当然,这只是一种可能。臣也拿不太准,不敢说死了。臣是从咱们的立场来判断图攸的所为和这场大火的。臣所关心的是,假如这场大火不是图攸所为,而是雒渊概、窦吉、疏衍或者其他人所为,我们又该如何应对。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我们起兵,会有多大胜算。”
逄稼彻底冷静了下来。但他没有顺着融铸的思路往下想,而是想的更远。逄稼眯着眼睛,悠悠道:“我倒是觉得,就算并非图攸纵火,而是雒渊概、窦吉、疏衍他们所为,其实,我们除了起兵,似乎也别无选择。”
逄稼看着融铸。融铸瞬间就警醒了,道:“殿下圣明。臣明白了。无论是不是图攸动的手,纵火灭族这笔账,世人都会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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