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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照圣朝-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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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逄图攸在这些关节上,历来是很通透和体贴的,看到雒渊概的样子,知道了他的想法,于是轻轻道:“你说的透彻一些。一来,说给窦吉听听,二来,也替我梳理梳理。我现在脑子里头乱的很啊,不清爽。”

    雒渊概很晓事理的说:“陛下言重了。臣替太尉解说解说。这些都是陛下平日里教导臣和指示臣的,臣理解不够深,可能说不好,还请陛下不要怪罪。”

    逄图攸有些不耐烦,不想再这么虚与委蛇,摆摆手道:“说吧。”

    雒渊概道:“喏。”雒渊概朝着逄图攸一躬身行礼,然后转向窦吉,道:“太尉,现在的朝局有些复杂。先说说忠心。皇子郡王们,自然没的说,都是对陛下忠心耿耿的,咱们主要来说其他的郡王。除了太尉方才说的迦南郡王和象廷郡王以外,其他那些郡王虽然都是逄氏宗亲,但却并不都对陛下忠诚不二。首先,北陵郡王、甘兹郡王这两个老牌子郡王,因为先帝大丧期间融崖毒杀一案,已与陛下有些离心。新政施行后,针对他们的‘推恩’,使得他们的子嗣争相和他们要封地,使北陵、甘兹二王,不堪其扰,甚至感到岌岌可危,对陛下的反感也就可想而知。其次,先帝时期分封的那些逄氏宗亲郡王,因为被褫夺了世袭罔替的特权,跟陛下离心,也是毫无疑问的,只是他们就藩的时间还短,在郡国里头的威望还很有限,因此不敢兴风作浪罢了。”

    窦吉点点头。


………………………………

第二卷 蓝瞳喜饶 第八十四章  乾元宫(四)

    雒渊概接着说:“咱们再来看看郡王们的势力。诸位皇子郡王就藩还不足一年,现在,一是仰仗陛下的威望,二是各位郡守们看不清形势,因此,皇子郡王们才能勉强在各自分封郡国里头与郡守并立,可是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咱们这些皇子郡王们,可都不是那些经久历练的郡守们的对手啊。总之,现在的朝局,并不稳固,之所以不稳固,正是因为各位逄氏郡王的缘故,有实力的不忠诚,忠诚的又没有实力。”

    雒渊概朝着皇帝又一躬身。这是结束解说、向皇帝复命的意思。

    逄图攸看了一眼雒渊概,又抬起眼睛看着远方,悠悠的说:“还有一层意思,你不敢说。窦吉啊,其实啊,朝廷里头,也并不是所有人都希望现在就除掉逄稼哟。”

    这就是诛心之论了。

    窦吉倒还好。雒渊概的脸色马上就不好看了。能够让如此持重的雒渊概变色,可见皇帝这话说的有多么重、多么诛心。但窦吉并不能完全理解其中的关节。而雒渊概既不好应话,更不好辩解。

    逄图攸道:“窦吉啊,雒渊方才说的这些,你可明白了吧?”

    窦吉道:“臣明白了。陛下苦楚如此,臣竟愚昧不知,还以为一片大好呢。臣无能,让陛下如此作难。臣该死。”窦吉哽咽起来。

    雒渊概大惊!窦吉这话说的太漂亮了。就这么山野村夫般的几句大白话,把今天窦吉此前所犯的一切愚蠢错误,全都掩盖了。而且就这么几句话,使得窦吉所有的愚蠢和错误都升级成了忠诚和愚直。

    “怪不得陛下一直宠爱窦吉啊。窦吉真是大智若愚啊。”雒渊概心里想。

    想归想,但面子上的话却也是要说的,雒渊概随着窦吉道:“臣该死!”

    逄图攸竟然笑了,道:“呵,你们俩倒是转圜的快啊。嗨!这也不算什么大事。你们俩不要太过沉重了。自古帝王称孤道寡,孤寡二字,可不就是自古所有帝王的宿命吗。难得我还有你们二位,既是忠臣,也是亲戚,更是朋友。这就很难得了。”

    逄图攸开始攻心了。

    窦吉动了情,跪下来道:“臣愿替陛下赴汤蹈火。陛下但有旨意,臣万死不辞。”

    雒渊概又落后了,跪下来道:“臣万死不辞。”说完之后,又觉得自己愚蠢至极。他忽然意识到,方才连着说的两句话,竟都是在重复窦吉的话。

    逄图攸道:“你们都起来吧。别那么大规矩,看着怪拘的慌的。咱们自己人,没有外人在的时候,都自在些,不用这么着。来,议一议下一步该怎么办吧!”说完看了一眼雒渊概,这是让雒渊概多出主意的意思。其实皇帝不用示意。因为,历来这种事情都是由雒渊概来出主意。

    雒渊概起身,道:“陛下。假如我们认定是逄稼一派所为,那么大的头绪就算是理清楚了,大方向也算是定下来了。正所谓,敌之所欲,我之所恶;敌之所恶,我之所必行。现在就要来看,逄稼最想要什么。那么,他到底想要的,是什么呢?”最后一句,雒渊概放慢了语速,一字一顿。

    窦吉当真开始思索起来,逄图攸却脱口而出:“乱。”

    雒渊概道:“陛下圣明。逄稼要的,就是一个‘乱’啊。对于逄稼来说,大乱大得,小乱小得,不乱不得。那么,臣斗胆再问一句,逄稼想从‘乱’里得到什么呢?”

    逄图攸道:“起兵的借口。”

    雒渊概道:“圣明无过陛下。正是起兵的借口。换句话说,也就是‘名’。他要的就是个‘名义’。”

    逄图攸沮丧的说:“那他现在已经如愿以偿了呀。现在,全天下都知道我要尽除先帝子嗣。逄稼把‘名义’都占尽了。我看,局势很难挽回了吧。”

    雒渊概道:“陛下,恕臣不敢苟同。局势,应当还没有这么坏。”

    这个“不敢苟同”是用不着“恕”的,不光不用“恕”,逄图攸反而十分欢喜听到雒渊概说“不敢苟同”。

    雒渊概道:“逄稼最想要的‘乱’,他确实已经‘初步’得到了。但是,任何事总有漏洞,任何人也总有缺陷。逄稼总归还是有害怕的东西。敢问,当此之时,逄稼最怕的是什么?”

    窦吉道:“最怕他的母亲,圣都里的宣仁皇后被杀吧。”

    逄图攸没有理窦吉,而是斩钉截铁道:“自然最怕朝局稳定啊。”

    雒渊概点头道:“陛下圣明。朝局不稳的根源,是臣民疑心陛下要尽除先帝一脉而立自己一脉为太子。所以,只要太子的事情一解决,臣民的疑心自然立即消弭,朝局自然也就稳定下来了。”

    窦吉想:“难道雒渊概要建议立即晋封逄秩为太子么?”于是急道:“丞相,现在立陛下之子为太子,恐怕时机不太合适吧?!”

    雒渊概道:“太尉高见,当然不合适!老夫也并没有说立陛下之子为太子啊?”

    雒渊概顺带又将了窦吉一军。雒渊概的意思是,自己想的不是太子之事,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窦吉心心念念的却是夺嫡之事。

    逄图攸没有理会他们之间的争吵,只是问道:“那你的意思是?”

    雒渊概道:“臣的意思是,立即复立逄稼的太子之位。”

    窦吉大声道:“这怎么可以?!”

    但逄图攸和雒渊概都没有应话,东阙里安静下来。

    逄图攸脸上呈现出一种十分罕见的神情,安静而忧伤。他微皱着眉头,低垂着眼睛,一动不动地思考着。

    窦吉不敢说话。

    雒渊概也不再说话。

    春佗小心站着,轻微调整着呼吸,唯恐惊扰到皇帝。

    逄图攸长出一口气,缓缓道:“敌之所恶,我之所必行。哎!”一副欲言又止、痛心疾首的样子,但语气显示,逄图攸应该已经接受了雒渊概的建议。

    雒渊概趁机接话道:“陛下,只有复立逄稼为太子,才能堵住悠悠众口。虽然,我们又回到了先帝刚刚驾崩时候的局面,这大半年的功夫好似是白费了。但局势如此,我们只能顺势而为,不能强求,只有复立逄稼太子之位,才能防止局势继续恶化下去。至于以后么,等朝局稳定之后了再说不迟。只要新政推行顺畅,再过上几年,逄稼的生死,也就不那么重要了。总之,先让他挂着太子的虚名,替朝廷挡一挡风头吧。”

    窦吉道:“丞相的意思是,先把逄稼弄回圣都,控制起来,同时稳定住局面。等朝局稳定了,再把他除掉?”

    窦吉所言,确是雒渊概的意思,但这么露骨的事,大家应该心照不宣。窦吉这么一说出来,就显得很浅薄。但实际上,窦吉此言却并不浅薄。他并不是点破这个策略的实质,而是质疑这个策略的可行性。

    窦吉道:“可是,逄稼怎么会这么傻呢?三个兄弟和自己的大世子已经被烧死了,自己还要为了一个‘太子’的虚名,跑到圣都里来送死?!而且丞相方才也说了,现在的局势对逄稼是最有利的,他只要固守迦南,就能尽收人心,一到了圣都,他可就是笼中之鸟了。当时,逄稼执意要离开圣都去迦南做郡王,为的就是保命。现在局势更加危急了,难道他反而还要回来吗?谁也不会这么愚吧?!”

    这话说的很有道理。但逄图攸相信,雒渊概肯定还有应对之道。

    果然,雒渊概道:“太尉所言甚是。不过,我们所希望达到的目的,并不是让逄稼回到圣都。”

    窦吉道:“那是为了什么呢?总不能,给他一个太子的名分,同时还让他在迦南那边儿招摇吧?那样,岂不是更加不可控了?”

    雒渊概道:“太尉刚才这话,有一个词用的很到位,就是‘名分’。方才陛下说了,逄稼最想要的,是利用乱局,找一个‘名义’来造反。那我们反其道而行之,索性就给他一个名分。如此一来,他的‘名义’就不那么光明正大了,号召力也就大大下降。也就是说,我们的目的并不是重新将逄稼召回圣都控制起来,而是为了让他赖以造反的‘名义’减几分力道。只要达到了这个目的,那么,他回不回到圣都,是不是直接被我们控制起来,就不那么重要了。”

    逄图攸和窦吉都点了点头,逄图攸道:“也就是说,用一个虚的‘名分’,来化解他想要的实的‘名义’。以虚化实!”

    雒渊概接着说:“陛下圣明烛照。当然,除了复立逄稼太子之位外,我们还要做些别的铺垫和配合。一是要厚葬逄程他们。臣建议,不如追封逄程、逄秀、逄秦、逄徵为郡王,并以郡王之礼厚葬。”

    逄图攸道:“这个好说。准了。”

    雒渊概点头,接着道:“二是要改封逄秩。逄秩现在是嘉荣亲王,位分在其他郡王之上、也在其他皇子之上,难免让人觉得陛下是有意培养逄秩为太子,从而更加坚定了世人觉得陛下要尽除先帝一脉的心思。所以,为了解除世人疑惑,应该将逄秩的封号下降,改封为郡王。封国么,既然逄稼回来做太子,那正好让逄秩去迦南做郡王。俩人位置对调一下。”


………………………………

第二卷 蓝瞳喜饶 第八十四章  乾元宫(五)

    这是窦吉万万没有想到的。雒渊概竟然主动放弃逄秩爵位上的优势,主动降为郡王。如此一来,在爵位上,逄秩就变得和别的皇子们一模一样了。而且,由于逄秩是从亲王降封为郡王,呈下降之势,因此,逄秩的位势实际上比其他皇子还更弱一些。

    “穆儿更加有优势了。”窦吉想到。

    逄图攸沉思了一会,道:“也好。秩儿留在圣都,挂着一个超拔所有皇子的亲王的尊贵封号,又是唯一的亲王,难免让人生出觊觎心。渊概啊,这一个建议好啊。你很好,很好,老诚谋国,一秉大公。这很好,很好。”

    雒渊概道:“陛下过奖了。这都是做臣子的本分,臣万万担不起陛下的嘉奖。”

    逄图攸笑了笑,没有说话,点一点头,示意雒渊概继续说下去。

    雒渊概道:“陛下。顶重要的事,还有一个。那就是宣仁皇后。”

    逄图攸问道:“哦?怎么的呢?”

    雒渊概道:“宣仁皇后现在的态度十分关键。虽然逄稼是前太子,是先帝一脉名义上的首领,但实际上逄稼自身的影响比较有限。而且逄稼与各地郡王、先帝亲信们的关系也并不十分紧密。这是因为先帝威望甚高且壮年登基、春秋鼎盛,逄稼不敢与重臣过分结交、以防引起先帝猜忌。先帝一脉,实际上真正的枢纽是宣仁皇后。她可不是寻常人物啊。先帝在时,几乎所有大事,宣仁皇后都参与其中,她与先帝诸亲信大臣关系因此而都十分紧密。先帝威仪极重,脾气也甚大,臣子们都畏之如虎,但臣子们却对宣仁皇后颇为亲近,但凡有了错处,需要求情或者有些难办的事要请特旨,都会到宣仁皇后处关说求情,宣仁皇后也大都伸出援手,而且,凡宣仁皇后出面,先帝没有不准的。所以,先帝诸亲信,尤其是先帝委任的诸郡守们几乎都受过宣仁皇后的恩惠。正因如此,在先帝诸亲信心中,宣仁皇后和隆武大帝是享有同等尊崇地位的。”

    逄图攸曾经长期做隆武大帝的弟弟、臣子,对宣仁皇后了解最深,因此对雒渊概所说深有感触,于是说道:“你说的很对。我是最了解皇嫂的。别说是臣子们,就是在宗亲里面,在我的这些后妃里头,皇嫂也都极有威望。我在宗亲里算是顶有人缘的了,但要是和皇嫂比,那还是差着点意思呢。先帝驾崩之后,朝局之所以能够迅速稳定下来,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皇嫂率先认可、拥戴我啊。”

    雒渊概道:“陛下过谦了。说起在宗亲里的威望,任谁也无法和陛下相比拟。但宣仁皇后确实是人望甚高、人脉通达。更何况,宣仁皇后还是象廷郡国的郡主出身,是现在象廷郡王的亲妹妹。象廷郡王可是军力第一的郡国啊。所以,宣仁皇后这边,咱们一定要尽全力稳住。只要能够把宣仁皇后稳住,逄稼即便生出造反之心,恐怕也不会轻举妄动,一来他要顾及仍在圣都深宫里的宣仁皇后之安危,二来,没有宣仁皇后的协助,逄稼自己并没有那么大的力量。相反的,如果宣仁皇后这边咱们稳不住,万一宣仁皇后振臂一呼,举起造反大旗,那可就真是局势大坏。”

    窦吉叹气道:“当初的时候,真应该连同她一起……”

    雒渊概道:“当初有当初的情势。当初若是如此行事,朝局立时就会大乱。陛下留着宣仁皇后并给予尊崇,一则是陛下的宽厚本性使然,二则是为了稳固朝局的大智慧啊。”

    窦吉没有反驳,只是顺着雒渊概道:“原来的时候,咱们可能还能把她勉强稳住。但一场中秋大火,烧掉了她三个儿子、一个嫡长孙、绝大多数孙辈,这明摆着是要将他们赶尽杀绝的势头。这可怎么去稳住她呀?!”

    逄图攸道:“这也是我所担心的啊。而且,事到如今,情势非常,你们更不能来硬的。”这话是点拨窦吉的。

    雒渊概道:“陛下圣明。眼下这个就是,如果候宣仁皇后再出点意外,那就更给了逄稼他们口实了。而且宣仁皇后一旦故去,一来逄稼在外再无任何顾忌,二来先帝诸位亲信也会大受打击,很可能转而一心支持逄稼,那时候,局势就更糟了。”

    窦吉道:“那可如何是好呢?”

    雒渊概道:“现在,局势晦暗不明,真凶难以找出来,陛下又不能解脱出来,宣仁皇后对咱们的疑虑肯定是有的。而且,一时半会,咱们也跟她说不清楚。想要去稳住她,那是决计稳不住的。只能把她给看管好,既不能让她逃出宫去,更不能让她自寻短见。宣仁皇后是有大见识、大决断的人,一旦她认清形势,觉得她死了对逄稼更有利,我相信,她肯定会义无反顾自杀以成全大事的。”

    逄图攸道:“眼下,也只能看管好她了。这事你去办。”这是窦吉的份内之事,但皇帝手指的却是雒渊概。窦吉觉得有些尴尬。逄图攸看出窦吉的微妙变化,接着对雒渊概道:“你原来管着光禄卿,内廷的事情比较熟悉,做起事来方便些。”这就算是给窦吉解了围。

    雒渊概道:“喏。”

    逄图攸道:“总要叫逄稼回到圣都里来才好。否则,封了他太子,却让他孤悬在外,这总是一个大的遗患啊。”

    雒渊概道:“臣倒是有个主意。很快,就要办逄程他们几个的丧事。中秋过后,妫水郡王又要迎娶融铸家的女儿,馥皊公主也要下嫁华冲家的儿子。陛下还要复立逄稼的太子之位。前有大丧,后有大喜,还有大封,都是国家大事。陛下可以特旨请皇子郡王以及迦南郡王逄稼进京,一来参加皇室丧仪喜事,二来参加逄稼复立太子的典仪,三来趁机述职。这三条理由都是堂堂正正的。如果逄稼胆敢不来,就是公开抗旨。陛下以绝大的诚意,复立其为太子,而他竟敢违逆圣旨,置国家大事于不顾。那时候,他自己谋求的那个不足为外人道的‘名义’,号召力就会大大减弱,他的威信也就丧失的差不多了。”

    窦吉道:“可是,我怕他,应该不会来的吧?”

    雒渊概道:“老夫以为,他应该会来,而且必须让他来。为了让他来,就得先让他安心。所以还要请一道圣旨。”雒渊概看皇帝点头,接着道:“请陛下就中秋大火一事下几道圣旨。一来处罚有司。尤其是执金吾锁均,建议立即处死,以安宣仁皇后和天下百姓之心。”窦吉听的心头一紧:“啊,雒渊概要杀人了。”锁均也是豪门亲贵出身,而且,锁氏与雒氏一族关系甚密,两大族中常有儿女姻亲。这么特殊的地位和亲密的关系,雒渊概都没有任何顾忌,轻飘飘一句话,就把他给杀了。

    雒渊概接着道:“二来严令卫尉加派人手,严密拱卫圣都、皇宫、宗室,尤其要增加护卫逄稼的南宫卫士。三来要说明白一点,朝廷之所以复立逄稼太子之位,实在是为了国本大计。臣建议,旨意里可以明说,若是太子不立,总有人妄图通过拥立之事以希图非常之富贵,这于国不利,于皇室稳定亦不利。通过这一点,正好可以把中秋大火的罪状巧妙转给旨意里说的那个‘有人’,这多多少少可以缓解一下陛下的压力。等局势稍微稳定下来了,咱们就可以围绕这个‘有人’做一做文章,逐渐解除陛下的嫌疑。到那个时候,局势才可以算是大安了。”

    逄图攸道:“好吧。就这么办。旨意今日就要颁下。这个圣旨要抄个副本,送给宣仁皇后去看一看。这个时候,她还处在巨痛之中,我也不便直接去见她,我也不知道去跟她说些什么。暂时,我就不去奉德宫了,去了,见面也是尴尬。让皇后多去看看皇嫂吧,虽然也没什么用处,聊胜于无吧。”

    雒渊概道:“陛下圣明。有这道圣旨,暂时来说,也就尽够了。正如陛下所言,陛下与宣仁皇后多说无益,而且还容易引起争执。一旦当面争执起来,撕破了脸,再要挽回,可就难了。当下,还是避免当面冲突的好。再说了,俗话说的好,眼不见、心不烦啊。”

    窦吉的思路却在别的地方,道:“陛下,丞相,先帝委任的那些郡守,总是祸患,总要早些撤换掉的好。说来说去,虽然逄稼是祸首,但朝廷真正顾忌的却是那些先帝委任的郡守啊。不如尽快把他们都换掉。”

    雒渊概立即道:“太尉说的是。撤换郡守是陛下早就打算要做的大事,只是咱们操作起来却不能心急。更换郡守关系更大,非同小可,需要徐徐图之,不能急于求成。起码现在,还不是时候。‘不为已甚’啊。太急切了,容易把那些郡守们逼反了。陛下原本打算明年立春之后,新政推行满一年、效果初现的时候,逐渐开始调换郡守。可是,忽然出了这么一场大火,现在这种形势下,人心不稳,不宜轻举妄动,这件事恐怕只能再往后延一延了,等局势稳住了再说不迟吧。”

    逄图攸道:“撤换郡守的事,再说吧。那些郡守比分封郡王们还难缠呢。就这么办吧。好了,你们都退下吧。我好头痛,要歇息歇息。”


………………………………

第二卷 蓝瞳喜饶 第八十五章  妫水学院·雒皇后(一)

    局势特殊敏感,雒皇后想和雒渊概商议一下,但不敢将雒渊概叫到宫里来,左思右想,决定还是约在逄简的妫水学院见面。

    雒皇后屏退左右,身边只剩下了雒渊概和逄简。

    早些时候,雒渊概与逄图攸商定的圣旨已经颁下了。雒渊概又将皇帝的旨意向雒皇后详细解释了一遍。

    但无论雒渊概如何巧舌如簧、善加疏导,可是对于雒皇后而言,几乎都无济于事是,因为在她看来,从逄秩夺嫡的角度来看,局势是真的已经大坏了。

    雒皇后脸色难看至极。

    逄图攸继位之前,雒渊概对自己的这个妹妹雒渊葳一直十分不满,认为她生性善妒、缺乏心机、没有耐性,不是共谋大事之人,可自从逄图攸登基大典之后,雒皇后的秉性竟然突然发生了绝大的变化,不仅把各处都周全的很好,而且竟然还重获圣宠,当真呈现出母仪天下的气度和国母的风采来。更不可思议的是,雒渊葳所表现出来的气度,仿佛远胜一个男子,在一些事情的处理上,就连雒渊概自己也自愧不如。正因如此,逄图攸登基半年多过去了,雒渊概不再敢像以前那般居高临下地以教导训斥的口气跟自己的这个妹妹说话了。

    雒皇后盯着雒渊概道:“我再问你一遍,纵火到底是不是你们做的?”雒皇后口中的“你们”,自然指的是逄图攸和雒渊概。

    雒渊概道:“皇后,臣说过很多遍了。这场大火,陛下是最大的受害者。陛下是深悉人心世情之主,怎么可能出此下策?”

    皇后冷冷的看着雒渊概。雒渊概明白,这是皇后在质疑自己,于是苦笑道:“臣也断然不会如此愚蠢。陛下与秩儿是一体的。陛下若有所失,亦是秩儿之失啊。何况,当初,臣是力主通过力保逄稼来为秩儿争取时间的呀。”

    无论雒渊概如何解释,雒皇后就是不相信他。但为什么不相信,她自己也说不清爽,只是心底里不信任雒渊概,总觉得他有别的动机来做此恶事。

    雒皇后道:“秩儿现在已经不是亲王了,下一步怎么办呢?”

    雒渊概不愿意在妫水学院这么一个不可靠的地方与皇后商议如此机密之事,于是道:“暂时只能走一步说一步了。当务之急,不是秩儿的事,而是陛下的事。先把朝局稳住,才能说到下一步。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啊。”

    至于如何把朝局稳住,方才,雒渊概已经反复陈说过了。皇后虽然疑心,但也无可奈何,外朝的事,她一个深宫妇人,总觉得还是太隔膜,于是点点头,说道:“好吧。外朝的事,我也不愿意掺和,你们自己看着办就是。我们说说我的简儿的大婚之事吧,这个事儿,兄长还是要多费心啊。大丧之后接着办大婚,如何转承启合,是个大学问。千万别克冲了什么。这是简儿的大事,也是我这个当娘的最关心的事。你这个做舅舅的,又是大丞相,一定要多尽心。如果处理不好,看上去不吉利不说,恐怕会让百姓们说咱们家无情啊。刚烧死了一大家子,就热热闹闹娶媳妇儿、嫁女儿的,也确实是不大像样儿。本来就局势不好,到时候岂不是更加给别人话柄么?”

    皇后这话说的到位。逄图攸、雒渊概因为心里全都想着力挽狂澜、扭转朝局人心,竟然忽略了丧喜同办这个事情可能带来的负面舆论。雒渊概诚恳的道:“娘娘英明。陛下与臣确实忽略了此事。”

    皇后冷笑了一声,道:“哼!不是做娘的,你们谁能有这个心思?你们的心里,只有乾元宫那个宝座!哼!你们岂不知,皇家哪里有小事,一举一动都被人看着呢。”

    雒渊概道:“娘娘息怒。这是臣的过失,臣的过失。娘娘方才所说,事关重大,容臣回去好好想一想,再向陛下和娘娘禀报。不过,丧事喜事连着办,麻烦的不是程序上的转承,而是名义上的托辞。臣与太常卿、宗正等好好寻一寻历朝历代的先例,我想总是能找得到的。历朝历代,类似的事情,应该也有不少了。”

    雒皇后摇手道:“先例虽有,但也不要尽顾着那些先例来办。简儿是我的儿子,也就是嫡子,身份与别的皇子们总是不同的,与那些寻常宗室们更是不同。我见识少,从未见过那个朝代的皇后之子大婚要连着大丧一起办的。烦请你多费费心,名义上要找的冠冕些,别整那些寻常的‘冲喜’之类的玩意儿来搪塞我。你们初议后,先来跟我商量商量。若是草率搪塞,我可是万万不依的。”

    雒渊概心思很快,道:“娘娘放心。臣一定尽心尽力。臣愚钝,眼下还没有想到完全的主意,不过有个现成的名头可以一用。”

    “什么名头?”

    “娘娘,除了丧事、大婚两家大事之外,还有复立太子的仪典,这是国家大事,万众瞩目的大喜,因此,也就可以借机来做做文章了。臣的意思,是不是这样说,用皇室娶亲、嫁女的大喜来为复立太子这样的国家大事营造氛围。毕竟,在寻常人看来,复立太子这样的大事,还是要比皇室婚丧嫁娶要重要一些的。总之,就是把丧喜同办的矛盾,从大婚与丧事的冲突,转移到复立太子与丧事的冲突上去。娘娘觉得如何?”

    这确实是一个现成的理由,冠冕堂皇,也无可挑剔。皇后点头道:“那就好。宣仁皇后那边,你们打算怎么安抚呢?”

    雒渊概道:“这是个大麻烦。陛下的意思是避着不见面,以防尴尬。同时,请娘娘多去奉德宫陪宣仁皇后说说话儿。臣也是这个意思。后晌的时候,臣已经着人将圣旨的副本呈送奉德宫了。暂时来看,似乎这么冷一冷更好一些。一时半会,咱们跟奉德宫是解释不清楚的。一切等逄稼回来复立太子之后再做商议吧。当务之急是先把她看管住,稳定住。臣以为,只要逄稼没事儿,奉德宫那边就不会有太大的波折。毕竟,……”

    雒渊概原本想说“毕竟,逄程他们几个都不是她的亲生儿子”,但忽然想到逄简还在旁边站着呢,这话若是说出来,逄简必定不高兴,而且很可能立时就激怒极其宠爱逄简的雒皇后。因此,雒渊概警醒的收了口。

    可雒皇后却追问道:“毕竟什么?”雒皇后有些不耐烦。

    雒渊概改口道:“毕竟,我们现在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

    雒皇后最听不得雒渊概这种搪塞无奈的口吻,于是道:“兄长可还有别的要说的么?”

    雒渊概道:“臣没有别的了。娘娘若是没有事,臣先告退了。”

    雒皇后道:“好。简儿,送送你舅舅吧。”

    逄简很轻的点头回应着,道:“是,母后。舅舅,请。”

    逄简将雒渊概送至妫水学院的大门,雒渊概坐上一顶不起眼的小轿、悄悄走了。

    逄简拐入原先馥皊公主居住的福院,接上一个穿着黑色斗篷并用斗篷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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