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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纵连横-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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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钧此时更显得不好意思,简短截说:“后来,我看田琳可怜,就为她治伤,不久,她的母亲探访到我们的下落,就赶来一起为她疗伤。”

    宁钧尽管说得含糊,但是苏秦是个聪明人,怎会想不到发生了什么。心想:“原来宁钧失踪,是因为不仅没抓刺客田琳,而且救了她,大概是一时羞于见到自己吧。”

    他也不点破,宁钧救了田琳,赢得了美少女的芳心,又学会了狂龙枪法,这是天大的好事。好朋友的终身大事有了着落,武艺又精进一层,他为之高兴还来不及呢,又怎会怪罪于他。

    既然话说开了,宁钧就干脆为田琳辩解道:“田琳受到了他哥哥田铭的唆使,她自己也后悔去行刺先生,嫁祸于他人,所以才心慌意乱,以至于仓促间受了伤。”

    苏秦看看宁钧,大度地笑了笑,宽慰他说:“我刚才已经从田铭的举止和言谈中猜到了这个结果。况且真相已经大白,我又怎么会小气到怪罪田琳。宁钧将军不必多虑,我只有高兴,没有丝毫其它意思的。”

    宁钧此时方才一颗心落在了肚子里,他急忙去找到田琳,把田琳拉到苏秦的身边。田琳忸怩着,羞得两颊绯红,苏秦打趣道:“你一个少年女侠,风风火火的,怎么倒害起羞来了。不必羞愧。一切都是误会而已。”

    田琳听罢苏秦的话,神色缓解了很多,她紧随在宁钧的身边,大家一起往田府的东门赶去。

    苏秦是局外人,他注意自己身份,没有紧随着齐王和王后率领的齐国士卒,所以当他赶到战场时,战斗已经进行了一段时间。

    田府的宾客大约还有近百人,被困在东门外的街道上,齐王亲自指挥着一队人马,与街道另外一侧的田成大将军率领的府兵,两侧对进,不断缩小着包围圈。

    一阵羽箭向负隅顽抗的田府宾客射去,从那里传来了鬼哭狼嚎的惨叫声。那些宾客看似已经要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可是,当羽箭过后,齐王和田成的部队冲进被包围的人群,展开近身肉搏时,却被田府宾客又给生生击退回来。

    原来,那些宾客大都是身怀武艺之人,只因有一身能耐,才被田同招入府中,好吃好喝招待着,还允许自由出入内院,享受着与田府众多小妾的勾搭敦伦之乐、鱼水之欢。所以,非等闲人等就能混到田同府上为客的。

    这些人都认为今天与田同造齐王田辟疆的反,按照大齐的法令,罪无可赦,所以就拼死抵抗,不肯随意放下武器。

    因此,在田府东门外的街道上,形成了持久的巷战,双方僵持不下,死的人越来越多。由于街道只有两丈多宽,一下子不能投入更大规模的部队,所以,短时间根本解决不了战斗。天色渐渐发亮,仍然不能解决战斗。

    齐王深恐天亮之后,临淄城的老百姓从四面八方涌来看热闹,局面将不可收拾。急得他哇哇乱叫,王后去安慰他几句,他不仅不领情,还直向夫人钟离春吼叫发火,搞得钟离春也火起,两人就当众大吵了起来。

    王后钟离春的嗓门可比齐王大得多,她大喊着:“你一个大男人家的,想不出办法来,拿夫人出气,算什么本事。”
………………………………

第285章 不战屈兵之道

    王后钟离春的叫喊声很高,她边喊叫着,边要离开田辟疆回宫。 田辟疆心里一直把丑王后当主心骨的,一看夫人要走,赶紧拉住不放。脸上不仅没有了怨气,反而强赔出了一丝笑意。

    钟离春这才没有执意离开,但她刚才的呼叫声不仅跟前的苏秦等人听到了,连远处的士卒都听在耳里,大家一方面觉得可笑,但也都犯愁:眼下的局面究竟该怎么处理呢?

    齐王田辟疆与王后钟离春当众发生了争吵,将士们听到后,更显得气馁,天色又越来越亮,大家征战了整个晚上,一个个累得快要虚脱过去。

    齐王又发动了新一轮的进攻,士卒们拼死投入战斗,但是没多久就又都撤退了回来。那边田同府上宾客们尽管也都劳累得很,但战斗力依然强悍。

    苏秦瞧见撤退回来的齐王近身侍卫们身上的袍服皆被鲜血染红。他们还拖着一个已然虚脱的人,被拖回来的人,更满脸是泥污,浑身上下又是血,又是汗,湿透了衣袍。

    苏秦仔细一看,原来被拖回来的那人正是颜遂,再一向侍卫们打听,才了解到:颜遂为了偿过,一晚上猛冲猛打,刚才竟给累得晕倒在地。

    幸亏在一起的朋友们齐心协力,才将他救下,从人群中拖了回来。颜遂回来后,渐渐地醒来,但体力已然完全透支,躺在地上一动都不能动,狼狈得令人十分同情。

    齐王一筹莫展,不禁唉声叹气起来,小声地念叨:“这可如何是好。”

    苏秦和张仪等人也早已都哈欠连天,这时,苏秦觉得如果不给齐王出个主意,这场僵局难以破解。其实他心中早有盘算,但因为自己毕竟是赵国使臣,不便插手齐国的内斗,所以几次忍住没有说出来。

    他下决心提出建议后,缓步上前,向齐王言道:“大王莫急,苏秦有一个计策,斗胆献上,请大王斟酌,如果大王不采纳,也没关系的。”

    齐王田辟疆听苏秦说有好的建议,不禁喜上眉梢,赶紧回道:“苏卿家有何良策,但说无妨,寡人正想向你问计呢。”

    苏秦从容言道:“如果强攻不下,大王就不如试试其它办法,武功不成,就以智取。文武之道,兼施并行。”

    齐王田辟疆眼前一亮,觉得苏秦的话有道理,又急忙问道:“苏卿家的意思是?……”

    苏秦说道:“这些人拼死抵抗,不过是觉得投降的结果也一样是死,所以才尽全力搏斗,冀望于天亮后,趁着混乱逃走。”

    齐王点了点头,他也料到这些人等着围观的人多起来,趁乱开溜。他手抚着下巴,问道:“那我们具体该怎么做?”

    苏秦又回道:“我们不如分化瓦解,各个击破。只要大王派人向他们喊话,只追究田同的个别死党的责任。如果只是为了生计入宾田府,大王格外开恩,放他们一条生路。相信他们之中,首先就会有人站出来,大王可以不战而屈人之兵。”

    齐王听完苏秦的分析,一拍巴掌,赞叹道:“真是一个好计策,寡人也早想过这么做,只是因为一时气愤,所以才下令急攻。”

    苏秦一听,心说:“你齐王总是不想让人觉得比你更高明,什么早想到了,分明就是托辞而已。”但苏秦也不点破,而是附和了一句:“大王英明。”

    齐王田辟疆听从了苏秦的主意,派人前去向田府的宾客宣布诏令:“凡入田同府上不足一年的宾客,齐王一律不予追究;入府三年的,视与田同的关系而定责;三年以上者,如果能检举田同的罪行,也给予从轻发落。”

    齐王的号令一下,果然田府的宾客中出现了松动,这些人之中,有人觉得自己可以得到宽恕,所以主动放弃了抵抗;还有那希望戴罪立功的宾客,干脆暗地发动周围的人,将他们认为的该治罪的田同的密友抓了起来。

    不到半个时辰,田同府上的宾客在一阵内讧之后,终于平静了下来,他们主动向齐王处靠了过来。齐王命令他们放下武器,这些人起初还不情愿,但看看自己一方已成散沙,大势已去,也都垂头丧气地任由齐王率领的士卒捆绑起来。

    一场兵戈竟然消泯于无形,不费一兵一卒。齐王喜笑颜开,对苏秦大加夸赞。

    就连那起先讨厌苏秦到极点的王后钟离春,也咧着大嘴直乐,夸苏秦道:“苏丞相足智多谋,真乃人中之杰。”

    得到王后钟离春的认可不容易,苏秦也十分开怀。

    齐王田辟疆与叔父田同的惊险的王位之争,经过整整一个晚上,才最终以齐王捍卫了王位而告终,剪除了羽翼丰满的叔父田同,齐王这才能放心睡个安稳觉了。

    然而,他依旧留下了一个大遗憾,那就是,当盘点田府被捉的宾客时,发现其中根本就没有田同的踪影。

    细审那些宾客,才知晓:田同早在合围形成之前就不见了踪影。而他留下一府的宾客在东门外抵抗,不过是一个缓兵之计。可能恰恰是为了给自己的逃跑做掩护。

    苏秦再次觉得田同不简单,齐王田辟疆更是感到他十分地可怖,太精于算计。

    他想想都后怕,如果这次不是叔父田成和王后钟离春竭力劝他当机立断,斩草除根,恐怕养虎遗患,他日田同羽翼更丰满,安排更周密,只怕是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饶是齐王做足了准备工夫,但此行仍是惊险万分,也是天不该绝,或许机缘凑巧,才得以全身而归。

    不过,想那田同已然失去了在齐国经营二十多年的根基,即便仍想翻身,也是难上加难,这一点倒是令齐王十分地安慰,也有几分自得,觉得自己究竟还是胜过叔父田同几筹。

    他本身就是比较自我欣赏的男人,所以很快就想着要庆贺一下自己的这次大胜利。

    结束了那晚田府的刺激之夜,苏秦痛痛快快地休息了三天,那一场明争暗斗,不仅消耗体力,更是费尽心机,真是一场不折不扣的生死大较量。

    有竞争才能有进步和提高。苏秦在休息的三天里,脑海中一直回想着那一晚的各种计谋,他自己也感觉自己在权谋上有很大的进益。

    这一日,苏秦在自己的房间里与孟氏姐妹叙话,那孟氏姐妹自从苏秦归来后,就不住地缠着他讲那个晚上的经历,苏秦每每讲述一遍后,她们都意犹未尽,可见那场大较量的惊心动魄。

    苏秦正说着话呢,就听到院子外面有人进来,直奔自己的屋子而来,他停住了话头,等了等来人。

    来人在屋门口稍作停顿,就向屋里的苏秦禀报道:“敢问苏丞相是否在屋里,齐王近身侍卫颜遂求见。”

    苏秦一听颜遂来找自己,感到有些惊讶,心想:“他怎么会找我呢?”但是他出于礼貌,仍决定见见颜遂,于是答应道:“我在呢,颜将军快请进来吧。”

    他以颜将军称呼,也是带着尊敬之意的谦称,转而小声对孟氏姐妹说:“齐王近身武卫颜遂来了。”

    孟氏姐妹听苏秦说起过颜遂,知道他就是那个受到卫灵的魅惑术控制的男人,不禁十分好奇,想看看颜遂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颜遂听到苏秦的回话,推开门进来,却看到苏秦正和两位美貌如花的女子在一起,不禁觉得自己打扰了苏秦的好事,于是很不好意思,脸上登时有些飞红。

    而孟氏姐妹好奇心浓厚,竟然也不管颜遂怎么想,一个劲儿地瞧着他,把个颜遂更弄得局促不安。

    苏秦发觉颜遂的尴尬,为了避免进一步刺激到他,于是冲着孟氏姐妹摆了摆手,示意二人别露骨地瞧着颜遂。随即又挥手示意,让她们暂且回避一下。

    孟氏姐妹带着笑意,捂着嘴离开了苏秦的房间,她们看到高大健壮的颜遂,想想此人竟被一个女人的眼神控制,觉得简直不可思议,也为他感到难为情。

    颜遂等到孟氏姐妹出了房间,才又向苏秦说道:“我此番前来,有一件是公事,还有一件是私事,想要求教于苏丞相。”

    苏秦“哦”了一声,没料到颜遂竟还有私事找自己,回道:“颜将军但说无妨,只要我苏秦能办到,绝不推辞。”

    颜遂说道:“大王要找你议事,我主动请缨来向苏丞相禀报,这是公事。”

    他又说道:“我之所以主动前来,一是想感谢三天前你挡下一剑的救命之恩,但是自从那日之后,当我出现在齐王面前时,他以狐疑的眼光对我,不是十分信任于我,因此,二是请问丞相,我如何才能摆脱这种局面?”

    苏秦想了想,回道:“不知颜将军是否听说‘伴君如伴虎’的这个说法?”

    颜遂点了点头,苏秦继续出主意道:“君主要的是觉得的安全,而颜将军那日的表现让大王心中生了惊慌,恐怕一时很难消除。”
………………………………

第286章 让步之妙

    颜遂听得入神,也认为苏秦所言有道理,再次信服地点着头。 苏秦又道:“如果是我,宁可选择暂避风险,不等大王亲自来解决这个问题。如果到那时就十分被动了。”

    颜遂听到“被动”二字,心中有所疑惧,那日齐王刺他一剑,他又岂能随便就忘掉,所以他急切地问苏秦道:“那丞相认为我该怎么办才算是主动避开风险。”

    苏秦盯着颜遂,缓缓地说道:“我劝颜将军干脆主动请缨,说自己愿意回到军中杀敌,这样不仅大王消除了见到你的惊恐,也欣赏你的忠诚,说不定还会对你有所赏赐。”

    颜遂听到这里,一把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说道:“苏丞相的主意真是高妙,令颜遂茅塞顿开。你不仅亲自救我一命,而且还解我当前之困。丞相有大恩于我,颜遂虽肝脑涂地,仍无以为报。”

    他说着,深深拜伏在席上,心悦诚服地感谢苏秦。苏秦连忙将他搀扶起来。

    颜遂以公济私,本来也是来执行公务,向苏秦宣达齐王田辟疆的口谕,请他进宫议事的。得到苏秦指点之后,烦闷一扫,连忙给苏秦带路,两个人于是相随着,直奔临淄宫而来。

    齐王在寿宁宫正等着他呢,苏秦见到了齐王,未等他行毕参拜之礼,齐王就将他扶起,两个人经过了田同府上的生死考验,彼此之间显得亲密得多了。

    齐王仍旧是那副大大咧咧的神态,不拘礼节,随便地箕坐于席上。他开门见山,说道:“我想拜你做我齐国的正卿,你觉得如何?”

    苏秦“啊”了一声出来,这也太出乎他的意料。心想:“不是说好了要拜我做客卿的吗?怎么又变卦,要拜正卿了呢?”

    苏秦事前没有准备,临时略作思忖,觉得不妥,因为自己已经是赵国的参政丞相,再做齐国的正卿,一心二用,不仅没有那个本事,也实在忙不过来。

    况且,这是两个本来就存在着明争暗斗的国家,别贪多了,反而到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因此,苏秦还是决定按照原有的计划来,仍只做赵国的实丞相、齐国的客卿。于是他谦虚道:“苏秦有何德何能,敢做齐国这样大国的正卿,实在不敢当。”

    齐王说道:“苏卿家不必过谦,经过三天前的考验,寡人发现你的才能和见识足以当此大任,如果确实不是因为其它原因,寡人还是想让你来做名正言顺的正卿,寡人也甘愿将国事委托于你。”

    苏秦听出齐王田辟疆不相信自己找的才能不足的理由,看来齐王是真心认为自己能干好正卿一职的。然而,苏秦也深知,齐国的历史悠久,国内宗族势力强大,政事繁杂,不是一个外人能轻易处理好的。

    如果答应了齐王,那么今后仅仅是卷入到齐国的内耗,就会消磨掉自己大半精力,还怎么能够推进合纵大业,况且,赵侯赵语那么器重自己,封为国相不说,还赐予前所未有的封赏,又怎能轻易辜负他的寄望。

    因此,苏秦于赵国、于自己,都觉得不搅合齐国这趟浑水才为上策。

    他因此也就实话实说:“大王如此看重微臣,微臣感激于心,但微臣仍有重要的使命,念念不忘合纵之业,所以还是甘为齐国客卿。正卿之位,还是请齐国德高望重的老臣来做才好。”

    苏秦所言非虚,齐王田辟疆这才点了点头,说道:“苏卿家果然是另有所图,那寡人也就不强求于你。只是你有没有合适人选向寡人推荐呢?”

    齐王诚恳地向苏秦征询意见,但是作为一个局外人,不可轻易卷入一国的政争,尤其是涉及重大决策的时候,起码的慎重还是应该有的,非到君王亲口允诺无害之时,不能露出自己的底牌。

    苏秦此时的脑海里其实泛起的是忘年之交的秦国大将军魏卬的事例,只因耐不过秦君赢驷的恳求,一策既出,而惹来杀身之祸。前事教训,后世之鉴。

    苏秦言道:“知臣莫如君,想必对于齐国的各位大臣,没有谁比你更清楚的。微臣岂敢推荐。”

    齐王眼神中传递出热望,看来他确是遇到了难题,叹息道:“寡人心中当然有几个可考虑的对象,但是不管任命谁,都各有利弊,因此犹豫三日都未定下来。”

    他再次带着恳求的语气,道:“寡人实指望能从苏卿家这里得到意见,但是,你却含糊其辞,不肯赐教于寡人。”他说着,又长叹一口气。

    苏秦观察着齐王的举动,见他一连叹气了两回,确知他是心内辗转,左右为难。然而,自己倒是愿意提点一下齐王,但实在是恐怕以后又给自己带来后患。

    苏秦想了想,觉得如果提出建议,也有必要事前声明和提示齐王,切不可泄露此次谈话的内容,也不能因将来对自己建议的丞相不满,而将责任连带给自己。

    因此,苏秦转而给齐王讲起了魏卬的故事,提醒齐王:大臣出于忠心而出谋划策,君王有责任保护他们,否则,让大臣们寒了心,还会有谁敢再进忠言。

    田辟疆也听说过魏卬的事情,但了解不多,今日听苏秦所言,深深地为魏卬惋惜,也更明白了苏秦的苦心。

    齐王道:“苏卿家所言极是,自古君臣相处,上下级处理关系,都应以此为戒。秦国失去魏卬这样的老将,元气大为受损,得不偿失。你放心,寡人不同于那赢驷,你今日畅所欲言,他日我绝不会怪罪你。”

    苏秦此时才稍稍放心了一些,于是就问齐王道:“我不知大王的目标人选是那几位大臣,还请大王告知。”

    齐王又习惯性地在沉思时手抚着下巴,他的目光犹疑,瞻前顾后,口气举棋不定,说道:“邹衍上大夫向寡人自荐,但夫人却推荐叔父田成,我觉得叔父本是一员武将,政事经验不足,又不善言辞,恐难当正卿之位。”
………………………………

第287章 为何惧内

    苏秦听到这里,才了解了齐王的症结所在,哪里是什么犹豫不定,而是他受到了丑王后钟离春的压力。

    从本性上来说,齐王喜欢的是奇谈怪论、志大才疏的邹衍,此人的话语将齐王的心魄都给迷惑住了,以至于他念念不忘。但是,钟离春却讨厌邹衍,更倾向于木讷寡语的田成,他拗不过王后,因此才发愁。

    苏秦明白过其中的过节时,心中暗笑,齐王与丑王后的争吵,他不止听到过一回,所以能想象到两人因新任正卿人选的争吵场面。

    那钟离春一定又是一副母老虎的架势,将齐王一通臭骂,而齐王虽然有心遵从夫人的意见,但仍然是心有不甘。

    苏秦想清楚了这一层缘由,当然,心中更有定见了。

    他知道齐王田辟疆惧内,依赖夫人拿大主意,胳膊终扭不过大腿,他最终还是得听丑王后钟离春的,自己当然也别没事找事,给他们夫妻之间找不痛快。况且对于邹衍,苏秦本身就不喜欢,也深觉他不是合适的正卿人选。

    所谓顺水推舟,已经有了钟离春支持田成,那么只要自己再劝说一下齐王,让他缓过心里的别扭劲儿就好,其实并不需要苦口婆心地说太多的道理。

    苏秦问齐王道:“大王觉得什么样的人做正卿才是最理想的呢?”

    齐王想了想,回道:“当然是能沟通寡人和臣民,勤于政务,能使朝廷内外皆和美相处的人最好啦。”

    苏秦笑了笑,说道:“这就对啦,如此看来,丞相的人选你自己就已经定下来了,何劳旁人多言。”

    齐王一脸纳闷儿,“什么,我自己就已经定啦。我不是正在问你呢,怎么我已定下了。”齐王百思不得其解。

    苏秦容齐王想了一会儿,见他仍然是一头雾水,这才说道:“任用邹衍上大夫,朝廷内可能倒和谐,因为他与大王谈得来,可是朝廷外呢,他能得到普遍的认可吗?”

    齐王摇了摇头,说道:“邹衍的那一套,寡人十分感兴趣,但寻常人不是特别喜欢。这也是我的苦恼所在。天地大道,五德终始,周流不息,……”

    齐王说起邹衍的那套论调,头头是道,兴趣盎然,但苏秦可不想再从他嘴里转述出来。

    所以他干脆插话说:“大王喜欢邹衍大夫,但却不能改变旁人的看法;大王可能与田成谈不来,但他又能得到齐国百姓的拥护。你认为怎么调整一下,才能达到你认为的朝廷内外和美的理想呢?”

    齐王也非傻子,他听到苏秦的提示,当然明白苏秦所指,就是要他做出适当的牺牲,勿以个人的喜好作为选正卿的依据。

    齐王田辟疆回道:“苏卿家的意思寡人明白了,那就选田成为正卿吧。寡人也尝试一下与这种木讷之人打交道的滋味。”

    苏秦赶快赞道:“大王贤明,自有主张,微臣毋庸多言。”他补上这一句,一方面让齐王感到舒畅,另一方面仍然是要消除自己在齐国正卿人选上的影响,不授人以柄。

    成大事者,往往不必处处显露自己的主张,而能在无形中左右大局,才是极高明的方式。女主政局,尤其如此。

    然而,这层道理不是人人都懂的,这也是苏秦的经历换来的深刻教训。

    齐王选定了正卿,疑虑消除,心情变得大好,他兴奋地说道:“寡人准备办一个特大的仪式,一日同时拜封两卿。”

    苏秦心说:“喜欢搞大的场面,那是你齐王的特殊嗜好。”他又转而想:“一日拜两卿,另外一个是谁呢?”

    苏秦忙向齐王讨教。齐王望着苏秦,微微发笑,很为自己的想法而得意,他神秘地隐藏了半天,才对苏秦说道:“另外一个人就是你呀!寡人不是允诺你做齐国的客卿了嘛。”

    齐王说罢,终于憋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苏秦点了点头,心中暗笑:“你还故弄起玄虚来了。”但嘴上仍然对齐王连声言谢。

    苏秦得到了齐王的拜封,又惦记起了师弟张仪的名号,所以特意向齐王推荐了师弟,大大地赞赏,说张仪的才能不在自己之下,恳请齐王给他一个恰当的封号。

    苏秦的本意是要齐王也同封自己为客卿一样,给张仪也封个客卿当当,这样,张师弟也算是有了一个好开端。

    然而,齐王思忖了很久,问苏秦道:“你师弟是叔父田成府上的宾客吧。”

    苏秦点了点头。齐王面色为难,说道:“既是如此,我封他为客卿,那不就是与田成叔父一般地位了吗?寡人恐让新任的正卿不满,于国事也不利呀。”

    苏秦想了想,也觉得齐王说得有道理,但为了师弟的前程,他还想争取一下,正要开口辩解时,齐王却明确地说道:“寡人自有分寸,苏卿家不必再多言,就封张仪为齐国的中大夫吧,如此也不算怠慢于他了。”

    齐王将苏秦的话给堵死了,苏秦再劝说也无用,如果多言,好像是自己不体恤齐王的心意,不为齐国的利益着想似的。

    苏秦无奈叹口气,接受了现实。他又与齐王议定三日后登坛拜卿,之后,辞别齐王回到下榻的鸿禧客栈。

    刚进客栈,就发现里面多了不少人,场面显得很热闹。

    见苏秦归来,周绍就赶来禀报:“丞相,东土墨家的掌门来访,正在堂上等候。”

    苏秦觉得奇怪:“东土墨家的逍遥子看着十分地冷淡之人,怎么会突然来访了呢?”他边想边往堂上走。到了那里,发现不仅逍遥子在,而且还有他的父亲孙凌也坐在堂上。

    苏秦热情地与东土墨家的众人见了礼,大家都坐定后,逍遥子才说出了此行的目的,原来她是为女儿田琳的婚事而来。他们看上了苏秦的好朋友宁钧,宁钧也有意于田琳,所以想请苏秦做个媒人。

    苏秦感觉是件荣幸的事情,连忙答应下来,因为古来婚配必有媒人,无媒无婚,视为私奔。能当媒人,要不是德高望重,要不是地位极高,这是受到的尊重,因此,他也心存感激。

    宁钧与田琳见苏秦爽快地答应下来,当场便跪拜以谢大媒,苏秦发觉:武将宁钧此刻忸怩如女子,动作机械,满脸通红,但浑身也洋溢着幸福。

    苏秦与孙凌、逍遥子定好了正式婚期,约定在一年之后。他们又闲聊一会儿,问起彼此田府一别后的情况。苏秦这才知道,他们先回了一趟长岩岛,将岛内的事务处理妥当,这才赶来为宁钧和田琳完婚。

    苏秦旁敲侧击地问起了孙严和田铭的下落,逍遥子也以实相告,这二人都被幽禁于长岩岛一处绝壁下,屈居于山洞之内,每日面对大海思过。

    苏秦不住地点头,对孙家父女的正直公正,执法严明,深表赞赏。

    谈过了媒聘之事,苏秦以为与孙凌父女的话题就会结束,谁知在最后,孙凌突然神秘地对苏秦说道:“怎么没见到你的师弟张仪,他不是住在这里吗?”

    苏秦感到奇怪,心说:“难道他还有别的事找张仪师弟吗?”苏秦连忙答道:“张师弟就在鸿禧客栈,与我同住一个小院。前辈是要我去叫他过来吧?”

    孙凌稍一思忖,说道:“有一件特殊的事情,我必须要与你们两个人谈,莫不如找一个只有我们三人的地方。”

    苏秦心想:“只有三个人谈,那自己的房间不是再合适不过了吗?”他连忙向孙凌说明。孙凌也颔首同意。

    苏秦于是就请孙凌随自己到了后院,顺便去叫了张仪师弟一起,进了自己的房间。孙凌看看房间内只剩下他们三人,才小心地栓住了房门,与苏秦和张仪坐了下来。

    张仪先向孙凌施了一礼,孙凌连忙摆手示意不必客套。他等了片刻,从怀中小心地掏出一个包袱来,绸缎做的,类似钱包状的口袋,从里面掏出了一块轻薄的帛书。

    苏秦和张仪细看那块帛书,是淡黄的颜色,稍显陈旧。他们看孙凌那么慎重地取出帛书,心想:这一定是一件很贵重的东西,否则,孙凌前辈何至于如此地庄重。

    孙凌打开了帛书,苏秦和张仪发现帛书上是秀气的篆书,工工整整的。孙凌以左手指着右手拿着的帛书,向苏秦和张仪说道:

    “我的身份想必你们都清楚,当年是齐威王特意安排在孙膑身边保护他的。这幅帛书是你们的师兄孙膑先生留下的。他临离世前将这幅帛书交给了你们的师父鬼谷先生,鬼谷先生本想要传给你们二位,委托我暂为保管,结果莫名其妙地失踪了。”

    苏秦和张仪不约而同地“噢”了一声,他们更加好奇,因为师父隐居前确实交代过他们有一件遗物放在临淄城内,却不料是由孙凌代为保管。

    孙凌见他们二人都不明白怎么回事,就接着说明道:“也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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