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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纵连横-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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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及范围,而柳叶刀尖竟仍不改冲击的力道和方位。宁钧来不及闪避,形势危急。
………………………………

第281章 兄弟豪赌

    孙严对自己的这一招也是势在必得,他准备一击之下,先放倒了宁钧,转头再收拾苏秦,那就容易多了。 想到这里,心中难免得意。

    就在他以为得手之际,突然之间,一枝短枪破空而来,自上而下,直取孙严的使力右臂,如同一声惊雷从半空中炸开。那短枪凌空而至,声势惊人,孙严忙不迭撤回进击的身位,出击的柳叶刀戛然而止。

    苏秦定睛一看,突袭而来的短枪竟然是一枝木棍削成的三尺稍稍有余的兵器,像极了小孩子玩耍时简单削刻的玩具。

    随着短枪的奔袭,一个老者从大堂的顶梁处飞身而下,苏秦和张仪都“啊”了一声,惊讶地叫了出来。原来此人竟是孙膑师兄府上的管家孙福,几年前鬼谷先生寓居孙府,他们二人前去拜见师父,见过此人。

    当时,他看着不过是一个老态龙钟、反应迟缓的老仆人,怎料今日竟然显露出如此高强的武功修为。

    孙严被孙福逼退一尺有余,站立在当地,望着孙福,恨恨地说道:“好你个孙凌,终于现身了,不再像缩头乌龟一样四处躲藏。”

    苏秦和张仪都听到了孙严的叫骂,心下这才明白,原来所谓的“孙福”,不过是一个化名,此人真实的姓名是孙凌。

    孙凌有些生气,他严肃地回答孙严道:“你不叫我这个哥哥倒也罢了,可是千不该万不该仍然惦念着祸害墨家的兄弟姐妹。”

    他重重地哼了一声,眼睛盯着孙严道:“如果让你奸计得逞,率兵围攻长岩岛,那叫我们父女如何向墨家弟子交代。”

    苏秦听到这里,才明白孙凌气得正是孙严要围攻长岩岛的阴谋。田同与逍遥子突见孙凌飞身而至,也都吃惊不已,他们也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打斗,望着来人。田同眼中含着惧意,轻轻地叫了一声:“师父!”

    孙凌听到田同叫语,回头白了他一眼,骂道:“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与你师叔一般心胸狭隘,利欲熏心。”

    他骂了一句还不解气,接茬骂:“当年,你的哥哥齐威王求我收你为徒,你哥哥待你不薄,现在你却要篡夺他儿子的王位!我待你又如何?不仅教你武艺,还将女儿嫁给了你,可是你却一心为祸孙家。”

    田同想要辩解,嘴唇动了动,孙凌却不容他插嘴,不停骂:“你祸害了多少无辜的人,连你的师弟董原都不放过。现在又要为害齐国和我墨家。我岂能容你,从此再也别叫我师父,我没有你这样的狼心狗肺的弟子。”

    孙凌骂完了田同,转首又向田铭说道:“你是我的外孙,又是心爱弟子董原的骨肉,我和你母亲早将实情告诉你,也屡次劝说过你,你为什么仍然不知悔改。”

    他痛心疾首,指斥道:“今日就在大堂之上,你又对一个爱你的女人痛下毒手,灌人家毒酒。为什么不学点好的,与你那养父一般无情无义。今天你若乖乖听话,随我回长岩岛,幽禁十年,或许我还能原谅你。”

    孙凌顿了一下,严词以对地告诫:“否则,你和你的养父一般下场,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田铭立在大堂一角,刚才尚在犹豫该如何抉择,现在外祖父猛然来到,被他当众训斥,脸红一阵、白一阵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出去逃走。然而,今日之事,大错已铸成,想一走了之,哪有那么容易。

    孙严被孙凌的凌空一击的气势所慑,气弱了片刻,他听着哥哥孙凌的不断骂语,心中不耐烦。说道:“孙老头,你不过比我早生出半个时辰,却处处摆出个家长的架子,到处教训人。要打便打,长篇大论的有什么用,省点力气吧。”

    孙凌目光陡然现出一道怒色,看得出内心又是煎熬,又是恼怒。他伸手指点着孙严,语气沉痛地说道:“我俩一母所生,前后脚来到人世,可我毕竟长于你,你却从来没当面叫过我一声哥哥。”

    孙凌也是给孙严气到了极点,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发抖,道:“你要接过我的墨家掌门之职,并非是我舍不得给你,而是你自己的品行让墨家子弟们寒心。你却一股脑将责任推给我们父女,是何道理?简直就是滴水不进的顽石!”

    孙严不服气地板着脸,傲慢地望着自己的哥哥孙凌。苏秦发现,他们二人还真是十分第相像,如果孙严刮掉飘飘的白胡子,像孙凌那样留起了短须,外人简直分辨不出他们的长相。

    孙严被哥哥的话贬损得够呛,恨恨地反驳道:“孙凌,你不要仗着自己给齐**师孙膑做了几年的贴身护卫,又被齐威王倚重,就以为别人都怕了你。其他人怎么敬重你我不管,我可是不吃你那一套。”

    孙严说起话来,嘴巴很利落,语速极快,此人武功的悟性,伶牙俐齿,都是极好的。他的言语像崩豆似的,一串串地蹦出来:

    “你一出生就压我一头,占尽了便宜,连东土墨家的掌门都先紧着你。你在齐国受重用我不管你,那是你的选择,我也不稀罕。但是,凭什么你不做,却还要将掌门让给自己的女儿,祖宗的家业,成了你一家子的私产。”

    孙严振振有辞,说起来头头是道,大堂上的人,不少觉得他的话有几分道理,那些侍卫之中有的人目光中还透出了些许不平。

    但苏秦却觉得孙严太自私,又过分计较,人家掌门的更替,当然是上一任有权做出选择,凭什么就一定给你孙严,聪明归聪明,但孙严未免太自以为是。

    果然,孙凌也不客气地回击道:“你怎么从不反省一下自己的过错,如果墨家的子弟拥戴你,我们父女又何必在乎一个掌门之位。况且,当年我传掌门之位时,是经过门中的长老们推举的,你也在场,怎会是我父女私相授受。”

    孙严被驳斥得下不来台,气急难平,又道:“且不说掌门之位,那孙门的三绝技,猛虎钢鞭、狂龙银枪、柳叶刀,凭什么你全部承袭,而我只能承袭一种?你宁可传给外人,也不传我。”

    他说着,手指了指田同,又指了指宁钧,意思是他们都得到了孙凌的真传。孙严自鸣得意地又道:“你以为你全会就能压着我吗?就凭一样柳叶刀,我照样能超过你。”

    苏秦听到这里,方才明白,原来田同的猛虎钢鞭、宁钧的狂龙银枪和逍遥子的柳叶刀,师承原来都在孙凌老前辈那里。只是宁钧当日去追刺客,不知怎么竟然学会了狂龙银枪,这也可真有缘得福。

    孙凌很镇定,但语气却很坚决,道:“我不传你猛虎钢鞭和狂龙银枪,也是祖宗留下的规矩。历代惟有掌门才能全部继承三绝技,以避免门中有人觊觎掌门之位。我又岂能因为你是我的弟弟而坏了规矩。”

    孙严听了孙凌讲的祖宗规矩,不满地大声“哼”了出来。又高声道:“孙老头,别以为你会三门绝技就了不起,我一柄柳叶刀,照样能赢你,不信就来试试。”

    孙凌表情越发严肃,回道:“我知道你在柳叶刀上下足了工夫,技近乎神,但孙门的武艺博大精深,远非你想得那么简单。”

    孙凌抖了抖手中的木头短枪,一本正经地向孙严说道:“今日我就用手中这柄木头枪,来会一会你的柳叶刀,如若赢你不下,任杀任剐,由你处置。如若你败在我手下,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孙严听哥哥说仅以手中的木枪迎战自己浸淫了几十年的柳叶刀,不由得心动,狂笑了两声,说道:“你说话当真?赢你我是轻而易举,等着栽在我手下吧。不过,你要我答应你什么,不妨先说来听听。”

    孙凌盯着弟弟,字字清晰地说道:“如果你今日败在我木枪下,就跟我回长岩岛,在海边隐居十年,绝不踏上大陆半步。你能答应吗?”

    孙严骨碌碌转了转眼珠,说道:“这笔买卖倒也划算。这可是你说的。”他手指着哥哥手中的木枪,说:“你保证只用木枪的,不许再反悔。”

    孙凌坚定地回道:“大丈夫说话算话,吐口唾沫砸个坑,在场的人都可以做证人。”

    孙严明白哥哥的决心,又怕他临时变卦,所以,立刻将柳叶刀竖举于面前,做出开战的姿态。而孙凌则丝毫没动,气定神闲地站在堂中央。

    两大高手对决,彼此还未动手,但堂上人的目光无一不被他们举动吸引住了,眼神一动不动地望着孙凌和孙严兄弟两人。就连刚才还在拼命搏斗的逍遥子和田同等人,以及王宫侍卫和田府的宾客,都成了名副其实的看客。

    然而,孙凌与孙严却仿佛凝滞了一般,长久地凝神望着对方,眼睛眨都不眨,仿佛生怕对方趁着自己一眨眼的工夫,发动雷霆万钧的攻势。可是,他们的身体却一动未动。
………………………………

第282章 化繁为简

    这种状况持续了足有一刻钟,大家本来以为有大热闹可瞧,却发现如此地乏味,二人像木塑泥胎般静止。 有的侍卫竟然控制不住地打起了哈欠。

    在苏秦等一流高手看来,孙凌和孙严兄弟二人的静止却是一种可怕的均势,其中的凶险远胜过了明刀明枪的拼斗。因为当招式已然使出,就一定能找到破解的办法,然而,在蓄势待发的阶段,对手却无从了解你的底细。

    这兄弟二人本来就是武功套路相熟,再加之又是双胞胎兄弟,彼此的熟悉大大超过了一般人,兄弟之间甚至都存在着某种神秘的感应。此刻,他们眼光的对视,怕是在暗暗地将想要使用的招数,以及对方可能的防备与反击想了千遍百遍。

    又过了一刻钟,孙凌和孙严兄弟二人仍然是纹丝未动。大堂上不明就里的人都感觉他们是在故弄玄虚,很不耐烦。

    苏秦瞥见那齐王田辟疆更是一副索然无趣的样子,他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捅了捅身边的王后钟离春,好像是要王后帮他出出主意,别这么着干耗下去。

    钟离春尽管也不会武功,但心思比丈夫缜密一些。她动了动身子,躲开了丈夫伸过来的手,与此同时,瞅了他一眼,又冲着孙凌和孙严处努了努嘴,示意他再耐心等待一会儿。

    就在苏秦都以为暂时不会再有什么新动静的时候,他突然瞥见孙严的柳叶刀尖微微颤动,苏秦猜测:“孙严终于忍不住要主动发动攻击了。”

    苏秦所料没错,果然还是孙严率先下手了。只见猛然之间,孙严身躯向前飞跃,直冲哥哥孙凌冲去,手中柳叶刀明晃晃地闪动,如同天女散花般繁复变幻,令人眼花缭乱,根本分不清刀尖的准确位置。

    孙严身形极快,身体和刀身带动着一阵风声突如其来响起,形势陡然紧急起来,令人呼吸都变缓。一旁观战的逍遥子很为父亲孙凌担忧,不自主地“啊”地惊呼了一声。

    她本是精通孙门的武功技艺,深知叔叔孙严此招的凌厉与威力,他的这一击,将柳叶刀的三十二招套路,密集地通过一击而出,招招都含着杀机,招招都可能突然变虚为实,刺击在父亲的身上。

    那时,恐怕父亲非死也要身受重伤,怎能不让她这个当女儿的心惊肉跳。她同时也暗觉叔叔孙严在柳叶刀上所下的心血,柳叶刀刀身偏软,最难驾驭,但也最有苦练和捉摸的余地,可以达到匪夷所思的境界。

    今日孙严的一招击出,令偏爱柳叶刀的逍遥子大开眼界,他的功力不知要比自己强多少。孙严恐怕也算是在孙门几辈人中在柳叶刀上造诣最高的人了,简直达到了神乎其技。

    苏秦当然也明白孙严这一击的威力,柳叶刀那晃动着的刀尖,所形成的变化万端的轨迹,其实正是所击打的方位,刚才他与孙严对阵一回,对此颇有感触。

    柳叶刀之强,正是一种虚虚实实,虚实相应的绝妙配合。连苏秦也为孙凌捏了一把汗,心说:“孙凌老前辈是不是低看了弟弟孙严的实力,如果不是低估和托大,怎么会只用一枝木枪做武器。狂龙枪法再精妙,你的木枪也难抵挡锋利的快刀啊。”

    孙严柳叶刀的击出只发生在短暂的一瞬间,大家都在想着如何化解这风云变幻的攻击,熟悉狂龙枪法宁钧更是喘息都屏住,紧张地张大嘴巴看着,他实在想不出该使用狂龙枪法中的哪一个招式回击,只因对手出招太密太紧。

    孙严已然出招,而孙凌却起初并未乱动,直到柳叶刀迫近身前时,手中的木枪猛然平举,直奔孙严的咽喉而来。

    宁钧认得,此招正是狂龙枪法中的“平枪法”,此招是狂龙枪法的第一式,是入门之初的最寻常的一招,他怎能料到:孙凌竟然是以这招最普通的招式对付孙严繁复万端的合成之刺。

    孙严的柳叶刀本来挥舞出千变万化的姿式,也同样没想到哥哥孙凌竟是使用最为简易的招式回应。然而,这一招“平枪式”的确最有用,直奔咽喉要害,以攻对攻,攻击对手所必救之处。

    孙凌此招一出,孙严原本自信的神色立即起了变化,他的眉头皱了皱,心说:“这死老头,摆明了是要与我硬拼。简直就是比赛谁的动作更快。”

    他深知如果自己对这招“平枪式”不加理会,依着自己本来的打法继续下去,说不定也有胜算,到底谁更快一些,武器更先于对方一步刺中了对方,仍未可知。

    在这关键的一瞬,孙凌很坚定,一招使实,不再变化,直奔目标;然而,孙严心念一闪,稍纵即逝地犹豫了一下:“我何必和这死老头拼快,那我勤学苦练才练就的千变万化柳叶刀岂不是没有了优势。”

    孙严心念一动,柳叶刀攻势顿减,立刻收回柳叶刀,照着孙凌的木枪削去。这一招的变化之后,苏秦等人才感到呼吸不似刚才那么不畅,其实这是因为比武场上的形势已经发生了逆转。

    原先处处占得先机的柳叶刀,此刻逼迫改为防守,气焰由涨到收;而孙凌的木枪则是气势凌人,雷霆万钧地奔着孙严的要害部位,一副舍我其谁的至刚至猛的气概。

    孙严变柳叶刀为削,想要以刀刃的锋利,击断木枪,如此一来,赤手空拳的孙凌哪里还有武器抵挡柳叶刀的进击。

    “千万不能强攻。”苏秦的第一判断就是如此,他也明白一旦木枪被柳叶刀削断,对于同样是绝顶高手的孙严来说,就取得了决定性的优势。恐怕一场比武,就此胜负已定,他们也要赶快想办法对付这个难缠的孙严。

    可是那孙凌却依然不改平枪之势,攻势一点都不减,丝毫没有回撤的意思。他将身形一变,向右侧平移一步,木枪的枪身刚刚脱离了柳叶刀的刀锋,仍然直奔弟弟孙严的咽喉而去。

    孙严的这一刀被哥哥孙凌躲过,而哥哥的木枪仍向前直奔,他的神色显出了一丝慌乱。

    他不由得身形后撤,与此同时,柳叶刀变化招式,试图点刺孙凌的手腕,令哥哥回救,摆脱被动的局面。
………………………………

第283章 取舍之间

    孙严的柳叶刀改削为刺,刀尖刁钻灵活,奔向了孙凌的腕部,要令孙凌撤枪。 但孙凌仍然不减枪势,依旧是那一招“平枪式”,以简克繁,他依靠脚步的换位,堪堪避开了孙严的刀尖。

    孙严第二招依然不能化解哥哥孙凌的攻势,心神开始变乱,目光中透出烦恶和焦躁,身形继续后退,再寻破解之招。

    苏秦看到这里,猛然之间才明白孙凌出招的高妙之处:以不变应万变,以简易破繁复。对付百般变化、不可穷极的柳叶刀,可不是这最朴简的平枪式才是最有效果的。

    试想孙凌如果跟随着弟弟孙严的节奏去比拼,恐怕在招式多变上,永远跟不上柳叶刀的变化,而且木枪本身的脆弱,又怎能克制柳叶刀的锐利。这也是苏秦等人深深为孙凌担忧之处。

    然而,当孙凌连连化解两招柳叶刀的反击之后,苏秦发现了木枪的优势,那就是笔直地奔向目标,不折不扣,虽说不够锋利,但贵在目标简单易行。如此一来,柳叶刀的繁复变化反而成了一种多余的空耗。

    是孙凌的一招不变的平枪式,让整个比武的节奏完全掌控在他的指掌中。绝顶高手之间的比拼,所差的正在谁能占得主动,这一处细微的优势,主动一方坚持下来,胜利的天平就自然倾向着主动方。

    这番高手过招,让苏秦领悟了武功的更高境界,明白了取势、持势、完势的玄机,这一层体悟,惟有在这种难得一见的场面中才会学到。他不由得叫了一声:“好枪法!”

    苏秦的叫声也无意中帮了孙凌的忙。孙严听到了局外人的叫好声,更加慌乱,他紧急地寻找对策,突然之间,柳叶刀向前猛然一送,脱手而出,此际,柳叶刀已变成了一柄大一号的飞刀,直挺挺地冲向孙凌的心口。

    两人的距离本来就很近,柳叶刀的刀身又长,这一击几乎是无可闪避,看来除非孙凌撤枪回挡,否则,很难化解孙严孤注一掷的一击。

    苏秦感觉孙严是被逼到了死角,因此才采用这两败俱伤的打法,根本目的还是要挽回颓势,消除木枪已经占据的优势。要知道,高手比拼,手中的兵刃脱手,此为大忌。试问,哪位的脸面上会挂得住。

    孙严将柳叶刀做飞刀,怀着一拼到底的念头,大概觉得哥哥孙凌所用的不过也是一枝木枪而已,即便手中没有兵刃,他也占不到多大的便宜。可是化解眼下的危机才是最紧急的。

    孙严此招不可谓不聪明,苏秦看出他的如意算盘,心想:“此人尽管人品有问题,但绝顶聪明,临机变化很迅速。一般人还真难以在这片刻之间,想出这么一个毒辣的计策来挽回败局。”

    孙严的这招变化很难破解,一旦孙凌被迫采取守势来格挡柳叶刀,木枪攻势尽失,弟弟孙严就将获得休整的机会,两人重新回到比武之前的对峙状态。

    孙凌怎能不明白这个玄机,他的应变也足够快,手法令观战的苏秦等人大吃一惊。只见孙凌并没有撤枪回挡,而是紧急地移形换位,侧身闪避,但是柳叶刀岂是能随随便便就能避开的。

    孙严的那一刀到底还是直直地刺入了孙凌的左臂之中。只见孙凌毫不畏惧,一抖手臂,刀身又斜着飞出两丈有余,叮当一声,深深刺入了大堂的墙壁之中。

    而孙凌的木枪竟然依旧不离弟弟孙严的咽喉三寸之处,紧紧地逼住了孙严,孙严如果不退避,木枪的尖头就会直刺咽喉要害,即便是柄木枪,也会轻易令他毙命。

    孙严吓得脸色惨白,不住地慌张后退着,而孙凌则持势不减,直追不舍。

    苏秦见此情景,深深感到两人的比拼,已不再简单地是武功套路的比赛,而更多的是心机和见识。孙凌舍得左臂受伤,生生地换回了已然形成的优势。而孙严以柳叶刀脱手为代价,最终也未能转变根本的颓势。

    对于孙严而言,木枪的压力是致命的;而对于孙凌,柳叶刀刺伤手臂却并非致命,属于取得优势和胜利必须付出的代价。

    取舍之间,其实含着大学问,为人、作战和治国,莫非如此,多少磨练之后,才能有此极高层次的感悟和认识。

    孙严向后闪避,退无可退,很快就被木枪逼迫到了墙角,再无可退,眼看着孙凌手中的木枪只要稍稍加力向前一送,孙严就会立刻当堂送命。

    众人的心都悬在了嗓子眼,观战的齐王田辟疆和王后都圆瞪着双目,紧张得嘴巴大张着,兀自不自知。当堂之上,有的人盼着孙凌果断下手,比如齐王等人;也有人希望孙凌手下留情,比如田同一伙。

    苏秦、逍遥子等人则不忍见兄弟相残到以命相抵的地步,但又不知孙凌做何抉择,因此简直都不愿继续观看下去。

    孙严都被吓得双目闭上,等待最后裁决,然而,就在木枪的枪尖就要刺入孙严喉咙的一瞬,孙凌硬是将木枪的枪势减缓下来,他手一偏,木枪枪尖贴着孙严的脖子,贯入墙壁之中。

    这时,孙凌受伤的左臂,鲜血直流下来,浸染了衣袖,滴答滴答地不断滴在堂上。兄弟相争到如此惨烈的地步,着实令人唏嘘不已。

    孙严眼睛紧闭,面色惨白,心如死灰,他轻轻地说道:“今日之败,是我学艺不精,认杀认剐,由你做主。”

    孙凌也不去理会手臂的伤口,长叹一声,言道:“非你武艺不精,而是你从未试着体悟武艺之外的做人道理。没有舍弃,哪里有取得;没有让步,怎会有更大的前进。武艺与做人道理想通。你什么都想得到,以为凭靠纯粹的武力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大错特错。”

    孙严只是听着,不言不语,眼睛也不睁开,更遑论动手再战。此时,失去了孙严这个帮手,田同败局已定。

    然而,苏秦等人的目光从孙氏兄弟处移开,再往田同刚才所站立的方位看去时,哪里还有他的人影。苏秦连忙赶过去看个究竟,赫然发现在田同的位置,地板微微移动。

    大家纷纷随着苏秦赶了过来,在苏秦的指挥下,众人将地板撬开,才看到原来田同刚才所落座的地方,地板下是一个入口,有一条暗道可供进出大堂。

    苏秦不禁感慨:“田同真是心思缜密到令人发指的地步,竟然还预留了退路。”

    众人分析:可能就在刚才孙氏兄弟比武胜负判然之际,田同发觉形势不妙,就打开了预设的机关,从暗道偷偷溜走了。

    齐王田辟疆见自己的大敌――叔叔田同竟然溜走,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急忙向颜遂等侍卫下令:“赶快下暗道,给我去追。”

    苏秦明白田辟疆担心田同逃跑后,留下后患,但如此不顾一切地钻暗道去追,也十分危险。因为以田同的心机,暗道之中说不定仍有致命的机关。

    然而,齐王哪里还能顾得上考虑侍卫们的性命,语气十分严厉,命令坚决分明,容不得侍卫们犹豫。颜遂听到齐王之命,努力证明自己的衷心,冲到最前面,钻入暗道,其他十几名侍卫也纷纷尾随其后。

    苏秦与齐王等人在大堂上焦急地等待着暗道中传来的消息,苏秦真为这些人的安全担忧。可是没过多久,颜遂就从暗道口跳回了堂上,安然无恙,毫发未损。

    他大声禀报齐王道:“大王,暗道通向田府的东门外,里面空无一物,也不见田同的身影。臣等想要从那端钻出去,可是遇到了田府宾客的截杀。臣恐怕贻误战机,赶紧回来报信儿。”

    齐王闻听,吃惊地瞪着眼睛,还是王后钟离春反应更快一些,她大声道:“那田同一定是逃出去与田府宾客会合,阴谋武力造反。还不快调集将士去围剿,傻楞什么?”

    齐王田辟疆缓过闷儿来,依照夫人的提示,紧急下令给手下人。

    有人受命到宫里调集禁军前来围剿;有人去给叔父田成报信儿,命他率领府兵前来助攻。其余的一同随来的千名兵卒马上赶到田府东门去,即刻投入战斗。

    苏秦在一旁听着齐王的号令,当听到他要另外一个叔父田成前来帮忙的时候,起初还纳闷:“田成不是被他亲自捉拿,投到大牢里去了吗?田成府上也被严加看管,他怎么还会前来帮忙。”

    他略一思忖,马上就明白了缘由:看来齐王田辟疆也是与叔父田成合演了一出戏,前几天夜里发生在田同府门口的一幕,不过是田辟疆与田成所施的苦肉计,目的也在于麻痹田同,让他以为有机可乘。实则是逼他摊牌。

    怪不得齐王田辟疆能表情轻松地赴田同之宴,原来他早有此算计。

    叔侄二人都精于权谋,勾心斗角,可谓得到了田氏的家传。他们的祖先田常等人不正是依赖精密策划,终于除掉了姜姓齐国的权臣国氏、高氏两脉人,最终才赢得了齐国的江山社稷!
………………………………

第284章 困兽犹斗

    齐国的奢靡风习,以及权谋争斗,都是其它诸侯国所不可望其项背的。 只是贪图享受的习惯、以邻为壑的国策,加之如此惨烈的内斗,却非国家之福,说不定就会葬送一个好端端的大国的锦绣前程。

    苏秦跟随着齐王的一众侍卫前往田同府的东门,路上,他与师弟张仪一起,随口问了他一句:“张师弟是田成大将军的宾客,莫非早知田成攻打田同为虚招?”

    张仪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回道:“正是如此,我也想要早点告诉师兄,奈何与田成将军有约在先,绝不透露消息,故而无法将实情相告,只能相劝师兄尽早脱离田同府上。”

    苏秦至此方才明白师弟张仪行踪之谜,原来他的行动都是预先安排好的,而自己竟还担心着他与弟妹的安全,其实处境更为危险的恰恰是自己。

    尽管心中有些别扭,感觉自己空担忧一场,被人家蒙在鼓里仍不自知。但是,对于师弟前几日特地到田同府门口等候,相劝自己离开,此情还是要领。苏秦忙谢道:“承蒙师弟的好意提醒,为兄感激不尽。”

    张仪笑了笑,言道:“区区小事,何足挂齿,苏师兄是明白人,你不也找好了鸿禧客栈,计划着要搬家了吗?”

    他们师兄弟二人对视一眼,心领神会,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宁钧也连忙赶到苏秦的身边见礼,苏秦高兴地紧紧握定了他的手,急切问道:“宁钧将军,你怎么学会了狂龙枪法,真乃如虎添翼。”

    宁钧简要回道:“也是机缘凑巧,那一日我追刺客出去,那人跃下院墙时扭伤了脚踝,没跑多远,就被我在一条小巷子中截住。你猜原来是谁?”

    “是谁?”苏秦急忙好奇地追问道,他也想知道答案,这个谜团对于他而言,一直未解。委托田同去追查,却说是田成派来的刺客,可是现在水落石出,分明是田同的栽赃。

    宁钧并未即刻说出,苏秦眼巴巴望着宁钧,等着他给出答案。

    宁钧却不好意思起来,脸上露出了一丝羞涩,苏秦更觉得奇怪:以前还没见过宁钧会这样表情,他本是一员武将,怎么会随便脸红?因此苏秦又追了几句:“究竟是何人,恕我愚钝,还请宁钧直接说出来吧。”

    宁钧这时才告诉苏秦:“是田府的大小姐田琳,刚才你也看到了,我们一起从空墙中出来。”

    苏秦“哦”了一声,霎时明白了,宁钧害羞,那是与田琳发生了男女情感上纠葛,否则,何必说起来时那么不自在了呢。他也马上猜到了大致的结果,但是还是想让宁钧证实一下。接着又问道:“那后来呢?”

    宁钧此时更显得不好意思,简短截说:“后来,我看田琳可怜,就为她治伤,不久,她的母亲探访到我们的下落,就赶来一起为她疗伤。”

    宁钧尽管说得含糊,但是苏秦是个聪明人,怎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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